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寒门长媳》作者:苏子安然【完结】 > 寒门长媳.txt

第 6 页

作者:苏子安然 当前章节:154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1:01

但苏卓和苏善水带夏瑶到这里,门口又有几位夫人站着,这事儿还小的了去吗?温夫人把几个人请进去,前后事情才明了。夏夫人当即要带夏瑶回府,并呵斥夏三爷。但当时温夫人边上的小丫鬟去给张氏传话,张氏又正好在温家老祖宗那里。传下来,不光温家老祖宗知道了,温家上上下下的小姐姑娘都知道了。昔日好姐妹受辱,谁忍得下这口气?都求着祖奶奶把夏瑶叫过来,看看伤得怎么样。

现在,张氏苦笑,“老祖宗把夏夫人说了一顿,又说几个姑娘留下夏瑶在府上住了。夏夫人气得没法,又不好不给老祖宗和姑娘们面子,只说过几天找袁家商量这事,让夏瑶现在温府养伤。然后袁家那个正好又来了,直接被夏夫人请回夏家喝茶去了。我看啊,袁家这个得罪了夏夫人的面子问题,丢脸丢到了温家,可不好做了。”

这虽然没达到十全十美的结局,也算是十全九美了。事情进展的,简直比唐惊燕想象中还要顺利。

跟着张氏一路进府,唐惊燕轻轻叹气,“可就算现在得势又怎么样?过几天,袁家说两句软话,夏瑶还是要回去的。到时又怎么折磨姑娘,天高皇帝远的,谁能管得了。”

张氏原本含笑的眉眼也垂了下去,叹一声,“是啊。”她虽然爱财,但向来年轻,家中几个姑娘平时跟她关系也不错。夏瑶这事,也让她心里挺难受的。

苏善水一径在后面沉默,这不是她该开口的地方。

正说着话,唐惊燕听到前面隐约笑声,她抬头,看到几位年轻姑娘们坐在花廊里玩儿,想是温家那几个姑娘了。她整顿好微笑的眉眼,上前,却是一见到被围在中间的那个白衣小姑娘,大脑轰的一声,彻底空白。

正文 前世今生

白衣少女宛如精灵般漂亮,肤色雪白得近乎透明,长发漆黑柔亮,唇儿朱红。她目光转来转去,流水清波般轻灵妩媚。一群女孩儿围着她,独独她身形特别单薄纤弱,但一笑,明珠的光华能立马盖住身边所有人的光芒。她和周围女孩儿的区别,就像是精灵与人类的区别——精灵看上去总是与众不同,虽然她有病弱倾向。

苏善水察觉唐惊燕看着那女孩儿,心里微微一叹,却没发现唐惊燕的情绪波动。在苏善水看来,任何人看到那白衣少女,都应该有惊艳的呆滞片刻。所以唐惊燕此时的默然无语,在苏善水眼里并不奇怪。苏善水牵着唐惊燕的手一道过去,女孩儿的说话声立马就停了,一个个好奇地看过来。苏善水把白衣少女介绍给唐惊燕,“嫂子,你一定要知道这位儿。我们中间有名的才女加美女,温静——温家嫡小姐。”

温静站起,乌黑如葡萄的黑眼珠转了转,看着唐惊燕。哦,她想起来了。苏善水的哥哥苏卓成亲后,听说娶了个母老虎。就是眼前这位吧?听苏善水说嫂子德行并不好,平时挑两件不打紧的事说给她们听,众姑娘边笑边摇头。温静性情清高自洁,光是听苏善水的介绍,心中就极为不喜苏善水那个大嫂。只是好奇怪,苏善水现在怎么又巴巴地把她嫂子介绍过来了?

温静目光在苏善水面上流连一番,苏善水点点头,温静才带笑,和和气气地问了唐惊燕一声好。

唐惊燕惶惶扶起温静,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美丽的少女面上。唐惊燕有一颗强悍无比的心脏,虽然心里已经惊涛骇浪,面上硬是没表现出来。温静的长相,和她在现代的妹妹,几乎是一模一样!

见到温静的瞬间,唐惊燕有一种踏破时空轮回的错觉。让她想起在现代时很喜欢的一段诗词:“门虽设,常掩秋来春去过。花尽落,曾是风吹雨打错。人亦错,时光亦过。”

说的多么好!

或许很多人不信,唐惊燕自己长得如白开水一般,却有一个像精灵一般飘落的妹妹。那时候,她在现代独自拼搏,就是为了让妹妹舒服地过上人上人的日子。那时候,她忍辱负重,累死累活地挣钱,都是为了让妹妹继续做一个天真善良的天使。她的天使啊,藏在自己家里,不让任何人碰,心底却时时刻刻地骄傲着。

后来穿越时空,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唐惊燕以为再也见不到妹妹了。她只能安慰自己给妹妹留下了足够多的财产,妹妹在现代会活得很好很好。她万万想不到,怎么也想不到——温静会和妹妹长得这么像!连体质差都一样!

唐惊燕第一反应就是上前与妹妹相认,可握到温静那双冰凉的手、目光与温静对视,她一颗火热的心,慢慢冷了下来。温静是温家大小姐,周围花团锦簇的每天有那么多女孩儿陪她玩,而自己的妹妹永远只有一个人。温静不会是她的妹妹。可是好不甘心啊——唐惊燕轻声,“唐静言,你知道吗?”

“大嫂?”是苏善水吃惊的目光。

“妹妹?”是张氏疑惑的神情。

都没关系,无论她们怎么怀疑吧,唐惊燕热泪盈眶满心颤抖,她就是想知道,哪怕有那么一丝半点儿的希望,她也想知道——温静会不会是自己的妹妹?!

温静黛眉轻轻一挑,疑惑地看了看苏善水。她再转目光回来时,从唐惊燕眼里看到失望之色。对面美艳的少妇目中含泪,热切地望着自己。可是在自己一愣下,对面的美妇在失落了。温静心脏一时抽痛,虽然不知为什么,却觉得对面女子很可怜。可是温静并不是喜欢欺骗的人,她轻轻摇了摇头,诚实道,“我不认识。”

苏善水看到嫂子眼中的泪,心底重重一震。对待一个陌生人,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再一想从唐惊燕醒来后就处处与众不同,苏善水已经心乱如麻了。唐惊燕呆呆地望着温静出神,苏善水就呆呆地看着唐惊燕出神。周围一众女孩儿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氛,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轻易开口。

还是张氏年长些,笑着拉住唐惊燕手往后一拽,“哟,原来妹妹和静丫头一见如故啊。这倒是好了,以后多来我们家走动啊。就是今儿个你不是有事吗,不是来看夏瑶的吗?”

“啊对,夏瑶怎么样了?”借着张氏给的这个台阶,唐惊燕努力把目光从温静脸上移开。她垂眼整理神情,抬眼皮时,看到苏善水沉着审度的目光对着她。苏善水目光越来越意味深长和复杂,唐惊燕一颗心也开始跳动不稳。

糟了!

她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温家众姑娘不了解唐惊燕,当然听不出什么来。可苏善水这个小女子,又敏锐又多心,一下子就找出不寻常处了。

唐惊燕握着张氏的手出了一手冷汗:真是糟糕,被苏善水发现她的秘密了,苏善水可不是金枝那么好糊弄,也不是玉音那样不予过问。苏善水是正牌唐惊燕的小姑子,是苏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如果苏善水发现“唐惊燕”不再是唐惊燕,该怎么办?!

正文 温家是非

在夏家和袁家的协商结果出来前,夏瑶先住于温家。温夫人说得好,姑娘嫁人受了委屈,可以来和好姐妹们玩耍散心。温家虽然不是夏瑶的娘家,但夏瑶毕竟是在这里住过几年。在温家住过几年的孩子,温家都不会亏待。

于是夏瑶见了唐惊燕,由丫鬟相扶,哭着跪下感谢。她心知肚明,如今的结果已经最好了,还是唐惊燕为她努力的结果。唐惊燕忙扶起她,安慰这个可怜的女孩儿两句。心头想着:我倒愿意你自己争口气,这样不说袁林,谁还能欺负得了你?可对于夏瑶这种软弱的性格,她能怎么让夏瑶改呢?

只拍拍小姑娘肩膀,叹息,“夏瑶,嫂子能帮你一回,也不能回回帮你。你还是要回去袁家,还是要面对袁林的。除非你愿意和离。”垂下的眸光瞅着夏瑶惊恐地直摇头,唐惊燕再叹气,就知道这姑娘没那个勇气。她心里又是气又是笑,有时候真的是怒其不争啊!

天下有这么温顺的妻子,也不该配给袁林啊。老天爷乱点鸳鸯谱,不知能把夏瑶害到什么地方去。但夫妻这种事,不能一味埋怨男方。夏瑶的性格太软,是个很大的问题。至少唐惊燕见过这几个大家小姐,没一个像夏瑶这么喜欢哭哭啼啼的。苏善水端庄,温静灵气逼人,还有夏家长小姐也很精明,韩府千金懂得审时度势,卫家姑娘爽快利落……夏瑶这样子,说好听点儿是温柔和顺,难听点儿就是小家子气。

唐惊燕道,“你在温府,既然嫁人了,就不方便总是跟姑娘们混在一起。你没事,多跟着你们府上的大奶奶学着点,看看她平时是怎么管家的。等你回到袁府,倘若你有你们大奶奶十分之一的勇气,袁林也欺负不到你了。”

恰时张氏掀门帘进来,听到唐惊燕说话,挑眉一笑,“我才多会儿不见,就听人编排我。夏瑶你跟我说实话,她是不是骂我了?”

唐惊燕气得在张氏腰上一掐,嗔骂,“我在你们府上骂你?我疯了在温家骂你呢,问问夏瑶,我快把你夸成仙女了!”张氏笑,唐惊燕转头就又对夏瑶叮嘱,“你什么都能向你们大奶奶学,可不能学她这么小心眼儿、多疑啊。”

张氏瞪她一眼,却又笑,“不怕,小心眼儿的仙女还是仙女。”

这话说得,一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连夏瑶愁眉苦脸多日,都跟着笑出声。她眼见唐惊燕和张氏出去,边走边说着话,心底微微感动:还是这里好。人人把自己当小姐当朋友,都护着自己,疼爱自己。不像在袁府,说是少夫人,呵,谁在乎呢?

有时候,夏瑶真恨不得永远呆在温府,不要离开。可是不可能,她能来温家,不过是因为温静多病、需要人陪玩,温家才那么喜欢接小姐们来住。夏瑶只是个不得宠的夏家三小姐,没有姐妹们的相助,她连自己的奶娘都管不住的。

话说唐惊燕本要去拜见温家老祖宗,但传话说老祖宗累了,今天不见客。唐惊燕想着人家说不定责怪自己多事、把夏家的事转移到温家来,所以才不想见自己。她耸耸肩,这又无所谓。老祖宗不见自己,唐惊燕也不少快肉啊。、跟着一同去拜谢温夫人,还是张氏觉得不自在,“哪日我帮你说说话,你再来见老祖宗吧。其实你也知道,今天这事儿,虽然姑娘们很高兴,大家都皆大欢喜,但你硬是把夏家和袁家的事挪到温家来,多少让老祖宗不痛快。老祖宗年纪大了,不怕得罪袁家,只怕我们家的姑娘因此受到什么委屈。”

唐惊燕也知道,自己今天是撇开了苏家,成功让温家和袁家对立。本来对她来说,这没什么。但想到以后可能会对温静产生影响,再想到那个精灵般的白衣少女巧笑倩兮的样子,她心口就一痛……就算温静不是唐惊燕妹妹,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唐惊燕也当她是妹妹。她以后做事会多考虑的,不会做任何可能危害到温静以后处境的事。

在府外道别时,问起苏卓,门前小厮机灵说,“苏大爷把苏姑娘送来后,在门口遇到我们家爷带着几个公子哥玩。然后他们就一起走了。”

唐惊燕挑眉不语。

张氏却皱眉,“温秋也去了吧?喝花酒?他胆子好大!”温秋是张氏的夫君,温家嫡子,也是个不成气候的纨绔子弟。

唐惊燕笑笑,苏卓做什么,现在对她来说,影响力并没那么大。今天事太多了,她心头还乱着呢,回头塞了张氏一些银子,两人推拒半天,唐惊燕嗔道,“你跟我客气什么,你忘了我还有求你的事了?我今儿做事不好,又给你送过去一张吃饭的嘴。你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埋怨我多事。这银子你拿着吧,咱们可要长期合作的。”

张氏一想也是,她和唐惊燕都是一类人,当下也不矫情,笑眯眯地收了钱。

唐惊燕又漫不经心地加一句,“你们姑娘看上去身子很弱,是有什么顽疾?”

张氏一愣,笑道,“什么顽疾?不过是娘胎里带出的毛病罢了。得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敢情银子不是白给的,是让我给温静多买些好吃的是吧?瞧你刻薄的,我会委屈我们家姑娘吗?我敢虐待温静的话,老祖宗第一个不饶我。”

唐惊燕脸红,躲过张氏揶揄的眼神,喃喃,“温静在你们家很受宠啊。你们家看上去也不错。”

“那是我们家出了个做皇后的女人,还是温静的亲姐姐。如果你也想这样,就把你们家善水送进宫吧。”

沉默的苏善水表情微微一变,笑着转开了眼,让唐惊燕心中一动。

正文 妾身也想找相士

有点儿奇怪,好像从那一刻开始,唐惊燕整个人处于混混沌沌的状态。她晚上开始做梦,一个梦接着一个梦,不知现实还是虚幻。与妹妹如此相似的温静的出现,像给唐惊燕的记忆或生活开了一个闸,各种洪水般的景象奔涌而来。

在梦中,总有一对青年男女相拥着在一处。周围风景花团锦簇,鸟语花香。男子是她不认识的,着黄色龙袍。女子有着唐静言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孔,穿着宫装,端庄又优雅,小鸟依人一样地依偎在男人怀中。

男女在一起边走边说边笑,唐惊燕在梦境的空白地呆呆站立,惊吓惊怕惊恐,让她想尖叫连连。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是唐静言啊,即使伪装成唐惊燕,她骨子里还是唐静言啊!可为什么唐静言却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而且着古装,非现代人!

画面来回转,一直是这对男女你侬我侬的亲密镜头,他们看对方的眼神,多么的至死不渝。唐惊燕步步后退,怎么唐静言会有这种爱到骨子里的眼神?她前世对自己的男朋友都没这么爱过——不然也不会见到男友出轨、掉头就走。真正相爱的人,是怎么也不愿意和对方分开的。

“静言,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男人轻吻女子鬓角。

惹得女人发笑,“陛下,说‘永远’多么儿戏。‘我们永远要在一起’,‘我们永远也不分开’,要是我年轻十岁,我也为这样的诺言心动。但是现在,我更相信眼前。亲爱的,我最爱眼下的你啊。”

如此情深意切,连旁观的唐惊燕都隐隐羡慕,却也心惊。因为当女子开口说话的时候,唐惊燕自己也会不由自主地跟着念她的台词,然后突然惊异:咦,这是我说出的话?我什么时候这样想的?

一连许多天,夜夜入睡,便一定入梦,搅得唐惊燕睡眠时间越来越长,却越来越精神疲累。当她白天处理家事的时候,偶尔发呆时,也想下个决心,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唐静言一直以为自己穿越时空,附身到死去的唐惊燕身上是个意外。即使发现唐惊燕的死因另有蹊跷,在不敢查的情况下,她也宁可认为自己只是运气好、穿到了唐惊燕身上。可现在,经过这些梦,唐静言开始怀疑了。

或许她的穿越,一开始就有人预谋的?

苏卓听说妻子几日不出门,以为是自己那日抛下她和妹妹去喝花酒,惹了唐惊燕生气。苏卓没等到唐惊燕的雷霆之怒,几日风平浪静,实在觉得不正常,还觉得心酸——我都故意出去找机会让你开涮,你居然还不开涮。你敢说你是真正的唐惊燕吗?!

过了这么几天,苏卓再忍不下去了,决定来探妻子口风。一进到庭院深处,秋日到,黄叶飘落,窗前美人支下巴望天,碎发随风吹拂,轻轻拍在雪白如玉的面颊上。几日不见,美人不仅消瘦苍白,连神情都带着浓浓的忧郁愁苦。

苏卓放心一下,唐惊燕如果在生他的气,不会是这副样子,而应该是横眉冷对的凶样。他于是掀门帘进屋,笑道,“你在想什么?看你怎么憔悴成这样,难道是想夫君想的?”

唐惊燕回头,看苏卓自觉进屋,目光闪烁。苏卓面相如同山水秀丽,十分赏心悦目。他从外头进来,挑眉含笑的动作,只显得亲昵,不觉猥琐。金枝玉音为他褪去外面大衣,摘下身上香包荷包之类的饰物,再换上家居青衫。这一系列动作下来,苏卓都眉目含笑地对着唐惊燕放电。

哎,苏卓。

唐惊燕前世也看过几本穿越小说的,如果她回到古代是为了再续前缘,丈夫怎么也不该是苏卓啊!梦里那个男人很明显是出自帝王之家,怎么都和苏卓这样的扯不上关系。或许那个男人是苏卓的前世?

唐惊燕把苏卓打量,不会吧,前世的皇帝长这样?气质差太远了。

唐惊燕头疼,唐静言啊唐静言,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哇?为什么本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到这里,大家肯定看出来了:唐惊燕拥有一个超级强悍的灵魂,穿越无所谓,前世今生也无所谓。她总能找理由活下去。

“在想什么?”苏卓坐在妻子身后,拍去她肩上的落叶。

唐惊燕呆呆的,“要是我不是唐惊燕……”见苏卓面上一凛,她神经紧绷,强行把脑中闪出的台词改了,“你不是苏卓,我们就做一对恩爱夫妻,就好了。”

苏卓长眉微微上扬,盯着她看半天,突然凑近轻声,“你气我去温家那天,没等你和妹妹,和人喝花酒去了?”

噗……谁气那个啊。我其实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苏卓不是我丈夫”好吧。

不过现在,唐惊燕为怕苏卓多想,叹息地点头,“是啊,我有个花心丈夫,真可怜。”

“惊燕,你打算把我打一顿惩罚吗?”苏卓苦笑,他也知道唐惊燕不是为这个生气,不过这个台阶,他既然给了,就要让她往下走啊。于是谄媚笑,“我帮你拿鞭子还是拿棍子呀?要不我跪搓板好了。”

唐惊燕被逗笑,小样,要我真是你老婆,以为这样我就会宽恕?看在我们这么多天相安无事、合作愉快的面上,我也不跟你计较了。冲动是魔鬼啊,嫉妒也是要不得的。

她道,“城里有没有哪位有名有号的相士?”见苏卓怀疑的目光看向自己,唐惊燕扶额,娇弱道,“妾身近日总梦见从没见过的东西,如果妾身被狐狸精附身了,还得相士跑一趟啊。”

苏卓面寒,直觉转身问自己身边的小厮:你们谁把我的事透漏给唐惊燕了?!

还被“附身”,这明显的影射自己背着她找奇人异士啊!

唐惊燕这女人,现在说话含沙射影的,比以前更可恨可怕!

正文 要约会吧

面对这样的唐惊燕,苏卓只好赔笑。等出了门,立即瞪他的随身小厮。小厮巴巴跑过来,都快哭了,“爷,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我婆娘在大奶奶手下做事,我有一日喝醉酒大嘴巴,被她听到了。大奶奶估计就这么知道的。”

苏卓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又问,“那人你找到了?”

提到这个,小厮立马来了精神,“小的在城里倒是打听过那么一个相士,但听说他是为皇家算卦的,平常的人才不理会。小的爬五里山路去找他,那个人却又被皇帝请进宫里去了。”见苏卓一脸疑惑,他赶紧凑过去小声,“宫里有位娘娘疯了还是怎么的,皇帝要保密,还是被我趴在墙头偷听到了,嘿嘿。”他挠挠头,反正宫里的娘娘他只知道温家那位皇后,其他的都不认识。

苏卓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赏他,沉思,“那这事,就算了吧。”既然这事和皇家有关,还已经被唐惊燕知道,他也不好查下去了。他回头,看到窗口的唐惊燕对他尔雅一笑,当即回一笑。好吧,现在的唐惊燕也没大错,也不再凶巴巴地让苏家上下不宁,他就当做什么都不清楚吧。

反正他以前的妻子唐惊燕——他真的巴不得她能死了。

他正琢磨着心事,耳边突来娇软温柔的声音,“奴婢给大爷请安。”苏卓背脊升起一层鸡皮疙瘩,扭头看,果真是辛玉儿又跑过来了。他皱皱眉,“你来干什么?”天啊,唐惊燕不惹你,你还上赶着给唐惊燕找问题啊。

辛玉儿微笑,“我将将陪母亲吃了早饭,苏小姐要我给大奶奶送些东西,我想起还没给大奶奶请安,就过来了。”她将怀中花籽展示给苏卓看,显示自己并不是无缘无故来的。见苏卓僵硬的面色和缓,她又笑,“我前天见大爷衣上破了个洞,就想为大爷重新做件衣裳。料子已经买好了,大爷去我那边量量尺寸好不好?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苏卓望天:这么懂事的条件,他要怎么拒绝?可他也知道唐惊燕就在后面似笑非笑地看着呢,哪能表现出自己和辛玉儿一个阵营?

他笑笑,“不用了,我等会儿让小厮把我的尺寸给你就行了。好了我还有事,你想请安就去请吧。”落荒而逃啊。

辛玉儿撇撇嘴,怕老婆怕成这样!唐惊燕又不是宰了你。看来自己还要加把努力啊。

金枝清脆的笑声在旁边响起,“玉姨娘这么喜欢做衣裳?那千万别厚此薄彼了,我把大爷今秋要做的衣裳料子、夫人要的香囊、苏小姐要用的花扎子都给玉姨娘送过去好不好?我们小姐怕累着玉姨娘,这边的衣服,就不要姨娘做了。”

辛玉儿的脸立马铁青,瞪向金枝。金枝还怕她瞪啊?要不是唐惊燕要她收敛些,她早“狐狸坯子”骂开了,激动下,还要上手给你两耳光呢。

不给辛玉儿反驳的机会,在屋里头听话的唐惊燕转身就要玉音去请府上管衣裳布料的元氏,要她和玉姨娘一起管这些事。辛玉儿也不能说自己无能,也不能表现的太积极,不然唐惊燕又交给她什么事,她连府上走动都做不得了。真可怜!

辛玉儿僵着脸,把苏善水要的东西说给唐惊燕听,转身就被玉音带着去料理府上事务了。

唐惊燕眼看辛玉儿被自己气走,微微笑一笑。做衣裳争宠?亏她想得出来。不过有个红袖添香的美人儿,苏卓应该很高兴吧?唐惊燕拄着下巴,点头,回头看金枝,“把宁然给我找过来。”

等宁然忐忑来的时候,见唐惊燕面色不动地在桌前写画什么,怕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赶紧跪下,“我我我我昨晚本来要来伺候大奶奶的,可昨天苏小姐那里有个女红活要我帮忙,我我我就忙到夜里头了。大奶奶赎罪,我以后再不敢了!”

唐惊燕转眼看她,煞白的一张小脸,水汪汪的眼眸中满是惊怕。除去那个惊恐的表情,宁然其实长得很美。对啦,目前唐惊燕身边接触的这些个女子,一个赛一个的美。最美最传神的,就是那位温家小姐温静了。

唐惊燕对宁然的感情很复杂,她同情这个可怜女子的际遇,却也怒其不争。她来自现代,看不惯古代女子动不动下跪。但也不会去跟宁然说什么“大家平等”“我和你是姐妹”“你不要把我当主子”之类的话。唐惊燕可以把宁然当朋友,宁然却不能把她当朋友。她始终是苏家大少奶奶。

这样的关系对现代人来说不平衡,但对宁然,唐惊燕相信她更愿意接受一个大奶奶。这样,对两个人的相处也好些。

唐惊燕笑道,“我要你来服侍我做什么?你看人家玉姨娘天天扒着大爷,你就一点儿想法都没有?”见宁然心惊且茫然,唐惊燕叹气,“大爷买你回来,是让你服侍我的吗?你该伺候的人,明明是大爷。”宁然害怕地点头,唐惊燕俯身,冰着一张脸看她,“听着!我不管你怎么想,你给我伺候苏卓去!再让我看到辛玉儿天天跟着苏卓,你离苏卓十万八千里,你就天天来我跟前立规矩!”

“是!”宁然赶紧点头,比起辛玉儿,她更怕唐惊燕翻脸。

这边正教训着,玉音进来带来一封信,表情很古怪。唐惊燕奇怪看她一眼,就接过信。信封无字,里面是一张纸条: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头,不见不散。

她讶异:这谁?!

正文 和表少爷暧昧的传闻

说完了宁然,就要宁然去找苏卓了。唐惊燕思索一番,再看看玉音那副深思的样子,她问,“信从哪里来的?”

玉音答,“从院子外头射进来的。”

咦,从院子外头射进来,你就知道是我的信?

唐惊燕反反复复看那张纸条,心里有个不详的猜测。一会儿,金枝进屋来,唐惊燕本想再问问玉音,但玉音目光闪烁,更是寻借口出去了,更加让唐惊燕觉得,这封信不简单。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以前的唐惊燕不会是靠这种方式会情人吧?而且靠这种方式会情人,还是自己的一个丫鬟知情,另一个丫鬟茫然?!

唐惊燕打个冷战,以前那位主儿实在是太别致了。得,唐惊燕吩咐金枝,“去跟夫人说一声,晚上去母亲那里吃饭。你再去把大爷、小姑都请过去,咱们一家好久没聚一聚了。”金枝爽快地答应出去,唐惊燕赶紧收好那张纸条。觉得不放心,她又干脆取来了烛火,把纸条和信封都烧得一干二净。谁知道晚上约她的那个是谁?可不能处于弱势了!她还是先躲一躲出去吧。

在晚上出去前,唐惊燕还是不放心,管金枝取来炉灰,在自己靠近床榻的地方撒了一层细密。又将被子盖好,看上去像是有个人卧床而睡的样子,她才满意了。

屋外,金枝一边倒剩余的炉灰,一边冲着玉音抱怨,“小姐不知道又在忙什么,晚上去夫人那边,还在自己床头撒上炉灰。这个时候又不冷,我弄炉灰来多辛苦啊。”

玉音问,“小姐是不是还将被子放下来,看上去床上像有人躺卧的样子?”

金枝瞪眼,“对啊,你进去看过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玉音叹息一声,不再回答金枝的追问了。她摸摸袖中藏了好久的荷包,那是曾经唐家大公子唐博落下的。被妹妹的突然醒来吓住,唐博许久没再传来消息了。玉音也希望他永远不要再找唐惊燕的事,还希望那位也不要……

不过现在,几个月过去,几个人都明显坐不住了。这张纸条出来了,唐博估计也快现身了。玉音皱着眉,靠着墙瞎想:她被小姐拉杂在中间,不知如何自处。以前选错了一个方向,以后该如何走下去呢?

有时候,她也希望,以前的小姐像现在的小姐这样,不要太信任自己。丫鬟一旦聪明了,胆子向来会变得很大,许多事情都会不受控制。可是玉音没办法后悔,没办法回头——不管以前做错了什么,也不管以后是不是还要错下去。为了她自己能好好地活下去,她还得接着以前的路子,把谎圆好了!

晚上的饭宴,其实很不错。一家三口聚在一处,丫鬟仆人在后面伺候,宾主尽欢,如唐惊燕所言,苏家很久没吃过这么一顿饭了。在苏家渐渐落寞的时候,各位长辈纷纷起身,要么搬出去住,要么和主房分家,要么因言行太差被赶出去。再论上苏卓一天到晚地出问题,所有苏家人都差不多走光了。

苏善水数给唐惊燕,“过年时,我们只用给几位伯伯送些礼问好,大家都很多年不往来了,交情也不深。”以前唐惊燕不管家事,现在说起来,苏善水是得告诉唐惊燕苏家的底细的。

“就这样吗?不过我记得府上每个月都有一笔很大的开销,银子是送出去的,不是给咱们府上的人花的。”唐惊燕不掩饰自己的无知,虚心求教。以前苏家大事虽然掌权是苏夫人,但苏夫人信任女儿,家事其实都是交给苏善水办的。

苏善水目光闪烁,低头喝茶,用余光瞥了唐惊燕一眼。桌前几人,就苏卓还在不停地吃啊喝啊扮演呆子角色,苏善水和叶氏都重重咳嗽一声。唐惊燕却躲也不躲,还是看着苏善水。苏善水心想:我这个嫂子,真的是换了一个人啊,连自己以前做过的好事都忘了。

叶氏见女儿尴尬,就答,“这每月一笔的开销,是给你表少爷和表小姐的。他们两个是五房那边的,年纪小一些,平时行事还算乖巧。但去年家里出了一些事,他们做错了一点儿事,我就把他们赶出苏家了。可这到底还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也不能彻底不管,就每月寄给他们一些银子供他们两个兄妹花销。同时他们每个月也会寄来家信保平安。以前你不当家,这信都是直接到我跟前的。以后我就交权了,信也转给你吧。”

“娘!”苏善水震惊,叶氏这是打算一点点放权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唐惊燕尴尬地红着脸,哦哦哦地应“是”。她还不是傻子,她还记得当初从金枝嘴里探听苏家隐私和唐惊燕过往时,金枝说过,唐惊燕嫁给苏卓后,还和那个表少爷纠缠不清。估计是叶氏忍无可忍,就把表少爷和表小姐赶出苏家了。

唐惊燕自己是不喜欢每月一笔那么多银两从自己手中飞出去,所以厚着脸皮,也要把这件事提一提。叶氏果真是当家的,一下子就听出她的意思了,而小姑子还是脸红唐惊燕的“情史”中。

再看眼自己的丈夫苏卓,他只闷头吃饭,压根不理会。唐惊燕叹气:苏卓,你真是好能忍啊。难怪苏家上下都想唐惊燕死,连那碗毒药事后都被苏善水倒掉。

她可以善意地想,毒药不是苏家提供的。但无可否认,当时,所有人都希望唐惊燕死的!

正文 婆婆是克星吧

以前的唐惊燕,做事能失败成这样,也算个人才。强迫一个男人娶了自己,夫妻却不恩爱,婆婆不喜欢,小姑子躲闪。然后一碗药倒下去,娘家人只知道要银子抢钱,不在乎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一个人行事,如果只是一两个人不喜欢,那还可能是世人的问题。但如果所有人都不喜欢你,你一定要记得反省自己的问题。

吃饭间,唐惊燕又把自己穿越而来后的行事想了一遍,还觉得满意。看,现在一家子能坐一起吃饭,不就是个进步吗?

叶氏突然问,“对了惊燕,前段时间因为卓儿的事,咱们欠了温夏韩三家不少银子。你看看账簿,咱们家现在能还得上吗?”

“当然,”唐惊燕答,“我还想了想,想和温家大奶奶合伙,做笔生意。如果能成功的话,一月府上能多上至少五千两白银。”借此机会,唐惊燕不想隐瞒自己想做生意的事。再拉上张氏,希望婆婆不要反对的太厉害。

一语落地,苏卓、苏善水、叶氏,全盯着她,目中震惊。

“这么多?你做什么生意?”叶氏又惊讶又头疼,可对这个太有想法的儿媳妇,她说的话向来不太管用。她再看看女儿一脸感兴趣、儿子一脸无所谓,只好斟酌着说,“惊燕,苏家是书香世家,你做生意——是要卖书?”

噗,好可爱的婆婆,不好意思让她失望了。不过婆婆的态度已经很委婉地表达出来了,唐惊燕不是傻瓜,她懂。

于是美丽的长媳含笑给婆婆夹菜,“我不会顶着苏家长媳的头衔做什么生意的,婆婆放心。这些挣钱的事婆婆不用管了,交给我就好了。”她说完,又觉得自己太过托大、不尊重长辈,于是咳嗽一下,拉过来一个人,“我有什么困难的,让夫君帮我就好。”

唐惊燕这次大错了!

先前叶氏的脸色还不错,听她这话,脸立马拉了下来,把筷子放下,瞪着苏卓和唐惊燕,“惊燕,你太不懂事了。自己玩就行了,怎么还要把卓儿拉过去?卓儿是苏家长子,他有更重要的事!他应该多读书,考取功名,重振苏家威望!”

咦?!

针对叶氏的话,唐惊燕面孔抽搐下,没有不给脸面地笑出来。她看看旁边尴尬的丈夫,是真的没想到。苏卓这个样子……难道叶氏还一直做着让他考取功名的美梦?!这不现实吧。

苏善水一直知道母亲的希望,可哥哥太纨绔,她比谁都清楚。但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只能帮哥哥。于是帮着母亲劝嫂嫂,“我是女儿家,哥哥的事本来不该管。可是嫂嫂,在咱们家,你是唯一能说动哥哥的。大男儿志在四方,总不能一事无成吧。嫂嫂平时无事,可以劝哥哥多读书的。”

“好了,娘、妹子,你们不要说了,”苏卓终于耐不住了,搓搓手赔笑,“我一定努力读书,努力上进!改年考个状元郎,让娘和妹子风光一把。”

“呸!你就逗人吧,一点都不认真。”叶氏在儿子肩上重重一打,但儿子上进啊,饭都不吃了,跑到她身后来给她赔笑捶肩,终是让叶氏没法板着脸下去。

苏善水见哥哥插科打诨,嫂子低头吃饭不语,也只好叹气。

如果她和苏卓换个性别,她为男儿来,也不会让苏家弄成现在这副不上不下的样子。苏善水见苏卓一个劲儿地逗母亲笑,终是让叶氏转了话题,不由苦笑。好吧,哥哥好像有自己的想法。虽然她不能明白,什么样的想法,让哥哥一点都不上进呢?

而同时,叶氏也观察着席上几人的神情,她活了大半辈子,生平不过两件憾事,还都和儿子有关:第一件,苏家重整;第二件,抱上孙子。

第一件事,她总会让儿子做到的。

第二件事嘛……

叶氏看去,在后面站着布菜赔笑的辛玉儿和宁然,一个委屈着脸觉得自己命苦,另一个战战兢兢唯恐自己被关注。这两个,都没见得苏卓多喜欢。面对苏卓,一个功利心太重,另一个害怕得拼命往后退。

叶氏再瞅着唐惊燕,前晚还听丫鬟嚼舌根,一直到现在,唐惊燕都还和苏卓分房睡。话说到现在,自唐惊燕醒来性情大变,小事上,唐惊燕还是小脾气不断,忍忍就过去了。大事上,唐惊燕的作风,基本上让叶氏满意。这个儿媳妇,能当得起大任。可能的话,比起那两房妾室,叶氏还是希望孙子来自唐惊燕的肚皮里。

所以苏家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让唐惊燕和苏卓和好如初吧?

叶氏一直琢磨着这点事,因此吃完饭,就笑着说自己累了头疼,打发他们回去。并把苏卓的手和唐惊燕落在一起,一脸意味深长,“苏卓你白天不是有话和惊燕说吗?你们年轻人,会回房慢慢说去吧。”

噗……

苏卓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母亲的话,看眼如花似玉的娘子,在火光下顾盼生辉。他也许久没碰过女人了,被母亲一说,心就痒了。笑嘻嘻,“好啊好啊。”他是多么孝顺一儿子啊。

唐惊燕也听懂了婆婆的话,再看到了苏卓那色迷迷的样子,还想到晚上房中可能约会自己的人,脸当场就绿了——婆婆,你一定是我的克星,真的!

正文 不能让苏卓去景园

被叶氏赶着一同回房,还派了一个老婆子监督。辛玉儿和宁然还乖乖地跟在后头,准备先送大爷和大奶奶回去。苏卓一路人眉飞色舞,想和能和妻子近距离接触就高兴。唐惊燕却是出了门就吩咐小厮回“景园”通知玉音准备,自己和大爷马上回去。准备什么,唐惊燕没说。小厮听得一头雾水,半天没听到下文,就仰起头看,却见唐惊燕已经转身和苏卓说话了。

敢情这就吩咐完了?!

唐惊燕见小厮疑惑,就解释一句,“你只告诉她我和大爷要回去,她应该就知道意思了。”

“小的明白了,大奶奶!”小厮一溜烟跑没了,夜色在后面无限深沉。那里面藏着洪水猛兽,意欲伤人。

唐惊燕怔怔看着漆黑的夜色,被苏卓握在手中的手,布满了冷汗,冰凉凉。

现在,她不想和苏卓关系闹僵。

如果景园真的出现不该出现的人,她寄希望于玉音是站在这一边的,帮着自己!希望她赌对了。

如果让苏卓看到景园里不该出现的什么人,以前的苏卓是怎么解决的,唐惊燕不知道。可是现在,如果他一声不吭掉头就走,唐惊燕会难过,会伤心。虽然她总跟自己说,要习惯苏卓并不是自己丈夫。但在这之前,她已经习惯他是自己的丈夫,万事都想着他了。

她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一开始没见过自己的丈夫,后来见到了自己的丈夫。自始至终,不管苏卓有没有现身,唐惊燕一直在为他努力。所以后来见到他,她能很顺利地进入角色,告诉自己这是我的丈夫。我或许会和他这么过一辈子。

一辈子,多么漫长,又多么美好。唐惊燕自问,如果能和苏卓走一辈子,她没什么后悔委屈的。她喜欢掌权,喜欢管家,苏家能满足她!她喜欢万事以自己为中心,丈夫永远不背叛自己,前世那样失败的恋情,她再也不想经历了,而苏卓性格比她软,正好能满足她这个心愿!

现在,唐惊燕当苏卓是丈夫,她不希望自己被丈夫抓奸。可她也知道,苏卓虽然对自己不错,但也在审度自己。如果他发现自己和以前的唐惊燕一样,估计会很失望。如果他掉头就走,一声不吭,这真是对唐惊燕这么多天来的努力最大的否定了!

辛玉儿一路上从后面瞪着唐惊燕,什么都没做,脾气那么烂,还让叶氏上赶着和苏卓往一处弄。说起来,自己不过输在了出身不好吧?论美貌,论脾气,论行事,自己站在唐惊燕那个位置,绝对能比她做的更好。

辛玉儿想到唐惊燕交给自己的做府上衣服的差事,慢慢心情就好了。总要让人看到自己有处理事务的才能啊,那行,就从这方面开始努力吧。自己要好好监督那个管理服侍的元氏,把衣裳这块儿的事做妥。唐惊燕嫉妒心强,辛玉儿不指望她能点头。反正里面也没唐惊燕要的东西,辛玉儿只管照顾好家里头其他几个人的品味就好了。

到时叶氏见自己聪明懂事,说不定也会像今晚这样,让自己和苏卓一同回房。拜唐惊燕嫉妒所赐,一直到现在,辛玉儿都没能和苏卓圆房。针对苏卓的打哈哈,辛玉儿心里始终忐忑。她来自穷乡僻野,可千万不要再回去啊。

这半晌,唐惊燕在努力想办法转移苏卓的注意力。她余光看到辛玉儿抿唇笑了下,心里当下有个想法。辛玉儿那时候进门,自己说过绝不会给她好日子。当然,那时候一半是气话,另一半也确实有这个心。不过唐惊燕每日里太忙了,事情一堆又一堆,根本顾不上辛玉儿。今儿个再找机会修理辛玉儿一下,没想到她还笑?

她理解错了自己白天的意思吧?

唐惊燕故意惊讶地面向辛玉儿,“玉姨娘跟着我和大爷做什么?不是让你做衣裳吗?是用你的爪子,拿起针线,去缝衣服的意思!”好吧她不厚道,辛玉儿脸色变差,她很开心,“这活儿干不了你就说,苏家养得起吃白饭的人。”

苏卓咳嗽,虽然唐惊燕欺负人的嚣张样很美艳,但这样莫名其妙欺负人,也太过分了吧。而且唐惊燕这些天对自己脾气温顺了些,他就帮忙笑,“惊燕你不是指桑骂槐吧?吃白饭,这说的可不是我?”

苏卓居然帮辛玉儿说话!

“你皮痒了?”唐惊燕拉下脸,就见苏卓后退,便笑嘻嘻往前。他退一步,自己前进一步。周围小厮丫鬟见主子这么玩耍,全都低着头小声笑。宁然也笑,只要大奶奶和大爷不对着自己,怎么都好。而辛玉儿的脸都快烂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