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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尹夜熔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1:01

骗纸明明说只吃一次的,结果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次。一直到沈可儿累到极致,眼皮子重的抬不起来,抱着他的肩膀就睡着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都不知道。

夏轻和莫问之工作晚上八点这才匆匆的回靳家大宅。莲羽虽然是Along在这边的代表全权负责所有事务但也比他们两舒服多了,早早的就离开。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祈冽风特意等他们一起回来用餐,刚好让沈可儿也多睡一会。此刻她身上从里到外都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坐在他怀中打哈,眯着眼睛懒洋洋的像只小猫。

“你最近和莲羽怎么了?他好几天晚上没回来了。”夏轻吃饭前忍不住的随口问句。

莫问之冷清的容颜没多大的变化,回答的语气都波澜无惊,好像真的没事。“没事。”

沈可儿咬了一口鸡腿,嘶哑的嗓音慵懒而磁性:“骗人!明明有事。”

祈冽风吃饱喝足神清气爽,大手抚摸着她的脑袋,宠溺的语气道:“吃你的东西。哪里都有你的事。”

沈可儿扁了扁嘴巴,一脸的委屈加鄙视,堂堂的总裁居然在办公室里做出那么不道德,那么邪恶的事情,太没公共道德。败坏公司风气,严重的破坏河蟹社会,不要脸到极致了。

祈冽风反正已经吃饱了,无所谓她有什么反应。

夏轻见莫问之不愿多说什么,只是浅浅的叹气,一言不发的吃晚餐。然后各自散去……

可是莲羽此刻头疼加蛋疼中,眼神盯着蹲在自己家门口的维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维希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手里还捧着一碗泡面,可怜巴巴的眼神瞅着他:“我有听你的话从你家里出来了,可我没地方去。我只能坐在这里,而且水也是从楼下的邻居借的,没用你家的水。”

“……”莲羽五指揉着自己的脸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维希是死皮赖脸的在自己家中,自己还可以直接拎他丢出来,可偏偏这孩子就蹲在门口,明明有钥匙都不进去了。这让他要怎么开口说啊?

难不成要把他从自己的家门口赶到公园吗?这么无情无义的事情他做得出来吗?何况还是自己曾经的床伴……

“你真的就在这里等我到现在?”

维希点头,认真的神色道:“当然啊!你让我滚我就不敢不滚。南,我很听话,而且很能干!我知道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可是他会为你做什么呀?他能做的我都能做,你干嘛要他不要我?我是真心喜欢你,不然我俩偷偷的搞,不让任何人知道。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手指扯着莲羽的裤脚轻轻的摇曳,蹲在他的脚边活脱脱的就一被抛弃无家可归的小宠物。闪烁着单纯可爱的大眼睛,天真,充满朝气与活力。

莲羽深深的吸了一口,退后一步,低沉的语气,认真的和他说道:“你还小,能不混这圈子就别混这圈子。回去好好的读书,别让父母担心。至少现在他们还爱你,还要你。等哪天他们不爱你,不要你了,你是真的哭都没地方哭了。”

维希不乐意的撅起嘴巴,眼眶都红了起来:“他们才不爱,才不在乎我。他们就只在乎钱!何况,我现在还怎么不混啊?菊花被你爆了,心也被你夺走了,我爱你,不能没有你。你要我怎么离开啊?”

说着眼泪一滴滴的从眼角流下来,挂在白皙的脸颊上,晶莹剔透,楚楚可怜。

莲羽无奈的翻白眼,想自己纵横菊花田之久,还第一次被人缠到这样,还没办法把人家揍一顿再骂走。TMD,那晚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没把眼睛睁大看清楚,招惹这么个小祖宗回来折腾自己啊?

“莲,我是真的很爱你,别离开我,别赶我走!不然让我做你的性伴侣也可以啊!只要你一个电话我就过来,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们的关系,只要你别不要我……”维希猛然站起身子,上前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部,死都不放手。仰头捕捉到他的唇,深吻,泪痕落下来苦涩在两个人的空腔蔓延开。

莲羽有一秒的迟疑,双手抓着维希的手,拉开彼此的距离。剑眉紧皱,不悦的语气冰冷道:“你别闹了,信不信我真的揍你?”莫问之那边还在生气吶!

维希吸了吸鼻子,眼泪流的更凶猛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比女人的眼神更好看勾人,委屈一阵阵的,紧紧的咬着下唇不说话。只是反抓住他的手,就是不放手。

莲羽有些头疼,凤眸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小东西:“你别这么不成熟好不好?我不喜欢固定的床伴,你这么年轻想找个什么样的没有?何必纠缠着我不放?”

“我就是喜欢你,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维希跺脚,像是得不到糖果而任性哭泣的孩子。

莲羽嘴角扬起不屑的嘲笑:“我什么都玩,就是不玩感情。了解吗?了解就把眼泪擦擦,回去过你自己的日子,别来烦我。”

“我又没说要你喜欢上我?既然你不喜欢固定床伴,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你们在一起做了不止一两次了吧……”维希年纪轻,但也不傻,不好糊弄。

昏暗的灯光下,俊美的神色一怔,好看的眸子幽幽的看着维希,脑海里他的话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你们在一起做了不止一两次了吧……”岂止,简直每次都是轰动+暴力……

两个人都喜欢激烈的把对方给榨干,到一滴不剩,精|尽人亡……

可是——即便是从前的自己再喜欢一个床伴也不会在意他的感受,在和别人交往时,可以同时和三四个男人交往,反正男人与男人在一起就那点事。有时候大家互相做,甚至几P的都有,不过自己有洁癖才不会群P。

而且和那些人做,他从来都是做足了功夫,没有安全T绝对不做;宁可自己打飞机也不要做,可是莫问之,是唯一让他做起来不需要戴T,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戴,喜欢那些没有隔阂的进入,感觉他身体的美好。

这样算什么?不知不觉之中改变?还是爱上他了?

薄唇情不自禁的扬起一抹冷笑,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的多情与滥情,怎么可能呢!一年之约只是随口答应的,从来没认真遵守。即便嘴巴上说要遵守,心里也没想过要遵守,何况是自由的下半身。

“你怎么了?”维希小心翼翼的眼神望着他,脸上的泪水还未干,哭到声音都沙哑了。

莲羽抬起手臂,指尖温柔的拭去他脸颊上的泪水,红艳的嘴角扬起妖孽的笑容。凤眸光芒闪烁,比苍穹的星辰还要璀璨夺目,让人移不开目光。两片薄薄的唇瓣落下堵住了维希的樱唇。

接着是开门声,两个人的身体拥抱在一起跌跌撞撞,在黑暗之中欲火焚身,炙热到要把彼此给融化了……

走廊的尽头,昏暗的角落黑色影子与黑暗融合在一起。黑眸犀利的盯着那一扇紧闭的门,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的攥起青筋暴跳,冷峻的容颜黑夜之中狰狞的可怕。粗喘的呼吸在透露着他的暴怒与恨意……

僵硬在原地的双脚怎么也迈不开第二步,下唇已经被牙齿咬破了,血腥的味道在空腔蔓延仿佛是在提醒着自己:够了!一切都够了!莫问之,你还要被他迷惑多少次才甘心?要被他骗多少次才甘心?如果第一次是维希主动勾|引他,那这次呢?亲眼看着他吻住了那美丽的少年,你算得了什么?

亏上次在车子里他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的心居然还在悸动,动摇的相信他真的一时情/欲,没有别的了。

那么此刻自己上去破坏了他们又如何?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不可能次次都被自己抓住。如果剩下的时间需要在这样的防备中度过,那么他宁愿此刻就放弃。

虽然自己谈过好几次恋爱,也算不少纯良,但至少在恋爱过程中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对方的事情。而如今莲羽做了多少次?自己看到的就两次,还有自己还不到的呢?

黑夜之中世界好像被分割成两半,房子里是火热朝天,而走廊里却是冰天雪地的寒冷;莫问之嘴角扬起自嘲的笑意,缓慢的松开了双拳。转身时,手指一送将从祈家带来的饭菜丢在了垃圾桶里……

自己居然还会傻到担心他会没东西吃,又懒得叫外卖而饿肚子……

莫问之啊莫问之,你真是傻的可怜!

祈冽风原本在家里抱沈可儿温习床单,接到莫问之的电话二话没说就出去了。这就是兄弟!没有叫夏轻,并不是因为感情不好,而是男人与男人之间有的话题不适合女人在场。

看着莫问之一瓶一瓶酒的灌到肚子里,那股狠劲真像自己刚认识他的时候;从进来开始莫问之就一言不发,一是喝酒。祈冽风也没说话,有一口没一口的喝酒。现在自己是情场财场双收,所以酒精这玩意不适合他。

莫问之终于放下杯子,靠着沙发深深的叹一口气,仿佛要将胸口的闷气全部吐出来。黑眸里闪烁着哀伤与颓废,昏暗的灯光下冷峻的轮廓,压抑无边无际。

“莫问之……”

“我想和他分手。”莫问之在他刚开口时就打断他的话,转过头,眸子里透着莫名的坚定与冷漠,在祈冽风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笑是多么的哀伤与苍凉。淡淡的语气道:“我发现我可以容忍别的恋人身体出|轨,却无法忍受他的出|轨。所以,分手是最好的选择。”

“莫问之,何必这样为难自己?”祈冽风敛眸,如果此刻莲羽在这里,他一定揍死那个妖孽!不仅仅是他想娶可儿,更因为他伤了自己的兄弟。

莫问之垂头,落下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眸子却遮不住那一瞬间的眸光寒冷。握着酒杯的手收紧力气,青筋暴起,甚至有些狰狞。“我不想到最后会亲手杀了他!在我还能控制自己情绪时,喊停是最好的选择,他安全了,我也解脱了。”

“真的解脱了吗?”祈冽风眉头蹙着,拾起酒杯轻啜一口,叹气:“到最后你也只是在担心自己会伤害他,而是担心自己。一次不忠,百次不容。莫问之,莲羽不值得你如此牺牲自己。”

“爱……”莫问之抿唇拉长音,仿佛是在思考,又仿佛是在体味这个字:“没有公不公平,只有愿意不愿意。否则,你也不会花费那么功夫把可儿绑在身边,不是吗?”

祈冽风沉默,做兄弟的有些话该说,但有些话是不该说的。比如叫莫问之放弃莲羽……

因为莫问之放不下,所以说了也是白说。就像如果有一天,沈可儿伤害了自己,莫问之同样也不会叫他放弃沈可儿。因为同样的不可能放下,若能放下,当初就不会开始了。

“我想先避开一阵子。”莫问之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肯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如果明天在公司碰到莲羽,自己真不能保证不会杀了他。

祈冽风点头:“没问题。刚好我有事情要你去处理,最近的风头比较紧,你少露面也好。”

莫问之只剩下牵强的笑意,没有再开口。这就是兄弟吧,不管对方做出什么决定都不会干涉,只会支持他,用行动支撑着他。

这一夜,祈冽风没有急匆匆的赶回去陪沈可儿而是留下陪着莫问之慢悠悠的喝酒,莫问之喝的伶仃大醉,但意识却始终清醒,不再多说一句话,也不发酒疯。这就是莫问之,平日里阳光灿烂,潇洒不羁,狂野妄为,但在喝过酒后特别的安静与深沉,身上无形之中透着压抑,让人无法靠近与触及。

◇◇◇

沈可儿醒来发现祈混蛋不在自己身边先是诧异然后是开心,一点也没担心他会出去找女人。赤脚蹦跶蹦跶下楼,碰到好久不见的祈君逸,撅着屁股在后花园似乎忙碌着什么。也不穿鞋,赤脚踩在泥土上,蹲在他旁边好奇的问道:“爸爸,你在做什么啊?”

“种萝卜。”祈君逸头也不抬一个回答道。枯瘦的十指只剩下皮包骨头了,沾着泥土也无所谓。

“白萝卜?胡萝卜?”

“应该都有,我两个种子混合在一起,一起种。到时候又白又红多可爱啊……”祈君逸笑眯眯的,此刻他和普通的老头没有什么区别。

白的红的?沈可儿抠着指甲很好奇,白萝卜和胡萝卜是生长期,收获期是一样的吗?“你确定他们可以种在一起?”

祈君逸挑眉头,不乐意的语气道:“你还不相信我啊!我开心农场白萝卜胡萝卜就一起种的,等级老高了,五十多级呢!”

呃……-_-沈可儿一头的黑线,开心农场,这么过时的玩意爸爸居然也玩!

“我说,臭小子呢?昨晚没陪你种我孙子啊?”祈君逸拓回头没瞅到人,很好奇!

“呃……爸爸,大清早的要说一点健康有营养的话题!”

“孙子这个话题哪里不健康,哪里不营养了?挨,现在的年轻人思想真了不得了……唉……”祈君逸一个劲的叹息,不住的摇头!

沈可儿无力的嘴角抽蓄,算了吧!和个老人说道理是说不通的……

夏轻下楼看到沈可儿赤脚踩在泥巴上,不由的皱起眉头。从鞋柜拿拖鞋给她,温柔的嗓音道:“让祈少看到你赤脚乱跑,屁股该挨揍了。祈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祈君逸继续忙乎他的“农场”

沈可儿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还是飞快的拍拍脚丫上的泥巴。“祈冽风好像不在家,我醒来就没看到他了。”

夏轻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笑道:“莫问之也不在家,他们一大早不可能出去不和我说一声的。”平日回公司也是三个人一起。

沈可儿嘟嘴巴:“可能昨晚出去鬼混了吧。哎呀,爸爸干嘛揪我腿?”

祈君逸仰头恼怒的眼神瞪她:“自己的老公还不管好了,要是在外面弄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怀孕上门和你抢位置,看你怎么办?”

“有什么关系,别人穿我穿过的鞋都不介意,我干嘛还要介意?”沈可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夏轻很无辜。

“……”祈君逸嘴角抽蓄,自己的儿子是只鞋?

夏轻的脸色有些不好,直觉告诉自己,可能出事了。应该不是祈少,而是莫问之,昨晚莲羽也没有回来吧……

沈可儿才不会担心那么多呢!祈冽风有她一个人就足够了哪里需要去找别的女人,果然到公司就看到祈冽风了,而且还有他买好的肉包子吃。

“昨晚陪莫问之喝酒,没回家!只是喝酒,没点小姐!”祈冽风坦白从宽,大手揉着她的小脑袋瓜子。

沈可儿坐在他大腿上啃肉包,忙的只能点头,嘴巴没时间说话。

祈冽风双手禁锢着她柳腰,不由的挑起眉角好奇的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一点也不怀疑?”

“不怀疑!捉奸在床,哪天让我捉奸在床了,我就断了你黄瓜,拿爸爸种出来的胡萝卜爆你菊花。哼!”沈可儿咽下包子,喘着气说道。

“……”

祈冽风一头挂满黑线,但她还知道“捉奸在床”四个字真不错。大手顺着她后背,宠溺的语气道:“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沈可儿又狠狠的咬了一口肉包,汤汁粘在唇瓣上油亮油亮的。口齿不清的嘟囔:“不是急着去画设计图嘛~我没几天时间了……”

祈冽风拿纸替她擦擦嘴角,低头忍不住的偷香,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鼻子与她的鼻子不断的磨蹭磨蹭,气氛一下子就暧昧起来。他指尖的力量几乎要捏断她的骨头,带着炙热的温度。

沈可儿咽了咽口水,受不了他这么深情的磨人,脸颊火烧的粉红。小手抓着他昂贵的西服,刚包子的油渍全擦他身上去了。小声道:“那里还痛,大清早的不准发|情。”

“呵呵……”祈冽风忍不住的笑起来:“我的笨笨哦~原来也是个小色|女啊!我只是想抱抱你,你想到哪里去了?”

呃,自作多情了!沈可儿羞愧的抬不起头来。尼玛要不是你这么暧昧的态度,我能想这么多吗?讨厌的~魂淡~~~

“不过,笨女人永远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否则我会杀了你。”祈冽风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唇角,语气无比的笃定与冷彻,没有开玩笑。

沈可儿闪烁着无辜的大眼睛,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样奇怪的话。只是点头,双手揽住他的脖子,认真道:“放心吧,只要你不找小三,我就绝对不找小白脸。你要敢找小三,我找一百个小白脸气死你。”

祈冽风又忍不住的笑起来,他的笨笨怎么就这么可爱呢。低头捕捉住她的红唇,舌头温柔的撬开贝齿,掠夺着每一寸芬芳,吸取蜜汁,勾住她的粉舌大胆的引导她到自己的地盘里。

沈可儿虽然和他做过很多次,却从来都是被动的,没有主动过。这次生涩的主动的配合他,跟着他的动作,满足他的需求。口齿交战,龙飞凤舞,火热的缠绵,难舍难分,一直到脑子缺氧,耳边嗡嗡的声音后,这才松开了彼此……

依偎在他怀抱中,身子好像要化成一滩水了。第一次发觉原来接吻不紧紧是吃对方的口水,更是一种灵魂的契约,刚刚自己的舌头好像是在和他的舌头在做一场契约。

一场永不背叛彼此的契约!

沈可儿大口大口呼吸着可爱的空气,脸颊更加绯红,水眸潋滟波光流转,煞是迷离的勾人。急匆匆的从他身上挣脱下来,胡乱的整理几下衣服,慌张道:“糟糕了,还有好几个设计图要交的,没时间了……”啊,不知道刚刚是不是有人在外面看到了,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祈冽风笑意愈浓的眸子盯着她的背影仓惶而逃的去了隔壁的办公室,低头温柔的笑容还是止不住,就连握笔时都觉得今天的笔格外的顺手。

夏轻敲敲门,走进来将整理好的文件交给他,顺便提了一句:“莫问之今天没来公司。”

“我派他去处理别的事情了。暂时不会在公司出现,还有原本他手头的工作你接手处理,没问题?”祈冽风严谨的语气说着,抬头认真的眸子一丝不苟。

夏轻没有任何的迟疑,也没有抱怨。只是点头:“没问题,我会处理好。”

“嗯,出去吧。”

夏轻转身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的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他还好吗?”

祈冽风没有敷衍她,阴沉的脸色很是难看。沉默了半天,十指交叉在一起,支撑着下颚,低沉的语气缓缓道来:“他的情绪好像又出现问题了,不排除复发到原先的状态;所以我已经通知月影从英国赶回来。这段时间我让他别出现,交代别的事情好让他转移注意力。”

夏轻娟秀的眸子拧成了一团,神色也是异常的凝重。尽管祈冽风说的轻描淡写,可她明白莫问之现在的情况似乎很不乐观。居然需要月影回来,说明问题恶化了。这一切怕都是莲羽引起来的吧。

可是看祈冽风的样子,似乎也不打算对莲羽怎么样。是为了沈可儿,还是因为莫问之交代了什么?不得而知。

沈可儿中午和祈冽风一起用午餐,下午在制作室,嘴巴叼着面包,一手剪刀一手布料按照尺寸来剪裁。门忽然被打开了,接着是香气四溢的飘过来。沈可儿嗅了嗅鼻子,抬头看到莲羽扭着翘臀走过来,手里端着香浓的奶茶……

“仙草奶茶,你的挚爱。”莲羽将杯子放到她鼻子下晃了一下收回来。

沈可儿扁嘴:“给我喝啦!”伸手抓却又抓了一把空!

莲羽把奶茶放在一边,一屁股坐在她的工作台上,上身伏在滑腻冰冷的大理石上,凤眸微微挑起:“想喝不是问题,问题是你得告诉我莫问之去哪里了?”

“莫问之?”沈可儿扬起眉头,手拿下面包,嗅着奶茶的香味,流口水道:“我也不知道莫问之去哪里。昨晚他也没回家,今天早上我在办公室也没见到他出入。”

莲羽敛眸,心里泛起了疑惑,莫问之昨晚居然没有回去?难不成和自己一样出去偷吃了?还是……

沈可儿趁他分神时,偷偷溜过去抓着杯子就跳到一边,一手面包一手奶茶,简直就是黄金搭配。

“那你去问问夏轻,会不会知道莫问之去哪里了?”莲羽也懒得去和她抢,怂恿她也是一样的,咧开嘴角,笑的倾国倾城,尤其是那一对小酒窝,可爱迷人到爆炸。

沈可儿无辜的耸了耸肩膀:“我都不知道夏轻怎么可能知道?不过祈混蛋应该会知道吧,他早上说昨晚和莫问之喝酒去了。”

昨晚他和祈冽风喝酒去了?也就是说没偷吃?

莲羽心里有些窃喜,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他没去偷吃自己的心里会这么开心!

“喂!你开心什么,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沈可儿好奇的瞅着他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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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羽回过神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干干的什么都没有,不由的吼道:“宝贝,你屁股欠揍了。”

沈可儿吐了吐舌头:“活该,谁让你以前欺负我!”

莲羽打探不好莫问之的消息心情有点郁闷,已经一上午都看不到他了,不知道下午他会不会来公司。去问祈冽风?No!太不符合自己的风格了,让沈可儿去套话?也是No!沈可儿的智商还不具备套别人的话!

主动打他手机?嗯,好主意!要用什么借口呢?莲羽一边想一边迈着脚步离开了制作室……

沈可儿吸着奶茶,不解的眼神看着莲羽,总觉得气氛不对劲呀!莫问之没来公司,莲羽魂不守舍的……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算了,现在还是赶快把尹珛这张图搞定再说!

莲羽回到办公室,拿着手机看着通讯录里“宝贝儿”三个字,想着借口想到发疯了。这一次觉得原来打电话也是一门艺术,到底打通了要怎么说呢!他好像还没原谅自己啊!

“不然就说有家餐厅新开张,菜色不错,一起去尝尝?不行,又不是男人约女人,这借口太逊了!”

“说自己在情趣店看到好玩的道具,问他要不要尝试?”莲羽摸了摸下巴,点头,自我赞叹:“这个借口不错。”

伸手打开自己的办公室抽屉,上次网购的情趣用品各式各样,应有尽有。随便拿个回去和莫问之都够玩一夜了。

莲羽终于不再迟疑的拨通了莫问之的号码,那边立刻传来了冰冷的声音:“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Shit!”莲羽忍不住的低咒一句,手指抓了抓头发,郁闷道:“怎么还关机了?宝贝儿,你这傲娇的是不是也过了头?”

手机随便的扔在办公桌上,埋头工作不再理会。

◇◇◇

祈冽风下班直接到制作室找沈可儿,看到她认真的切割一颗小钻石,不由的挑起眉头:“是做给我的吗?”

“啊?”沈可儿听到声音,抬头望去原来是祈冽风,而他的眼睛正好盯在自己手中的东西。呃,如果告诉他是做给尹珛哥的,他会不会直接撕了自己?算了....还是不告诉他吧!

“你怎么来了呀?”眼珠子一转,把话题给转过去了。

祈冽风盯着她的眸子充满笑意,以为她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惊喜,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手指了指墙上挂的钟,吃醋的语气道:“已经下班了,你居然比我这个总裁还忙,忙的下班时间都忘记了。”

沈可儿一看时间,彻底的炸毛了。“啊!已经七点了!晚上八点还要和乐乐视频聊天,好像要来不及了。”

祈冽风看着她苦恼的抓头发责备自己的模样,忍不住的走过去牵住她的双手笑道:“没事,我已经和乐乐通过电话,她晚上要和斯墨去上课,也没时间陪你聊天了。”

“太好了……”沈可儿松了一口气,要是自己失约了,下次一定会骂死自己的。不过——“乐乐和斯墨上什么课?”

“好像是什么语言课!”祈冽风也不太清楚。

“语言课?”沈可儿古怪的瞥了他一眼,该不是骗自己的吧!

祈冽风揉着她的脑袋解释:“乐乐虽然之前在意大利却只会说中文,这次去纽约,斯墨自然会安排一些英文课给她上,在纽约不会英文就是文盲。”

“哦。”沈可儿拉长了音,双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喵喵:“我好饿啊……”

“回家吃饭。”祈冽风将她打横抱起来,连灯都没有关,直接离开。余光还多望了一眼那件未完工的西装,嘴角堆积着浓郁的笑容。

晚餐桌子上依旧少了一个莫问之,而且气氛也很不多。夏轻与祈冽风都异常的沉默,只有莲羽那双狐狸的眸子在不停的转悠转悠,落在沈可儿身上,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可儿双手抓着鸡翅啃,摇头:我怎么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莲羽一只手拿着筷子,一只手托着下颚,满桌子的食物忽然就失去了胃口。平日里都是莫问之为他夹菜,而且全部是他爱吃的,可是今天望去好像都是沈可儿爱吃的。根本就没自己喜欢的……

沈可儿吃的差不多了,祈冽风拎着她就上楼。

夏轻也放下筷子就回房间,走到楼梯口时,莲羽坐不住的也站起来,开口道:“你知道莫问之去哪里了吗?”

夏轻停下脚步,回过头,冷清的眸子凝视那张俊美的容颜,在灯光的照射下轮廓线更加的柔美,一双丹眸水光潋滟流光遗产,白皙的肌肤紧致的连一个粗大的毛孔都没有。唇红齿白,挺立的鼻翼,有着东方女子的气质与美丽,的确是一张很完美的脸。

莫问之就是为了这样一个人,又害苦了自己吧。

莲羽紧张的攥起了双手,她该不会不告诉自己吧。不过他的神色还是很平静,平静的好像只是随便问问。

“别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莲羽,麻烦你离莫问之远一点,你会害死他的。”夏轻抿着薄唇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话,不再多言转身就上楼去。

莲羽彻底的愣住了……

别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莲羽,麻烦你离莫问之远一点,你会害死他的。

一开始他们不是不反对他和莫问之的在一起吗?为何现在忽然变得那么反对?而且为什么要说自己会害死莫问之的话……还是莫问之发生了什么事情?

莲羽站在原地,身体僵硬,脑子有些凌乱;背影倒映在光洁的地板上,被灯光拉的很长,也很寂寞,孤单形影。身边少了一个身影,少了一个人的声音,少了那一抹呼吸声,好像怎么都不习惯……

莫问之,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祈冽风在浴室洗澡,沈可儿的手机忽然震动,脑袋从枕头下露出来,瞅了一眼手机号码是一串陌生的数字。不认识,还是不接吧,按了拒听,继续埋头在枕头下……

手机又震动起来,一看还是刚才那串号码,好像不打通绝不死心。

“讨厌,不知道我就这么点时间看书啊……非要来打扰我。”沈可儿抱怨的一手压好枕头,一手拿起手机接听:“喂,哪位啊?”

“是我,沈可儿。”那边传来的熟悉声音,让她一怔,侧头目光落在了紧闭的浴室门上,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问道:“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有些好玩的东西觉得你会感兴趣。想邀请你来看看……”

“我没兴趣……”沈可儿直接拒绝。

“先别这么着急的拒绝我,难道你不想知道五年前到底为什么离开这里?真的只是因为范家的那场风波吗?我在这里等到周五晚上八点,来不来随便你。不过,之后若后悔可别来找我哦……拜拜。”

电话被切断,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沈可儿扁了扁嘴巴,脑子里忽然想到五年前的那场风波,如今的记忆并不是太清楚,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未婚先孕又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被媒体报道出来,范家的声誉因此有影响,所以……

可是好像不太对劲,哪里不对劲自己也说不上来。好像还缺少了一些东西,记忆很不完整,有些感觉自己五年前的离开并不是因为那件事情,那顶多会让自己不再回范家也不至于远走他乡吧……

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可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目光都变得迷惘……

一连好几天,沈可儿都跟着祈冽风去公司,画设计图;莫问之依旧没有出现,莲羽还是那副随时放电,随时电死人的风情模样,好像丝毫没有因为莫问之的消失而觉得难过。

钻石的切割由自己动手,后面的镶嵌工作则是由工厂那边的技术处理,等了一下午,终于有人把完成品送过来。可儿看着自己的杰作,整个人都充满了骄傲。

“可儿,可儿……这份是设计助理的设计图你看可以吗?感觉很怪……”轻轻抱着设计图风风火火的冲进来,把稿子塞到她眼前,自己却看着桌子上的戒指,惊为天人:“天啊!这是你亲手设计亲手做的吗?好漂亮……太完美了。”

沈可儿拿着稿子认真的看了几下,敲着她脑袋:“这个设计点很好,但细节没处理好,记得让她修改的大气一点。这一个系列是针对贵妇市场,太小家子气不会受欢迎的!”

“哦。好的……”轻轻抱着设计稿,戳了戳她的胳膊,八卦的问道:“为祈冽风专门设计的?可是尺寸好像有些不对劲……”

沈可儿盯了她一眼,再看一看衣服,做了个决定。把盒子盖好,塞进她怀里:“麻烦你带回去给你哥吧。”

“啊?”轻轻嘴巴张成了“O”字型,大呼:“沈可儿,你什么时候和我哥鬼混在一起?你给祈冽风戴绿帽子?”

沈可儿无奈的翻白眼,没好气道:“那是你哥,说话别这么难听什么叫勾搭一起!我只是见他的手指很好看,灵感一来就画出来。他让我做成品送给他!”

“哦。”轻轻点头,脑子转了一下道:“不对啊!你们什么时候见面?我怎么不知道?”

呃……沈可儿一头的黑线,轻轻你可不可以表打破沙锅问到底!难道要我告诉你,你哥哥特意找我出来咖啡,顺便通知我,他喜欢上我了吗?靠!我疯了,才会告诉你!

“说啊……”

“烦不烦啊,抓紧回去做的事情,小心祈混蛋骂死你。”果断的转移话题!

轻轻腾出一只手无辜的摸着鼻子,忍不住的抱怨:“祈少最近心情还好,但莲羽是不是吃火药了,还是因为莫问之不在而欲求不满啊??我连续好几天被他骂的狗血淋头,还有其他的同事也没幸免于难。”

“死妖孽骂人?怎么可能?”沈可儿比吃了颗咸鸭蛋还惊讶:“我从认识他到现在,从来没见过他骂过一个同事,尤其是女同事。”

“哼!那一定是因为你不在他面前!你都不知道他笑的骂人还不带脏字,我后脊骨都凉飕飕的!今天明明就是周五,晚上还要加班。”轻轻继续抱怨,提到莲羽就磨的牙齿咯吱咯吱作响。

周五?

沈可儿忽然想起那一通电话,后脊骨僵硬了下。心神不定的扯了扯轻轻的衣袖问:“轻轻,你知道我五年前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吗?”

轻轻古怪的眼神盯着她:“这事情自己自己不最明白,干嘛问我?我当时也不在,回来就听说范家出事了,你走了。”

“哦。”沈可儿低头抠着手指,原来轻轻也不知道什么。

“喂?可儿……”

“傻可儿……”

“魂回来啊……”

“嗯?”沈可儿回过神来,抬头一脸的茫然看着她,想到什么,着急的语气道:“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如果祈混蛋找你就说我出去偷蛋糕吃了。”

“挨……喂?”

轻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眼帘,怎么叫她都不理。不由的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心的盒子,忍不住的嘟囔:“怎么所有人都变的奇奇怪怪的?”

算了,还是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免得再被莲羽骂的一文不值。

沈可儿站在酒店的门口,迟疑到底要不要进去,手指抬起来僵硬在半空,持久不敢落下。真的要进去,现在走的话应该还来得及吧。其实五年前的事情已经那么久远了,自己也记得不太清楚,不管是什么事都不重要了吧。

算了,还是不要知道好了。

转身就要走时,门忽然开了,黑影靠着门口,轻挑的语气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要做缩头乌龟吗??”

沈可儿回头看着她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笑容:“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要找个地方上厕所。”

她让开一个位置,做一个邀请她进来的手势:“这里就有洗手间,不用出去找了。”

沈可儿后脊骨冒起冷汗,整个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硬着头皮进去。一脸的英勇就义,视死如归的气势大步跨进去。死就死了,反正也不怕她能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含笑的凤眸盯着她的背影,嘴角洋溢着阴冷笑意,随手将门关起来。

◇◇◇

祈冽风下班去找沈可儿,结果制作室没人,又打电话给轻轻,听到的是沈可儿吃去找东西的烂理由。刚准备出去找人时,下了电梯时看到隔壁电梯走出的人拿着一个盒子,有些眼熟。那好像是沈可儿上午拿着的盒子,怎么会在轻轻的手上?

还没来得及问,轻轻就奔出了公司,上了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接着是轿车绝尘而去,车轮溅起浑浊的水花。

心里有些不安的感觉,望着外面磅礴大雨,担心这个笨笨躲到哪里偷吃了。掏出手机拨号码,很久都没有人接听。剑眉拧成了一团,该死的,不会出事了吧?上次她被周桡绑架的事情还记忆犹新,不会又被绑架了吧?

立刻拨通夏轻的私人号码:“夏轻,通知莫问之帮我查查沈可儿去哪里了。手机打不通,走时也没交代一下。”

“好,我立刻和莫问之联络。”刚上车的夏轻,悲催的答应了!无奈的眼神投向尹珛身上,耸肩膀!

祈冽风紧握住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眸子里敛不去的担忧与慌张。以往的镇定,冷静、理智,全都会因为沈可儿而被摧毁的一点不剩。来不及通知司机,直接去停车场开车出去找人。

沈可儿走出酒店,整个人失魂落魄,没有撑伞,直接走进雨里忙,冰冷的雨珠透着一股寒气,冷的她直哆嗦。衣服没有一会儿就淋湿透了,有酒店的保安人员来询问需要不需要帮助。她茫然的看了人家一眼,低头迈着机械的脚步往前走……

工作人员茫然的对望了一眼,无奈的耸肩膀,离开大雨走进酒店里。

长长的头发贴着颈脖,像攀沿着的蛇,雨水不断的浸入了身体里,渗过肌肤与血液在全身游走一遍。雨水狠狠的砸在脸颊上,满脸的水珠分不清究竟是眼泪还是雨水……

脑海里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嗡嗡的声音。水灵灵的眼睛空洞的可怕,整个人毫无生气,只是没有灵魂的木偶。紧抿的双唇被牙齿咬破,被雨水打湿,苍白毫无血色。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行人都支撑着伞,行色匆匆,只有她一个人麻木的站在雨中,没有丝毫的感觉。

祈冽风开车在公司周围的餐厅甜品店寻找,忽然莫问之打来电话,看到发来的图片,立刻调转车头开了没十分钟终于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只是心口莫名的一紧,痛起来。眼底燃烧着愤怒与生气……

下这么大的雨,她不撑伞也不躲雨,好像故意要淋雨。难道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感冒了吗?车子急忙忙的停在路边,下车上前拽住了她的手,气急的咆哮:“你疯了是不是?这么大的雨不知道躲一下吗?”

沈可儿麻木的抬头,被雨水打湿的睫毛轻轻的颤着,茫然又迷惘的眼神看着他,陌生而防备。想要抽离自己的手,但手腕被他紧紧的遏制住,没办法挣脱。

“沈可儿,你发什么疯?”祈冽风忍不住的吼起来。

沈可儿抿着唇不开口回答他,隔着雨帘望着他,气雾氤氲,模糊了他的轮廓。眼底的恐惧与害怕一点点的散开,好像从来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

怎么会有人这么能演戏,不去做影帝都可惜了。

祈冽风眉头紧紧的蹙起,感觉她的反应太奇怪了。平日里的沈可儿唧唧喳喳惯了,从来不会这么安静,更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还来不及多说什么,马路边又停下一辆车子,车窗摇下,莫问之对他们喊道:“祈少,上车。”

祈冽风来不及多想,拽着沈可儿的手腕迅速的上车。沈可儿低下头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可怕,即便坐上车子也是离他很远,蜷曲成一团,身子不住的在颤抖。

莫问之透过后视镜扫了他们两一眼,无奈的叹气:“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的叫司机开车。”

祈冽风挑了一下眉角没说话,余光落在了沈可儿的身上,脸色一沉,咬牙切齿:“沈可儿!”

她还是安静的坐着,没有任何的反应。发梢的雨珠顺着滴下来,晶莹剔透的水珠挂在脸颊上,苍白而憔悴;精神萎靡。手指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服,拧出来水。纤长的眼睫毛像断翅的蝶不停颤抖,投下一片青影。

“你怎么了?苏笨蛋,笨女人,你别吓我。”祈冽风心里一慌,双手抓着她的胳膊强势的拖进自己的怀抱中,两个人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她也不挣扎,不反抗,当然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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