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书香 )
┃ ▂▂ ▂ ┃.o○╰﹀﹀╯
┃≡ o≡┃
┗━┳━┳━┛
-------------------------------------------------------------------------------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陌晁凤】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小说阅读网VIP
简介:
“要么跟我走,要么死在这。”
他冷眼望着怀中被烧伤容颜的她,好像只要她说不,他就将她扔掉。
她是富商之女却在一夜间,家破人亡容颜尽毁。
他是沥系军阀之子,却因生母卑贱从小受尽屈辱。
他自幼韬光养晦在战事中声名大噪渐绽锋芒。
初识便注定两人一世纠缠。她,是他躲不掉的劫数;他,是她剜不掉的心尖。
她颠沛流离,沉浮乱世把她磨砺成铿锵玫瑰。
华乱世,百转千回,他若娶她,她愿嫁吗?
*相传,北地督军赫连祁南下江南,火烧苏府,掳走苏家大小姐;
传,赫连祁从痴傻大哥赫连瑛手中抢回一丑女,却给了她最璀璨的宠溺;
相传,赫连祁听信谗言,赶走身怀六甲的她,让她颠沛流离;
相传,赫连祁一路南下,踏着她的踪迹屠城洒血却换不回她的回眸。
【很多我们以为携手就能到天荒的瞬间,最终在尘世轮回里,土崩瓦解。】
☆、【001】虎毒食子
民国初年,北地三省巡阅使赫连天啸之子赫连祁率军南下,大败江南督军吴孟,吴孟战死,其家眷被掳。北地三省统制纷纷电贺赫连天啸,奉承赫连祁为军事奇才。然,大帅府内弥漫着暴风雨欲来前的死寂,阴沉的气氛压抑得树上的夏蝉也不敢鸣声。
“哐当”一声从书房里传来,上好的乌龙茶泼了赫连祁一身青色戎装。
“跪下!”赫连天啸站起身,怒视着一脸平静的赫连祁,厉声吼道。
赫连祁眉头轻蹙,一言不发的跪在赫连天啸跟前,深邃的眸如一潭死水。从他刚从营地回府,便被告知赫连天啸在书房等他,待他刚踏进门,一盏刚沏的茶被破了他一身。
不是来不及躲避,只是不屑闪身。
赫连天啸恨极了赫连祁无声的挑衅,这副无欲无求的面孔让他背脊发凉,赫连天啸向来不喜欢眼前的儿子,因他的生母地位低下,多年来都饱受其辱,他却不言不语,不争不闹。这次与江南督军一战,并没打算让他活着下战场,却没想到赫连祁竟那般残忍,将人头活生生摘掉。
“好一个战功显著的赫连祁,你好大的胆子!”赫连天啸眸光微眯,用力掐住儿子下颚,微颤的手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
抬眼对上赫连天啸一双怒火正盛的眸子,赫连祁一脸平静:“不知道父亲指什么?”
“你因公徇私,私自放走吴孟生怀六甲的侍妾!”赫连天啸阴冷的眸闪过一抹暴戾,恨不得将眼前的儿子捏死在掌中。避免养虎为患,现在除掉赫连祁是最好的借口。
“我没有。”闻言,赫连祁性感的唇线微动,瞟了一眼盛怒的赫连天啸,却捕捉到那局促的一丝惊慌。
啪——
赫连天啸手起鞭落,狰狞的面容用力的抽打着跪在地上的赫连祁,口中念着:“你不承认,我就打到你承认为止!”
说罢,扬起皮鞭又重重落下,鞭子如一把锋利的软剑落在赫连天啸的背上,割开厚实的呢子戎装,殷红的血痕如一笔笔水彩颜料画上的道道红痕。
赫连祁咬牙,平静的眸子里绕过一缕冷漠,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良久,赫连祁才抬起头,望着停下动作的赫连天啸累得气喘吁吁,紧抿的唇线才动了动:“既然人是从我手中溜走的,那我就将人抓回来。”
说罢,赫连祁起身离开。
平静的声音没有情绪的起伏,却阴冷得吓人,望着他皮开肉绽的后背,赫连天啸一怔。
“少爷!”等在书房外的陈落见到伤痕累累的赫连祁,惊呼起来。
“回去吧。”赫连祁动了动唇,没有让陈落继续说话,微眯的眸子掠过一抹冷意。
由于背上整块都被皮鞭打伤,陈落有些吃力的搀着赫连祁,长廊上迎面走来的下人见赫连祁险些摔倒,忍不住上前伸出手,却在碰到赫连祁的一刹,眸光里闪过一抹惧怕,将手收回。
只见赫连祁身后雍容华贵的大太太和妖娆艳丽的二姨太太徐步走来,下人立马远离赫连祁,仿佛赫连祁就如瘟疫一般,有多远躲多远。
见状,陈落一脸愤怒,正要发作,赫连祁将他拦下,微微摇头,抬着步子艰难的走着,却不想身后传来二姨太太嗤笑声:“下等人生出来的孩子始终是要低人一等,就连咱们大帅府的下人也比他尊贵。”
☆、【002】见死不救
战后的硝烟弥散不去,苏城褪去了平日的繁华,随处可见食不果腹的难民。
城边的破庙里,一眼就能认出衣着素雅的苏曼青,只见她眉头微蹙,虽经过一番乔装打扮,却无法掩盖淡如幽兰的气质。
“沈大娘,李嫂的羊水破了……”
急促的叫喊声穿破了寺庙细碎的嘈杂,只见王二急匆匆的跑过来,苏曼青身边的沈大娘焦急的站起身来:“这还没足月……”
闻言,苏曼青双眸微眯,眉宇间闪过一抹凝重,记忆里,不足月生产危险更大,在这荒郊野外,苏曼青已经无法多想,人命关天,她疾步跟上了前方的沈大娘:“沈大娘,我跟你一起去!”
离破庙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一位妇人艰难的撑着身子微弱的呻吟着,痛楚的面庞浮上一抹坚定的神色,看不清颜色的手颤抖的抚摸着隆起的肚子,额头已经渗出豆大的汗珠。
见状,苏曼青心中一惊,虽不是深闺大秀,却也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画面,霎时被那抹浓郁的亲情感染——那不惜一切迎接新生命的坚定。
脚步只在一瞬间踟蹰,苏曼青很快回过神来,转身望着手忙脚乱的沈大娘:“沈大娘,你先去烧一盆热水来,我先照顾她!”
闻言,沈大娘点了点头,带着王二朝着破庙返回,准备热水。
说罢,苏曼青便不顾槐树下的狼藉,将精致的苏绣长裙卷起,蹲在李嫂身旁,明媚的眸子里耀过一抹紧张的神色:“李嫂,别紧张,跟着我吸气……呼气……”
“啊啊……好痛……”李嫂紧咬的下唇被撕破,渗出点点血滴,精瘦的手掌紧紧的抓住苏曼青的手腕。
“你忍一下……”一滩鲜红湿了浅灰色的粗布衣裳,苏曼青有些手足无措,抬头张望着破庙处,久久不见沈大娘的身影,苏曼青明眸掠过一抹担忧,低头望着李嫂的青丝拂乱的面庞,蓦地,一个人影闯进了苏曼青的眸子。
如等到救世主一般的欣喜,苏曼青站起身来,望着眼前俊秀的男人,激动得语无伦次:“你们能帮帮我吗?”
“少爷,你回避一下。”陈落探清了树下的情况,伸手拦下欲上前的赫连祁。
闻言,赫连祁俊眉微蹙,深邃的眸闪过一缕亮光:“什么事?”
“是个要分娩的难民,少爷还是不要招晦气的好。”陈落据实回答。
陈落的话落在苏曼青的耳里,不由得心中一急,艰难的将李嫂扶起靠在树边,急忙冲着眼前的男人喊道:“喂,见死不救,算什么男人!”
苏曼青脆如莺的声音吸引了赫连祁的目光,黝黑的瞳孔微眯,凝望着染满斑驳血迹的女子,微挑了剑眉。
☆、【003】分娩了
四目相对那一霎,明媚如兰的眸闪耀了如死水般沉寂的一潭黝黑。
苏曼青惊慌的面庞浮现一抹震撼,闯入眼帘的男子让她移不开眼,英挺的鼻梁下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深邃的轮廓线勾勒出一张极好看的面庞。
赫连祁紧抿的唇线微微向上仰起,苏曼青才回过神来,掩饰自己的失神,望着无动于衷的两人,继续开口:“人都要死了,还不来帮忙!”
话音落下,赫连祁便掀了掀浅棕色的长袍,跨步朝着槐树下走去。
见状,陈落一脸担心,却也跟了上去。
夹杂着羊水的血流了一地,赫连祁扫视一眼,立马蹲下身子:“快将她放平。”
好听的声音让苏曼青有一瞬的失神,怔怔的望了一眼赫连祁,然后起身扶着李嫂平躺在地上。
“少爷,这可是晦气,碰不得的。”眼见着赫连祁就要碰到那滩血渍,陈落再次出声阻拦。
“不碍事。”赫连祁摇了摇头,眸光里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轻声说道。
陈落的阻扰落在苏曼青眼里,苏曼青微眯的眸子一瞪,厉声呵斥:“你要再碍事,一尸两命才是你的晦气!”
被苏曼青一声暴吼,陈落被吓得有些回不过神来。
没有想到眼前娇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大的胆识,赫连祁微挑的眉下闪过一抹赏识,伸手拉过李嫂的脚踝。
“吸气,呼气,用力……”赫连祁连贯的声音没有情绪的起伏,却让苏曼青一颗焦虑的心渐渐平缓,低头望着李嫂呼吸均匀了许多,苏曼青水灵的瓜子脸上浮现一丝惊喜,抬头望了望聚精会神的赫连祁,嘴角不自觉的咧开笑容。
“哇……”清脆的呱呱声打破了焦躁的氛围,赫连祁捧着一个血淋淋的小东西,布满薄汗的面颊也微微松懈,将小家伙递给耗尽力气的李嫂:“恭喜,是个男儿。”
“谢谢救命恩人。”李嫂的眼睑重重垂下,倚靠在槐树下重重喘气。
望着新生的小娃,苏曼青也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上的细汗,抬眼正好对上一旁的赫连祁,深不见底的黑眸闪烁着黑曜石般的光芒,四目相对的一霎,苏曼青将视线移开。
赫连祁一脸平色,好看的唇线微微上扬,点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离开了。”
“等一下!”听着赫连祁的话,苏曼青想也没想的跨出步子,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唐突。赫连祁眯眼凝视着眼睛的女子,没有开口的意思。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苏曼青咽了咽口水,如丝的明眸低垂,苏曼青摩挲着衣角的血渍,有些难为情。李嫂看着苏曼青的窘境,好心开口:“小儿得恩人所救,恩人能给小儿取个名吗?”
“李意如何,取天意之意。”稍作沉思,赫连祁淡淡道,随即取下腰间的玉佩,示意陈落递给李嫂:“这块玉佩就当是见面礼吧。”
“你叫什么名字?”苏曼青看着赫连祁要离开的样子,情急之下开口问道。
闻言,赫连祁抬眼望着苏曼青,并未开口。见状,苏曼青生疏的伸出右手,下意识开口:“我叫苏曼青,你好。”
“呵……”赫连祁扫了一眼苏曼青伸出的如玉脂般的手指,唇线微抿。
看着不远处的沈大娘端着盆子走过来,赫连祁扫了陈落一眼转身离开,苏曼青望着赫连祁挺拔的背脊,也跟了上去。
☆、【004】萍水相逢
夕阳的余晖洒满大地,染红了整个林子,归巢倦鸟的吱吱声与树叶沙沙相伴,苏曼青原本只想跟着赫连祁,却不曾想走了很长一段赫连祁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转眼,天空蒙上一层灰纱,苏曼青环顾四周,一股陌生感油然而生。
“你跟着我做什么?”赫连祁的声音忽地响起,依旧是那么的波澜不惊,却吓了苏曼青一跳。
夜幕垂下,跟着赫连祁的苏曼青有些迷路,林子里此起彼伏的鸟兽让她有些害怕,赫连祁的声音着实把苏曼青吓着了。
“谁跟着你了!”苏曼青被吓个半死,夜色朦胧着,借着柔和的月光望着眼前的赫连祁,心中的惊怕散去了一大部分,她秀目微睁,理直气壮的喊道:“你走你的,我又没妨碍你。”
见状,陈落有些冲动,从赫连祁身侧跨出步子,迅捷伸手掐住苏曼青的脖子,眸子里闪过一丝阴沉:“说,是谁派你来的!”
阴冷的呵斥把苏曼青吓得浑身一抖,她瞪圆了眸子,撞着胆子望着陈落身后的赫连祁,捋直了舌头:“你,你想干嘛?”
“你是谁?”赫连祁深邃的眸子里闪过凛冽的寒光,在陈落身后淡淡开口。
“我,我是苏府大小姐,苏曼青。”苏曼青瞪大的眸子略显无辜,眼前的两个男人阴晴不定,让她的心也跟着扑扑直跳。
“不要再跟着我,否则后果自负。”一小会的沉默之后,赫连祁平静的语气里透着无法抵抗的压迫感,让苏曼青心中一惊,眉头微微挑起,明媚的眸绕过一缕淡淡的薄雾:“我,我只是迷路了……”
……
沉默半响,赫连祁深邃的眸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如雕刻般的下巴微微一扬,示意陈落将手松开,然后转身便离开。
苏曼青动了动被掐得生疼的脖子,双眸怨恨的瞪了一眼跟前的两人,然后细步跟了上去。
依稀看见渔岸灯火,赫连祁的步子停了下来,转身凝望着几步之遥的苏曼青,完美的唇线紧抿。见状,苏曼青停下步子,一脸警惕的望着赫连祁,纤细的小手指了指脚下:“我没有跟着你,我们隔了一些距离。”
闻言,赫连祁的嘴角勾起一抹弧线:“现在你应该认路了吧。”
说罢,不再看苏曼青眸中的薄雾,转身离开。
望着赫连祁的背影,苏曼青有一瞬的晃神,转眼眺看河岸潺动的流船,两岸灯火璀璨,苏城河碧波粼粼,泛着点点灯光,两岸的店铺罗列着色彩缤纷的丝绸布匹,行人络绎不绝,望着熟悉的景象,苏曼青才觉一身疲惫,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迈着步子朝着苏府走去。
赫连祁挺拔的英姿苏曼青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苏曼青紧攥着衣角的血渍,低头徐步的苏曼青撞上一堵温热的人墙。
抬头,熟悉的面庞放大在眼前,苏曼青眸光绽放,语气里不自觉的流露出欣喜:“是你哦!”
“又是你!”还未等赫连祁开口,身后的陈落便一脸警惕说道。
“喂,你这是嫌弃的眼神么,这是巧遇懂不懂?”瞄了一眼陈落,苏曼青不甘示弱的问道,正在这时,她瞄见陈落身旁大腹便便的妇人,不由得眼角一抽,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你……?”
“不关你的事。”赫连祁淡淡开口,声线依旧,眸子里却震慑出一抹如利刃般锋利的寒光。
☆、【005】胥府提亲
寒风卷起层层沙砾,踏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原本喧闹的夜市瞬间变了样,苏城的夜晚显得有些萧条。
赫连祁眼角一眯,不由分说的拉过苏曼青的手腕,朝着街巷黑暗的小道里躲去。
均匀的呼吸从苏曼青的头顶洒下,赫连祁淡淡的薄荷香气将苏曼青包裹着,让她有些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很快苏曼青的注意力转移到眼前一列带枪的士兵身上,如水的明眸闪过一丝无奈,小声碎碎念:“真是作孽!”
“你说什么?”赫连祁闻见,待这列士兵离开之后,低头下巴不自觉的轻杵苏曼青的额头。
苏曼青从赫连祁的怀里出来,丝毫没有察觉两人间如此近的距离,闪耀的眸子神采奕奕,毫不畏惧:“连连打仗,弄得民不聊生,不是作孽是什么?”
“身处乱世,战争也无可厚非。”赫连祁伸出食指轻揉了下微皱的眉心,嘴角上翘。
“嗤,强词夺理,本小姐懒得与你争辩。”说罢,苏曼青微微仰头,转身欲走出巷子,脚步却又停了下来。赫连祁望着苏曼青的动作,不由得扬眉。
苏曼青的视线在陈落身边的小妇人身上落下,看着目露胆怯的妇人,身子还微微颤抖着,苏曼青微蹙眉头,鄙夷的看了一眼赫连祁,朝自己肚子比划了一下:“带着大肚子,不宜舟车劳顿。”
说罢,转身离开。
苏曼青离开半响,赫连祁也还未有所动作,身后的陈落试探的开口:“少爷?”
“有意思……”赫连祁嘴角微微上扬,眸子里染上一层意犹未尽。
“少爷如果对那姑娘感兴趣,我……”陈落似乎会错了意,还没把话说完,便被赫连祁出声打断:“别误了正事。”
闻言,陈落垂下了眼睑,望着身旁面露惊惶的妇人,不再开口,直到发现赫连祁前行的路线并不是返回的路才疑惑的抬起头:“少爷,这不是回去的路。”
“苏小姐说得对,大肚子不宜舟车劳顿。”赫连祁头也不回的说道。
孕妇身子抖瑟的跟在陈落身后,她不明了眼前的两人为什么会抓自己,更不明白苏家的大小姐竟认识这二人,只因身旁男子怀中的手枪让她惧怕无比。
回到苏府的苏曼青原本只想悄悄潜回自己闺房,却不想一踏入府门,若凝便迎上跟前:“小姐,老爷找你好久了,你怎才回来?”
“嘘,小声点,我先回房。”苏曼青伸出食指在唇边做出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闺房的方向,小声的说道。
“呀,小姐,你这,有没有受伤呢?!”抱着一身崭新纱裙的若凝望着苏曼青裙摆下的血渍,焦急得差点尖叫起来。
“小声一点啦,我没事,没事!”苏曼青吓得一把搂过若凝的脖子,躲在花丛下小声说道。
“老爷交代,小姐回来就立刻换好衣裳去大厅。”若凝又大又圆的眼珠流光溢彩,认真的说道。
见状,苏曼青接过纱裙,嘴里细碎呢喃:“爹爹又要做什么?”
“听说是胥府的老爷上门提亲呢!”闻言,若凝眸子里闪过一抹兴奋,高兴的说道。
☆、【006】父母之命
换好一袭粉色纱裙的苏曼青宛若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人,如丝的媚眼染上层层清澈的光亮,轻挪细步,飘渺的裙摆跟随摇晃,如梦如幻,美得那么的不真实。
“爹,女儿回来了。”脚刚踏进大厅,苏曼青的声音便响起。
坐在主位的苏慕见着女儿,眼前一亮:“曼青,快来见过胥伯伯。”
苏慕的话音刚落,坐在他身边的妻子眉头微蹙,神情复杂迎着苏曼青,嘴角蠕动了几下,随之将充满矛盾的目光移开。
苏曼青踏进门,扫了一眼父亲口中的“胥伯伯”,精瘦的老头眸子里闪过一丝精明,打量的目光让苏曼青浑身不自在,微薄的朱唇动了动:“见过胥伯伯。”
“苏兄,真没想到小女出落得如此娇俏,看来是时候履行十八年之约了。”胥老头个头虽小,声音却透着一抹醇厚,铿锵有力。
“呵呵,小女承蒙胥兄抬爱……”苏慕眸子里掠过一丝喜悦,却没想到话还没说完便被苏曼青抢了话:“我不嫁!”
“放肆,婚姻大事,岂有你胡来!”被女儿扫了面子,苏慕黝黑的眸子一沉,威严的呵斥道。
“爹,都什么年代了,我自己的夫君,我要自己选。”苏曼青毫不顾忌胥华的面子,上前几步,仰头对着苏慕说道。
“曼青!”一旁的沈婉婷看着女儿与丈夫发生争执,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胥华微变的面色,不由得拉着苏曼青的衣角,小声的喊道。
“哼!”苏曼青跺了跺脚,瞪了一眼生气的苏慕,将头撇开。
“胥兄,苏某向你保证,小女和令郎的婚约定会如期举行,今晚让胥兄看笑话了。”苏慕双手举杯,一脸歉意的望着胥华,愧疚道。
胥华淡淡的面色上看不出情绪,沉默半刻,才举起茶杯嘴角含着笑意:“有苏兄这句话,老弟我就放心了,今晚我就先告辞了,待小儿回来再上门拜访。”
说罢,胥华将茶杯放下之后便起身出了去。
沈婉婷望着胥华渐行渐远的背影,心跳莫名的加快,那临走前的一瞥,总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寒,沈婉婷转头望了望苏慕,刚要开口便被苏曼青抢先:“我不嫁。”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苏慕瞪圆了眸子,怒斥道。
闻言,苏曼青弯弯的柳叶眉微微皱起,怔怔的看了看父亲,咬唇:“父亲,母亲,孩儿先回房了。”
“青儿……”看着苏曼青气鼓鼓的冲出大厅,坐在椅子上的沈婉婷微微起身,神情浮现一丝担忧,轻轻唤了一声,然后一脸焦急的望着身旁一副头疼状的苏慕:“老爷,青儿还小,不嫁就不嫁吧。”
“布坊银两短缺,只怕是由不得我们了。”待苏曼青离开之后,苏慕才垂下那一副严肃的皮囊,眉宇间染上浓郁的焦虑,无奈的叹气道。
☆、【007】火光倾城
夜晚繁星点缀,皎洁的月光朦胧的洒向大地,苏府里的夜莺在殷勤的歌唱,苏曼青毫无淑女形象的推开门,气冲冲的回到房间。
若凝端来一杯新沏的茶,差点撞到破门而入的苏曼青,吓得她急忙倒退几步,滚烫的茶水洒了她一手,震惊的小脸望着黑沉着脸的苏曼青:“小姐……”
苏曼青一把接过若凝手中的茶杯,刚喝一口便喷了出来:“烫死我了!”
“小姐,你,快簌簌口。”看着苏曼青莽撞的举动,若凝急忙端来凉水。
“呼……”
苏曼青仰头将杯子里的凉水一饮而尽,白皙的脸蛋泛着层层红晕,眸子里是一汪倔强的灵气,她咬了咬唇,坐到床榻上来。见状,若凝蹲下身子给苏曼青拖鞋,抬眼望着自家小姐一副气不顺的模样,不由得开口:“小姐,谁惹恼了你?”
“什么指腹为婚,我才不会嫁一个素未蒙面的男人!”苏曼青气嘟嘟的模样,带着小孩子般的赌气道。
“小姐,自古以来,女儿家的婚事不都是父母安排的吗?”若凝有些不理解小姐为什么如此生气,睁大一双无辜的眼睛说道。
“若凝,我记得学堂里的先生说,我们这个年代的女孩应该努力的去追寻自己的爱情,哪怕是不幸福的婚姻,因为是自己选择的,所以无悔。”苏曼青拉过若凝的手认真的开口,眼底流光溢彩,盈满了对自由恋爱的向往。
听着苏曼青的话,若凝瞪直了眼睛,惊愕得张着的嘴能塞下半个鸡蛋来。
望着若凝一知半解懵懂的神情,苏曼青嘴角一抽,刚才的兴致荡然无存,索性不再解释:“算了算了,我好困。”
说完,便打着哈欠卧床而睡。
夜半时分,吱嘎的推门声惊醒了和衣而睡的赫连祁,黝黑的眸泛着冷光,隐隐的脚步声稍显凌乱,赫连祁眼角微眯,一个翻身便到了窗边,俯瞰着熟悉的身影略微蹒跚前行。
“少爷,不好了,孕妇跑了!”陈落一脸惺忪,紧张的闯进赫连祁的房间。
泛白的月光落在赫连祁刀刻般的俊容上,荡起厚厚的寒雾,就在他欲转身的一瞬,眼角扫到城南方向卷起的浓烟,伴随着烧焦的呛鼻气味,脑海里闪过一个明媚女子的娇容,扫过跪在地上的陈落,赫连祁径直出门。
跟上赫连祁的步子,陈落面色惊讶:“少爷,孕妇是朝那边跑的。”
“我有说去追孕妇吗?”赫连祁面色平静,唇线微动。
不待陈落反应,便朝着那烈火升起的苏府走去。
走了一会,苏府变成了火海呈现在眼前,泛红的火光妖娆的跳跃着,刺鼻的烟熏扑面而来,一根烧焦的横梁塌了下来,赫连祁微蹙眉心,脑海里闪过苏曼青离开时娇俏的面庞。
☆、【008】意外救起
浩瀚的黑夜吞噬着簇簇飞舞的火团,直冲云霄的炙热映红了大地,整个苏城都被炙烤着,赫连祁一言不发的望着纷杂的人群扑火,深邃的目光穿过人群,从苏府侧面的小石狮后闪过一抹鬼鬼祟祟的人影。
这时,齐步声响起,渐渐盖过救火的嘈杂,苏城的警察在一个精瘦的小老头的带领下来到变为废墟的苏府跟前。
孱弱的火焰已燃尽了生命,奄奄一息的附庸在一根冒着浓烟的横梁上,只见警察身边的胥华大汗涔涔,夺过身旁救火的人手里的水桶,泼向最后一簇火焰。
“报告队长,苏府被烧死二十三人,已经面目全非了。”警察快速清理现场,将一具具烧焦的尸体抬了出来。
面色红润的大队长显然还没有从温柔乡里回过神来,他背着双手点了点头:“嗯,把尸体丢到乱葬岗去,还活着的人都送到巡捕房,本队明早就审讯他们。”
“队长,我想厚葬我亲家。”见着队长哈欠连天,胥华从袖子里抽出一沓银票,恭敬的说道。
“看在你那么有诚意的份上,本队就答应你这小小的要求。”大队长掂量了一下那沓银票的重量,眉开眼笑的说道。
闻言,胥华连连作揖道谢。
“既然你和苏府是亲家,那苏府事宜由你全权接管了。”大队长笑眯眯的把银票收进荷包,严肃道。
“好好,小老儿定当竭尽全力操办苏府事宜。”胥华佝偻着背,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荷包撑得鼓鼓的大队长带着手下离开,溜须拍马的胥华褪去脸上的奉承,脸色一变,俨然一副主人的气势,双手背在身后,仰头望着那些救火的老百姓:“夜深了,都回去吧,今晚救火的,明日到胥府每人领一袋大米,算作胥某犒谢大家。”
待人群散尽,胥华眯眼望着化作废墟的苏府还散发着浓浓的烟熏味,嘴角浮动隐隐的阴笑,眸中掠过一缕冷漠,转身离开。
偌大一片苏府化作一堆堆木炭堆砌的废墟,目睹这一切的赫连祁神情淡然,好看的眉头轻蹙,从唇缝溢出轻轻的叹息。
“少爷,有声音?”就在赫连祁转身的瞬间,身旁的陈落一脸凝肃的说道。
闻言,赫连祁脚下一滞,转头朝着发出细微的声音处走去,只见一块还未被烧焦的红木板隐隐作动,赫连祁蹲下身子,剑眉微扬的凝视着。
见状,陈落当下将木板移开,木板地下一张熏黑的面庞有些熟悉,陈落抬头望着一言不发的赫连祁:“少爷,还有气息。”
“抬起来吧。”赫连祁轻动唇线,黝黑的眸里扫过淡淡的冰冷,望着熟悉的面孔,低沉道。
陈落抬出奄奄一息的苏曼青,一并救起苏曼青身旁还有呼吸的女子,然后望着赫连祁:“少爷,要将他们送去胥府吗?”
☆、【009】家破人亡
“回客栈。”望着昏迷的苏曼青,良久,赫连祁才出声。
闻言,陈落一脸惊愕,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最终把话咽下肚子。
将苏曼青带回客栈后,陈落请过医生为他们处理伤口,眼角被烧伤的苏曼青有了苏醒的迹象,弯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赫连祁平静的望着她,眸子里掠过一丝亮光。
苏曼青吃疼的撑起身子,眼角传来撕裂的疼痛,扫视陌生的房间,视线最终停在坐在桌边的赫连祁身上。瞬间,苏曼青蜷缩起身子,目光迷离的望着赫连祁,被熏干的喉咙艰难的发出暗哑的声音来:“你是谁?”
“你醒了。”赫连祁望着眼前的苏曼青,大火烧伤了她的眼角,那双亮澄澄的眸子依旧夺目,赫连祁并未回答苏曼青的问题。
苏曼青撑着身子下床,踉跄的步子想朝着赫连祁走去,目光扫过床边的镜子,吓得她撕心的尖叫起来。
苏曼青一屁股瘫坐在地,呆呆的望着西洋镜座镜中的自己,涣散的目光没有焦点。
赫连祁站起身,蹲在苏曼青的面前,伸出修长的手:“苏府已经被烧光,救起你的时候,还救了一位姑娘。”
听着赫连祁的话,苏曼青才有了些反应,瞪大的眸子里满是疑虑,怔怔的望着赫连祁,随后起身冲出门。
推开门,苏曼青望着躺在床上的若凝,浑浊的泪水滚落下来,她紧蹙眉心,缓缓的走到床前,泪水已湿了满脸:“若凝……”
“她是我的丫鬟,我的爹娘呢?”眉间涌现浓厚的悲伤,苏曼青凝望着床前的若凝,呢喃的声音颤抖着。
“你爹娘被胥华葬了,苏家落入胥华手里。”这是陈落打探来的消息,望着柔弱的背影,赫连祁眉心紧蹙,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要见我爹娘。”闻言,苏曼青顾不上抹去脸上的泪水,嘶哑的声线攒动着悲恸,眼底迸发出一抹决绝,说完就要转身却一把被身后的赫连祁拦下,将苏曼青拉进怀里,平静的面色泛起薄怒,另一只手捏住苏曼青的下颚,力道刚好让苏曼青灰白的唇扭曲,赫连祁俊颜一寒,一字一句的说道:“要么跟我走,要么死在这。”
他冷眼望着怀中被烧伤容颜的她,好像只要她说不,他就将她扔掉。
赫连祁的体温以这种暧昧的姿势传给身子微颤的苏曼青,苏曼青抬眼直视着赫连祁,让人生寒的冷冽只是一瞬。此刻苏曼青冷静下来,爹娘被害,如果留下来定会被胥家鱼肉,视线绕过赫连祁宽大的肩膀望着昏迷中的若凝,顷刻间苏曼青便有了决定:“我跟你走。”
吱啦一声门被推开,只见陈落鼻尖冒出细汗,望着赫连祁开口道:“少爷,江南新督军明日上任,到时全城戒严,想走就不容易了。”
☆、【010】全城戒严
房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陈落神情凝重的望着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家少爷,大帅在这个节骨眼上逼着少爷南下,无非是想置少爷于死地。想到此,陈落眉峰一拧,喘着厚重的气息:“少爷,我们立马得走。”
赫连祁低眉沉思,弯长的睫毛闪动了几下,深邃的眸子扫过被浓郁的悲伤笼罩的苏曼青,沉默半响,好看的唇线才缓缓启动:“你愿意跟我走吗?”
苏曼青略微浑浊的目光重新直视赫连祁,眼前生得如此好看的男人面色波澜不惊,虽然他身旁的随从已经焦虑不安,然他依旧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从他随从的话语间可以推想眼前的男人是个极有身份的人,苏曼青收拾起奔溃的情绪,转头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若凝,她微闭双眸,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再睁开眼时,眸子笃定而清亮:“我跟你走,你能保我姐妹安稳吗?”
“衣食无忧。”赫连祁黝黑的眸子豁然一亮,轻吐四字。
看着赫连祁眸子里的闪烁,陈落有一瞬的震惊,少爷此刻的神情在记忆中不曾出现过几次。霎间,陈落疑惑的目光落在了苏曼青的身上,随即换了换神情,将床上昏迷不醒的姑娘背了起来:“少爷,客栈后院准备好了马车。”
塔塔的马蹄声在深夜里孤独的在苏城大街上回荡,马车算不上精致,却有着淡淡的檀香,马车上最宽敞的地方给了若凝,苏曼青坐在她身旁,眸子里满是担忧,抬头瞥了一眼坐在一侧的男人,苏曼青满脸疑惑的开口
“喂……”
一出声,才发现,连对方称呼都不知道。
赫连祁睁开眸子,视线集中在苏曼青的脸上,仿佛在等待她开口。
“医生说若凝什么时候能醒来吗?”苏曼青直视赫连祁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移开,那双深不见底的一滩黑泉总是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沦。
“医生说她没有外伤,也许伤到了大脑,不确定什么时候醒来。”赫连祁将医生的原话告诉苏曼青。
话音刚落,马车突然一晃,温热的两片唇瓣覆上了冰冷的柔软,赫连祁身子倾斜地将苏曼青抵在车厢上,四片柔软紧紧地贴在了一起,苏曼青瞪直了眸子,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这时,马车的帘子突然掀开,陈落探着脑袋一见车内的景象,立刻红了脸,立马将帘子放下:“咳,少爷,火车站多了许多护卫队,只怕是上不了火车了。”
闻言,赫连祁才回到原位,看了一眼还处于震惊中的苏曼青,眸子里湮过一丝异样,轻咳一声:“苏小姐,苏城是否有码头?”
“嗯。”苏曼青有些不自在,眼睛不敢望着赫连祁,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来。
☆、【011】海上漂泊
“驭……”
马车在码头不远处停下,望着灯火通明的码头,陈落面露欣喜:“少爷,码头还没戒备。”
闻言,车厢内的赫连祁应了一声,然后转头看着一路没话的苏曼青,淡淡的开口:“下车吧。”
苏曼青只觉得刚才那一瞬的尴尬褪了一些,只是心跳加速的节拍却记忆犹新。她闭了闭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刚才只是意外。
陈落背着若凝有些招摇,赫连祁与苏曼青并肩走到码头,此时乘船的人不多,昏昏欲睡的检票员也有些敷衍,四人很顺利的就过了检票口,上到了轮船。
轮船上没有卧铺,所以四人只能硬座到沥洲,陈落让若凝靠在自己的肩头,折腾了整夜没休息的陈落有些困意,于是闭眼休息。
此时已毫无困意的苏曼青坐在赫连祁的身旁,狭小的座位没有多余的活动空间,赫连祁身上好闻的薄荷香让闷臭的轮船好闻了一些,苏曼青紧皱的眉心未曾舒展过,眼角的烧伤已经失去了知觉,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这一夜接踵而来的噩耗,眼眶被泪水润湿,她却竭力忍住没让它落下来。
呜呜的汽笛声将苏曼青拉回现实,抬起头环顾四周,都是昏昏欲睡的乘客,没人注意到自己烧伤的眼角。脚坐得有些麻了,苏曼青动了动没了知觉的腿,不小心碰到了赫连祁,赫连祁睁开眼,望着苏曼青泛白的脸色:“怎么了?”
“坐得太久脚麻了。”苏曼青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的挪动了座位,尽量远离赫连祁。
赫连祁静静的望着苏曼青,眸子里没有多余的情绪,从荷包里拿出一袋包装新奇的糖果递给苏曼青:“晕船就吃一粒。”
苏曼青看了看纸袋,拿出一粒棕黑色的糖果送进嘴里,顿时口腔里溢满了糖果的酸甜味,味蕾仿佛被激活了,苏曼青仔细的看了看纸袋——话梅糖。
第一次吃这种新奇的玩意,苏曼青似乎好了许多,赫连祁看着面色浮现红晕的苏曼青,唇线一抿,从口袋里又拿出一罐小巧的圆盒地给苏曼青。
苏曼青眸光带着一抹疑惑,微挑的眉头流露出好奇,她接过圆盒,打开盖子便将鼻头凑近乳白色的膏状物,瞬间被一股浓郁的刺鼻味呛得咳嗽起来,嘴里含着的话梅糖一下子卡在喉咙里,苏曼青瞪大了眼珠子,面部扭曲的拍着胸口。
见状,赫连祁拍了拍苏曼青的后背,看着眼泪直流的苏曼青,赫连祁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总算将那颗糖咽了下去,赫连祁在苏曼青背上顺了几下,然后递上一杯温热的水,眸子里有些淡淡的笑意:“这是治烧伤的药膏,不是吃的。”
接过水的苏曼青眼眶还红红的,望着赫连祁微笑的面庞,有一瞬的失神,微烫的脸颊也染上了红晕,苏曼青立马低头喝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012】身份显赫
在轮船上浑浑噩噩度了两日,苏曼青开始面对苏府化作灰烬的事实,乱世之秋,少了依靠,她一个弱女子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而今又带着若凝,跟赫连祁走,是苏曼青唯一能做的选择。
苏曼青捏了捏有些酸痛的胳膊,赫连祁说再有一会就到沥洲境内,长这么大第一次出远门,苏曼青心中难免有些激动,苏曼青扭头望着窗外的浩瀚大海,波澜壮阔的海面与天相接连成一线,好不壮观。
呜呜的汽笛声响起,船速缓了下来,苏曼青转头看了看赫连祁,只见他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曼青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见状,赫连祁唇角上扬:“快到了。”
苏曼青唇齿有些发干,冰凉的手心微湿,才发觉自己有些紧张,她点了点头,并未作声。
下了船,熙熙攘攘的人群渐渐闯入苏曼青的眼里,空气里夹杂着与江南水乡截然不同的气息让苏曼青感到一些陌生。
沥洲街道宽敞而干净,没有南方沿街叫卖的小贩却不失繁华的景象,随处可见林立的洋房,逛街的阔太清一色的旗袍装,色彩缤纷,艳丽极了。
望着苏曼青面上的好奇,赫连祁唇线微抿,对身旁的陈落点了点头,只见一辆铮亮的黑色汽车鸣笛而来,吓得苏曼青朝后退了几步,她细细的打量着停在眼前的汽车,车上下来的人走到赫连祁跟前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开口道:“祁少,请上车。”
赫连祁面色平静,淡淡的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然后转身望着一脸震惊的苏曼青,伸出手:“回家吧。”
苏曼青怔怔的点头,和陈落一起先把若凝安置好之后才上了车。
赫连祁坐在苏曼青身旁,她余光扫过赫连祁那张万年不变的俊容,只觉得心扑通直跳,如果刚才没有听错的话,开车的人叫他祁少,心下立马有了疑问,思虑再三,苏曼青带着一丝不确定开口:“你是赫连祁?”
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苏曼青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就是打败江南督军的赫连祁,心一下子被揪紧了,苏曼青死死的盯着赫连祁的脸,等待答案。
赫连祁望着一脸急切的苏曼青,她眸光里散发着淡淡的震惊让赫连祁心中一闷,似乎她并不喜欢赫连祁。
赫连祁将目光收回,只是淡淡的嗯了一下。
闻言,苏曼青闭了闭眼,心中五味成杂,她需要平复一下太过于震惊的心情。
还未等苏曼青心情平复,车子便停在了大帅府,苏曼青望着比自家府邸还要大好几倍的房子,步子有些沉重。
赫连祁回头淡淡的瞥了一眼苏曼青,平静的声线没有起伏:“安置一下,我去找大帅。”
☆、【013】捉贼拿赃
苏曼青和若凝被陈落安置到赫连祁院子里的两个连在一起的房间,房内的摆设一致,一张金属材质的西洋床和一套暗红色的皮沙发,床边有着落地的白漆衣柜,上面还镶嵌着一面大镜子。
整个房间都是西式陈列,与宅子的古风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