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有什么需要找我就好,平日的活动最好不要出院子。”收拾好房间的陈落对苏曼青真诚的说道。
闻言,苏曼青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点头道谢。
苏曼青坐在软绵绵的床榻上,纤细无骨的手指摸着新奇的床铺,视线扫了一眼房间,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苦笑,房间虽好,却只是寄人篱下。一瞬间,失落感席卷而来,苏曼青面上染上了淡淡的惆怅,这样的日子才开始,心气高傲的苏曼青便有了离开的念头。
离开的想法只是一瞬,当下最重要的是若凝能醒过来,待若凝醒来后再离开也不迟。
想到若凝,苏曼青起身去了隔壁,躺在床上的若凝就跟睡着了一样,苏曼青紧紧的握着若凝的手,心中祈祷着她快快醒来。
或许是太累的缘故苏曼青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当苏曼青再睁开眼时,天色早已暗了下来,苏曼青摸着干瘪的肚子发出咕咕的抗议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看了看还未醒来的若凝,苏曼青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然后起身准备去找点吃的。
走廊上泛着暖黄的灯光,沥洲夜晚的北风有些刺骨,苏曼青打了一个哆嗦目光四处扫了一眼,然后朝着走廊一角走去。
厨房里灯火通明,苏曼青面色一喜,揭开锅盖,热气腾腾的面条香味扑鼻,苏曼青准备捞一碗时却停了下来,眉头微蹙的疑虑:“不知道这是谁做的,要自己吃了……”
就在苏曼青犹豫未决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大喊:“有贼!”
只见一群人冲进厨房,见着站在灶头的苏曼青,不分青红皂白地操起地上的木棍朝着苏曼青打起来。
苏曼青身上挨了一棍又一棍,她抱紧自己的脑袋,大声的喊着:“我不是贼,你们误会了。”
任苏曼青百般辩解,冲进来的这群男男女女也没能停下手中的棍子,直到其中一个女人大喊:“哎呀,流血了!”
这时,七八个冲进来的人才停下来,为首的胖妇一脸凶狠:“哼,竟敢在大帅府偷东西,打死都活该!”
此时已经蜷缩一团的苏曼青身子瑟瑟发抖,身上的伤痛远比不上眼前的这群人让她害怕,额头淌下的鲜血染上睫毛,模糊了视线,苏曼青连连摇头,百口莫辩。
“快给我把这小偷抓去见大太太!”还是刚才那个胖妇,双手叉腰的吼道。
说完,几个男人便把苏曼青架起来,刚打开门,便见陈落扶着醉熏的赫连祁站在门口,赫连祁迷醉的目光扫过气势汹汹的几人,目光在苏曼青身上落下,随后转头望着陈落:“怎么回事?”
☆、【014】祁少的朋友
赫连祁一回来,原本气势汹汹的胖妇稍有收敛,拉着苏曼青的下人却没有松手。见状,陈落目光阴冷的扫过这群人,开口:“我去接少爷之前说过,做好晚餐送到苏小姐房间。”
“哎呀,我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眼前的贼就是苏小姐,苏小姐房内无人,我们以为苏小姐不在府中呢。”胖妇眯着眼睛,一脸讨好模样,话语间却丝毫没有畏惧感。
“贼?”听到胖妇的回答,赫连祁似乎酒醒了几分,挑眉轻问。
“哎呀呀,瞧我这笨嘴,祁少爷的朋友怎么会是贼,误会,误会!”胖妇不知天高地厚,仗着是大太太的远房表亲,就连赫连祁也不放在眼里,话语间自然谈不上恭敬了。
“王嫂注意你的身份!”陈落气不过,拧紧了眉头怒瞪着胖妇。
“既然是误会,就散了吧。”赫连祁淡淡的开口,呵出淡淡的酒气。染了醉意的面庞依然掀不起一丝情绪。
王嫂也见好就收,对身后几个下人使了眼色便侧身出了厨房,还未走远,恶毒的话语又响起来:“哼,跟我谈身份,自己还不是下等人的种!”
细碎的话从耳后传来,陈落气得额头青筋暴跳,赫连祁抱起被那群人扔在地上的苏曼青,仿佛没有听到刚才的话一般,猩红的眼有一瞬的清澈,抱起苏曼青朝着房间走去。
经不起一连串折腾的苏曼青意识有些模糊,却依稀听见王嫂恶毒的声音在耳边萦绕,感受到一个结实温厚的胸膛将自己抱在怀里,酒气盖不过淡淡的薄荷香,熟悉的感觉的让她感到温暖,苏曼青朝怀里缩了缩身子。
陈落请来了医生为苏曼青包扎伤口,并且处理眼角烧伤的疤痕,末了留下一堆药膏:“这些外用的药膏一日三次。”
“眼角的疤能祛吗?”站在一旁的赫连祁此时清醒了许多,看着坐在床上的苏曼青,出声问起。
“前两日我同学从美利坚带来了一些祛疤痕的药膏,我回去研究一下成分,苏小姐的疤应该可祛除。”医生对赫连祁说道。
“谢谢,医生,您能看一下我朋友的病吗?”眼前西装革履的医生应该喝过洋墨水,苏曼青想到了隔壁的若凝,于是开口恳求。
“祁少已经交代过,这就去看。”医生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
这时,陈落端着香气扑鼻的鸡蛋面,一脸歉意的端到苏曼青的面前:“苏小姐,先填填肚子吧。”
苏曼青接过碗筷,袅袅升起的雾气模糊了苏曼青的眼,她鼻头一酸,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见状,赫连祁起身走近苏曼青,微微蹙眉:“不好吃?”
苏曼青捏紧筷子摇着头,抿紧了唇线,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感涌上心头。赫连祁看在眼里,发出重重的鼻息,望着苏曼青开口道:“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事。”
☆、【015】盐放多了
赫连祁的话让苏曼青瞬间怔住了,泪水含在眼眶里忘了落出来,她眸子里有些震惊,此话从堂堂巡阅使的儿子的嘴里说出来,想起之前下人对赫连祁的态度,苏曼青泪眼婆娑,心上涌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看着苏曼青震惊的表情,赫连祁轻笑起来,伸出指腹抹去苏曼青挂在脸上的泪水,薄唇动了动:“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怔怔的看着赫连祁,两人之前的距离让苏曼青能清晰的闻到他嘴里的酒气,苏曼青睫毛微微颤动,低头吃面。
看着苏曼青一脸委屈的模样,赫连祁有一瞬的失神,初遇时她是那么的光彩夺目,星光熠熠的眸子闪动着灵气,眼前的她却遍体鳞伤,狼狈的寄人篱下。
看着眼前的苏曼青,赫连祁心中划过一抹沉闷的情绪,从小就被欺负的画面历历在目,眼前的这一幕是那么的似曾相识,或许这就是赫连祁要收留她的原因——同病相怜。
然而苏曼青比赫连祁要幸福多,至少在最初的十八年里,苏曼青是幸福的。
窗外吹来的夜风让赫连祁清醒许多,微醺的眸子里酒意渐散,他凝望着安静吃面的苏曼青,染上月光般朦胧的瞳孔微缩,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神色。
苏曼青抬头正好迎上赫连祁迷离的目光,小巧的鼻尖触碰到赫连祈性感的薄唇,惊得她忘了手中的汤面朝后仰身,只见汤面就要洒出来,赫连祈眸光微紧,迅捷揽过苏曼青纤细的腰朝怀中拉近。
一个趔趄,苏曼青手中的面汤泼了两人一身,一只空碗挤在两人之间,赫连祁望着怀中的人儿眼底惊起的浪花,有一瞬的失神,揽着苏曼青的手没有松开。
发酵的酒精在赫连祁的体内蹿动,苏曼青饱满的粉唇映进了赫连祁如黑曜石般的眸里,那一刹的迷离让赫连祁情难自禁的凑近两瓣柔软,苏曼青只觉得大脑嗡鸣,带着酒味的炙热灼烧着自己的唇瓣,她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
空气瞬间凝固,两个人都忘了呼吸。
直到苏曼青感到胸前有硬物抵着才蹙着眉头,不自觉的在赫连祁的怀中挣了挣。瞬间,赫连祁松开苏曼青,黝黑的眸子暗了暗,眼底绕上一丝淡淡的疏离。
淡蓝色的绸缎印上碗中的面汤,恰好落在苏曼青尴尬的部位,她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身子朝后退了几步转过身,却难以掩饰此时的尴尬,她将拿着碗的手朝后一伸,口齿不太伶俐:“我,我吃饱了。”
赫连祁眸光微冷,面色又回到了最初的平静,他只是淡淡的望着苏曼青的背影,无声无息。
这时,陈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少爷,老爷请您去一趟。”
赫连祁没有开口,深邃的目光看了一眼苏曼青,就在转身的瞬间,苏曼青回过头来,一脸疑惑的望着赫连祁的背影:“你不是才从大帅那里回来么?”
闻言,赫连祁步子顿了顿,脑袋朝右微侧:“盐放太咸了。”
赫连祁的答非所问让苏曼青微睁双眸,脸上的疑惑更深了一分。
☆、【016】痴少骑马
赫连祁的脚步渐渐走远,苏曼青眨了眨眼,一脸莫名之后,索性不再去想。有些口干的苏曼青张了张嘴,舌尖点过嘴唇,一股咸味刺激着味蕾,苏曼青顿时嘴角一抽,当下明白赫连祁离开时的意思。
填饱了肚子又被赫连祁一搅和,苏曼青失落的情绪似乎平复了很多,她望着西洋镜中面目全非的自己,微颤的手指触摸上西洋镜上右眼角处多出的一道暗红的疤,苏曼青缓缓的闭上双眼,脑海里闪过父亲的念叨:“青儿,爹以后不在了,你也要这般开心的活着。”
泪珠从眼角滑过脸颊,湿了吹弹可破的下颌,苏曼青再睁开眼时,熠熠生辉的眸中多了一份坚强,她试着扬起嘴角,看着西洋镜有些勉强的笑容,她抿了抿唇,然后对着西洋镜开口:“苏曼青,好好活着,若凝还需要你。”
说罢,苏曼青收拾起脸上脆弱的情绪,拉开亮白色的衣橱。
满满的衣橱让她有些惊讶,苏曼青伸手拨弄着这些美丽的旗袍,忽然眼前一亮,一件米黄色的蕾丝边收腰小衬衫和一条淡绿色的长纱裙印入眼帘,纱裙少去了以往的飘逸和累赘,显得简洁大方,款式如此新颖的洋装在一排旗袍中很容易就吸引了目光,苏曼青轻抚着洋装,水汪汪的大眼睛流转着光芒。
自幼就学会了苏家独特的织染布匹精湛技艺的苏曼青在摸到洋装之时就知晓这是国人未能织出的绸缎,苏曼青不动声色的把手移开,取下一条中规中矩的淡蓝色旗袍换上,曼妙的少女身姿立竿见影,如瀑布般的黑发垂及腰间,让苏曼青多了一分清新。
苏曼青刚走出门,便看见一簇人围在若凝的门前,苏曼青面色微变,眸子闪过一丝担忧的神色。
门口一个衣着鲜艳的妇人见了苏曼青,立刻对身边的人使了眼色然后立马堆着笑脸迎了上去:“苏小姐,大半夜还没休息呐!”
刺耳的声音吵醒了沉睡的院子,苏曼青清澈的眸里掠过一丝嫌弃,嘴角却微微上扬:“嗯,我来陪我妹妹。”
众人听到房间里睡的是苏曼青的妹妹之后,不由得面色微变,刚才说话的妇人却强装镇定,瞪大眸子继续开口:“既然是你的妹妹,怎么不姓苏?”
“姓苏,苏若凝。”苏曼青明眸闪烁,笃定的回答。
说完,苏曼青不再看妇人的脸嘴,径直走进房间。
踏进房间,苏曼青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一个男人坐在若凝头上使劲摇晃,双手拽着若凝的长发。
男人穿着用金线绣着麒麟图案的暗红色长袍,中分的短发被一直摇晃的脑袋晃得凌乱了,男人一脸兴奋,嘴里还不停喊着:“驾,驾,快点跑!驾,驾,驭!”
☆、【017】丑女杀人
见状,苏曼青瞪大眼睛,疾步上前拽着男人往床下拉,却不想力气太小,反倒被男人一掌推倒。
男人盯着坐在地上的苏曼青,笑脸未变,只是把若凝散乱的头发拉得跟紧了:“你是谁,竟敢跟本少爷抢马!”
听着男人的话,苏曼青一脸愕然,在大帅府能自称少爷的,自然不能得罪,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若凝受如辱,只是若凝浓密的长发被他一股股的拽掉,苏曼青望着地上积淀的黑丝,她眸光一寒,从地上起身便用力抓住男人的头发:“快放手!”
“啊……救命啊,杀人了!丑八怪要杀本少爷!”男人被苏曼青一把扯住头发,疼得他仰头大叫起来。
原本还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一群下人立马脸色大变,惊慌失措的冲进房间上前拉扯着苏曼青。
任由他们怎么阻扰,苏曼青咬着牙死死的抓住男人的头发不肯松手,男人疼得哇哇大哭,刚才说话的妇人惊恐万分,扑通一下跪倒苏曼青脚前:“苏小姐,求求你快放手,大少爷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啊!”
“不懂事?”苏曼青把脸上的焦急收敛起来,眸里闪过犀利的目光,一脸平静的反问。
“你快放手,大少爷有什么闪失,我们都要遭殃!”妇人见听着男人的惨叫,又立马站起来,拉住苏曼青的手,连忙说道。
苏曼青压抑的情绪本就无处发泄,眼前的傻子大少爷真是撞枪口上了,苏曼青才会失控。
苏曼青觉得心里堵的气稍稍顺了些后才意识到自己对眼前的傻子动手会是什么后果,身后的这群人只怕会押着自己去死吧!
想到此,苏曼青松开手,手指在他凌乱的头发上温柔的捋了几下,粉唇微微上扬,盯着大哭大闹的大少爷,语气一变:“大少爷,我和你玩游戏好不好?”
听到要玩游戏,大少爷似乎忘了疼,脸上挂着泪水答抽咽着:“好,玩游戏,玩游戏。”
“大少爷真乖,我们玩游戏,大少爷现在在骑马对不对?”苏曼青声音温柔如水,和刚才判若两人。
“嗯,我在骑马,你看!”说着,大少爷浑浊的眸子瞪得大大的,一脸兴奋的骑在若凝的身上,身体重重的压下去。
见状,苏曼青眼底抹上浓浓的心疼,强忍着:“大少爷先下来,我有更好玩的游戏玩。”
“真的吗?”闻言,大少爷一脸天真无邪的望着苏曼青,苏曼青担心若凝身体,于是上前拉住大少爷的胳膊,温柔道:“来,大少爷,我扶你下马。”
闻言,大少爷还真听苏曼青的话,将若凝的头发松开,却一掌拍在苏曼青的左肩,想用力撑着苏曼青跳下来,却没有想到苏曼青承受不了,肩膀一斜,身子弯了下来。
大少爷摇摇晃晃的身子重心不稳,就在要摔下床的时候,他张牙舞爪的乱抓着,没想到却抓住了若凝的手腕,他大力一带,拉着若凝一起摔到地上。
☆、【018】祁少被辱
看着若凝掉下床,苏曼青想上前也来不及了,只见大少爷魁梧的身子重重压在若凝身上,清脆的一声闷响清晰可见,苏曼青面色大变,一把推开大少爷,连忙抱着若凝的脑袋检查有没有流血。
散乱的发丝遮挡了若凝大半张脸,苏曼青神情凝重的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若凝,若凝,你快醒来。”
这时,坐在地上的大少爷瞪直眼珠望着苏曼青,然后突然拍手大笑:“丑八怪是傻子,她抱着死马哭!”
“好了,少爷,我们先回去吧。”这时候站在身后的妇人上前扶起大少爷,讨好的说道。
“我不,我要玩!”听着要回去,大少爷孩子气的撅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扭过身子不理会妇人。
见状,妇人皱紧眉头望着身后跟着的三个人,只见大家都焦头烂额,焦虑重重。
“丑八怪,你跟我玩,丑八怪!”大少爷直直的盯着靠墙坐地的苏曼青,然后大声的喊道。
苏曼青头也不抬,紧紧的抱着若凝的身子,眼泪直流。
苏曼青的不理会激怒了大少爷,只见他上前就去拉苏曼青怀中的若凝,搬着她的肩膀往地上一甩,然后一手掐着苏曼青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叫你陪我玩,你要陪我玩!”
“你放开!”看着被重重甩在地上的若凝,苏曼青急红了眼,瞪大的眼珠仿佛要吃人一般恐怖,冲着大少爷喊了起来,大少爷被苏曼青的模样吓着了,哇的一下一屁股坐地上哭了起来。
苏曼青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正欲去抱若凝时,门口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只见赫连祁面色有些苍白,却一脸冷漠的扫了一眼房间,低沉的声音夹杂着薄怒:“你们在做什么?”
赫连祁身后的陈落看着房间里的情况,那一地扯乱的断发尤为扎眼,他连忙进屋将若凝从地上抱了起来。
这时,赫连祁已经走进房间,直接忽略身边的下人,对着大少爷淡淡开口:“大哥,夜深了,请回去睡觉吧。”
“我才不是你大哥,你是比下等人还不如的下等人,我才不配做你大哥!”大少爷仰着头对赫连祁翻着白眼,一脸藐视的说道。
闻言,陈落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瞪着大少爷:“赫连瑛,你有种再说一次!”
“你想以下犯上吗?”这时,站在赫连瑛身侧的妇人上前挡在赫连瑛跟前,仰着头狗仗人势的对着陈落说道。
陈落气得指节咯咯作响,正欲动手,却被赫连祁出声出声制止:“陈落。”
赫连祁淡漠的眸光撇了撇颐指气使的妇人,淡淡开口:“闹够了,带他离开。”
妇人没有应声,虽然她不把赫连祁放在眼里,但却不敢做得太张扬,于是拉着赫连瑛就离开。
☆、【019】血色弥漫
妇人离开之后,房间里剩下的三个下人站立难安,赫连祁看了一眼陈落,陈落望着唯一的妇人,眸光阴森:“陈嫂,我家少爷待你不薄,你这样做,对得起少爷吗?”
“祁少爷,你也知道张嫂是大太太的人,她丈夫还是大帅府的管家,我们怎么敢违背她的命令。”陈嫂显然有些不服气,本来被发配来伺候赫连祁就够吃亏的,于是她垂下眼睑不耐烦的说道。
看看,这话摆明了是说张嫂的命令比赫连祈的命令还不能违背。
原本只顾着若凝的苏曼青听到这话之后,不由得一脸震愕的望着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的赫连祈,只见他面色平静,似乎陈嫂的话与他无关。
闻言,陈落再也忍不下去,一张硬朗的面容被怒火填满,从军靴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按着陈嫂的闹到就刺下去。
看着陈落的动作,苏曼青吓得心都要掉出来了,陈嫂更是吓得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救命啊,杀人了,要杀人了!”
陈嫂身边的两个男人更是双脚颤抖着,一股冒着烟气的臊味弄脏了房间,两个男人裆下还在滴水。
众人都面色错愕的担心陈落会杀了陈嫂,唯独赫连祁面色淡然,端着身边的茶杯抿了一口,完全置身事外。
只见陈嫂挽着的整个发髻被陈落紧贴着头皮割了下来,散了一地带血的乱发。
“啊……”陈嫂摸着自己光秃秃的后脑勺,鼓着的眼珠充满恐惧,尖叫起来。
太过血腥的画面让苏曼青有些不适,瞳孔缩了缩,她将头转开,正好对上扭头望自己的赫连祁,只见他跟没事的人似的歪着脑袋嘴角上斜:“害怕就别偷看了。”
闻言,苏曼青嘴角猛抽几下,对赫连祁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才不怕!”说完,还转头看向那边,只是还没有转头,便被赫连祁一手蒙住了眼睛。
下一秒,陈嫂爆发出更加惨烈的叫声,接下来是两个男人跪地磕头的声音,清脆的磕头声连绵不绝。
这时,刺耳的大嗓门在门外骂骂咧咧的传来:“作死啊,大半夜杀猪吗!”
然而当嚣张的王嫂踏进门的一瞬间,张大的血盆大口却没法再开口,眼底染上一层恐惧:“祁,祁,少爷。”
望着坐在沙发上的赫连祁,王嫂再也没有平日的嚣张,连说话都结结巴巴了。
赫连祁一向不理人,对于进门的王嫂,他更视而不见。
苏曼青被赫连祁蒙住了眼,只听惨叫和弥漫的血腥猜测了大概,却在以后才知道那一刻发生了什么,只是这一切跟身旁这个温雅如玉的男子比起狠来,陈落远远比不上赫连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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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大帅打的
王嫂靠在门边,眼中呆滞的神色宛若看到了死神般的恐惧。
赫连祁的手从苏曼青眼上拿下的时候,陈落和下人已经不在房间里,地上的血迹清理过却抹不去猩红的斑驳,浓烈的血腥让苏曼青胸口一堵,微蹙着眉心看着神情淡然的赫连祁,性感的唇线上弯,勾起若隐若现的笑意。
“他们呢?”苏曼青睁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去休息了。”赫连祁平静的回答,透亮的眸光扫过苏曼青苍白的脸色,不由得皱眉:“怎么了?”
“可能血气太重了,不太舒服。”苏曼青没看赫连祁,低头清理着若凝的乱发然后回答道。
视线扫过床上的若凝,赫连祁波澜不惊的幽潭里闪过一丝犀利,拉过苏曼青的手:“明天再让医生过来看看。”
闻言,苏曼青点了点头,正要感谢赫连祁时却察觉到他牵着自己的手,她不由得低下头,不自在的将手抽回。
见状,赫连祁抿了抿唇线,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时,陈落回来,跟他主子一样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事全然不知,他走到赫连祁身边:“少爷,已经布置好了新的房间了。”
赫连祁点点头,然后开口:“那你先带若凝过去吧。”
听着两人的对话,苏曼青才猛地抬起头,看了看两人,开口道:“你们要带若凝去哪里?”
陈落望着苏曼青一脸警惕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苏小姐,少爷说这里弄脏了,不适合若凝住,给她换个房间而已。”
“事发突然没法布置妥当,只能将就一晚了。”赫连祁闪耀着一对黑曜石望着苏曼青,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
闻言,苏曼青为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颊渐渐升温。
“少爷,我先伺候你歇息再来安排若凝姑娘吧。”
“你安排若凝,我替你伺候少爷!”听着陈落的话,苏曼青顿时觉得的是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于是抬起明眸率真的说道。
还未等陈落反应过来,赫连祁便从沙发上起身,睨眼看着苏曼青,上扬的嘴角勾起一丝兴味盎然,出了房间。
苏曼青紧跟上赫连祁的脚步,两人走了一段路后到了赫连祁的房间。他的房间并没有多豪华,只是比一般的宽敞一些,苏曼青四处张望,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人凝视着自己,赫连祁看了看苏曼青,唇线微抿:“你可以走了。”
“啊?”闻言,苏曼青回过神来,却一脸莫名。
“我要休息了,你可以走了。”赫连祁眸里染上一丝笑意,那抹笑意让本就璀璨的一对黑曜石光芒乍放。
“我说了要伺候你休息,伺候完你……”苏曼青知道赫连祁指什么,但她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她一边说一边便伸手去脱赫连祁的长袍马褂,赫连祁没有想到苏曼青动作如此快,一下子没有闪躲,袍子从他身上滑了下来那一刻,苏曼青的声音戛然而止。
连着白色绸衣都被打得褴褛不堪,碎掉的丝绸与伤口被乌黑的血渍黏在一起,不堪入目的后背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赫连祁转身,气定神闲的望着苏曼青。
苏曼青捂着嘴,一脸难以置信的说出了心中的猜测:“是,大帅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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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轮不到你同情
放大的瞳孔染上一抹震惊,微蹙的眉心渲染了一丝莫名的怜悯,苏曼青紧捏着手中带血的袍子,怔怔的望着赫连祁。
赫连祁眸子微眯,闪烁的黑曜石瞬时一黯,眼底掠过淡淡的冷意,目光扫过苏曼青那张缭绕悲悯的面颊,紧抿的唇线动了动,并没有回答苏曼青,侧目转身,低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可以走了。”
赫连祁转身的一瞬,被皮鞭抽打得绽放出深浅不一的伤口纵横交错,新添的伤口还渗着猩红的液体,仿佛在咧嘴嘲笑苏曼青的震惊。
弯长的睫毛轻颤,苏曼青睁大眼睛,情不自禁的走向赫连祁,望着赫连祁的后背已经没有一处完好,苏曼青下颔微微颤抖着,手指轻举,抚上那满目疮痍的后背。
冰冷的手指在触碰到后背的一瞬,赫连祁身子微僵,忍不住从鼻腔溢出一声闷响,黯淡的眸闭了闭,紧了紧双拳淡淡的开口:“请你离开。”
“我帮你上药。”苏曼青就像没有听到赫连祁的话一般,倔强的说着,随后双眸四望,正准备去拿窗边柜子上的药箱时,双手却被一股大力钳制住,熟悉的声音染上不耐烦的情绪压抑着响起:“你给我走,不要多管闲事!”
苏曼青单薄的身子被赫连祁猛地一晃,踉跄后退两步,身子撞上门边的青瓷花瓶,巨大的古董花瓶如醉酒的老翁,在摇摇晃晃中“哐当”一声倒地,摔得粉碎。
抬头望着赫连祁压抑怒火的眸子燃起一簇微薄的怒火,吓得苏曼青面色微惊,从未见过此般陌生的赫连祁,闪耀的黑曜石宛若探不到底的深渊,迷离得让人心生畏惧,苏曼青一脸不解:“我只是想帮你上药而已,你有必要……”
还未等苏曼青把话说完,被便赫连祁厉声打断:“不需要你给我上药,收起你一脸的同情,我还轮不到你来悲悯!”
赫连祁如枪弹般的话让苏曼青有些摸不着头脑,望着他泛着怒气的唇线,苏曼青撇了撇嘴,赫连祁的固执激起了苏曼青倔强的性子,清澈的眸浮现一丝执拗,仰头笃定道:“谁同情你了,我今天非给你上药不可!”
说罢,转身便去拿药箱子。
望着那抹瘦弱而倔强的背影,赫连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讶,黑曜石有一瞬的闪烁却在苏曼青转身的瞬间黯淡下去。
苏曼青拿了两瓶金疮药望着赫连祁,眸子里毫不畏惧的神色让赫连祁看到了当日破庙前的苏曼青。
“快趴上去!”
从苏曼青的声音中回过神来,赫连祁看了看眼前的苏曼青,脑海里闪过苏曼青那张充满同情的面庞,心上顿时绕上烦躁的情绪,一把将苏曼青推开,披上长袍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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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女扮男装
门板无力的摇晃了几下,仿佛在讽刺苏曼青的自作多情。暖黄的西洋灯亮堂了房间,苏曼青却觉得从门外吹来的夜风刺入骨髓,她怔怔的望着门口,垂眸看了看手中的金疮药,一种凛冽的冰冷将她包裹起来,她抿着嘴唇,透亮的眸子染上一层迷离。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苏曼青唇角微扬,在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时,眼中的欣喜之色全然褪去。
站在门口的陈落一脸疑虑的看着苏曼青,不解的问:“苏小姐,你还在……”
“嗯……”苏曼青点了点头,想起在若凝的房间发生的事,苏曼青猛地抬头,眸子里满是仓皇的望着陈落,神色闪躲。
看着苏曼青反常的表情,陈落眉心紧蹙,目光扫视房间,唇线紧抿:“少爷呢?”
“他,出去了……”苏曼青举了举手中的金疮药,喃喃的开口:“我只是想给他擦药,没想到他那么大反应。”
说道最后,苏曼青地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听到赫连祁出去之后,陈落神情凝重,无暇顾及苏曼青的情绪,哀婉一声:“我现在去找少爷,在我们回来前,你就呆在少爷的房间。”说完,还不等苏曼青回应陈落便抬脚离开。
苏曼青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中一颤。
刺骨的寒风将树叶吹得唰唰作响,苏曼青抱了抱双臂,关上门坐在沙发上。
只是才坐下,苏曼青便起了身,陈落走之前的焦虑不停的在她脑海里闪现,赫连祁血肉模糊的背影也紧紧的拉扯着苏曼青的情绪,焦虑的视线掠过赫连祁的白色衣柜,苏曼青仿佛想到了什么,眸里闪过一抹亮光,疾步而去。
苏曼青将长发挽起塞进帽里,洗净脸上的脂粉,只是眼角结痂的疤有些碍眼,穿上一套比别的衣服尺码要小很多的白色西服,苏曼青摇身变成公子哥,探头左顾右盼,然后悄然出了院子。
夜色弥漫,警卫深严的大帅府布满哨岗,出了赫连祁的小院,苏曼青就发现想要出府绝非易事。嗒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苏曼青蹑手蹑脚的躲会院内,待脚步声走远,她才探出脑袋,眼看四下无人,苏曼青凭着自己在家时溜出门的经验,运气好的走到大帅府的后门,她转头看了看寂静的长廊,长吁一口气,正准备朝后门走去时,门“吱嘎”一声打开了,吓得苏曼青立刻躲进树丛。
躲进树丛的苏曼青闻到一阵浓郁的香水味,好奇的抬头偷瞄,只见一名衣着华丽的艳丽女子从门里进来,身后紧身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军官,两人在门侧卿卿我我好一阵,军官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躲在树丛里的苏曼青还未见过如此火辣的场面,不由得低下头,直到高跟鞋的声音缓缓离开,她才起身,轻拍了几下胸口才从后门悄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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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奸细被捕
轻盈的步子迈出门槛,刚着地,便被一束刺眼的亮光打在脸上,苏曼青本能的伸手挡在眼前,微眯的眸子透过指缝看着涌现在自己周围的人,不由得心中一颤。
穿着旗袍的女人媚眼一横,苏曼青闻到她身上熟悉的脂粉香味,不由得瞳孔放大,视线扫过女人身侧的军官,只见他一脸警惕的举着军用电筒照着苏曼青。
苏曼青脚下不稳,朝后挪着步子,却被什么撞了一下,一回头却看见府中的几个下人手握木棍,虎视眈眈的望向自己。苏曼青面色微变,认出了站在其中咬牙切齿的张嫂,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身子在微微颤抖着。
“哟,哪里来的俊俏小生?”此时,站在门外的女人媚眼闪烁,双手抱怀的看着苏曼青,将尖锐的声音拔高。
“我……”苏曼青欲张口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于是吞吞吐吐的望着穿旗袍的女人跨进门槛,朝自己逼近。
“张副官,你不是说有奸细潜入大帅府吗?”看着苏曼青眸光闪烁,白嫩的小脸盈满了惧意,旗袍女人殷红的艳唇微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闻言,握着电筒的张副官唇角动了动,从齿边挤出冰冷的回答:“回二姨太太,奸细已经捉到了!”
说罢,便挥了挥手,只见他身后冲出一批士兵将苏曼青团团围住。
见状,苏曼青紧紧的咬着下唇,此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一股冰凉的阴冷从脚底蹿至全身,她止不住的打着寒颤,连开口说话都变了调:“我,我不是……”
“大帅府内有奸细,此时非同小可,我看张副官还是将此人交由我们大太太处置好了。”被称作二姨太太的女人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然后抬眸轻瞥了一眼苏曼青,淡淡说道。
张副官眼角飞扬,转动的眸子流露出一抹阴笑,恭敬的回答:“是,二姨太太!”
说罢,张副官便带着他的士兵们撤离了大帅府的后门,只留下一群下人和傲慢的二姨太太。
二姨太太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抿笑的红唇娇艳欲滴,却又像是吸食鲜血般的诡异。
“张嫂,既然府中出了这等事,就劳烦你同我一道去烦扰大太太了。”说话间,二姨太太还是看着自己的手指,并未抬眼看任何人。
此刻已经冷静许多的苏曼青看着迎上来的几人,心生哀嚎,张嫂的主子大太太又怎是善类,赫连祁和陈落都不在府中,看来一会只能靠自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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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严于律己
恍惚之后的苏曼青此刻大脑无比清晰,她没有与他们对抗,而是顺从的跟着他们去见大太太。
一路上,苏曼青都在脑海里反复思考着一会要怎么解释,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座华丽的院子,只见院内灯火通明,像是早有预谋一般在静候苏曼青的到来。
此时的苏曼青再无法淡定,只听见自己一颗强有力的小心脏扑通乱跳,一晃神,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身后却猛地被人一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下人将苏曼青的狼狈看在眼底,毫不掩饰的嗤笑着,苏曼青转头对上一脸凶神恶煞的张嫂,张嫂仰着下巴,一副挑衅意味的望着苏曼青,毫不畏惧:“还不快走,要大太太等你吗?”
苏曼青眼角一抽,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忍。
进了大厅,坐在主位的大太太正端起桌上的茶水送入嘴边,一干人等除了苏曼青,依次行礼,大太太并未抬眸,悠然自得的喝着茶,末了才将茶杯搁在桌上,茶杯与桌子发出的短促闷响却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大太太抬眼扫视一干人等,将视线落在为首的二姨太太脸上,四目相接的一瞬间,有种说不出的诡谲。
“翠柔妹妹,这么晚还来我这,难道今晚不用伺候大帅吗?”大太太凤眸流转,眼角的鱼尾纹微微收缩,不似二姨太太浓妆艳抹,大太太唇角微杨,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端庄来。
“姐姐真是说笑,谁不知道大帅今晚在姐姐卧房,妹妹我是没主意的人儿,不然也不会这般不识趣来扰了姐姐清梦了!”二姨太太话如莺般婉转动听,逗得大太太微眯的凤眼绕过一丝无奈之色,不住的摇头。
大太太威严的目光掠过一抹白衣的苏曼青,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收住,一双凤眼流露出疑惑之色:“这位是?”
“跪下!”闻言,张嫂狗仗人势的朝着苏曼青的膝盖上大力踹了一脚,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跪在地上。
见状,大太太面露不悦,目光微寒的扫过张嫂,厉声道:“你怎么如此飞扬跋扈,作为我的陪嫁丫鬟,更改严于律己,以身作则。”
大太太薄怒的面色让人微惊,张嫂更是始料未及,吓得打了一个哆嗦,眸里闪过一丝惧意。
大厅的气氛有些尴尬,二姨太太出来打圆场,讨好道:“姐姐莫要怪张嫂,张嫂也是护主心切罢了。”
“哦?”凌冽的目光瞬间一变,大太太目露温婉,拖长尾音说道。
“这是张副官在大帅府后门捉到的奸细,因关系大帅府,所以妹妹擅作主张将他带回由姐姐亲自审问,姐姐切莫怪罪妹妹。”
闻言,大太太站起身来,走近苏曼青时,面色微变,眸中掠过一抹疑惑,伸手托起苏曼青的下巴仔细打量。
良久,大太太面露惊愕,伸手一扬,将苏曼青的帽子掀掉,如瀑布般的黑发如倾泻而下的雨幕,直垂腰间。
见状,厅中人无不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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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严刑拷打
长发披肩的苏曼青与跟前的大太太对视,两人都没有出声。
苏曼青捏紧的拳头全是细汗,双眸充满疑惑的望着眼前捉摸不透的大太太,眼前的女人是如此的沉得住气,素雅的面上捕捉不到一丝涟漪,苏曼青睫毛微颤,唇角微微蠕动,正欲开口便听见到身后张嫂夸张的喊声:“哎呀哎呀,这不是祁少爷的朋友吗?”
张嫂一脸惊讶,仿佛才发现一般。
闻言,大太太弯弯的柳叶眉微微上挑,脸上浮现一丝疑惑:“朋友?”
“这……”张嫂面色微变,蓦地垂下头,语气里透着一抹为难。
“张嫂,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大太太自会主持公道。”看着张嫂为难的神色,二姨太太在一旁帮腔。
大太太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楚翠柔,凤眸流转:“二姨太说得是,就算我做不了主,还有大帅呢。”
听着大太太的话,苏曼青抬起眸子,略染浑浊的眸子浮起一抹愕然。
“大帅前些日子派祁少南下捉拿江南督军的小妾,结果祁少便带回了这位小姐。”张妈半带揣测的语气说道。
闻言,苏曼青心中瞬间明亮起来,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当张嫂说完之后,大太太脸上的神情却变得有些凝重起来,眉心轻蹙,眸子里染上一抹犹豫不决的神色。
见状,二姨太太站起身,一脸紧张的望向大太太:“姐姐,莫不是有什么不妥?”
“当然不妥,此事牵涉军中大事,这岂是我一妇道人家能做主的,我看这事还是待祁少回府再定夺吧。”大太太用指尖揉了揉太阳穴,一脸为难的说道。
“姐姐仁慈呀,正因此事牵扯沥军,宁可枉杀一百也不能漏过一个啊。”楚翠柔挑了挑眉新,一脸为穆雅云着想的神情说道。
“可是……”穆雅云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为难,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楚翠柔打断:“我听张副官说起,祁少为了严治军队,立下一套刑法,专惩治触犯军规的士兵,我们用祁少立下的刑法来拷打她,就没有什么不妥了。”
“二姨太太说的是,请大太太以大局为重。”楚翠柔话音才刚刚落下,张嫂便率众人高呼。
见状,大太太思量了半响,才点头同意。
苏曼青面色笼罩着一层冷漠,看着这群比戏子演技还出众的主仆们,眸中满是蔑视。
看着抬上来的刑具,苏曼青嘴角微抿,转头正好对上了大太太淡漠的眸光,有那么一瞬让苏曼青的心底生颤。
“我不是奸细,也不是赫连祁要捉的小妾。”苏曼青视线淡淡的扫过那一排大小不一的刑具,心虽生颤,却依旧壮胆说道。
只是此时苏曼青的话并未得到回应,穆雅云深邃的眸子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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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关进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