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曼青的反应,陈落眸光一闪,掠过一缕赞赏之色,抬眸的光芒中绕过一抹欣喜,从他跪地开始就在观察苏曼青,她坦然的反应让陈落打消了心中的防备。
“苏小姐,该上药了。”陈落抿了抿唇角,起身去拿药瓶子。
见状,苏曼青瞪了瞪眸,将被子捂着自己身子一脸愕然:“是……是你……给我擦的药?”
看着苏曼青结巴的模样,陈落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是少爷,我这就请少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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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趴下,上药
苏曼青听到陈落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瞪大的眸子使劲的睁了睁,面上的表情怪怪的以至于陈落后面再说些什么她都没能听进去了。
苏曼青神情愣愣的坐在床上,酒精的气味将她包围着,她缓缓的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换过的衣裳上,不由得嘴角一抽。
这时,皮鞋的踢踏声响起,只见赫连祁推门进来,身后已不见陈落,苏曼青挑眉看了一眼迎面走来的赫连祁,那张万年不变的俊颜淡如秋水,微扬的唇线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趴下,上药。”赫连祁取下床头柜上的药瓶子,惜字如金。
苏曼青抬眸望着赫连祁一脸平静的面色,双手不自觉的拢了拢被子,怔怔的望着赫连祈,不言不语也不行动。
见状,赫连祁闪烁的黑曜石微眯,挑眉:“怎么了?”
“我自己上就好。”苏曼青视线扫过赫赫连祁手中的药瓶,却情不自禁的目光上移,落在他性感的薄唇上,“噌”的脸颊烫了起来,苏曼青慌忙的垂下头,只觉得自己心跳加快了节奏。
睨眼望着苏曼青,赫连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闪烁的黑曜石绽放熠熠光芒:“你能自己来?”
“嗯!”苏曼青想都没想,一把抢过赫连祁手中的药瓶子,紧紧的拽着,用力的点了点头。
苏曼青双腿弯曲,厚厚的棉被将她包裹,她一手握着从赫连祁手中抢来的药瓶子,头埋入膝盖……
赫连祁平静的面色难得一见的浮现一抹淡淡的哑然,微眯的眸光绚烂了整个房间,赫连祁嘴角微抿,俯身凑近苏曼青,唇边呵出一抹淡淡的薄荷气息:“你拿的是外敷膏药,消毒酒精还在我手里。”
微湿的温热逸进耳朵,苏曼青身子微僵,猛地抬头,却刹那间惊呆,紧贴着微凉的薄唇,苏曼青瞪大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柔和的温暖刺激每一个细胞,甘甜的因子在空气中悄然扩散,凝固在半空,画面霎间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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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丑八怪要打人
喉咙轻轻滑了滑,苏曼青咽咽口水,下意识的把头后仰,却毫无预兆的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后脑勺,性感的薄唇染上一抹滚烫,灼烧着粉嫩的小嘴。
“嗯……”唇瓣因摩挲而变得炙热,绵长的碎吻使苏曼青身体里有种奇妙的感觉在蔓延,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陌生的感觉,她忍不住从鼻尖发出嘤/咛。
“少,少爷……”陈落的声音很不识趣的在门外响起,却戛然而止。
出现在门口的陈落原本洋溢着欣喜的情绪,却在见到床上那一幕时瞪直了眼,惊讶得有些回不过神来。
赫连祁松开苏曼青,微眯的眸扫过苏曼青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浅笑,转头一脸平静的望着还处于震惊中的陈落,拳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眸光微闪:“怎么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少爷,我闭着眼的。”
陈落一出口,房间里的温度顿时降了一截,苏曼青羞赧的脸颊本就难为情,在听到陈落的话之后,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一声无力的低吟。
“我相信你。”比上苏曼青的不淡定,赫连祁沉着冷静得似乎太令人发指了些,他神色自若的回答,随后唇线动了动:“找我什么事?”
“少爷,若凝醒了!”陈落眸子闪过一抹明媚的光芒。
闻言,床上的苏曼青面色一惊,身子如定住了一般,怔怔的望着陈落,不敢相信的确认:“你说,若凝醒了?”
“去看看。”赫连祁眸光微眯,精致五官点缀的面庞看不出情绪起伏,淡淡的说道。
……
一踏出门便看着若凝蹲坐在台阶上,毫无血色的脸上浮现一丝天真烂漫的笑容,伸手数着花坛里无人打理的格桑花。
“若凝!”见状,苏曼青眸子睁大,脸上浮现一抹激动之色朝着台阶上的若凝疾步走去。
若凝抬眸望着走来的苏曼青,不由得眸光一颤,面上浮现一丝惧意,单薄的身子不由得朝后仰,一脸恐慌大喊:“救命啊,丑八怪要打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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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会慢慢出来,会越来越多,鱼所安排的每一个人物都不会说是跑龙套的,所以亲们耐心的看下去,越到后面越有惊喜。
☆、【044】丑八怪还我小姐
苏曼青脚下一滞,光芒万丈的面容瞬间一黯,面上的激动化作微搐的难以置信,清眸注视着坐在台阶上一脸恐慌的若凝,试探的问道:“若凝,我是你小姐,你不认得了吗?”
“才不是,你是哪里来的丑八怪敢冒充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是大美人儿!”听着苏曼青的话,若凝一脸嫌弃的瞪着她,一脸怒意的反驳。
苏曼青眼角的结痂虽已脱落,残留的疤却如丑陋的蜈蚣爬上倾城倾国的容颜,泛红而又扭曲的疤痕如抹不去的烙印生生撕裂了一张绝色面皮,宛若含有充足水分的翡翠,晶莹得如一汪清水端端生了一抹碍眼的裂纹,落了身价。
“若凝,你不认得我了吗?”苏曼青纤细无骨的手抚上眼侧的疤痕,蹙眉问道。
“我不认识你!”苏曼青的靠近让若凝有些排斥,她“腾”的起身,三两步上了台阶,躲到陈落身后,清澈的眸光染上氤氲的白光,眸子里带着生怯的神色,警惕的审视着苏曼青。
“医生知道吗?”赫连祁拦下还欲张口的苏曼青,熠熠星眸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开口道。
“我再去请医生来!”闻言,陈落望了望苏曼青倍受打击的面容,紧张的对赫连祁说道。
说罢,正欲转身,却被若凝拉住了衣带:“你要去哪里,带我去找。小姐吗?”
陈落是若凝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所以本能上有种莫名的信任。
“不用去请医生了,我来。”苏曼青面色一沉,收起了那抹惊慌,从袖里抽出一条淡粉纱巾将眼角的疤痕遮挡起来,随后眸光潋滟的抬起头看向若凝。
只见若凝清秀的面容浮现一丝喜色,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警惕的皱了皱眉,拉着陈落的衣带没有松开,缓缓的走到苏曼青的面前,试探道:“小姐?”
看着若凝泛着微光的清眸,遮住眼角的苏曼鼻头一酸,眼眶里如滴了红墨水一般,迅速染红了一滩清泉。
“嗯,若凝,我是小姐。”苏曼青点着头,朝着一脸痴痴的若凝走去,咬着微红的下唇,伸手去摸若凝消瘦的脸颊,一脸心疼。
“咦,小姐这里是哪,我们跑出来了,老爷夫人肯定急坏了。”若凝拉着苏曼青的手,轻轻的摇晃着,然后左顾右盼,一脸陌生的环顾着整个院落。
“若凝,你听我说……”苏曼青心中一紧,身子轻颤:“老爷和夫人……”
秋风惊扰了苏曼青的话语,卷起漫天尘埃,拂掉苏曼青头上的纱巾;若凝正好回头,对上苏曼青那眼角刺眼的疤痕,吓得花容失色,眸子里骤然换上一抹陌生的惊慌:“啊,丑八怪!”
“我家小姐呢,你快还我家小姐来!”被苏曼青眼角的疤狠狠刺激的若凝拽着苏曼青的手腕,使劲晃着,一脸紧张的大喊着:“丑八怪,你把我家小姐弄哪里去了!”
“哎哟喂,大老远就听到了,这是说谁丑八怪呢?”刺耳的女声在院中突兀的响起,只见张嫂带着一队人言笑晏晏的走了进来。
赫连祁头也不回,本能的拉过苏曼青将她挡在自己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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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一粒昊然送的礼物,鱼很开心哟,这章一千一百字奉上
☆、【045】骨轻命贱
“哟,不只祁少身强体魄,就连苏姑娘也经得起鞭子呢,这一会功夫跟我们似的能走能动了。”
张嫂单手叉腰,咪咪眼中射出一丝讥讽的光芒,言下之意是说赫连祁和苏曼青都是骨轻命贱的下人命。
“你……”一旁的陈落面色一沉,咬了咬呀,怒火憋了一脸。
“你什么你,别以为祁少疼你你就忘乎所以了,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张嫂剜了一眼陈落,短粗油腻的食指越过赫连祁直指陈落,一脸跋扈。
陈嫂的事让下人们都有些畏惧陈落,多少心中憋了火,而今天大帅在众人面前狠狠抽打赫连祁,让下人们顿时觉得出了一口恶气。于是对赫连祁和陈落的蔑视更是变本加厉了。
“张嫂,有事吗?”赫连祁握着苏曼青的手一松,深邃的眸光扫过张嫂的脸,波澜不惊的一汪清泉却让张嫂有一瞬的心颤,她收了收声嚣张的声音,顿顿说道:“府中规矩,新进门的丫鬟要统一调教,合格了才分配到各院主子手中。”
“主子?”赫连祁面色平淡,对于府中突然多出的一条规矩并不感到诧异,他挑了挑眉,难得一次变换了语气,拔高的音调不似张嫂那边尖锐刺耳,却带着飘渺的迷离。
闻言,赫连祁身后的苏曼青眼睑抬了抬,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缓缓划过。
“大太太交代,‘速去速回’,得罪了祁少!”张嫂心中一惊,飞扬跋扈的面色微变,把大太太搬了出来,随后一挥手,身后便有人去“请”苏曼青了。
让众人惊讶的是赫连祁竟伸手将几个人拦下,眸光一抬,对上张嫂那不可一世的眸子悠然开口:“我也记得府中规矩,各院的人可以由院子的管事调教,我就不劳烦张嫂,替我谢过大太太。”
“只是祁少的管事陈嫂并不在院中,所以这事自然得太太操心了。”张嫂自信满满,仰头说道。
“咦,陈落,陈嫂不是在休养吗?”闻言,赫连祁面色浮现一丝惊讶,微挑的眉散发着浓郁的疑惑,转头问向陈落。
见状,陈落眼睑垂下:“是的,少爷,陈嫂在房里休养,少爷要找她,我去叫她出来。”
闻言,张嫂脸上跋扈的神情变了变,眸光闪烁,就连说话都没刚才底气足了:“既然陈嫂在,那我这就去给大太太回话去。”
说完,张嫂不作停留,对一队人使了眼色便要离开。
这时,一直未出声的若凝面容大变,清澈的眸子里绕过一抹焦急冲着张嫂的背影不由得上前了几步:“等一下,难道你们不带走这个丑八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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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丑八怪,坏心眼
张嫂身形一顿,转身望着紧蹙眉心的若凝正一副急切的模样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不由得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意,抬头仰望赫连祁:“祁少,这位是……?”
张嫂的尾音拉得长长的,俨然一副主子的架势,盛气凌人的质问着赫连祁。
“一个朋友,张嫂慢走。”赫连祁淡淡开口,绝了张嫂要问下去的理由。
“我不认识他,我要找我家小姐,你快点把这个丑八怪弄走,我家小姐就回来了!”听着赫连祁的话,若凝苍白的小脸瞬间狰狞,一脸期盼的乞求着张嫂,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
“小姐?”张嫂更是好奇了,视线在苏曼青和若凝身上来回审度,眸光里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见状,苏曼青神色微变,压抑着心中的忧伤,捂上了眼角的疤,转身望着若凝:“若凝乖,跟陈落先回房去。”
“嗯嗯,小姐,你终于回来了!”遮住疤痕的一瞬,若凝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眼睛绽放光彩,兴奋的点着头,听话的跟着陈落回了房间。
苏曼青冷眸扫过张嫂势利的脸,淡淡开口:“若凝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会拿命保护她。张嫂请慢走!”
苏曼青重重的咬着“张嫂”两字,睫毛扇动了几下,淡淡的说道。
“哼!”张嫂泛着油光的脸上浮现一丝轻蔑,双眸狠狠的剜了苏曼青一眼才离开。
院子静了下来,苏曼青揪紧的眉心松了松,转身对上一脸平静的赫连祁,唇角动了动:“我去看看若凝。”
“只怕是伤到大脑,变得有些痴傻了。”赫连祁眸光微眯,看着苏曼青强忍的情绪,唇线抿了抿。
闻言,苏曼青抬眸望了望赫连祁,唇边呵出一抹浓烈的叹息,清澈而又明亮的眸子染上一团阴郁:“我去看看她。”
推开门,只见若凝趴在窗边的小桌上吃着桂花糕,唇边沾满了一圈碎末,睁得大大的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苏曼青看着她天真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心疼的笑容,伸手抹去她嘴角的碎渣。
若凝看了看苏曼青,动作停顿了下来,随后将桌上的桂花糕全抱在怀里,生怕被抢一般宣布:“这是我的,不给你吃!”
“我不吃,若凝喝点水再吃。”若凝孩子气的动作让苏曼青哭笑不得,倒上一杯茶递给若凝。
“噗,好苦啊!”若凝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愁着一张脸嚷嚷:“丑八怪,坏心眼,我要告诉小姐去!”
“……”若凝的反应让苏曼青感到挫败,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愣愣的杵着。
赫连祁蓦地拉过苏曼青,清亮的眸子无一丝情绪,对上吵闹中的若凝:“你要再闹,你家小姐就不要你了。”
闻言,若凝突然闭上嘴,一双盈满泪水的眼水汪汪的瞅着赫连祁,伸手捂着小嘴,认真的说道:“那 我不说话了,你能待我去找/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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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你会洋文
好不容易把若凝哄睡下,苏曼青眉心紧锁,眸子里染上一团惆怅。
“陈落已经去请医生了。”赫连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苏曼青的身边,淡淡的说道。
“医生是不是说过美利坚的药能去疤痕?”沉默良久的苏曼青转头望着赫连祁,眸子里升起一抹急切的光芒。
“嗯。”赫连祁眼角微眯,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苏曼青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房间,刚关上门,她便背抵着门哭了起来,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脸而下,她咬紧牙齿,泛红的鼻尖轻轻抽泣着,背上的刺痛与心中的酸楚糅杂作一团,无法分辨痛苦的根源。
站在房门外的赫连祁望着苏曼青的背影从门边慢慢滑下,深邃的轮廓线上浮现一丝淡淡的忧愁,眉心轻耸,一对明亮的黑曜石闪烁着一抹隐隐的光泽,心上滑过一丝莫名的情愫。
……
“应该是脑部受到撞击已经昏迷那么长时间缺氧所致。”沈医生昨晚检查后,作出结论。
“那她什么时候能清醒?”苏曼青眉头紧皱,一脸焦急的问着。
“不好说,看她造化了,如果有机会带她去沪城租界的国外医院全面检查,说不定能快点醒过来。”深医生一脸温和的回答着。
“沪城?”闻言,苏曼青嘴角颤抖着,盈水的眸怔怔的望着沈医生。
“嗯,沪城,他们那有美利坚和德国最先进的医用设备,对这位小姐的疾病或许有帮助。”望着苏曼青眸中的焦虑,沈医生忍不住解释着。
见状,一旁默不吱声的赫连祁唇线抿了抿,深邃的眸光淡淡的扫过陈落,陈落看了看自家少爷,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客气的对一直安慰苏曼青的沈医生开了口:“医生,我家少爷请你带的药来了吗?”
闻言,沈卓君眸光一颤,立刻从药箱里拿出几个墨绿色的小玻璃瓶来:“祁少,这瓶大的是您的,小的几瓶表上了使用顺序,是苏小姐的。”
“嗯。”赫连祁扫了一眼桌上的玻璃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淡淡的回应来。
沈卓君似乎已经习惯了赫连祁的冷淡,所以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祁少,我先走了,药水用完后再叫陈落通知我。”
说罢,沈卓君对苏曼青和陈落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赫连祁的院子。
赫连祁拿起桌上的墨绿色玻璃瓶看了看,然后望着正在床边为若凝擦脸的苏曼青:“这些药水,早晚一次,抹在患处。”
苏曼青接过药瓶,对赫连祁点了点头,随后垂眸望向玻璃瓶,眸子里立刻闪过一抹诧异,抬眸看向赫连祁:“你,你会洋文?”
“嗯。”赫连祁话不多,淡淡的应了声,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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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惊艳的男人
回到自己房间的苏曼青紧紧的握着几个玻璃瓶,刚才赫连祁娴熟的把上面的洋文翻译成汉字,并在每个瓶子上标了记号,指腹不自觉的划过赫连祁写下的正楷钢笔字迹,心中生出一个想法来。
夜色渐暗,夜幕垂落而下,苏曼青开了门,看着静谧的院落,夜风啸过,卷起层层萧瑟,苏曼青抱了抱双臂,朝着赫连祈的房间走去。
远远望着赫连祁房间散发的灯光,苏曼青唇角扬了扬,步子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叩叩叩——
苏曼青站在门口,心口微颤着,仿佛此时她才发现自己有些紧张。
“进来。”门未打开,赫连祁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苏曼青推开门,只见浅灰色西洋马甲套着干净的白衬衫,赫连祁带着一副银色金属镶边的眼镜正整理着书柜。
温文儒雅如留洋归来的公子,隐没了驰骋沙场的杀戮 ,围绕着精致的五官深埋的轮廓线是如此的摄人心魂,眼镜遮挡了他眼中锋芒,更显低调温和。
苏曼青看直了眼,脑海里闪现赫连祁不同形象时的画面,每一次华丽变身,都让苏曼青赞叹不已,只是不知道赫连祁穿上戎装上阵杀敌回是怎样……
看着苏曼青发呆的模样,赫连祁抿了抿唇:“在想什么?”
“没,没有。”苏曼青回过神,愣愣的看着赫连祁笑出水的眸,有些不自在,目光直视着赫连祁儒雅的俊脸,脱口而出:“打仗也戴眼镜吗?”
“不戴。”赫连祁嘴角噙着笑意,淡淡回答。
闻言,苏曼青瞪大了眼睛,以前教书先生说过,只有视力不好的人才会戴眼镜。
看着苏曼青吃惊的模样,赫连祁看穿了她的想法,平静的解释:“我不是近视眼。”
“……”苏曼青瞪大眸子,没有开口。
“没有度数的。”赫连祁看着苏曼青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两声,带着磁性的嗓音淡淡说道,随后转身从书柜里拿出几本书递给苏曼青:“初学者先看这两本。”
“你怎么知道……”眸光扫过赫连祁手中的书本,苏曼青更是一脸诧异。
“我整理旧书,你若是有兴趣就拿去吧。”赫连祁并没有直接回答苏曼青的话,平静的面上查不到蛛丝马迹。
苏曼青握着手中的两本《英吉利语初级》,心中的震惊久久不能平静。
抱着书往回走,借着长廊暖黄的灯光,苏曼青已不觉有多冷。
看过熟睡的若凝后苏曼青松了一口气,放心的回到自己房间,开始翻阅从赫连祁那拿来的英文书,书上写有流利的洋文字迹,苏曼青忍不住想到了赫连祁好看的正楷字,不知道书页上泛着墨汁香气的洋文是不是出自赫连祁之手?
苏曼青走着神,眸子里情不自禁的浮现一丝期盼的目光,这时,门“砰”的一下从外面推开,惊扰了苏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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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他教会她成长
苏曼青身子一颤,显然被吓得不起,将手中的书悄悄藏在枕头底下,站起身来望向门外,只见王嫂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如梨般的身材微微颤抖了几下,一进苏曼青的房间,目光就四处巡视着。
见状,苏曼青只觉得脑袋一嗡,“财狼”刚走,“猛兽”就找上门来。
“王嫂。”苏曼青迎上前去,望着跟前目中无人的王嫂,轻轻的唤了一声。
“嗯。”王嫂抬眼看了一眼苏曼青,眸光里满是不屑,从鼻腔里轻嗤一声,一副傲气凛然的模样点了点头。
“不知道大半夜的,王嫂找曼青有事吗?”虽然苏曼青心中极其厌对王嫂极度傲慢无礼的模样,但是寄人篱下,加上赫连祁在府中遭人排挤,苏曼青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客气的问道。
“你也知道是大半夜,那你还不出去守夜!”王嫂趾高气扬,恨不得用鼻子说话。
“守夜?”苏曼青瞪大眸子,掠过一丝惊诧的目光。
“对,守夜,你是大帅府的下人,难道你还想把自己当小姐一样养尊处优啊!”王嫂扬了扬头,扩大的鼻孔迎上了苏曼青的惊讶,脑袋摇晃着,毫无客气可言。
“……好,我去。”苏曼青心中一堵,拽紧的拳头松了松,压抑着情绪,淡淡的说道。
“哼,快点!”见状,王嫂一脸得意的仰着下巴催促道,就连苏曼青拿件厚衣裳都没有时间便被王嫂拉出了房间。
长廊上,泛着黄光的路灯将人影拉长。
一床分不清颜色的旧棉被被王嫂扔在苏曼青的脚前,看了看发黑的被子,苏曼青嘴角一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王嫂瞄着苏曼青面上的嫌弃,嘴角勾起一丝邪恶的笑容:“既然你嫌被子脏,那我就拿走了。”
说完,王嫂就要去拿那床被子,北地的夜风蚀骨磨人,如针般钻进骨髓,苏曼青身子打着寒颤,看着王嫂欲将被子拿走,她一咬牙,蹲下身子一把抓住被子,抬头看着王嫂:“我不嫌,被子……不脏!”
闻言,王嫂油光满面的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来:“哼,算你识相,守好夜,不许打瞌睡!”
说完便捋了捋微凉的膀子,一摇一摆的离开了。
夜终于肯安静了, 院落里除了呼啸的冷风与苏曼青作陪,再也掀不起任何声响,苏曼青眸光微眯,靠墙蹲下身子,双目四处张望,冷风刮起一层鸡皮疙瘩,苏曼青抱住胳膊,不停的打着冷颤,望着地上黑得泛着油光的被子,苏曼青挣扎良久,手好几次朝着被子伸去,都没法将被子盖在身上。
漆黑的夜里,还有许多人没睡。
“少爷……”幽暗的房间泛着月光照射进来的冷光,陈落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了。”沉吟半刻,赫连祁发出声音。
“您不去看看吗?”陈落不明白自家少爷为何要自己深夜去院中查探守夜的人,也不明白少爷为何不让惊动苏曼青和王嫂。
“嗯,睡吧。”黑夜里一堆黑曜石闪烁着妖冶的幽光,泛寒的眸染上浓浓的冷漠,赫连祁淡淡说道。
苟活不易,生出乱世,一味的保护只会折断她的羽翼,不如将她纵身猛兽中,学会生存的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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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得势不饶人
呼啸的夜风掀起漫天尘埃,昏暗的夜里,苏曼青抱着瑟瑟发抖的身子昏昏欲睡。
忽地一根棍子重重敲上苏曼青的额头,痛感从脑门灌进来,惊得苏曼青忍不住发出一声口申口今。
只见王嫂庞大的身躯挡住墙上的灯光,厚重的影子打在苏曼青的身上,让她眼前一暗:“王嫂……”
一张口,苏曼青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变了调,小巧的唇瓣已被吹干水分,变得褶皱叠叠,苏曼青舔了舔嘴唇,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只见王嫂瞪大眼珠,两眼冒着野兽般的猩红:“谁准你睡的!”
“我……”苏曼青眯着眼,声音在喉咙里滚动几下,一脸难受的开口。
“你什么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敢打瞌睡!”王嫂从鼻腔里哼出浓烈的鄙夷,手上的棒子在苏曼青眼前挥舞了几下,
微微沙哑的声音拔高音调,一副得势不饶人的气势。
“是,王嫂,我不会再打瞌睡了。”苏曼青抬了抬眸,王嫂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在眼前晃动着,一张血盆大口不停的晃动着,刺耳的分贝从嘴里冒出,苏曼青背抵着墙壁,强打着精神说道。
“再偷懒,要你好看!”苏曼青的态度让王嫂找不到刁难的理由,她狠狠的剜了苏曼青一眼,然后打着呵欠,准备回房时却停下了脚步,眯眼看着地上苏曼青并未盖上身的被子,王嫂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意:“这条被子看来你是瞧不上眼,那我拿去给柴房的阿狗盖!”
说完,便俯下身子。
见状苏曼青嘴角一抽,伸手想阻止,却浑身无力,油腻发黑的被子就这样被王嫂从苏曼青脚下夺走。
“呼……”被夺走棉被的苏曼青只觉得一股冰凉从脚踝处传来,她收回腿,身子蜷缩在一起,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被王嫂一搅和,苏曼青睡意全无,抱着双腿坐在冰冷的地上,身子不住的打着冷颤。
苏曼青头重重的靠在墙壁上,仰头望着泛白的夜空,清亮的眸子空洞望着远方,如一幅落难佳人的画卷,唯美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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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陪她守夜
天空翻出鱼肚白,院中的下人已开始活动,苏曼青无力的扇动着弯长的睫毛,干涸的唇瓣已经冻得发紫,她闭了闭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地上艰难的撑起身子,麻木的双腿失去了直觉,身子重重的撞在墙上,此刻除了听觉,她再无别的感官可言。
白皙的脸蛋已被冻得乌紫,苏曼青微佝偻着背,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自己房间。
院中最大的房间,赫连祁衣衫整齐的站在窗边,一潭清亮如水的眸染上淡淡的浑浊,他的深邃目光朝着长廊的灯下望去,俊朗的面庞被一抹淡如薄雾的惆怅萦绕。
吱嘎——
门被推开,陈落端来热水准备伺候赫连祁起床,却在推开门的一瞬间看着衣衫完整的赫连祁,不由得面露惊讶:“少爷,您……”
“您又熬夜了!”震惊后,陈落眸光里带着一丝责备对赫连祁说道。
“去煮一些姜水给苏曼青送去吧。”赫连祁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平静的说道。
“我多煮一些,也给少爷送些。”陈落放下盆子就要走。
“不用给我,我要出去。”赫连祁换上一套银灰色长袍马褂,唇线动了动:“有人问起,就说我去了玫瑰会所。”
陈落眼角微眯,看着赫连祁走远的背影,黑色瞳孔里绕过淡淡的担忧,在心中默默念着:“少爷,万事小心。”
回到房间便昏睡过去的苏曼青感觉身子烫得发紧,口干舌燥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听着厚重的脚步声,苏曼青只觉得自己心跳加快,当那阵脚步声走远后,她紧捏着棉被的拳头才松了松,额头渗出了豆大般的细汗,她发出轻轻的叹息。
苏曼青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眼角滑落的泪水被棉被吸噬,她用力的咬着下唇,好让自己不哭出声,心中似有排山倒海般的委屈在翻涌着,积淀许久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苏曼青无声的抽泣拉扯着瘦弱的肩膀。这时敲门声响起,苏曼青抹去脸上的泪水,强忍着哽噎的抽咽打开了门。
陈落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水,看着苏曼青哭红的眼眶,早已准备好的话都吞入腹中,只能生硬的把姜水递给苏曼青:“苏姑娘,趁热喝了吧。”
“谢谢。”苏曼青抽咽着接过瓷碗,袅袅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眶,端着暖和的热烫,她鼻头一酸,咬着下唇地下了头。
见状,陈落皱紧了眉心:“趁热喝吧,驱驱寒。”
“你知道我昨晚守夜?”闻言,苏曼青像是想到什么似得,抬起头望着陈落。
陈落移开了视线,点了点头。
“……他知道吗?”苏曼青有一刻的迟疑,咬着嘴唇抿了抿,出声问道。
“嗯。”
闻言,苏曼青心中仿佛似被什么撞击了一下,激起千层情绪,她端起碗一口喝掉姜水:“谢谢你,我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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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挪窝
关上门,苏曼青只觉得滚烫的姜水从喉咙烧到胃里,身子渐渐有了温度,微微泛红的脸颊却褪去了刚才的委屈与柔弱,定定的目光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冷意。
她重重的垂下眼睑,染上红晕的脸颊平静得没有一丝表情。
原来,他早就知道的,却没伸手救自己,一碗陈落送来的姜水,是他对自己全部的施舍吗?
苏曼青睫毛微颤,喉咙滑动了一下,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因为若凝,她别无选择,只是这样寄人篱下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
是时候该长大了。
再睁开眼时,苏曼青清澈的眸子里掠过一抹陌生的光芒,嘴角勾起的浅笑散发着淡淡的坚强。
门再次被无礼的踹开,寒风灌进苏曼青的身子里,冻得她微微一颤,望着出现在眼前的王嫂和张嫂,苏曼青眸光一变,紧抿的唇线动了动:“张嫂,王嫂,一早找我有事吗?”
“有,当然有。”王嫂看了看张嫂,眸子里浮现一丝得意的笑意,慢悠悠的说道:“我们是来给你挪窝的!”
“挪窝?”闻言,苏曼青挑了挑眉,面上已经没了涉世未深时的惊讶,淡定的问道。
“你既不是主子,也不是贵宾,凭什么住那么好的厢房!”张嫂单手叉腰,剜了剜苏曼青,没好气的说道:“还有你那晦气的白痴丫头,跟你一块挪!”
“……挪去哪?”苏曼青深吸一口气,此时她已经没有争辩的资本,寄人篱下,就算是住柴房也只有忍,为了若凝,为了活下去,她抬眸问道。
“喏,祈少爷旁边的偏房……”王嫂没想到苏曼青出乎意料的好说话,于是只好指了指赫连祁房间一侧的空房。
“好,有劳张嫂、王嫂,我叫上若凝就搬过去。”苏曼青也不矫情,开始收敛脾性,告诫自己现在只是大帅府中一个小丫鬟。
“你……不收拾一下?”看着苏曼青的反应,两个老婆子面面相觑,面上浮现一抹不知所措的诧异。
对于这样没有头脑只配替主子跑腿的爪牙,你越是跟她们抗争,他们越拿着鸡毛当令箭,张狂的不可一世。苏曼青好像开始懂得为什么赫连祁总是一副云淡风轻,什么也不在乎的模样了。
苏曼青嘴角微微扬起,摇了摇头:“我本来也没什么东西,只怕还要劳烦两位嫂子替我向大太太争取两套换洗的丫鬟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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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洗衣房遇事
偏房只有客房一半的面积,西洋床被简陋的木板床取代, 木板床占了大半个房间,床边有个暗红色的木柜,空余的地方仅能放下一张桌子。
苏曼青扫了一眼房间,谢过了张嫂和王嫂面上便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愁,这么小的床怎么睡得下两个人。
陈落看着偏房的门敞开着,一脸好奇的走近:“苏姑娘,你怎么在这?”
“我是府中的丫头,不住这住哪?”苏曼青抿了抿唇线,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实在是欺人太甚了!”闻言,陈落面色一变,双拳不由自己的握紧,身上散发出一抹浓烈的怒意。
“不碍事的,只是这张床太小,你能帮我在窗下搭一块木板吗?”苏曼青眼角微眯,指了指木桌旁边的小块地方,一脸平静的说道。
“这……?”
“如果不方便,我跟若凝挤一挤就好。”看着陈落吃惊的面色,苏曼青唇边露出一抹讪讪的笑容。
“不不是,苏姑娘,这太委屈你了!”陈落一脸为难,心中矛盾重重,若不是少爷不在府中,或许能够替苏曼青安排一间打点的房间,想到此,陈落像是想到什么似得,眸子微微睁大:“苏姑娘若不介意,就和若凝姑娘住我的房间吧,我搬过来。”
“这怎么行,你就帮我搭块厚实点的木板吧,我现在只是大帅府的下人,赫连祁收留我,能有块瓦遮挡已经很不容易了。”苏曼青眸光淡淡,星熠的眸静如死水。
闻言,陈落怔怔的看着苏曼青,微红的脸上有种从未见过的陌生。
“我不能和你多说了,王嫂差我去拿洗好的衣裳。”苍白的唇瓣动了动,苏曼青眸光收紧,抬着步子出了院子。
秋风瑟瑟,湖面荡起叠叠涟漪。
苏曼青面色平静的朝着洗衣房走去,步子刚踏进门槛,一盆肥皂水便泼到她脚下,差点湿了白底蓝边的绣鞋。苏曼青一抬眸,只见洗衣房里乱作一团,大家一脸惊魂未定的注视着同一方向,只见赫连瑛撒欢的拍打着一桶肥皂水,搅起一圈圈的泡沫,肥皂水溅到一排排晒着的华服,吓得大家惊心胆颤。
下人欲上前阻止,便被赫连祁一盆肥皂水泼去,苏曼青望着站在一旁湿漉漉的六七个人,抿了抿唇。
“哈哈,好玩好玩,哈哈……”赫连瑛越玩越欢乐,不一会儿上身便湿了半截,苏曼青站在人群中,看着大家焦虑的模样,不由得对身旁焦急的大妈问起:“大娘,王嫂差我来取衣服。”
“我的姑奶奶,洗好的衣裳都湿了大片,得重洗了!”大妈一脸苦不堪言的抱怨着:“我们重洗不要紧,这大冷天的,大少爷要病了我们可怎么担当得起啊!”
闻言,苏曼青平静的眸子将房间扫视一周,微抿着唇,欲不动声色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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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大少爷,吹泡泡
“丑八怪,你站住!”
赫连瑛突兀的咆哮声把苏曼青吓了一跳,步子一停,转身正看着赫连瑛怒其滔天的瞪着自己。
“丑八怪,见了本少爷还不行礼?!”赫连瑛看着愣在原地的苏曼青,怒火更胜,双手叉腰的冲着苏曼青走去。
注意力一下子全转移到苏曼青身上,赫连瑛走到苏曼青面前,便伸手朝她肩膀推了推,大声的嚷嚷:“抬起头来看本少爷!”
赫连瑛一股蛮力使苏曼青步子踉跄后退几步,她抬眸眸光微闪,泛白的唇瓣张了张:“大少爷。”
“哼!”赫连瑛仰起头,从鼻腔里哼出一抹不屑来,抱怀的双手一把拽着苏曼青朝肥皂水桶走去:“陪我玩!”
肥皂水桶浑浊的液体荡漾,苏曼青看着水中的倒影,眼角的那抹疤痕,甚是碍眼。
“和我一起玩!”还未等苏曼青回过神来赫连瑛又开始拍打着肥皂水,滑滑的肥皂水溅起层层泡沫,淋湿了苏曼青的衣裳。
冷水浸湿了薄薄的衣衫,苏曼青直觉一股冰凉渗入体内,她微抿着薄唇,脸上看不出情绪。
“快啊!”赫连瑛大力拍打肥皂水之后停下来,瞪着一动不动的苏曼青,不由得恼起来,一把抓起苏曼青的手腕便拽进水桶里拍打着:“这样,快点!”
肥皂水湿了一身,苏曼青忍不住打着寒颤,冰凉的水刺痛指关节,苏曼青眼角一眯,弯长的睫毛挡住了一瞬而逝的恼意,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大少爷,我们换个玩法好吗?”
“嗯?”闻言,赫连瑛停下动作,眸子里迸发出一束孩童般天真的光芒。
见状,苏曼青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视线淡淡的扫了一圈洗衣房,大家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杵着,微凉的眸子蓦然扫见角落的一根竹管,她取下竹管放入水桶中蘸了蘸,然后吹起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泡泡。
明媚的阳光穿透肥皂泡泡,变幻出璀璨的光芒,赫连瑛一瞬间看傻了眼,张嘴盯着在空中飞扬的泡泡,口水拉长了线,滴落下来……
“嗦……”赫连瑛吸了吸口水,伸手去抢苏曼青手中的竹管:“我要玩,给我!”
赫连瑛力气太大,从管口落出几滴水,并未如期吹起漂亮的泡泡来,不由得闹起来:“丑八怪,你是不是施了妖术!”
苏曼青额前一嗡,有种想把面前的人儿挫骨扬灰的冲动,她唇角上扬:“大少爷,吹泡泡……”
终于教会了赫连瑛吹泡泡,下人们松了一口气,开始收拾被赫连瑛搞得乌烟瘴气的洗衣房。
苏曼青看着漫天飞舞的泡泡,在阳光照射下散发出五光十色的盈动,大脑里闪过熟悉的画面:苏城开满桑格花的郊外,小女孩和小男孩吹着手中的肥皂泡泡,嬉笑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