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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新文第一章,O(∩_∩)O哈哈~感谢点进来的所有亲们.9

作者:玄型符号 当前章节:150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01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第一章,O(∩_∩)O哈哈~感谢点进来的所有亲们.9

福全惊讶,“你怎么知道?”

“后来她经常来,又无家可归,你安置了她,然后……有了第一次一夜不归,爹娘甚至程曦都知道的,就单单我被蒙在鼓里,对,还有辰儿,是还没有来得急和他解释?因为辰儿不配合对吗?”

“婆娘,你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早就猜到了?”福全震惊的问我,一步步向后退,离我越来越远。

是啊,我什么时候知道的呢?是刚刚吧,可前些日子,当发现家里人不对尤其福全不回家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吗?还是只是不愿意承认。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福全,什么时候知道的又如何,又能如何?

“婆娘,小凤她也怪可怜的,现在咱们家境好了,也不少她一个人的,再说她也……”福全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再说她也怀孕了?”我帮他把话补完,小凤怀孕错的是谁?难道他不知道么,又或者在他心中这本不算什么错?“我没事,你去陪小凤吧。”

福全再次震惊,黝黑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温柔,可惜我只看到了一个温柔的笑,余下的部分被我拱手让了出去。

福全走了,关上了门掩住了满室的阳光,屋子里变的极暗,然而我却有些喜欢这样的暗。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那句话,会让福全去陪小凤,我明明是更想让他陪着我告诉我那个孩子只是个意外的,或许我只是想静一静吧。

“娘!”

天已经黑透,我的门被打开,进来的是辰儿,辰儿显得有些惊慌,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他的小脑袋有些接受不了了吧?

“娘,奶奶说那个坏、说她是辰儿亲娘,可是、可是辰儿……娘,她是吗?她是辰儿亲娘?”辰儿的脸上写满了疑问,他在向我要答案,我怎么回答他?这一点头会不会辰儿再也不叫我娘?

然而我还是点头了,这种事我又如何骗他呢。辰儿倒着退向门口,转头向对面飞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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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一个人呆了许久,或者说是整夜,整夜福全都没有回来,我眼见着那边屋子的灯光灭了,却怎么都无法合眼,也没有灭灯,我在做给谁看?或许只是抚慰一下自己怎么也平静不了的心。

第二天开始我几乎每天都在铺子里,进了新的锦缎,都是上好的,还送给了县老爷两匹。药铺那边我也去,去管管帐,有时候和云大夫聊些什么,云大夫从前走南闯北,知道的很多。

每天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我也累得再也起不来,躺在床上只想睡觉,第二日家人起来之前就去铺子里,至于辰儿、福全他们如何我也不知是不愿意还是没心力,一直都没有细细过问。

“云大夫,你一辈子这么走南闯北的,也没娶过妻没有儿子继承香火?”聊了许多日子,渐渐地和云大夫混熟了,我不自主的问些他年轻时的事。

“哎——怎么没有,我年轻时候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她温柔又漂亮,对医术懂得比我那时多多了,我经常去请教她,后来就爱上了她。可惜啊,我们没缘,她嫁给了她表哥,她嫁人的那天我还一个人躲起来哭了一整天,谁知不到一年,就传出消息说她难产死了。”云大夫叹着气,提起那个女子眼圈儿都红了。

我知道提起了他的伤心事,赶紧劝道:“想不到云大夫年轻时也风流呀,不仅风流还痴情,可惜怎么没有第二个女子遇到云大夫这么好的人。”

云大夫听我说,停了手里的活儿,“丫头,别说我,说说你,你最近可是每天在药铺里坐到天黑啊,一到了太阳将落未落的时候你就开始唉声叹气的,不喜欢小凤那丫头?”

我也被提到了伤心事,只能笑着摇摇头,“没有不喜欢,只是不知道怎么办,孩子就要出生了,生下来之后小凤就不能这么没名没分的在程家了。”那天之后,有关小凤名分的问题一直没人提起,大家不约而同的不去触碰这个问题,可这么拖着能拖了几时?

“啧啧啧,这还有好几个月呢,什么叫快出生了?你信老云的,人这一辈子变数无穷,没准儿到时候发生什么,你也不必太扰心。”

我点点头,云大夫说的对,人的一生变数很大,可是再怎么变还不是得让小凤把孩子生下来,她也不会离开家里了啊。

从前我对福全并不上心,也从不觉得我爱他,只是作为一个枕边人我要尽可能的把他改好,可自从小凤回来了,一切都不一样了,每天都在猜都在想他,都在希望着福全能到我这儿来。从前我觉得和福全这样的人探讨爱与不爱是个相当愚蠢的举动,现在我却真的想问问他,毕竟,如果离开的是我,要不了多久这个家也会变得美满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先这样吧,实在太累了心情也不好,云大夫那段总觉得有点儿突兀,等明天看看要不要改下吧

☆、为难

“前儿,前儿小心别摔了。辰儿!不许淘气!小清呀,这花儿不是这么秀的,你看,这样、这样,不就好了?”

我疲惫的走到家门口,院子里传来断断续续这样的声音,那是小凤,虽然她怀着孕但是她几乎接下了家里所有的活儿,照顾孩子、洗衣做饭,有闲暇时还养养花草鸡鸭,她做这些比我在行得多,家里有她一切都变得井井有条,若我是男人也会喜欢这样贤惠的女人吧。有时候想想家里有她帮我也不是不好,只是晚上只有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又觉得彻骨的冷。

“你回来了。”小凤见到站在大门口的我,朝我笑笑。她的肚子已经有些突出,手上还拿着针线,我注意到几个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换了新的。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实在是太累了,我现在只想倒在床上睡觉。

“吃些东西吧,我估计着你回来的时间刚刚热过,”小凤放下针线又拿起旁边一件做好的衣服,“我在家无事,你送回来的料子又太多,就给家里人都做了衣服,爹娘他们的已经送过去了,这件是你的,看看吧。”

我接过衣服,是我新进的上等锦缎,天虽然有些黑了但卖了这么久布料的我还是能看清前儿身上的是和我一样的料子,而辰儿身上的虽然也很好但要次一等。我送回来的料子里还有一部分要比我这件好,想来是做给公婆了,而她自己身上的却还是婆婆的旧衣。

见我皱眉,小凤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恩,我没见过世面做的不好了,要不你说样子,我看看能不能改改?”

小凤这个人并不让人讨厌,是吧?家里有她比没有她的时候我要轻松很多,有一个这样的娘照顾孩子们我也极其放心的。多少次了,我努力的劝着自己,只是心里始终有什么东西放不下、过不去。想来,我刚来的时候小凤也是和我一样的心情呢,她才是福全正经的妻子,我又有什么资格谈接不接纳她。

“没、没什么,是你做的太好了,我的针线活儿不好,这几年都苦了孩子们了。”我淡淡的笑着接过衣服,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些什么,有时候我倒宁愿小凤是来报复的最好机关算尽花样百出又恶毒的虐待孩子们和家里人,那样我也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和她争和她抢。只是那样恶毒的人从来都不是小凤,是当初的我,“那我去厨房看看,确实有些饿了。”

“等等,”小凤咬了咬那薄薄的唇,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我没动也没有催她只是等着她开口,“你……其实,男女情爱之事我早已经看淡了。当初,若非家穷我也不会嫁给福全,那时候的福全和现在完全不同,你也知道他对我并不好,恩,是你改变了他吧?”

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算是肯定了吧。

小凤笑笑,“这些日子我从程曦那听了很多,你为这个家为他还有辰儿做了太多,而我……我那时是一时冲动做了错事,后来回来也是想让这孩子有个家,所以……哎呀,你看我乱七八糟的都说了些什么,我是想说,你心里有他,不必……”

不必小凤说完,我明白她的意思,自从她回来之后一个月里至少有半个月我会把福全推到她那里去,她是想说她心里其实并没有福全,她只是想让孩子过得好一些,所以我不必总把福全推给她。

只是她说的是真的么?若非心里还念想着福全又怎么会一时冲动?像她和福全还有我和福全这样的感情都是在生活中一点点增加一点点潜移默化来的,平时并不明显,只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那个一直陪伴着自己的人有多么重要。而且就算当初的那个福全她不喜欢,那么现在的呢?

“别那么说,你现在正是要个人关心的时候,我反正白天也累,哪里有心思伺候他,说来还是偏劳你了。”我甚至不知道该叫小凤什么,姐姐还是妹妹?听她对我的称呼,想必她心里也和我一样的吧。

“恩,那你快去休息吧,我哄着几个孩子睡觉,还有,娘她年纪大了,她的话你别当真。”

我点点头,赶紧回了自己的屋子,这样尴尬的谈话还是早点结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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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自己的房间迷迷糊糊的睡下,也不知道了什么时候卧室的门被打开,我以为是小凤要福全过来我这边,迷糊中听到‘噔噔噔’的小跑声,抬头一看竟然是辰儿。

我拖着酸痛的身子起来,这孩子明显已经睡了,只穿着中衣也不怕着凉,“辰儿?”

辰儿蹭到我的被窝儿里,两只眼睛里都是恼怒,“娘,爹他去了我的房间,说什么也不肯走,他的呼噜声好响,吵得辰儿睡不着。”

“哦?你爹在你房里?”我惊讶,福全怎么会去了辰儿那?

“是啊娘,爹还问辰儿,他说‘辰儿,你娘让爹去亲娘那,亲娘让爹回娘那,爹从这边出来一看那边都睡了,弄得你爹无家可归,你说你那两个娘都在想什么呢?’”辰儿学着福全的样子对我说。

“那辰儿怎么回答?”我问。

辰儿摇摇头,“辰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辰儿听说人家都有一个爹一个娘,辰儿却有一个爹两个娘,辰儿就对爹说‘爹爹,辰儿怎么比别人多了一个娘?’”

“那你爹怎么回答?”

辰儿用小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爹说‘我也不知道。’”说完又一骨碌爬起来,“可是娘,爹的呼噜声太大了,吵得辰儿睡不着,辰儿只能来娘这儿了。”

自从搬回来后小清就跟程曦一起住了,辰儿的屋里地方到宽敞,只是福全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呼噜声把孩子都吓跑了。

“那辰儿就睡娘这吧,等明天娘和爹说说,让他别打扰辰儿。”我把辰儿按躺下,拍着他想哄他睡觉。

“娘,最近铺子里很忙?还是谁又欺负娘了?娘每天都很晚才回来,辰儿都看不到娘。”辰儿向里蹭了蹭,把小脑袋靠在我胸前,问我。

“不是有亲娘陪着辰儿?”我一边继续拍着他一边问。

辰儿摇摇头,“亲娘也很好,可是辰儿不太习惯。亲娘做的菜好清淡,她也不让辰儿抱前儿,还总要小清和她一起绣花,不让小清和辰儿玩。”

“辰儿乖,辰儿和小清都大了,辰儿要读书,小清也要学女孩子的东西啊,不然以后小清长大了没人敢娶了。”我柔柔的说着,手下也越来越轻,辰儿已经迷迷糊糊的了,还说着:“没事,以后辰儿,恩,辰儿娶臭小清。”

若是以后辰儿真的能和小清一起也未尝不是好事,两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都是心头肉,脾气秉性也都不坏,又从小一起玩到大……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字数少了,也没什么实质内容,这个周末太忙了,昨天匆匆赶回学校,今天和明天都是整天的课,可能更新有点儿跟不上,实在是抱歉……

☆、争吵

“那么大个男人,被自己媳妇赶出来,你丢不丢人?这个家还姓不姓程了?躲在孩子屋里算你本事啊?”

“一个个都翻了天的,你呀,趁早去铺子里看看,哪天我和你爹两眼一闭这一家之主你当不当?”

“娘!我不就是在辰儿屋子里睡了一觉吗,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你娘是个窝囊的,挑不起大梁,怎么生个儿子也这般窝囊,难道你一辈子在家吃软饭?”

这些天来一直被小凤的事困扰,难得昨晚辰儿过来我睡得极安稳,却被一阵争吵声惊醒,醒来时辰儿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辰儿的屋子与我的屋子只有一墙之隔所以那屋里的声响我听得特别清楚。

“什么吃软饭?谁吃软饭了,娘你在说什么?”这是福全在问婆婆。

“你现在不是吃软饭?程家那么大的家业都交在人家手里,你也放心?哪天人家拿着银票地契卷铺盖走人咱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那么大家业?程家什么时候有了‘那么大家业’?这个婆婆,以前总是唯唯诺诺的说句完整话都要鼓足勇气,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这么有主意,许是我变得太好,人善被人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这都什么啊,娘你今天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问你,小凤回来这么久了,就在那放着?那孩子可是都快出生了啊,你连个名分都不给人家,你说你对不对得起她们娘俩,我可怜的孩子……”不出所料,婆婆说着说着就带了哭音。

“娘,你哭个什么!那你说吧,给她什么名分?”

“什么名分……反正小凤是我远房侄女,做小我是万万不答应的。”

“娘啊,你就别闹了行不行我都够为难了,小凤是个好女人我知道可岚芷为咱们家做了多少事啊,若是没有她……”

“若是没有她咱们家也没那么多是非,你想想,一开始要不是她勾的那什么平的看上她怎么会出后来了那多事?看着她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我就浑身不舒服,她做哪些不也是应该的?害得我们一家人为她受了多少罪啊。”

“为她?这怎么是为她?娘,以前是我混蛋我不知天高地厚惹了安平那厮,我现在知道错了,岚芷这一年多多不容易,现在福元也治好了、程曦也有人下了聘还有了三个孩子,整个家里都是她一个人支撑,你让我这时候让她做小妾?”

“做小妾怎么啦?就她那身份做个小妾都不错了,你都不知道自从搬回来之后听说我们家让个女支女出身的儿媳妇掌家,那些三姑六婆的都怎么看我。”

“娘!那些无知妇孺理他们作甚?你别说了,一会儿把别人都吵醒了。”福全似乎不想讨论这话题。

“吵醒了就吵醒了,吵醒了怎么了?吵醒了咱们就好好说说!”婆婆这一声喊的极大,是存心要把家里人都喊醒,“我可早就看不顺眼了。”

这个婆婆,以前她什么也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他心里都是怎么想的,除了胡搅蛮缠程家有难的时候她可出过一分力?这一番话说的未免有些太难听,她一直呆在家里外面的凶险她自是不知,可又怎么能因为自己不知道不明白就否认别人的辛劳?

我不求她把我当女儿一般,只要两相无事就好,只是现在看来她是厌我至极了。倒真是蒸不熟煮不烂,不管我怎么努力她都用旧的目光来看待一切,不肯接纳我,那么我又何做苦费力不讨好之事呢?

批了件衣服隔着窗子向外看,婆婆和福全已经到了院子里,公公也出来了,还有程曦福元,家里这几个都被婆婆惊醒。

“你又在做什么?”公公站在正房门口,脸色有些白很憔悴的样子。

“我、我做什么,我自是要说句公道话,小凤回来这么久了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说句公道话,我这当娘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怜我们小凤温柔贤惠……”婆婆本来指着小凤大声喊,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娘,我、小凤不要什么名分,能留在家里就好,您别气……”小凤听到婆婆这么说,眼圈也红了,赶紧过去拍着婆婆的胸口给她顺气。

“傻孩子,现在不给自己争个名分等到你人老珠黄了可怎么办?你别管我,我这么大年纪了还怕谁,就是拼了这张老脸也要给你拼个名分。” 婆婆推开小凤又指着福全继续说:“还有你,我要你去铺子里看看怎么了?你一个男人天天闲在家里像什么话?”

福全一脸无奈,“我……”

“福全啊,你娘说得对,你有空就到铺子里看看,岚芷毕竟是个女人有些事她不方便做,你要多帮衬着。”公公打断福全的话,慢慢说道。

这下婆婆更有理了,“你看看你看看,你爹也这么说吧?你赶紧把咱们家的产业接手了,总放在别人手里算怎么回事?”

“娘!”

“老太婆,你乱说什么?什么别人,岚芷是别人吗?她是我们程家的媳妇!”公公似有些怒了。

“怎么不是别人,怎么不是别人!哼,当年的事还不定是谁做的手脚,你们真的相信小凤会做出那样的事?”婆婆说的来劲双手叉着腰,竟然比那李家媳妇也差不多。

“娘,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就别、别说了。”小凤哽咽着阻止婆婆。

“够了!当年的事不许再提。”公公也一同喝住婆婆。

“好好好,不提那事,就说现在老头子我问你整个家都在她手里,现在自自然没问题,那以后呢?”婆婆走到公公身边问他,真想不到她今天竟然这么大胆。

“以后?什么以后?”公公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你怎么也不想想,现在福元病好了,很快就要娶妻生子,程家的两个铺子和财产都在人家手里,就现在的样子能拿出一个来给福元?还有,小凤肚子里的孩子和辰儿那也都是姓程的,等到以后、以后你我都没了,人家就是一家之主,怎么容得下他们?她把好好地布庄改成药铺,弄到了银子也不把原来的铺子买回来,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婆婆说着又开始呜呜的哭。

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些,我心中不禁叹气,在她心里把布庄改成药铺、不买回原本的铺子不是为了程家赚钱也不需要考虑买回那个铺子有多难又会给程家增加多少负担,只是我想要私吞程家那几个钱,更为了不给福元,甚至以后也不分给辰儿和那个没出生的孩子。真不知道是该说她看得长远还是鼠目寸光。

莫名的脑袋里映出方教主的身影,我说贪图富贵又何必回这小小的程家,还是从那一天开始这一切就应该变了,我根本就不应该回来?

“娘,你在说什么啊,嫂子为家里做的大家有目共睹,当初给了嫂子的时候程家除了几千两的欠债还有什么?现在嫂子辛辛苦苦赚来这一切您又想要回去?不管你们怎么看,这种事福元是万万做不到的!”福元挺直了腰说道,程曦也在一边点头,“要是没有嫂子,我们连房子都买不回来。”

“你、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知不知道我是为了谁?我这是为了谁啊……”婆婆说着嚎啕大哭,“她做了什么?她来之前程家不就是这样子,要不是她惹出那么多事来我们哪至于落到那个地步,你们还都帮着她说话,我……”婆婆抽泣着说不下去。

后来他们又吵了些什么,我没有细听,只是一个想法在脑中怎么也甩不开,我来之前程家就是这个样子平凡也幸福,后来因为我、我做的那些事才把他们一个个都推向了悲剧。老天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一直认为上天是让我弥补辰儿,现在看来不仅仅是辰儿,还有福全、福元、程曦、小凤甚至公公婆婆,这些悲剧现在都已经从悲剧中走了出来,回到他们原本的轨道,那么我——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我一走婆婆遂了心意,福全不必为难,晨儿现在有些依赖我,只是有了亲娘在身边要不了多久就会忘了我。只有前儿……想必小凤那样的女人也不会像我一样虐待孩子,也许在小凤身边会比留在我身边更好,小凤比我会教育孩子,辰儿就是个例子。

我脑袋里面很乱,也知道这时候出去免不了尴尬,只是我还是想找个地方透透气。我推开门,公公婆婆已经回屋,小凤还在院子里抹着眼泪,福全站在她身边劝她,见我出来小凤丢开福全迎了过来。

“你——你别在意,娘她年纪大了想的不周全,我、我并没有那么想……我知道我怎么说也没用,哎——”小凤歉意的拉过我的手,她知道不管她怎么解释婆婆都是在为她说话,难免让人觉得是她撺掇的,其实是不是并无所谓,我心里想的不是这些,而让我为难的那些也没法对任何人解释。

“我知道,我没多想,婆婆说得对,程家缓过来了总要把生意交给福全,我一个女人在外面也太累了,”我说着转过头去看福全,“福全,一会儿你有时间去布庄看看吧,周泰他们兄弟做的不错,也没什么可操心的。”

福全正正的点点头,我松开小凤直接出了程家,却不想去铺子里,不如就这样交给福全,也没什么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JJ抽学校抽的年代,我也跟着抽吧

☆、牧先生的心

宋家镇外有一片荷花塘,不算太大但到了荷花盛开的季节也异常美丽,是很多宋家镇的人游玩的地方,就算平时也有些自诩闲情雅致或闲极无聊的人来这里,或吟诗或作对或画画也有人弹曲,自然地也有像我这样带着烦闷来散心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儿,不过这倒真是我现在求之不得的幽静之所。今天的天格外好,映的这荷花塘像二八的少女微微一笑时的明媚多姿。我靠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柳树上,正看到几个穿着格外鲜亮的女孩儿说笑着走过来然后又向着更远的地方走过去。像她们那样的天真无邪,老天是从我一出生就夺走了。

离开程家的念头在我脑中转来转去,在程家我管着两个铺子每年的收入可观,与县老爷、老郑那样的人也有了一点交集,算不得风生水起也怡然自乐了,然而若是走了我一个人怎么活?我这个年纪连卖身去大户人家做丫鬟都没人要了的,退一万步讲,我没有娘家福全想要休了我都不行的啊。一想到要独自面对一个世界,心中就惶惑不安。

可是就这么留在这儿,徒然给每个人增加痛苦么?

“夫人,你怎么在这?”有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头,是一身白衣的牧先生,牧先生一般只有在家中的时候才随意的穿着这身白衣,出门在外还是会注意一些,今天竟然直接穿着出来不禁让我有些奇怪。

“牧先生?最近两天没怎么见到你,出了什么事了?”我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笑着问。这几天牧先生确实总是不在,甚至都没怎么给辰儿上课。

牧先生被我问的一滞,随即摇头,“没什么,倒是夫人……”

牧先生没有说下去,然而他的目光变了,变的……充满怜悯还有些——心疼?我说不清是什么,似乎是那种我寻了好久却没有寻到的情感。

“牧先生觉得一个女人在这世上要怎么生存下去?”我看着前面的荷花塘,那里的几个女子正嬉笑着,引得旁边一群书生侧目。

“夫人,活下去并不难,想些办法总能弄到一口吃的,只是若是没了活下去的理由,那么便活不了多久了。女子重家,若是没有了家也就没了挣扎着活下去的理由,难免自暴自弃。”牧先生和我一样看着前方的那些人,微笑。

他说得对,这世道虽不好想些办法总能活下去,只是活着却没了希望没个寄托还活着做什么?

我若离开程家没了辰儿、前儿,没有福全,甚至没有了程曦偶尔嬉闹玩耍,还有什么意思呢?

“夫人觉得契丹人如何?”牧先生问我,我早知道他有契丹血统,但牧先生对这事讳莫如深,现在突然提起倒让我有些惊讶。

“我没见过契丹人,不过想来也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和我们没什么区别,只是听说他们那地方荒凉的很也极冷,想必他们的生活很艰难吧。”我斟酌着回答。

牧先生对我的回答不置可否又问:“那么对于契丹人攻打大宋一事呢?”

“平时听多了大家骂契丹人的话,说他们毫无人性,只是他们也有父母妻儿想必不愿意送死的,他们攻打大宋是因为他们活的太艰难。其实什么人又如何?若把一个契丹人放在大宋自小读书识礼,经年以后想必没人能分辨出他本不是汉人。”我将目光收回到牧先生身上,他不就是个极好的例子。

牧先生轻轻点头,而后转过头来看我,我赶紧将目光挪回远处,“夫人,今早他们吵架海川也听到了一些,其实从第一天到了程家,海川就想说一句话,只是当时并不合适。”

“哦?牧先生想说什么?”我问。

我虽没有看他却能感觉到牧先生的目光变得柔和那种怜惜也原来越浓烈,“程家,配不上夫人!”

我这一笑笑的很苦,“牧先生说笑了,是我配不上他们,牧先生可知我原本是什么人?”

牧先生点头,“这么多日子我也听说了,可夫人并不是普通的……夫人对程家已经仁至义尽,他们却这般待夫人,夫人也甘心?”

我抿唇,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个人站在我这边、替我不值,然而我只能摇头苦笑,“牧先生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如今这样是我自己一手酿成怨不得别人。小凤她没有做错什么,婆婆也没有错,我的出身确实太受人非议了,虽然、我并不能选择出身。不甘心又能如何?不管他们对我怎样,我是把整个人整颗心都扑在了程家,程家是我的全部啊。”我说着只觉得脸上有些痒,我伸手擦竟然满手都是泪。

牧先生见我哭了,向我这边靠近了一步,可我们本就离得很近再进一步我们之间几乎没有空间了,我急忙向后退这才发现身后是那棵大柳树,“程家是夫人的全部!夫人难道不觉得这世上会有比福全更爱你更懂你的人出现?”

我看着牧先生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他这是什么意思?不、不,一定是我想得太多了,或许牧先生只是觉得我一个女人活得太辛苦对我有些怜惜,“牧先生,你……”

“夫人!从牧容第一天到程家,牧容就为夫人觉得不值,那天晚上牧容不是没有想过拂袖而去,只是不忍夫人一个弱女子在他们家在福全那样的人面前受委屈!后来程家出事,福全好好的一个大男人闲在家里什么都不肯做,却要夫人独自一人扛起程家,夫人不论面对何种困境都不肯灰心迎难而上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他们!结果呢?若福全就此与夫人相亲相爱程家一家和睦相处牧容绝不会说出今日这番话,可他们不仅又弄出了一个女人甚至想让夫人当个妾,就算夫人甘心做个下人不觉委屈,夫人可知还有人为夫人伤心难过?”

我听着牧先生长长的一段话,心里越跳越快,脑中也变得极乱,难道牧先生他——“你、你……”我不知道接下去说什么。

“话已至此牧容也不遮遮掩掩,夫人,跟牧容走吧,我们到天涯海角,牧容保证这一生心里只有夫人一人!”牧先生又往前进了半步,他的手已经扶在柳树上,我在他与柳树只见,逃无可逃。

“牧先生,你疯了!你在说什么?”

“我没疯,你跟我走吧!岚芷,程家根本不能给你你想要的。”

我不知为什么只是摇头,拼命摇头,不不,即使要走也不能与牧先生一起走,我一直把他当做一个读书人尊敬,也感谢他在程家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可是我对他并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啊。

牧先生的眼睛本来不大,也时常带着些温润,可现在那种读书人的温润完全消失只剩了痴狂,不,是疯狂!我这才意识到他在靠近我,我又向后躲,自然是不能成功的,他的脸越凑越近,我转过头,然而一只手如钢铁一般钳住我的下颚我怎么都转不过去。

他的唇覆上我的唇,冰冰凉凉的,与福全的炙热还带着些酒味完全不同,唇齿相接处甚至有一丝花香,我大概震惊的连反抗都忘了。四目相对,我从那双先是得意而后化为丝丝缕缕的怜惜最后竟然有些懊悔的眼中看到了泪光,他也要哭了吗?可为什么呢?

那已经由冰凉转为温热的唇轻轻抬起,下颚上的手也渐渐松开,牧先生还是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许久,牧先生才松开扶在柳树上的手,退后了一步,“我……”

“你走吧,别再出现。”我打断他,说道,声音很冷,冷的吓了我自己一跳。

“夫人!”

我转头,从牧先生与柳树只见抽身出来,转头欲走,手却被拉住,“对不起,夫人,牧容、牧容……不必夫人赶,牧容也留不了多久,只是……夫人,你可知道牧容的父亲本是契丹人?”牧先生语气凄苦,放开我的手颓然的坐在地上。

关于契丹人的话题刚刚已经聊过,我不知道牧先生为什么要提起,只是我却顿住了。

“那又如何?”我没回头,也不知道牧先生是什么表情,迎着正午的日光望着茂盛的荷花塘和塘前仍旧嬉闹着的男女。

“我、我父亲家,在辽国是大官,因为我血统不纯小时候和母亲一起被赶出来,我父亲派人把我和我娘送回娘家,我娘相似过度没几年就死了,从那以后牧容一直代写书信为生。可前几日父亲那边来人了,原来,哼!原来他们家除了我之外的儿子都死在了战场上,这才想起我想找我回去,我本来没答应,可是、可是看到夫人,牧容想不如夫人与牧容一同去辽国,那里没人认得我们,自可逍遥自在的生活。夫人,可否再考虑一下?就算夫人要带上前儿牧容也绝不反对……”那种满是祈求的语调,我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牧先生把头埋得极低,似乎想要躲避炙热的日光又怎么都躲不开,“对不起夫人,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牧容冲动了。”

我转回头,闭上眼,两行泪一齐流出,“我该回家了。”声音很轻,都有些不像我平时的声音,我心里也是很酸的吧,我从没想过这世上还会有人这样对我,就算刚刚他做得有些过分,但从他的一举一动中我能看出那些话是真心的。

双腿像是被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很苦难,我知道这样的机会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次,然而我还是努力地抬起腿,一步一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原来,我还是不能接受真的离开程家么?我的根已经扎在那里,我原来,并不想走的啊,我不想离开辰儿,离开福全,更不想让前儿没有娘。

后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不知道是不是牧先生是不是站起来想要叫回我,他没开口,我也没回头,顺着铺了石子的小路一步步的走进了宋家镇。

☆、暴露

回到镇子里我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去处,家里是不想回的,铺子里已经要福全去了,药铺索性就给福元我以后越少掺合越好。

对了,那时候看到小凤自己身上穿的还是件旧衣,我不如去铺子里给她拿块布料吧,想到这些心里一下子轻快许多迈开步子往前走,忽然又顿住,我到底是想帮小凤拿布料还是自己扔不下铺子里的那些事所以找的借口?看明白了自己的心却只能无奈的笑笑,扔不下也是自然,我也不必太过勉强自己。

进了铺子里,周泰赶紧迎了出来,“掌柜的,您可算来了。”

平日他们并没有这么热情地欢迎我吧,“发生什么事了?福全没来吗?”

“来是来了,可是这事儿,福全也拿不定主意,”周泰皱着眉似是遇上了难事,“掌柜的,刚刚县老爷派人来,说是杭州的什么大人物要来,要咱们照着样子做两套衣服,还要最好的云丝锦,云丝锦前几日掌柜的进了两匹倒还够用,可这做衣服的事儿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哪会啊。我们不好驳了县老爷的面子,也拿不了主意,正愁着呢。”周泰说着带我进了铺子里,里面却是放着厚厚的一打纸,上面画着几张图样。

“来的这人不是官么?”我看着那几件衣服的样子问周泰。

周泰摇头,“着他们没说,看衣裳花样不像,也没准是微服出来的?”

我自然是不会做衣服的,现在去找裁缝也来不及,仔细看去这样子倒是莫名的熟悉,我拖着下巴想却又想不起来。

“掌柜的,你今天穿着衣服挺漂亮可不像您的手艺……”周泰打量着我身上穿的衣服说到这又停住,尴尬的笑笑。

我这才注意到竟然把昨天小凤拿给我的衣服穿上了,难怪早晨穿衣的时候还觉得今天的衣服穿得特别快。对呀,我这才想起,今天早晨看见公公和福全穿的衣服不就和这有些像吗,就算有不一样的地方略微改一下也就成了。

只是……又要麻烦小凤了,毕竟她怀孕了我这么做婆婆不会说我欺负她吧?

“掌柜的,是哪位裁缝做的您这衣裳,您快去找他,县老爷只给了咱们七天时间。”周泰着急地说。

只有七天?就算一个人不停的做这几套衣服也未必做得完,我来不及多想,赶紧叫周泰拿了布料回家。

到了家门口我接过周泰抱着的几匹布独自进去,院子里没人,也不知他们都去了哪里。我推开小凤的房门,里面也没有人,只是我抱着的东西太多,还是先放在她的屋子好了,我想着就迈步进去,将布料放在桌子上,刚想出门去找小凤,只见小凤匆匆跑进来,那神色分明是——仓惶?或许还带了几分惊恐。

“你……”小凤喘着气,是什么事让她跑得那么急?我一时想不通,赶紧说道:“别急,我拿了几匹料子来。”

小凤看着我拿来的那些布料,这才回过神儿来一般点头,“哦,这、这是……”

“小凤,这次要麻烦你,县老爷送来了几个样子,说要七天之内照着做成成衣,店里的几个伙计没有人会,恩,你也知道我的女红不好,我看着你给公公和福全缝的和这几套有些像,想求你帮个忙。”我和小凤一同坐在凳子上,小凤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小凤点头,“为家里做事小凤自然万分荣幸,只是七天有些紧,程曦最近也学了不少女红,除了一些细致的活儿别的也不比我差,我们俩一起做也可以吧?”

“自然可以,想必那些男人也不会挑细致的地方,小凤你的身子重要,量力而行就好。”我看着小凤,她的心思似乎全不在这里,我顺着她的目光向后看,心里也跟着一震,这、这不是当初小凤与福全屋里的那个柜子吗?那时我就是把写了公婆他们生辰八字还扎了针的娃娃放在这里的,小凤离开后我看着别扭就说这柜子不吉利给搬了出去,后来就放在杂物间里,没想到现在又搬了出来。

小凤一直向那边看,眼中带着担忧,这是——若非那柜子里有什么秘密就是小凤她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现在看我又和当年一样一个人进来才这么不安。

的确,当初除了我家里还有谁那么恨小凤呢?别人或许会以为福全买了我回来小凤心存恨意,可小凤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没做过那样的事?只要稍加思索就能猜到那些是我做的!

“小凤,你……”我顿住,不知道接下去说什么,我若自己提起当年的事岂不等于自己承认?

小凤一笑,“哦,没什么,我有些失神。要不了这么多料子的,我看这些也是难得的好东西,你还是把多余的拿回去卖吧。”小凤抱起一匹布放在我怀里。

“不用不用,其余的是给你的,趁这几个月还算轻便给这小家伙也多做几套衣服吧,过几个月身子重了就不爱动了,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我赶紧推回去,自从小凤回来当年的事就像一根刺时时扎着我,生怕被发现却又觉得迟早会被发现,小凤怕是一辈子都不会走,难道我要一直担惊受怕下去?我一咬牙,不如现在就说出来吧,反正现在已经够乱的,索性再乱一些,“小凤,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都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小凤笑着打断了我的话,拿起两匹布放在柜子里,又续了两杯茶。

不,既然说就要说清楚,这样模棱两可我心里还是不安,“小凤,当年我……”

小凤摆手,“我自认为并非蠢人,家中这几个人我还看得明白,再说当天我就站在程曦的屋子里。”

我震惊的站起来,紧紧地盯着小凤,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了一下,程曦的屋子就在我的屋子对面,当初那是小凤的屋子,原来我偷偷摸摸进去小凤房间的时候她就看见了?可她怎么不说!原来我自以为得意自以为秘密的事其实一开始她就知道么?

“可你……”

“我说过我嫁给福全是因为家中太穷,为了那一点聘礼才嫁的,到了程家福全每次喝酒回来对我非打即骂,娘固然对我好可她性子太软管不住福全,那时家中程曦还小福元又病得厉害,我一个人照顾着一家老小还要动不动被打得遍体鳞伤,其实心中早就不愿意留下,你那么做也随了我的心。”小凤看着我,带着我从未见过的不解和怜惜,“其实你也不容易,一个女人生在烟花之所,所经受的苦楚必不是我能想象的,好不容易长大又被福全那样的人买回来,我当时想既然你想要这个家就给你好了。”

我看着小凤和辰儿一样黑白分明的双目,眼波流转处难得她不仅不嫌女支女这个出身肮脏、不来唾骂我反而有一丝哀婉,原来这一切都在她的默许之下才能成功,亏我当初还以为小凤这个好人家的女儿没有多少心计。不,也不能说心计,或许只是顺水推舟吧。

“不,当年害你是我的错,我理应受到惩罚。只是你……”你怎么又回来了?我想问却没问出口。

小凤苦笑,“我回家才知道自己想的太天真,即使他们的家业都是用我的聘礼换来的,哥哥也根本不愿意多养我一个人,娘死了之后我没了去处,唯一挂念的就是辰儿,偶尔能远远地看看他我也就心满意足,可后来你们搬走了,我不知道搬去了哪里,直到有天我晕倒在大街上被福全救了回来,当时并没见你在,我还以为……你也和我一样离开程家了。”

我点头,想必就是我被方教主带走那两天吧,竟如此凑巧,难道这就叫做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岚芷!”小凤突然跪倒下去两只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知道你一直没有接受我,我也没有你那么大的本事,我不想在你身边夺走什么,只要你让我留在这个家里让我看着辰儿长大就好。他是我的亲生儿子啊!我到现在都想不通我当初是怎么舍得下他。我不会和你抢福全,也不会再让娘去说什么妻妾的话,我不要名分只要让我看着辰儿长大可以吗?”小凤泪如雨下,整个脸因为痛苦而扭曲,整个人也颤抖着,让人不禁升起怜惜。

“小凤,别这样,这是做什么,你还有孩子,快起来。”我被小凤的举动吓到赶紧拉着小凤起来,小凤顺着我的手起身,用帕子擦了脸上的泪,“对不起岚芷,我太激动了,我是真的只想看着辰儿长大。”

“我知道……”我的话并没有说出去,门被什么人大力推开,门口站着的是福全,就和小凤刚刚回到家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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