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新文第一章,O(∩_∩)O哈哈~感谢点进来的所有亲们.12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年岁实在太大,总是想些有的没的,有时想到自己晚上睡不着就只能听着前儿均匀的呼吸声,我还有前儿
☆、新年
转眼到了过年那一天,店里的伙计们都放假了,我本也不必过去,可听着家家的鞭炮声还有小孩子们嬉闹的声音莫名的心里空落落的,就干脆看看他们都贴了什么对联,顺便也跟着热闹热闹,于是我带着前儿出来。
镂玉阁的门没开,老黄该是昨晚就弄好了一切,他年岁大了不愿意折腾,我耸耸肩带着前儿去泰和楼,我们到的时候云儿刚打着哈欠出来,“掌柜的,这都过年了不用查的那么紧吧。”云儿睡眼惺忪的问我。
“谁有心思来查你,我来跟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云儿摆手,“要热闹掌柜的您别来泰和楼呀,您去那边沁云轩,不知道那个无颜在搞什么名堂把店里的人都吸引了去,我贴上对联就走人了。”
“哦?无颜公子没回家么?”我奇道,泰和楼有几个没有亲戚的伙计,我就留了他们在店里和云儿一起过年,云沁轩那边我倒没太注意。
“他比我还惨,我还有方大哥那样的义兄,他好像什么人都没有,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弹琴。”云儿有些怜悯的说。
我点头,这世上果然还是可怜之人更多。
“娘,我们去云沁轩好不好?前儿要去。”前儿拉着我的手奶声奶气的说。
“好,等云叔叔贴上对联咱们一起去。”
前儿点头,云儿却皱眉头,“听惯了人叫我哥哥、小云儿,这下长了辈分还不习惯。”
“岁月不饶人,这不就又长了一岁?”我笑着对云儿说。
说话之间云儿已经弄好,我们一起向着云沁轩走,路上行人很少,大概都在家中和妻儿团圆,想到团圆二字我心头一紧,纵使手里拿着万余两银子我又和谁团圆去?
那股酸涩还没上心头,已经到了云沁轩,只听一声声琴弦波动,还有一阵阵爽朗的笑声,有男声也有女声,看来这里真是热闹得紧。
我和云儿推门进去,大家看我来了不禁一怔,我不想把气氛弄得太僵,赶紧笑着说道:“我来和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掌柜的,里面请,我们正在弹琴呢。”无言公子起身迎着我过来。那把断纹此刻竟然就放在那,一个云沁轩的伙计弹着,生疏的波动您给每一个琴弦,勉强成调。
无言公子还是带着那副面具,见我看到这一切解释道:“今天大家高兴,就让他们过过瘾。”
我笑着摇头,“不过是一把琴,谁弹还不是一样,无言公子不必太拘束,”我说着地高声音,“今儿过年,大家都高兴,不必拘束尽情享乐就好。”
大家一阵喜悦也都不那么拘束,我看到云儿红着脸过去找了巧儿,无言公子却还站在我身前,“不如掌柜的给各位弹一曲如何?”
“我?”我惊讶,上次弹琴还是在方教主家,也有段日子没有摸琴了,也不知道会弹成什么样子。
“掌柜的,弹一个吧,让大家开开眼。”云儿在一边起哄,那些别的伙计也都跟着闹了起来。
“我弹得哪有无言公子好,你们想要开眼让无言公子给你们弹一曲。”我想要推脱。
“大家每天都听我弹曲子听都听腻了,还是掌柜的来吧。”无言公子说道。
“好,那我就抛砖引玉了,大家可不许笑话我。”我干脆答应下来,反正也就是大家高兴,弹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坐在断纹前面,琴身崩裂成纹,沧桑古旧也不知它经过了多少年代,经过多少大家之手,如今在我手里,竟觉得无论好坏,至少这见过许多沧桑的琴不会嘲笑我。
正想着要弹什么,那首落星掩月曲正立在我眼前,竟然生出些念头想要试试这首曲子,自从那天听无言公子弹过我就有些技痒了。
摒除杂念,不去看旁边人的笑脸,一边弹一边听着自己的曲子,竟然也飘飘洒洒而出,虽不及无言公子那么好,不过聚散离合之间倒也有几分意味。这也难怪,毕竟我活得久了,经历的悲欢离合多些。
谈到中间处,我的心竟然一抖,一个这些天萦绕在我心头的疑团豁然开朗起来,我是想问自己现在这样孤孤单单的和前儿在浙杭州城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失了最初补偿辰儿的目标,这些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现在我的人生已经和从前完全不同,也是时候找个新活法了,我就像这曲子,看似到了绝处却又不肯死心,只能另辟蹊径给自己一个出路。
想到这些心情好了很多,一首曲子也弹完了,流露在各位伙计甚至云儿脸上的都是惊愕之色,“掌、掌柜的,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只有无言公子点点头,“看来,一直是无言献丑了。”
“无言公子,你……我不过时一时情之所至才弹了出来。”我怕无言公子多心,以为一直以来我在戏耍他赶紧说道。
无言公子却摇摇头示意无碍。
“你这女人藏得可真深,以前谈给我听的就没这么好。”随着声音的响起,一个身影在冬日的阳光里显得格外高大,竟然是方教主又回来了。
并不是每个伙计都知道方教主的身份,即使知道也不会道破,“方大哥,你回来了,掌柜的的琴弹得可好了。”云儿高兴地迎过去。
方教主摇头叹气,“我知道她会弹琴,只是她欺负我不懂音律不肯给我谈好听的罢了。”
“谁不弹好的给你听,我这不也是刚看见这曲子么。”我嗔怪着过去邀请他进来,正走着,忽听有人问道:“这是掌柜的夫君?”
“或许是,他以前经常来咱们店里,掌柜的刚来那会他也陪着来的,后来就没见了。”又有人回答道。
我总觉得自方教主来了气氛就变得有些奇怪,大家的笑也不那么爽朗了,尤其无言公子,他一直坐在里面的一张椅子上喝茶,我试图去劝他,但想到沦落天涯之人必定有他的伤心事,如今大家高兴就越发衬托得他孤单,我没说话只喝了一口他壶里的茶,苦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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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到了下午我和方教主带着前儿一起回家了,本来方教主要带这云儿一起,我向巧儿的方向指了指,拉这方教主离开了。
家里叶儿和晓晓做了很多拿手的菜,一进门就有一股香气扑鼻,小冰也笨手笨脚的在帮忙,“啧啧,女人的魅力就是大,小冰你竟然都肯下厨了。”方教主见状说道。
小冰看了看方教主,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有去帮两个女孩子做饭。
“早知道你来我就不下厨了,让小冰做给你吃,我看你也挺喜欢。”叶儿在一边不冷不热地说,这两个人有仇,谁也劝不了。
“我就知道,所以等你做好了再来。”
一饭毕,天已经黑透了,我莫名的觉得屋子里不那么聒噪,细细一看方教主不知什么时候退了出去。
凉风吹打在脸上,让人不自觉的颤抖,方教主独自望着星星发呆,偶尔还发出一声轻叹,今晚出奇的晴朗。
“想家里人了?今儿本该是团圆的日子。”我轻声说道。
方教主不置可否,只说:“她们最好不要见到我,我做的事会拖累她们。”
“相亲相爱之人,何来拖不拖累,本应有难同当的。”我不同意方教主的观点。
方教主摇头,“算不上相亲相爱,她嫁给我之前我们并不认识,新婚之夜之后我走了三个月,而后回家住了不到十天,就和兄弟们……不知怎么被她知道了,她的父母怎么都不肯让她再留在我家,当天就把她接了回去,后来才知道她怀孕了,我曾去她家要回孩子,可她不同意,还把我打了出来。”方教主说着一阵苦笑,“这样也好。”
虽然不想,但我已经确定了他就是我心中想的那伙人,两个大大的字印在我脑海里——‘反贼’,这事一旦失败可能会株连九族,他自然不想牵扯到自己的妻儿,可……我明明知道他们失败了的,我无暇想到自己,至少他会死吧?脑中又出现了一幅他穿着囚衣跪在菜市口等候问斩的画面,心里越发的乱了。
“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该劝他罢手吗?做了那么多年的努力,甚至付出了妻儿,他不会听我的话,难道我要告诉他我曾经活过一次只是后来又回来了?那样他一定以为我疯了。
“吓着你了?放心,若真是有事我会把你和前儿先送走的。”方教主拍拍我的肩安慰道。
我却仍是怔怔的出神,“你们做的没错,我也愿意尽一份力,只是要处处留心,或许一件小事就能推到一座大厦。”
说话之间心思百转,少年人的豪气在我心中升起几分,既然阻止不了他何不帮帮他,我这次回来之后不是很多事都变了吗?那么……这件事实在太大,会因为我一个人而改变?我绝望地低下头,“我家从前有个教书先生,他有一半的契丹血统,就因为如此满腹才华无用武之地,他经常郁郁寡欢,我劝过他‘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可他不信,他觉得这个朝廷并不像我想的那么悲观。”
“你……”方教主惊愕的看着我,“女人,你果真不简单,要不是我亲自把你从家里接来,还真以为你是朝廷的奸细。”
我向他笑笑没说话。
“心里明白就好,别说出去。”方教主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什么,过几天我还会走,要不了多久这杭州城就要变天了,到时候你尽管继续开店就好,我会派人和你联系的。”
我又点头,算算年份,的确是快了,快开始了,也快结束了,我要着自己的唇一点点向后坐在游廊的扶手上,竟然莫名的想哭。
垂花门被推开,立在门前的竟然是无言公子,他手里拿着一壶酒,对着我和方教主说道:“难得佳节,孤独之人自有无家之人相伴,来,不醉不归。”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四十三章,就不一章一章串了,一会儿晚上改成番外吧,是程家的好还是牧先生的好呢?
欢乐了好几章,下章开始,嘿嘿……
☆、又见福元
“无言公子?”我和方教主奇道,没想到他竟然会来。
“与其对影成三人,咱们三个凑一桌有说有笑岂不快哉?”无言公子也不等我们去迎迈着大步进来。
“好,就不醉不归,”方教主豪爽地拿过酒自己倒了一大口在嘴里,“说起喝酒你们可未必是我的对手。”
无言公子夺下那壶酒,“这可是泰和楼最好的酒,被你当做闷酒喝了岂不浪费?”
“要泰和楼的酒还不容易,你问她要。”方教主指着我道,虽没喝几口,眼中却带了些许醉意,想醉之人喝不喝酒都会自己醉倒的吧。
我笑道:“酒是不少的,只是不能这么喝,今儿过年大家高兴,我去叫晓晓、叶儿弄几个小菜吧。”
一会儿,一桌小菜伴着两壶酒上桌,家中六个大人和一个孩子一起上桌,一人喝了一碗酒,天色晚了前儿不堪疲惫,晓晓和叶儿去哄着前儿睡下,小冰也随着她们离开,酒桌上就只剩了我、无言公子和方教主。
“一年到头,是最开心的时候,来,喝酒喝酒。”几杯酒下肚,无言公子已然醉了,只是醉酒之后他的声音略有不同,不像平时那般沙哑,反而……有些熟悉。
“无言公子,你……”
“不必那么生疏,叫我无颜就行,夫人你何、何必那么见外……”话没说完,无颜倒头睡去。
“啧啧,这就醉了,他可真是不醉不归。”方教主笑着指着无颜说道,眼中的醉意不减,人却是清醒的 “来,美人儿,我们继续喝。”
“谁和你继续喝,吃点东西吧。”我指着桌子上的菜说道。
“不吃了,美人儿,你真的不跟我走?真的不做、做我的夫人?反正、反正她也早就想和我没有关系了,是我一直赖着。”方教主这会儿倒还看出了些醉意,也不知现在说完的话醒来之后他还会不会记得。
我笑着摇头,心里却一阵酸涩,我不能答应,且不说有没有那份情,至少我不能嫁给一个两年后就会死的人。也不能让这些事牵累到前儿。
方教主指着我,这次好想醉得更厉害,“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不会答应,等安稳下来,等我方腊得了这天下,我就娶你过门!到、到时候你一定、一定愿意。”说完,方教主拿着酒壶几乎将一壶酒灌下,而后大笑了几声便醉倒了。
方腊?这名字熟悉得很,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看着这二人都醉倒过去,我竟然想揭开无颜的面纱看看他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手已经抬起,我还是忍住了,人生难得一知己,无论相貌如何方教主和无言公子也算是我难得的朋友,又何必去揭人家短处。
方教主留了两天就匆匆离开,无颜也回去了沁云轩,一切都变得平静。
生意上的事我顺手了不少,闲暇下来就四处找房子准备开医馆,找了十几天,终于敲定了一家挨着民巷的房子,这杭州城和宋家镇不同,只有规定的几条街道可以开店,我选的一处算是最偏僻了。
“掌柜的,你这开的是哪门子医馆,都到现在了才想起来还没有大夫。”因为人手不够我叫了云儿来帮忙,他抱怨着。
医馆开了两个月了,一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大夫,倒也不是我疏忽只是吃够了宋家镇庸医的苦,想寻个医术精明又真正有医德的大夫,所以没有摆出泰和楼掌柜的身份,也没有出高价请,可那些医术好的大夫又有几个肯来这里呢,所以这个医馆现在只能说是个药铺,卖些药而已。
伙计倒是找了几个,只是没有云儿机灵,我就比较喜欢带着云儿来。
“能者多劳,谁让你这么能干呢。”夸奖的话我从来都不少,就这么骗着云儿帮我多多做事。
我正和云儿说说笑笑,医馆的门被推开,因为药的价格低,所以刚开不久也有不少穷苦的人来买药。
“可是你们这里在找大夫?”
听到这个声音我怔住,这个声音如此熟悉!
“是是,就是我们这,你也看见了,不是什么太大的医馆,就是给普通老百姓看病,想要赚大钱就不能,想要悬壶济世你就来对了地方。”云儿爱答不理的说了一番话,可见他对我开这医馆并不看好,可我没心情教育云儿,那个声音实在是……
“看来我来对了地方,只要有吃住的地方就行。”那个人又说。
我原本背对着外面在弄些草药,心随着那个声音一点一点沉下来,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我缓缓的站起身转过头来,来的人正是福元!没想到在这碰到了程家的人,这算什么?有缘吗?
“嫂、嫂子?”福元看见我也是一怔,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而后淡淡一笑,“是了,我道是谁的医馆风格和云善堂如此的像,原来是嫂子。”
是啊,现在这个济世医馆和云善堂很像,在杭州城的街头巷尾也有不少百姓议论着,福元和他师父一样有一颗救助百姓的善心,引了他过来也就不是什么怪事。我木讷的点头,有颤抖着加了一句,“别,别叫我嫂子,我不是你嫂子了。”
福元淡淡一笑,“大哥说他并没有休妻。”
我全身一震,没有休妻?不休妻小凤怎么办呢?“他们,都还好吗?你、怎么来了杭州?”
福元缓缓地摇头紧紧的皱着眉,长叹一声,“嫂子,你明明知道家里不能没有你的,不好,他们很不好。”
“发生什么事了?”看着福元的神情我心里更加焦急。
福元垂下头看着地面,咬着双唇,似乎想要理清一个头绪,一会儿,他抬头说道:“嫂子,我问你,你对程家怎么看,我是说,你……还会回去吗?”
我垂头,还会回去吗?从离开的那天我就没想过回去,但在我的设想里是程家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可若是他们活得不好……眼前出现了我刚刚回来那会儿辰儿跪在梨花树下的场面,若是他过得不好,我又如何能安心的在这边享乐?心里乱成一团,我看着福元要他继续说。
“嫂子,你还是关心家里的,对吗?不然你不会如此急切的想知道家中的消息。”福元一语道破,我不得不点头,我又如何能够不牵挂他们呢?
福元苦笑了一下,“嫂子你走后三天小凤就走了。”
我一震,小凤走了,她为什么要走?她想要的不是已经得到了?“你、继续说。”
“……到了快过年的时候爹爹也走了……娘随着爹爹去了,铺子卖了……师父也走了……现在家中就只有大哥和两个孩子。”
福元的话句句敲打在我心上,程家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只有福全父子三人还在,程家的宅子不大,但只有三个人也会格外的寂寞吧,福全那样的人要怎么去带两个孩子呢?辰儿和小清会不会被欺负?脑中又想到了辰儿和小豆子的事,那么多喜欢挑唆是非的恶邻,定会欺负他们的!
“嫂子,我知道程家对你不公,可现在家里变成了这个样子,就算有什么气也都该消了。大哥他很想你,辰儿和小清也很想你。”福元说着一串泪珠落下。
“喂,哪来的疯子,什么嫂子嫂子的,她是我嫂子,是我大哥的媳妇,你乱说什么呀。”不知怎么云儿突然冒出一句。
“云儿别说了。”我止住云儿的话,心里更乱,转头对福元说道:“福元你留下,让我再想想。”
“掌柜的,掌柜的……”云儿在后面叫我,我却没有回头。
我离开了医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了家,回到家看到前儿独自坐在大门口等着我,有那么一瞬间我确确实实想过带着前儿回程家,可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又如何能够回去?
我答应过方教主在这里帮他管着这几间店铺,方教主相信了我,我和前儿能有今天的生活也多承他的照顾,我自然要在这里坚守到底,无论这些对于他而言是不是可有可无的一点点。
其实在方教主那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似乎很重要,甚至过年那几天方教主没有去陪他的兄弟们反而来找我,也似乎只是可有可无,这么久了他对于生意上的事从没过问过,也没见过他说的回来找我的人。自然,他们做的是‘大事’,我也不期望方教主能告诉我更多的东西,或者说我也并不想知道,只要能够保全前儿就好,然而这样,我与方教主之间就一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想到这一层,就更觉得无论回程家还是把辰儿他们接过来都是一件极可笑的事,我现在可是帮着反贼做事的人呢,怎么能拖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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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我在家中躲了三天,没去见福元,也没去别的店里,三天之后我不得不去了泰和楼,方教主说的联系我的人到了,第一件事就是调走了云儿。顺便还带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岚芷亲启’的字样。
美人儿,一切可好?我这边缺人手,调走了云儿,几间铺子你多照看着,多从那些贪官污吏手中赚一文钱咱们就多了一文。
过段时间或许会有些乱,无论发生什么好好留在杭州城,我很快会回去的。
虽然知道方教主说的‘有些乱’并不是说我见到福元的事,但‘好好留在杭州城’几个字还是触动了我,我不能走,我现在也不是孑然一身。
“云儿,到了你方大哥那边一切小心。”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年纪实在太大,有些唠叨了。
“掌柜的放心,云儿我啊保证囫囵个儿回来。”云儿收拾了包袱,站在我面前,好好的一个大男孩,在那风雨飘摇的地方也不知会不会出意外,“掌柜的,你真要回家?”云儿屏退了其他的伙计,问我。
我摇头,“我会一直在杭州城的,我的家就在这。”
云儿点头神情变得凝重,“掌柜的,方大哥那边一旦有什么我怕店里也不会安宁,你要小心,我隐隐听说朝廷已经秘密派了人过来。”
的确,曾经那个李掌柜就在大街上大肆宣扬过泰和楼和反贼勾结的话,若是方教主那边有了异动,恐怕朝廷不会放过这几间店。
只是一时之间我也不知该从哪里入手,只能等。
云儿走后我终于还是去了济世医馆,那里有福元看着其实我很放心,只是该给福元一个解释,不能对他说实话,也必须让他信服。
福元见我进店里明显的一怔,放下手中拿着的药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嫂子。”
我摇头,“福元,别再叫我嫂子,我……”
“嫂子,对不起,我没法看着大哥独自留在家里。”
还没等我想明白福元的意思,我被一个人从身后抱住,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我整个人好像被什么东西炸开,怔在当场,唯一还动的就是眼角流出的两行泪。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纠结了三天,总觉得这么写有点儿偏离了轨道,可是已经写了这么多,拉也拉不回来了,哎——
于是乎,大家应该知道,其实福全、辰儿、小清都不是炮灰,一直都没敢弱弱的说,其实福全就是男主呀
最近JJ抽,评论一回复就被抽没,哎——
☆、团聚
心里有什么东西翻涌而出,又酸又涩、又苦又痛,我全身颤抖,身后的那具身体也一样的在颤抖,不知过了多久抱住我的双臂渐渐松开,我慢慢回头,还是那套满身灰土的衣服,或许是赶了太多路风尘仆仆的,脸上的大胡子已经开始长了起来,黝黑的皮肤,一双发黄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跟我回家!”福全大吼了一声,用足了力气将我向外拉。
“福全,放手!”我想要用力甩脱福全,他的手死死地攥着我的手,无论我怎么用力都甩不脱。
“谁让你一声不吭就走了?前儿呢?”我拼命抱着店里的一根柱子,福全再也拉不动我,索性用力将我甩脱,我一个不稳跌倒在地上。
“哥,你冷静点。”福元赶紧过来拦在我和福全之间,劝阻道,“有什么事我们坐下好好说。”
“娘!”
“干娘!”
福全身后传来两个孩子的声音,顾不得福全,一声娘,叫的我心都碎了,将近一年不见,他们长大了,衣服小的厉害,辰儿穿的是那时小凤做给他的,淡绿的颜色衬得他更加白皙,辰儿咬着嘴唇,满脸都是泪。
“辰儿,小清。”我轻唤他们自己也站起身来,两个孩子过来,靠在我身边,“干娘,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小清一边哭一边问我。
辰儿却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没有哭,一张小脸儿倔强的望着我。
“辰儿,”我抱紧他,却莫名的觉得陌生,这个孩子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辰儿,辰儿不想娘吗?”我拍着他的头问,辰儿的眼眶发红,死死地忍着泪水没有留下来,“娘若是觉得家里不好,就、就不要回来了!娘带着弟弟在外面,辰儿会照顾好爹爹。”
辰儿的话敲在我心里,我细细的看了他的脸,确定不是赌气,这个孩子,除了抱紧他我还能做些什么?
福全也从刚开始的怒气中渐渐平息下来,看着我的目光变得复杂,我甚至有些读不懂,“婆娘,回家吧,家里再也没人跟你争什么,孩子们、都不能没有你。”
我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唇把整个身体靠在后面的柱子上,泪水的咸味在舌根泛起,我只能摇头。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后悔了,如此平凡的一家人,为什么我要生生牵扯上方教主那样的人呢?不是早就知道高攀不起吗,可为什么还是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我看到福全的眼睛里闪烁着几点晶莹,从前的那么多年里我几乎没见过他哭,包括从前公公婆婆去世的时候,是啊,这次公公婆婆去世的要比从前早了不少,公公身体早就不好这我不意外,意外的是婆婆,竟然和从前一样追随着公公去了。
“你们走吧,我和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嘴上放下狠话,心里却撕心裂肺一般的感受,上次离开程家匆匆忙忙并没有想太多,现在他们又这么站在我面前,第二次离别才更加痛苦啊。
“岚芷!”福全竟然叫着我的名字,“经过了这么多事,你当我还是那个小混混吗?你若真想我们走,又何必哭成这样?”
我这才发现自己哭了,哭的如此厉害,慌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疲惫的说道:“我不会再回去。”
“你不回去?好,你不回去我们爷们就不走!一直等到你跟我们回去!”福全强硬的打断了我的话。
我现在看不清我自己的心,也有些看不清事情的发展,不知道是让他们留下一家人团聚更好还是让他们回去以免牵累到他们,有太多的东西是我不能把握的。
等到大家都平静了一些,我把他们叫到里间,我觉得自己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他们,可真正面对面我又不知道该问什么才好。我能猜出是福元看到我在这里之后给福全他们送去了消息,福全该是带着两个孩子马不停蹄的过来,方才我来店里他们也是刚刚到。
“家里……”刚说出两个字,我就觉得自己说错了,是啊,我不该再称那里作家,我的家在杭州城里,那里还有前儿、叶儿和晓晓。
福全长叹了一口气,“爹的身体你知道,娘自小凤走了之后就一直不好,她把小凤当女儿看,可小凤却……娘受不住打击,加上爹的事,她受不住打击。”
我摇摇头,对于小凤我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评价,或许就和我一样不知不觉之中就走到了那一步,被迫出嫁又嫁给福全这样的人,顺水推舟的让福全休了她,然后发现这世界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天真,被□之后发现怀孕,想要找个人庇护就在这时遇见了福全,见我们活的风光难免心生记恨,只是她到了家里毕竟也没做过什么害人的事,一直很安静,一直到我走了,她也说出真相离开。
她能做到这样已经算是大度,不能再怪她什么,虽然这么做对辰儿有些狠心,可是那么多年不在身边想念固然想念,也都习惯了吧。
“小凤的事就过去吧,你们……”
一家人坐在一起却尴尬莫名,我想说你们住到我那去,又不想他们和我牵扯的太多,还没说出口一个泰和楼的伙计跑进来,“掌柜的,店里出事儿了,您快去看看吧。”
那个伙计的话把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来,泰和楼出事了?云儿刚刚还提醒过我,竟然来得这么快?我看了看福全辰儿他们,只能要福元先安置了,我匆匆赶回泰和楼。
一路上我的心也宁静不下来,拼命地告诉自己这样不行,这伙计如此急匆匆的来定然不是小事,我不能让自己家中的事牵扯到店里,何况还是这么个特殊的时候。
“发生什么事了?”我一边走一边问伙计。
“掌、掌柜的,刚刚有人吃了咱们店里的东西之后就死了!”伙计满头大汗,喘息着告诉我。
“死了?”怎么会这样?泰和楼的客人多是达官贵人,因此那些菜品都是经过几次检验才会上桌的,怎么还会出这样的事?“是个什么样的人?”
“掌柜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桌人!”
“一桌人?一桌人都死了?”我有些想不明白到底怎么了,怎么会一桌人都中了毒?
“是啊,有两个已经死了,还有几个我走的时候郎中正在诊脉,看那样子也不行了。”伙计急急地对我说。
我想了一下,要伙计回去请福元过来,福元也跟着云大夫学了一年多,自己人毕竟我比较放心,自己去了泰和楼。
泰和楼门前挤满了人,我只好绕到后面从后门进去。
“掌柜的,你可来了。”伙计们都长粗了一口气,我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带我去看看。”几个伙计带我过去,现场已经来了官府的人,几个人把死人抬走,几个还有一口气的有大夫诊断着。
“掌柜的。”几名捕快见我来了过来说道,泰和楼掌柜的身份自然不是一般市井小民能比,这几名捕快对我也不敢太放肆。
“他们怎样?”我问道。
“已经有三个死了,带了回去由仵作验尸,掌柜的,这事儿闹得太大,看来泰和楼不用点儿心思是过不了关啊。”和我说话的该是捕头,他的穿着和其他的捕快略有不同。
我尽量诚恳的点头,心里却暗自冷笑,如今身份变了,弄出了人命拿些银子也多半就能摆平,这世道何其不公。
“哎,那个不是李员外家的儿子吗?”一个看热闹的人说道。
“是啊,你不说还真没看出来,你看左面蓝衣服的也有些眼熟。”这两句话一出下面的人议论开来。
能来泰和楼的哪个是普通人?只要不是什么大官的亲信就好。
“大夫,可查出了什么?”我急忙问道。
大夫早已满头大汗,缓缓摇头,“只看得出是中毒了,这二人中毒比较轻,我开了解读的方子,姓名应该没问题。”
“那菜品里面呢?可有毒药?”我追问。
“这……”大夫迟疑。
我看得出他水平有限,多半也看不明白什么。
一会儿,几顶小轿停在店门口,下来的都是身着华服的人,该是这些受害人的家人来了。
“我可怜的儿啊,这是怎么了?对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在外面吃东西,你出了事我可怎么办啊。”一个深黄色锦缎四十几岁的女人从轿子上下来,向着那个蓝袍男子过去,扑在身上就哭。
陆陆续续的又下来了几个人大多是男人,也都哭得不成样子。
刚刚那个女人哭了一阵便向我看过来,我心道不好,想往后退却没来得及,那女人几乎是扑了过来,一个耳光摔到我脸上,“黑了心的小娼妇,快说你给我儿子下了什么药?我们李家要什么没有,你想怎的说就是了,一千两银子买你肚子里的贱种你还想怎么样?”
我本以为她是因为自己儿子在我店里中了毒所以气氛,一听这话才觉得不对,她八成是认错了人。
说着又一个耳光向我甩了过来,此时刚刚和我说话的捕头已经去查看现场,我身边只有一个蹲在地上看病的老大夫,那些捕快大喝着向我这边过来,却也来不及,眼睁睁的那女人的手向我脸上落下。
我几乎已经闭上眼睛,那女人正在气头上力气太大,我伸手又不够快根本躲不掉。
可那手掌还是没有落下来,等我睁开眼睛那女人的手正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抓着,我向后一看竟然是福全,他和福元一起过来了?
福全正对她怒目而视,重重的把她甩开,“啊!”那女人喊了一声跌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福全用他那憨憨的声音问。
我摇头,心里一阵温暖,却没等到我说什么,门外竟然来了一队马车,当中一两格外华丽,看那架势比起府尹大人也小不了多少。
☆、破案
轿子上下来的也是个四十几岁的女人,华衣美服珠光宝气,在丫头的搀扶下硬是把全场的气势都压了下去,一双丹凤眼带着点点泪光却也说不出的狠厉,那些看热闹的百姓自动让出了路,那位夫人环视一周,最终将目光投向我这边,我心里暗叫糟糕,怕是惹到了什么大人物。
“啊,丽敏夫人,您怎么来了?难道……”捕头赶紧陪笑着迎过去。
丽敏夫人,我没听过,不过看这架势也知道必定不是凡人。
“可查出了怎么回事?”丽敏夫人问捕头。
“这不正查着呢,您这边请,这边请,那边脏看污了您的衣裳。”捕头谄媚的邀请丽敏夫人坐下,其实现在的泰和楼哪还有干净的地方。
“污了衣裳?说得轻巧!你知不知道刚抬出去的是我的亲外甥,好好的孩子就这么没了,若是不查个水落石出我要你们这一帮小子和这泰和楼都给我外甥陪葬!”那妇人说着重重的捶了一下紫檀木桌子,那桌子竟然也颤了几颤,“掌柜的呢?出来给我个解释!”
既然点到了我,我也不能不出去,这人不好惹我心里已经明白,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没查清,我拿什么给她交代?
“丽敏夫人?小女子就是这泰和楼掌柜的,这事儿还在查,小女子也刚到,还不知确切情况。”我过去微微欠身,向她说道。
“没查清?几条人命都没了你们三个字就给打发了?”丽敏夫人喝着茶,看她的样子气愤多过悲伤。
“只是还没查出真相,还请夫人再等等。”我淡淡地说着,分明感觉到有一只手握住我的手,回头看去是福全,他似乎也很紧张,额头上的汗水不断的落下来,也难怪,这场面这么混乱,又有这么多大人物,我也就是勉强镇定罢了。
“婆娘,不会出什么事吧?你、你不会被抓走吧?”福全在耳畔轻声问我。
我轻轻摇头,“暂时不会的。”听到暂时两个字,握着我的手更紧了,我也用力的回握了他一下,以示安慰。
我和福全正在说话,那边福元好像有了什么结论,站起来朗声说道:“他们中了砒霜!”他这几个字却把我吓得浑身一抖,砒霜,那可是吃上就会死的毒药,几人必定是在泰和楼中的毒了。
“什么!砒霜?”几个捕快也都聚集过来,原本的老大夫吓的直颤,看来他并非没有诊断出来,只是没敢说。
“还不把这泰和楼的人都给我捉起来!下毒害人竟然做这种黑心的买卖。”丽敏夫人豁然起身,指着我说道。
几个捕快为难的不知如何是好,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僵在原地没动。
“夫人且慢,我的话还没说完,几位确实中了砒霜,只是这砒霜不是泰和楼下的。”福元向着那夫人拱手,嘴角略略带着笑意,一双明眸熠熠生辉,倒有几分从容不迫的样子。
丽敏夫人冷笑,“你说,说不好就小心你的小命!”
“福元……”我想阻止福元,福元却摆摆手示意无妨,而后继续说道:“这位公子,敢问来泰和楼之前你们去了哪里,可有吃过什么?”福元问那位蓝色袍子的公子。
“我、我哪有去过什么地方,之前一直在家,什么都没吃。”那蓝袍公子中毒较轻,现下已经好了不少,态度却蛮横的很。
“咦,儿子,不对呀,你不是早晨就离开家了吗?还说和杜公子去买书的。”那个黄衣妇人不解的说道。
“娘——我、我们陪着乐金去了醉花楼。”蓝衣公子低着头,不情不愿的说道。醉花楼乃是欢场,也难怪他不愿说出来。
“那么敢问公子,你们在醉花楼可有吃过什么东西?”福元又问。
蓝衣公子本就不愿提起这事,此时又不能不说,只说了句“不过吃了些水果。”
福元点头,“这就对了,你可注意过你们所吃的菜里全部都是鲜虾做的?鲜虾和一些水果一起吃就会生出砒霜!”
“什么?”
“还有这种事?”
“难道这是个意外?”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正在这时有人说道:“你说水果和鲜虾一起吃会中毒,可谁能证明?”说话的是刚刚坐着轿子来的一个男人,该是一个死者的家属。
“懂些医术的人都会知晓,对吧莫大夫?”福元转头问向刚刚那个大夫,莫大夫匆忙点头,“是,是,正是如此。”
“岂有此理,难道我外甥就这么白白的死了?你个黄口小儿也赶在这胡言乱语,来人,把他给我拉出去!”丽敏夫人说着几名家丁跑进来,二话不说就要拉着福元走。
“慢。”我不得不张口,这丽敏夫人要赖上泰和楼不成?竟然连话都不让说,“丽敏夫人何必动气,既然是胡言乱语,也该让他说完才能服众。”
“不错,丽敏夫人的外甥自然不能白白的死了,只是这责任不该泰和楼来负!”福元仍旧淡淡的笑着说,我都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有了这份定力。
“哦?你说,说不好就给我大刑伺候!”伺候两个字说得更外响亮,吓的几个捕快一抖,那丽敏夫人却更加得意。
福元一笑,说道:“刚刚莫大夫给三位喝的解毒汤只是暂时压制了药性,过一会儿还要发作的,我这有解药,还是请三位先服下为好。”
福元说着倒出两粒药给了那边棕色袍子的两个人,二人服下,果然好了很多,福元走到蓝袍公子也就是李员外家的儿子面前,道:“至于你,你根本没中毒!”
那李公子一怔,“你、你开什么玩笑?”
“你根本就没中毒,虽然你的脉象也有些奇怪,和中了砒霜后很像,但还是略有不同的。”
“你乱说些什么?莫不是怕丽敏夫人大刑伺候,到我这来胡说?”李公子明显不悦,他娘就更不用说,站起来几乎也要打福元耳光,“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你吃过几种水果?赶在老娘面前冤枉老娘的儿子,老娘要你好看!”
对于她几个捕快就不会太客气,直接过来拉过她,让她不能再捣乱。
“我这里有一瓶药,与砒霜算是以毒攻毒,中毒之人喝了就没事,没中毒的人喝完就会七孔流血而死,你敢不敢喝?”福元从袖口拿出一瓶药,挑衅的对李公子说道。
“谁、谁要喝你的药?万一是什么毒药把我毒死了怎么办?”李公子有些慌,别过头去不肯接下那瓶药。
“刚刚另外两位公子已经服过,毒已经解了,难道公子不想解毒?”福元又问。
福元还要在说些什么,丽敏夫人却走过来,“没错,既然都中了毒自然要解毒,你快吃了,若是没事他就赔命,若是死了就是你下的毒。”
“这、这……”李公子头上冷汗如雨而下,“谁要听你们的,你们算什么,娘——”
“儿、儿子,别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啊,要、要是你……”李夫人被几名捕快拦着过不来,只能在一边说。
“来人,给我灌下去!”丽敏夫人指挥者她那些家丁,家丁冲上来几下子制住了李公子,将福元手里的药一把夺下,搬开李公子的嘴,就要倒进去,“慢!”李公子模模糊糊的说出了一个字,声音却大得吓人。
“我、我没有下毒,我只是带他们吃了水果和虾而已,是他们自己不听劝,非说好吃,没人都吃那么多。”李公子终于说出了实话,“我怎么知道他们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