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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新文第一章,O(∩_∩)O哈哈~感谢点进来的所有亲们.15

作者:玄型符号 当前章节:149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01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第一章,O(∩_∩)O哈哈~感谢点进来的所有亲们.15

我挽过福全,就好像刚回来的时候,这个男人虽然很脏很丑很不堪,几乎没有什么优点,可这天下,只有他是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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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天里杭州城整个变了样子,官吏自不用说早都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从前的富商巨贾也几乎都被抄了家,那些财产分给了平民百姓,百姓们乐的合不上嘴,方教主的威望在百姓们心中也越来越高。

小冰和叶儿晓晓再没有了消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那样的情况下他们不可能活下来。

三天里我哪也没去,只在之前福全和福元住的小院子里养伤,当然还问了问牧先生的事,原来他当时确实想要回契丹,可是思前想后想了一天一夜还是……还是放不下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大宋,当然,按着他的话,也放不下我,我从来都不知道我有什么吸引他的,对他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或者举动,若说有也只能算是个知己好友吧,可他竟然为了我留下,还冒死相救。

他当时为了躲避那些寻找他的人才进了沁云轩,而后看到那首落星掩月曲就一时技痒,心想寻找他的人一定以为他不会引人注意,他就偏偏去揭了沁云轩的断纹古琴,谁想却在弹奏落星掩月曲弹到一半正弹不下去时看到了我,心里震惊之下竟然将整首曲子弹完,更加差异的我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沁云轩掌柜的,所以牧先生才打定主意留下来。

这其中难免带了几分巧合,也算是有缘吧。我心里感叹着,嘴上却什么都没有说,对于牧先生的恩情我是不知道要怎么来还了。

说道沁云轩,泰和楼、沁云轩、镂玉阁三个铺子并没有被查抄,但也没有再开张,只是一直那么放着,如今方教主他们来了,我这‘掌柜的’自然可以卸任,就连济世医馆因为我们几人都受了伤加上这几天杭州城混乱也没有开张。

我与福全商量着不如回去宋家镇吧,这杭州城是是非之地,在我记忆里这里要不了多久还会回到大宋的手中,到时难免又是一番征战。

辰儿、小清他们听了也都高兴,他们最怀念的还是在家时的日子,那时虽然过得不容易,可到底还是一家人都在的。

三天后我拿了当初放在福元这里的九万两银票来了方教主的府第,本来有十万两,可当时怕官府在我家搜不到银子起疑心,就留了近一万两在家,后来也都被搜走了。

方教主现在住的地方就是当初那个赵霆赵大人的府邸,花厅里几个丫头沏了上好的茶递到我面前,等了两刻钟,方才见到方教主。

☆、告别

他还是那身旧衣那副神神秘秘的笑容,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并没有因为身份的不同而有什么改变,似乎他一开口就会对我说‘美人儿……’

“美人儿,你说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今天,我都不知道从何解释。”没等我开口方教主先说道,那笑容里也不自主的带了一丝苦涩。

我抿了一口丫鬟拿上来的茶,很浓郁的香,“有什么需要解释吗?”

方教主苦笑着摇头,“确实没有,聪明的美人儿,你什么都能猜到。不过,还是要说对不起,我没法放弃攻打杭州,那是很多兄弟用命换来的。”

我耸肩,这样的神情和话语不得不说我的心有些软了,“这些事本也在你的意料之外,领着那么多兄弟一起做大事确实不能为了一个女子而功亏一篑。”我说的平淡,平淡的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的确这些道理我都懂,他做的也很对,只是对方教主始终有一股气平复不下来。

我自衣袖中拿出那八万两银票,按约定十万两之中该有三万两是我的,我只拿了一万两,被官府搜走那一万两也算作是我的我还是少拿了一万两,一万两啊,我曾经做梦的不敢想的数字,现在竟然就是这么轻薄的几张纸。我也不知为何要这样拱手给了方教主,或许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做个了结吧。

“这是这几个月三个铺子的利润,以后想必也用不着我了,现在给了你吧。”我双手递上,方教主一直冷眼旁观我的动作,看着那些银票,不接,“你怎么知道用不着你了?我可没说过要关了铺子,该赚的钱还要赚。”

“那还要请您另请高明,我……只是一介女子,现在该回家了。”我的声音很低沉,这一年多我在杭州城过的风光,手里的银子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也颇受人尊敬,更有晓晓、叶儿两个婢女伺候着,这样富足的生活想来还是有些留恋的吧。

“另请高明?我觉得你做的不错,所以你还是继续做下去吧。”方教主的语气不容置喙,他斜倚在椅子上一条腿放在另一条腿上,微微的笑意感觉就像猎人猎到了老狐狸一般,我刚要开口解释什么他又说道:“现在杭州城是我的,我不让你走谁敢放你离开?”

我的话被生生噎了回去,这是将我扣在了杭州了?“留我下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方教主耸肩,“没什么好处,我喜欢看着美人儿你啊。”说着方教主快速站起身一只手抬着我的下颚,我猛地向后躲去却并没有躲过,“放手!”

“我若不呢?”方教主的手攥得更紧,“那个福全有什么好,他能照顾你么?能支起一个家么?除了一时意气他还有什么?你以为你被威胁时只有他着急?若是我也和他一样蛮干你早就死了!”

我挣不脱他的手,可心里竟然莫名的安静下来,“你的妻子已经来了,你们到底还是夫妻,你们还有儿子。”话一出口方教主的目光变得更疯狂,我的心底却更平静。

“那又如何?我和她从头到尾也没见过几面,豪儿是我儿子没错,你不是也有孩子吗,我都不介意你还管那么多做什么?”方教主说着欺身过来,双目炯炯和我的眼睛相对,那里面有太多的疯狂,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一直觉得他对我就像我对他,固然心里有些情但友情居多,算是知己吧,男女之情即使有也到不了疯狂的地步,是我估计错了还是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刺激了他?

我左右一看那些侍女早都推了下去,诺大的花厅只有我和方教主二人,我苦笑,“你想怎样?”

“我、我想怎样?”方教主手上的力道变轻,眼中的疯狂变成了迷茫,幽幽叹息了一下,说道:“我以为等我再回来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就可以和你一起,谁知我那些兄弟们自作主张把他们母子抢了回来,我没法赶她们走,在杭州城外我听到你被吊在城门上的消息,可我不能对任何人说你的身份,我知道我离杭州城近一步你的命就少一分!可我又不能停下来,李良他们几人就在城里我却传不进来消息,杭州城被赵霆死死地封锁住了。城门打开的时候我的心都随你一块儿死了可……你就好好地站在那,和你的福全,原来是他救了你,可我却不能,我一向自诩武艺高强胆识过人,却在我心爱的女人最危急的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方教主的手彻底松了下来,他一手扶着茶几,好像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

他那时候想来心里也有了不少折磨,原本那股平复不下来的气竟然就这么消失了,这时间就这么无奈我早就明白的。

我正想着,方教主一手拨起我散落的发丝,一边说道:“女人,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与众不同?有多吸引我?曾经我的身份尴尬不想让你和我一起过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可是现在我站稳脚跟了,却留不下你。”几滴晶莹的泪在他眼角流下,他竟然哭了!一个经历过生死历练的人竟然这么容易就哭了,真的,到了伤心处吗?

我心里一阵乱跳,不知所措,那泪水和眼中透出的哀伤证明着他说的话不是假的,他也没有必要说假话,可……

“方教主,小女子告辞了。”我快速的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花厅,直到走到了大门处心里还扑通扑通的,若是这番话说在福全来之前,不,福全舍命救我之前或许现在已经完全不同,可惜太晚了。

“掌柜的,你怎么在这?这些天不见云儿正想你呢。”我刚要出门云儿迎面过来,几个月不见他长大了,晒黑了也成熟了。

“恩,我找你方大哥,他在屋里呢,你也是找他吧?我、我先走了。”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跟云儿多说。

原本杭州城里有不少商铺的街边上的小贩也很多,这会儿却都不敢开张了,街上显得有些冷清,我想我还是快些回家收拾了东西回宋家镇的好,留在这只会徒惹是非。

家中几人都在,连牧先生都一直没走,也不知他是不是要和我们回宋家镇去,我推开门就有几个小小的影子向我扑过来,“娘!”前儿跑的最快第一个扑在我的腿上,“前儿想娘了。”

“前儿羞,男子汉大丈夫才几个时辰不见娘,就想了。”小清宠溺的拍拍前儿的小脸,这孩子喜欢和辰儿作对,对前儿却喜欢得紧,再过了年她也该有十三岁了,已经是大姑娘了。

“婆娘,怎样了?我们什么时候走?”福全也出来问我。

“现在就收拾东西,我们这就走。”方教主说得对,他如今是杭州城的主人他若是不想让我们走我们谁都走不了,我只能在他下令之前偷偷离开。

前儿还是趴在我的腿上,“娘,咱们走了是不是就看不见方叔叔了?他答应教前儿练武的。”

“前儿,跟哥哥去玩。”许是看到我表情不对,辰儿拉着前儿就要离开,我一下子将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看到他们我就觉得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

“我们快些收拾东西吧。”福全说着就要去收拾东西,却见福元在一边笑着,“哥,你们回去,我就不回去了,过几日杭州城安静下来,我还是打理济世医馆吧,不能赚什么大钱维持我自己温饱还是没问题的。”

“福元,你……”

“福元,你要留下嫂子不拦你,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能让一个小小的宋家镇困住你,只是现在杭州城正乱,你在这里万事小心,有什么不对就回家去。”我打断福全的话,福元现在是个大人了,该有他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能永远跟着哥哥嫂子跑。

“嫂子,谢谢你,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点点头,自我留下的一万两银子中拿出了一千两,“福元,这些钱给你,你在这里也定会有用钱的地方。”

“嫂子,我……”

“你就拿着吧,宋家镇里我们都熟要不了什么开销,你比哥有志气,好小子好好干,做个好大夫!”福全将那些银票塞在福元怀里,重重的拍拍福元的肩,福元也重重的点点头,“哥你放心。”

“你们就放心吧,有我照顾这小子,不会让他吃亏的,”牧先生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仍旧穿着那身白衣散着头发,说话声音也不故意装的沙哑,看起来正常了很多,“我估计沁云轩还是需要琴师的,在那收入也不错,比在宋家镇自在得多,还是大城市好,灯红酒绿车水马龙……”说着,牧先生很享受般的伸了伸腰。

墨绿色的树叶落下来,发出沙沙的声音,牧先生确实不适合和我们回去,可他冒了生命危险救我,我却不能回报什么,这份情又是欠下了。

“牧先生不回去?”小清恋恋不舍的看向牧先生,“宋家镇不是很好吗?”

“小清,牧先生不想回去,我们拜别就是,怎么能勉强先生?”辰儿拱起小手有模有样的作揖道:“先生,辰儿拜别。”说着跪□去磕头。

“起来吧,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等你长大些了说不定还回回来。”牧先生拉起辰儿,说道。

我们收拾了行装,我和前儿的行李都在那间四合院里,现在并没有时间去取,辰儿和福全他们刚来不久也没什么,不过两个小小的包袱,我和福全一人一个带着三个孩子上了马车,就要往宋家镇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圣诞快乐,虽然有点晚。。。

☆、拦下

我和福全坐着马车没一会儿就到了城门口,城门口处把手的官兵正在挨个检查进出城门的人,想来是怕朝廷的奸细混进来。

官兵们一个个威风凛凛,比起原本大宋的那些显得精气神十足,对待百姓倒也还算礼貌,过城门的人虽然被查却也没有表现出不满。

马车离城门渐渐近了,我也看得清那些官兵的脸,正在这时一个白衣金甲的小将匆匆跑过来,还四处张望着像是在找什么人,那小将可不就是云儿!我心里一突,不会是方教主派他来……

我正发愁转眼马车就到了城门口,“车里的人都下来!”外面的人喊着要我们下去,我望向福全递过去一个忧虑的目光,来不及说得更多,车门被打开我只好下去,尽可能地把头低下,可根本掩盖不了什么。

看见了我几名守城的官兵一怔,迟疑着向云儿说道:“云将军,你看……”

“掌柜的!”云儿看见我喜上眉梢儿,“你们、你们还真要走?”

“杭州城里乱,我拖家带口的不好留在这儿,只能回家了。”

“掌柜的,您可别为难我,方大哥说了不让您出城呢,哎——你们之间的事儿我也弄不清楚,可是,可是方大哥他……”云儿说着将我拉到一边,确认那些官兵和福全都听不到他说话,才又说道:“掌柜的,方大哥是真的没有办法,他下令攻打杭州那天晚上自己在军营外面坐了一夜,还哭了,云儿我跟了方大哥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见他哭!方大哥是个男人,这些儿女情长的事他说不出口,可是云儿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舍不得你掌柜的。”

云儿的话搅得我心里更不舒服,“云儿,你还叫我一声掌柜的,就让我走吧,你方大哥现在还没想明白,等他想明白了就会知道这么做才对谁都好。”

“掌柜的,”云儿面露难色,“云儿也是奉命行事,您就别为难我了,留在杭州有什么不好,现在杭州城是咱么的天下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对了,那个李掌柜已经被方大哥杀了连他的家人都赶出了杭州城,您猜怎么着,原来冒厨子是他的表弟,这么多年了他们瞒的倒是好,连云儿我都不知道!”

“云儿,我若一定要走呢!”李掌柜的事我在地牢里就猜出了七八分,他不甘自己铺子被我夺走几次害我,可我现在并不想理会什么李掌柜,我只想尽快离开!

“你一定走不出去!”这话当然不是云儿说的,距离我几步远的地方方教主正站在那,他身后还有一队人,看穿着身份都不一般。

“想不到我一个小女子竟如此有面子,能劳烦圣公你亲自跑一趟。”我心里又急又气,他也不是小孩子,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么做对谁都没有好处,何必定要留我下来?

方教主走近我,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放手!”福全见方教主的动作大喊,方教主只是轻轻挥挥手,自有一干人上来拦住福全,任凭他怎么折腾也挣脱不了。

“哼,不过是个山野村夫,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你觉得自己配的上她吗?”方教主斜着眼睛看向福全。

福全气的青筋暴起,眼睛里燃着愤怒的火苗盯着方教主,双手紧紧的攥着,却迟迟说不出什么。

方教主见状更加开心,捏住我的手微微用力,“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能走!把他们带回去!”

那些官兵涌上,将我、福全还有三个孩子团团围住,“你到底要作甚么?不许伤害我的孩子们!”气急之下我向方教主喊道

没等方教主答话,前儿弯腰躲过那些大人的手,‘噔噔噔’跑到方教主面前,仰着小脸一脸崇敬的说道:“方叔叔,你什么时候教前儿学武呀,前儿都等了几个月了。”

方教主见前儿过来似乎很开心,弯下腰宠溺的揉了揉前儿的头,弄得前儿不舒服的躲开,“其实方叔叔一直想教前儿的,可是你娘不许呢,这下方叔叔留下你娘你就能教前儿学武了。”

“娘,咱们留下来好不好?”前儿转头向我,一副留恋的样子。

前儿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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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我住了一年多的四合院,依旧是两个十七八岁的小婢女,还是我和前儿住在主屋两个婢女住在厢房,还有飘落的树叶在风里盘旋着飞舞着……雨下的寂静无声,丝丝缕缕的落下来,染湿了整个天地,整个小院里飘散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当我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我自己回到了刚刚来到杭州城的时候,反正这种事已经在我身边发生过一次也不在乎再来一次了。可惜不是的,记忆中那些惊恐、害怕、疼痛、失望都是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我不知道福全和辰儿小清被带去了哪里,那时我被打晕了,等我再醒来就已经回到了这院子里,身边还有前儿,新来的两个侍女叫做言儿墨儿,两个女孩儿都很谨慎,一句话不多说一件事不多做。

我被软禁在这里,彻底失去了外界的消息,我知道这是方教主让做的,刚开始还有些气愤,可是——那个方教主,方十三,方腊,圣公,大概怎么想都想不到他这大好的基业其实只维持了一年多,而后就被人连根拔起,似乎连他自己都丢了性命!

方教主,方十三,我就跟你这么耗着,最多再等一年半,倒时你性命都没了还能拿我怎样?

除了会担心福全和辰儿、小清的安全其他的我倒是过得不错,不过我相信方教主不会为难他们,至少不会为难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在我心中的地位他早就知道,若是他将他们怎样我大概会先杀了他再自杀!

可……福全我就拿不准了,不管怎么说方教主对福全并没有好印象,他们也算是、情敌?然而毕竟方教主现在不再是江湖草芥,不可能再随便伤人性命,这一点倒是让我心中安慰了不少。

“娘,前儿想哥哥和爹爹了,他们在哪呢?”前儿拿着方教主给他的精致小剑舞了一阵,弄得满头大汗方才跑回来,这会儿正歪着小脑袋问我。

我摸着他的头,前几年辰儿小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抱着他的,走了一年辰儿似乎长大了好几岁,不再需要娘抱了。

“前儿是喜欢和方叔叔在一起还是喜欢和哥哥、爹爹他们在一起?”我问。

“娘,不能和方叔叔还有爹爹哥哥都在一起吗?方叔叔教前儿学武,牧先生教哥哥读书,多好呀。”前儿把头靠在我怀里,我抱他抱的更紧了些,要是大人的世界也能像小孩子这样该多好?

我和前儿正说着,墨儿在门外说道:“夫人午饭备好了,您和小少爷在哪里用?”

言儿墨儿一向规矩,除了不许我和前儿出院子其他就和普通的婢女没有两样,我知道她们另一面还要听着方教主的命令,加上前面两天我头脑里昏昏沉沉的想不了太多事,也就没有和她们走得太近,可想要出了这院子就要过了她们这关!

“端来屋子里吧。”

一会儿,墨儿言儿端着四菜一汤进来,我和前儿在这里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比以前和叶儿小小他们还要好些。

“你们两个也坐吧,家里只有四个人还分开两拨吃饭,多别扭。”我邀着她们也坐下,起初她们不肯,可终究拗不过我,两个人尴尬的坐在我和前儿对面,只用筷子轻轻夹了几根菜叶,就埋头吃自己碗里的白饭。

“你们年纪小磨不开脸面和外人一起吃倒也没什么,可以后咱们都要生活在一起的,你们两个这么吃东西可怎么成?来,多吃几口。”我说着给她们一人夹了些菜。

两个丫头也都高兴,并不是因为我给她们夹菜而是因为我说那句‘以后咱们都要生活在一起’,我安心生活在这不处心积虑的要逃跑她们的日子也会轻松不少,“多谢夫人,言儿墨儿都是下人,不敢劳烦夫人。”

我笑着摇头,“什么下人不下人的,以前叶儿晓晓在的时候我们也都是这么热热闹闹的,你们不知道,叶儿那丫头和你们圣公有仇似的,每每见面就要吵架,可惜,她们都……”提起叶儿晓晓我心里一阵难过,那两个丫头也是为我而死,还有小冰,本来他都已经逃出去了最后还是搭上了性命!

“夫人别伤心,以后咱们姐妹定会竭尽所能照顾夫人和小少爷的。”言儿站起来帮我擦了眼角的泪滴,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对两个婢女会有那么深的怀念。

“你们,还是客气了吧,前儿和我都是小门小户出来,你们这一生少爷岂不折杀了他?以后和我一样叫前儿就好。”

许是看我好相处,她们渐渐地也就放得开了,一顿饭吃得很是欢乐,大概累的只有我吧,带着心机去和人相处,果然不是容易的事呢。

☆、为你而战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没有任何人来过,自然,方教主就更不可能。若不是言儿墨儿提醒我连春节都给忘了,虽说记得可到底只有我和前儿两个人冷冷清清,年夜饭里我实在没忍住哭了出来,心里不停的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有家回不去,有亲人也不能团聚!

也在想我在独自哭泣的时候方教主该是和他妻儿在一起共享天伦的吧?既然他都有了他们何必留我在这,只是为了占有和满足他自己的欲望么?印象里方教主并不是这样的人。

这两个月没有什么别的好处,只有我原本在地牢里受的那些伤都好了,来回活动也不再受影响。正月十五之后,我就开始计划着怎么出去,哪怕只是传出去些消息也好。

言儿和墨儿对我越来越信任,可毕竟她们练过武没准还受过什么训练,不然方教主怎么会放心只留了这两个小丫头在?我不敢掉以轻心,始终都没有动作。

转眼到了二月初二,这是龙抬头的日子,不论大小也算是个节日,我拉着两个丫头要她们陪我喝酒,我深知想要逃出去自己不能喝醉,可我的酒量并不比两个丫头大,只好先灌着她们喝了酒,到了晚上早早的躺在床上装睡,两个丫头见我睡下了她们也都不很清醒就倒在床上相继睡去。

隐约过了子时,四下里都安静下来,我悄悄起身到了前儿房前,前儿不比辰儿灵秀年纪又小,这事儿我不敢告诉他,不仅如此,出去之后该往哪去,该找什么人如何躲藏我都不知道。出城怕是不可能,找个地方多起来也没那么容易,不过幸好那时方教主没有接那些银子,还有九万两银子在我身上,就是用钱买,大概也能买到要钱不要命的!

但愿福全和辰儿是被放回来福元那里,若是不然……就是羊入虎口我也要再去找方教主问个明白!

也很黑,伸手不见五指,风吹起树叶沙沙的声音在耳边响着,那些树也在风中摇摆,好像一个个吃人的魔鬼一般,但是这幅景象就足够我胆战心惊了。

我刚要推开前儿房间的门,就有一只手打在我肩上,我的心仿佛都停了下来,第一个念头是有鬼,全身一颤,而后瞬间就明白是被发现了!

然而那并不是言儿或者墨儿的手,那是一双男人手,有力又粗糙,我回头,一双晶亮的眸子和我相对,正是方教主!

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他来了?心中暗叫糟糕我强自镇定住自己。

“这么晚了还不睡,莫不是出来看星星?”方教主淡淡的笑着,轻松地说道。

我不相信他看不出我的意图,大半夜的来前儿房间已经很很可疑加上我此时穿戴整齐,又过于惊慌了,想不看出来都很难,我不想解释什么,解释也没有用,“好些日子不见看来你过得还不错。”

方教主一怔,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想不到你也关心我,就没什么问题要问?”

“你会告诉我?”我看像他,确实,我有太多的问题要问。

“为什么不告诉你?”方教主耸肩,悠闲地走到院前坐在石阶上,“其实也没什么,福全和程辰……就在隔壁,”方教主向临院一指,“就是当初你诬陷人家是泰和楼掌柜的,后来他们搬走了,院子没人住,闲着也是闲着。”

方教主的话彻底震惊了我,脚下一软差点跌在石阶上,在隔壁?我看着高高的院墙,是了,这些墙和在宋家镇时我们住的院子不同,每家每户都是高高的院墙隔着相互隔的滴水不漏,我又不能出门,他们也不能进门,只隔了一道墙却不自知也极有可能。

方教主从石阶上起来,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帮我系紧了衣扣,这样亲密的动作让我不自觉地向后躲去,方教主松了手没有勉强,“现在你可以走了。”声音很轻,却足够我听到。

我一怔,疑问的看着他。

方教主一笑,“我从新城那边来,刚到杭州那会儿宋家镇并不在义军的版图内,从杭州到宋家镇要过了两军交界,你说,你怎么回去?”

我彻底怔住,这事我倒是万万没有想到,是啊,现在两军对垒,杭州城是义军的地方而宋家镇还在大宋手中,我怎么回得去?

“现在好了,宋家镇已经被我们打下来,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回去。”方教主的目光变得深邃,“这两个多月我也没闲着,义军占领的这点儿地方远远不能和大宋抗衡,本以为我占了杭州,身份、不那么尴尬就可以让你过得幸福,谁知……远远不够,等到我能代替那个最高的位置的那一天或许八年或许十年也许是更久的时间,也许我这辈子都做不到,你,还是回去吧!”

我看见方教主伤痛的目光,我不知道他对我哪里来的那么深的感情,从认识到现在其实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何至于如此?他见过的比我美的比我聪明灵秀的比我博学多才的女人应该多的是,我一个嫁了人做了娘的女人到底哪里吸引他?

我自己么?我不知道,不知从那一天开始这些小儿女的感情在我心里已经淡去了,只要在一起生活很舒服很快了那就是感情。

当然,我不能说出口,他的话语和目光也刺痛了我的心。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们就在隔壁?”我的声音和方教主一样低沉,面对着这样的事无论是谁也高兴不起来。

方教主苦笑着摇头,“说我不想看到你们在一起共享天伦时的样子你信不信?”

我点头,我信。

“我出征在外,火里血里的挣命,就看不得你和他一起快乐,”方教主说着抬起头,要看天上的星星,“尤其在宋家镇的时候,我去过你从前的家,还是老样子,还有程曦,她过得很不错,有了孩子了。”

他竟然去看这些!他还有时间和精力去看这些?我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坐在青石阶上和方教主一样遥遥的看着天上的星星,“我从前是一个妓、女,只知有娘爹爹是谁连我娘都不知道,所以我没有姓,是福全赎回了我,让我活得像一个人,一个女人。”

方教主的惊讶瞬间就消失了,“我早该知道你并不是个普通女人的,你有你的故事,那里面有福全有辰儿还有你娘,却没有我。”

这话,难免有些吃味儿,可倒也有道理,“所以,并不是福全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他。”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这么说着,我似乎试图解释什么,也顺便让我自己更坚定自己的信念。

“现在兵荒马乱,你带着言儿和墨儿一起吧,她们会武,真的有什么事可以帮你们。今天太晚了,休息吧,明早你去隔壁找他们就是了。”方教主似乎明白了我要表达的意思,说着快步走向大门处。

“你……”我脱口而出,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他。

方教主回头,天太黑脸上的表情我看不真切,看了我一会儿又转回去继续走,“当然,你若想和我走明早同样可以到原本的知州府找我,福全和辰儿永远都不会知道你跟我走了!”

未等喔作答,方教主已经走出了院子,只觉得脸上什么东西湿湿滑滑的,伸手一摸原来已经流了满面的泪水。

怪只怪我已经活过一世,不是青涩的少女可以做出那些冲动的不计后果的事,更加怪我已经知道,你,只有一年的寿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之后就是第三卷了,原本设定的很多情节没写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考试之后始终找不到感觉。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是男主的问题,谁是男主呢?这一卷福全出场的次数不多,女主现在不得不说她有些摇摆,福全和方教主,一个可以给她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填补她对爱情的幻想,一个可以细水长流的陪她走完一生。

女人的一生谁才是你的男主?是爱得最深的还是陪你走完一生的,这个,其实也没有一个定论吧。

☆、一年后

宋家镇是个小镇,多少年了也不会有多大变化,人还是那些人事还是那些事,祖祖辈辈传唱的也无非就是东家的寡妇嫁给了西家的光棍生的孩子却像个猴子浑身是毛。

可就在去年,宋家镇里开了两家铺子一个叫程记布庄另一个叫做福全客栈,传说这两个铺子是一个老板开的,就是住在大榆树街上的程福全,听这两个铺子的名字合起来倒也正是程福全。

本来两家新铺子并没什么大不了,可程记布庄和福全客栈物美价廉又老实厚道,极得百姓们喜爱,单说福全客栈,环境、菜色丝毫不比福泰楼差,价钱却少了三分之一,迫使福泰楼也不得不降了价才勉强维持。

只是谁也没见过这福全客栈的老板程福全,老板娘倒是日日在店里忙活着招待客人,也有人说福全客栈的掌柜的其实就是这老板娘。

四月份的傍晚,微风吹过如同最好的锦缎抚过脸庞,正是万家灯火时候,这会儿福全客栈里也正忙,满满的坐了十几桌客人,两个女小二正在来回奔走给客人们上菜。

“言儿,快去催催,这位客官的包子怎么还没来?”

“知道了掌柜的,那边的帐您去给结了。”

俨然一副和气热闹的景象,这便是我现在的生活。

一年,回到宋家镇整整一年了,我和福全开了两间铺子,本来只有福全客栈已经足够我们一家人生活,又开了程记布庄则完全是为了程曦和李木,现在布庄那边给他们管着,盈利也都是给了他们的。

福元和牧先生还在杭州,我和福全偶尔也会去看他们,他们也偶尔回来,唯有那曾经的知州府,是再也没进去过了。

“掌柜的,厨子说这就来。”言儿一边说着一边向我挤眉弄眼的,这个言儿啊。

厨房里的厨子不是别人,正是福全。刚回到宋家镇那会儿我就与他商量以后做些什么营生,福全只说他以前在饭馆里帮过忙,要开一间自己的饭馆,他的厨艺我自是不敢相信,不过看他渴望的样子我就答应了,反正方教主那九万两他也忘了取走,我就先借用吧。

我准备开张的时候福全就去别家饭馆学了做菜,刚开始自然是勉强入口,这一年的时间福全的手艺进步飞快,到现在我已经比不了了。

这一年多,两个铺子倒也红火,赚了两千多两银子,数目上是不少的,可在许是杭州的时候手里拿的钱太多,对这些没有当初那个兴奋劲儿了。

“包子来了。”福全端着一笼包子上来问道,“是哪一桌的?”

我用手给他指了,他端过去又回来,“别太辛苦了,让言儿墨儿她们忙。”

我一推他,大庭广众的不好这么亲密,“快去吧,还有客人等着。”

“嘿嘿,一会儿账房和护院来了,你还有的忙。”福全擦了我脸上的汗又匆匆忙忙的跑去做菜了,这一年他是不是变得温柔了不少?

这福全客栈里我是掌柜福全是厨子两个女孩儿是跑堂的小二哥,至于账房和护院,那可是两个小妖精,不信?他们来了。

“娘,娘,今天哥哥不乖被先生骂了。”前儿率先跑到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告状,不过对于辰儿被先生骂了这事他似乎很高兴。

“娘。”辰儿将书箱放在门口处,低着头进来。

起初是我太忙没有时间算账辰儿便说他读了几年书这些也会就帮着我做,小清见辰儿每天跑前跑后的帮忙就自告奋勇的给福全打下手,帮着洗洗菜什么的;两个孩子都有做的前儿也不高兴了,吵着要做‘护院’,我也就由着他去,这福全客栈里除了偶尔有几只老鼠倒也没什么需要护院的地方。

只是这两个孩子一个爱文一个尚武,读书的活儿前儿是一百个不愿意,我也不指望他以后可以做官,只要认识些字就好,所以一般而言被先生骂或者打戒尺的都是前儿,这次竟然是辰儿,我还真有些意外。

辰儿看了一眼前儿,“娘,前儿喜欢学武就让他学吧,辰儿听先生说学武要趁小的时候等长大了就学不了了。”

“恩,”我点头,辰儿说的固然有道理,可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辰儿,今天怎么回事?”

“哎,”辰儿无奈的叹气,“娘,前儿再在书院里这么下去,都没有先生敢教我们了,今天不知道前儿从那弄了个铁球,下课的时候和同窗们玩,结果扔到了先生的头上。”

我听到这差点儿笑出来,前儿这孩子……那个先生也真是倒霉。

“先生的头都流血了,还说停课三天,也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教我们。”辰儿闷闷的低着头进去,却正好小清出来,“辰儿,怎么了?”

辰儿没答话,还是继续向里面走。

“干娘,这是……”

“没什么,厨房的活儿都完了?”这一年变化最大的就是小清,女孩子长得快,小清已经有了女孩子的特质是大姑娘了。

“恩,咦,前儿,是不是你惹祸了?”小清看见在一边做鬼脸的前儿,笑道。

前儿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可没惹哥哥,是他自己不开心。”

小清拍拍前儿的小脸,若有所思的说道:“恩,坏辰儿总是莫名其妙的,还是前儿乖。”

我无奈,不知小清到底是在哪里看到前儿乖了,让小清回去休息,我板起脸来问前儿,“前儿,打上了先生你还笑得出来?去里面抄写弟子规去,抄不完不许吃晚饭!”

前儿耷拉着脑袋去了,看来我还得备点儿礼品给先生送去也好陪个不是,回到宋家镇以后没有了牧先生教辰儿一时之间我也找不到什么适合的人,我就将辰儿和前儿一起送去了镇上的学堂,辰儿是整个学堂里最优秀的而前儿却恰恰相反,若非有辰儿在或许前儿早就被先生赶回家了。

哎——忙了一天我也累了,都说小家小户的,经营起来又那里容易了?

晚饭前,前儿交给了我一份三种不同字体的弟子规,其中一种歪歪扭扭勉强能认出来的只有十几个字这是前儿写的,那些娟秀一点儿的是小清的笔记,辰儿的大气又不失文雅学堂里的先生夸过很多次的。

“都是你写的?”我问斜着眼睛问前儿。

前儿被问到身上一抖,随后就嬉皮笑脸的耍赖起来,“娘,嘿嘿,当然都是前儿写的,您看前儿很认真的写的。”

“你呀,”我掐了掐他嫩滑的小脸蛋儿,“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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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程家院子里灯火通明,当初离开时痛得撕心裂肺以为这里再也不属于我,却没想到不过一年光景我就又回来这里了,只是物是人非,公公婆婆不在了,程曦福元也不住在这里,程家的院子现在住的是我们一家五口和言儿墨儿,这个院子七个人住绝不会显得冷清,只是这人间世事变换的让人叹息罢了。

我和福全仍住在那间屋子,福全曾说过搬到正屋去我没有同意,一来守孝期未满就急急的搬过去对二老不尊重,二来这屋子我也住惯了,住在这才有家的感觉。

我坐在凳子上缝衣服,福全靠着床坐着正与我说话,“婆娘,人家家都七八个孩子,咱们是不是……”

夜黑人困,说着说着就没了正经的,“咱们不也三个孩子了?对了,前儿那孩子实在是读不下书去,可他喜武,我想着给他找个师父,你可有什么人选?”我避过福全的话问道。

福全摇头,“宋家镇就那么大,有什么能人异世早就传的沸沸扬扬,武艺好的……没听过。”

“那你倒是想想办法,再耽搁下去就过了学武的年龄,纵使有了良师也没用了。”我扔下手中缝了一半的衣服,坐到床边。

“要不这样,明天在店门口贴个大大的字条,就说咱们家招武艺高强的人做西席,有愿意的自然就会上门,至于武艺如何就只能让言儿墨儿评判了。”福全耸肩说道:“若真有好的咱们多给些银子就是了。”

我点头,福全说的也不失为一个办法,重赏之下自有勇夫,除了多花些银子我也没有别的办法,言儿墨儿那两个丫头我问过她们愿不愿意教前儿,只是她们说她们修习的功夫不仅狠辣凌厉而且多是女孩子练的以轻盈飘逸为主,男孩子并不合适。

“婆娘,咱们才两个孩子,再要两个也不多啊。”福全说着一把揽住我的腰,温热的气息在耳边,“等过个十年八年的咱们也儿孙满堂了。”

我顺势躺下,笑骂:“还嫌不够,母猪才生七八个。”

……

☆、阴山黑兄弟

大清早店门刚开,我和言儿墨儿一起打扫客栈,福全和小清在厨房里准备一天的菜,辰儿和前儿这几天停课,也都来帮忙,说是帮忙还不如说是来凑热闹。

“大胆狂徒竟敢私闯民宅看本大侠为民除害!”前儿拿着扫帚也不喘气儿的对着进来的言儿说了一串话。

言儿一笑,“前儿大侠饶命,小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恩,”前儿有模有样的点头,“不错不错,念你尚有悔改之心本大侠就饶过你了。”不上课前儿比谁都高兴,他才不管是不是因为他才停课的。

我不管他们继续擦桌子、拖地……

“程辰、程前先生要我来告诉你们明天开始上学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跑进来,我给他抓了一些干果塞在手里小孩子笑呵呵的走了。

我回头,就见前儿放下了扫帚,刚刚还笑得开心的笑脸变成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又要上学堂啊。”

辰儿却眉开眼笑,“前儿,你的课业可做完了?我可不帮你写了,若是再被先生发现会打我戒尺的!”

“哥哥,”前儿向辰儿撒娇,却没收到效果,一张小脸儿更苦,不时的向厨房打量过去,这孩子定是想让小清帮他。

“前儿,你过来。”我叫前儿。

许是以为我听见了他要哥哥帮忙做课业前儿有些灰溜溜的过来,到了我跟前扬起一张笑脸,“嘿嘿,娘,前儿……”

我揽过前儿,道:“前儿,你果真不喜欢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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