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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新文第一章,O(∩_∩)O哈哈~感谢点进来的所有亲们.16

作者:玄型符号 当前章节:149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01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第一章,O(∩_∩)O哈哈~感谢点进来的所有亲们.16

前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蒙上了雾气,慢慢地摇头道:“娘,前儿喜欢练武。”

“那好,一会儿娘就在店外贴一张纸给前儿招师父,不过前儿,在找到师父之前你要跟着哥哥老老实实的念书,若是再惹出事来,娘就不让你学武,让你读一辈子之乎者也!”我半吓唬半哄骗的说道。

“啊?娘,还要念书啊,娘,前儿不去学堂了好不好,让小清姐姐教前儿吧。”前儿抱着我的腿央求道。

我伸出一根手指摇摇戳着他的小鼻子,“不行,一定要去!”

见我不答应,前儿撅着小嘴离开,不是我不近人情,不读书可以但怎么也要认识几个字的吧。

没过多久墨儿就用红纸写了一张大大的字条贴在门上,只等有识之士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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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饭时刚过,大家都累了,客栈里就剩了两桌客人,也是残羹剩璞满桌只是有的没的说些闲话,我们几人也开始吃午饭。

自从福全做了这厨子,这方面的事我倒清闲了不少。福全的手艺越来越好,能日日吃着他做的饭也不知是多少人羡慕的事呢。

我们吃的正香,却见前儿拿着一双筷子在碗里来回的搅,就是不送进嘴里去。

“前儿,你怎么了,怎么不吃饭?”小清也看见前儿不对,奇怪的问道。

前儿看了看小清,迟迟不肯出声。

“前儿,小清姐姐问你话呢。”我见他不回答催促道。

前儿撅着嘴,不情愿的开口道:“也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能来,前儿还要上多久的学堂。”

看着他的小模样我刚想发笑,就看见两个身着劲装的大汉进来,一个一柄巨大的斧头扛在肩上,衣服没有袖子能看见古铜色的胳膊上紧绷的两块肌肉;另一个腰间挂着一把长刀衣服穿得虽齐全只是脖颈之间戴了一串巨大的佛珠,他又不是和尚,这幅打扮显得不伦不类。

若单单是穿着倒也没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喜好,可这二人满脸横肉、目露凶光,一副穷凶极恶的摸样,目光所及让人全身发冷,

“二位客官……”他们虽这幅模样,可我开张做生意没有把顾客往外推的道理,只好硬着头皮起身想把他们迎进来。

“可是你们这里找武艺高强的西席?”拿着斧头的那个‘嘭’的一声将斧头放在桌子上,那本就不太结实的木桌颤了几颤,还好没被压碎了。

“正是小店,二位……”怎么就招来了这么两个人,平时宋家镇也有些不讲理的,可是像这样的却很少见。

“恩,那就好。就我们哥俩了,把你们店门口的红纸撕了吧。”拿着斧头的那个说道,坐在他放斧头的桌前,“来,老弟,你也坐。咱们哥俩要求的也不高,每天好酒好菜的伺候着,一个月二十两银子也就行了,我这位老弟有一个爱好,就是二十年的女儿红一日一坛,一日也不能断了,我就没那么麻烦,隔三差五的叫个女人来陪陪我就行,都记下了吧?”

看这意思是不管我们是不是看中他们都要应了,不然动起手来这福全客栈还不被他们砸了?

“你!”那个拿斧头的人指向我,“就是你,看你的小模样还可以,来陪爷爷喝两杯,那两个年轻的也不用急晚上爷爷再叫你们。”

我心里虽气到底也能受得住,言儿墨儿早就涨红了脸,言儿‘啪’的一声将筷子按在桌上说着就要起身。

“言儿。”我朝她使了个眼色要她坐下,虽说言儿墨儿也会武,可那两个大汉壮硕如牛,一只手就能将她们捏死。

“哟,她还急了,哈哈哈……”那两个大汉指着言儿一阵狂放的大笑,“你也行,过来给爷倒酒,再让爷摸摸。”

言儿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跳了起来,随后收了怒意,笑的满面春风,“好啊,这位大爷,就让言儿和姐姐一起伺候您可好?”

那个大汉和他弟弟对视一眼似是没想到遇上了这样的好事,“好啊,啧啧啧,难得美人儿你有这个心。”

这时墨儿也站起来,和言儿一起走过去,我知道这两个丫头气极了我拦不下她们只愿她们别吃什么亏就好。

“大爷。”言儿一只手柔柔的从拿斧人背后绕道肩颈又快速收回,甜甜一笑,给他倒了一杯酒,“大爷,你这是从哪来?”

那拿斧人早就被色迷了心窍,一双眼睛色迷迷的盯着言儿,哪还有心情去顾他那硕大的斧头?他旁边拿刀的人不像他那么好色,也禁不住墨儿若有若无的挑逗,渐渐地三魂少了七魄,再也顾不了那么多。

我都不知道这两个丫头还有这本事。

“杭州,杭州来的。”话刚说完,就被言儿一口酒喂进嘴里,“好酒!”

“杭州?呀,那可是个好地方,大爷,带言儿去杭州吧。”言儿说着露出一副渴望的样子,看着她我差点笑出来,这丫头分明就是杭州来的。

“嘿嘿,小美人儿,杭州可不能去了,你不知道那宋军说话间就要到杭州了,爷爷我是逃出……”

“恩哼。”拿斧人旁边的拿刀人咳了一声,明显是不想让他往下说。

“嘿嘿,反正杭州是去不了了,我看那圣公气数也尽了。”拿斧人嘿嘿笑着继续喝酒,“我说是谁要学武啊?就照这么伺候着,爷爷我肯定教会他爷爷家传的巨斧十八砍!”

后面那个大汉说什么我没听清,我知道宋军马上就要到杭州城了,那……

不仅仅是方教主,还有福元和牧先生也在杭州,按说他们不该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怎么不回来?

我正担心,忽听见“啊!小贱人,你敢暗算老子?”

我看过去,只见那个拿斧人紧紧地捂着□,哇哇大叫,早已经不能动了。那个拿刀人‘唰’的抽出大刀,“小贱人,敢暗算我哥哥?纳命来!”

言儿墨儿对望一眼就和那大汉打起来,打得我眼花缭乱也看不清什么,就算看得清我也看不明白,我赶紧暗中让三个孩子回去里面,那两桌吃饭的客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二楼那些住宿的刚开始还有几个探出头来看热闹,现在是个个房门紧闭了。

我和福全对望了一眼,谁也不知道怎么办,正在这时那边打斗有了结果,言儿墨儿一人一边压着那拿刀人过来。

“就凭你们也敢欺负言女侠和墨女侠?”言儿墨儿问着,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就那么瘫软下来,似乎一丝力气也使不出。

“哼,想不到刚出狼窝又入虎口,我们阴山黑兄弟算是倒了霉。”拿刀人还算理直气壮,阴山黑兄弟?这名字取的到好玩。

“女、女侠,我们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你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那个拿斧人就没那么从容了,脸都吓白了,手也颤抖着。

言儿嘴角一弯笑的恁地邪恶,拍拍手道:“掌柜的,如今这时节您也听说了,估摸着那圣公没空管咱们,大宋的军队还没到,就是杀了他们也没有王法置咱们,要不你来过过手瘾?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那感觉,啧啧——”

言儿说的我的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这丫头不愧是练过武的但系倒不小,楼上的那些客人许是听见了言儿墨儿将二人制伏又都出来看热闹,听了这番话不禁窃窃私语,若我再不拦着她,八成明天就会传出福全客栈是黑店的消息。

“两位,咱们店虽小人也都是平民百姓,却也不是人人欺负的主,言儿的话你们也听见了,若是还想要命就乖乖离开,若是再来捣乱被我们捉了,我就要试试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滋味,可懂了?”

我这不知道算不算是狐假虎威,只是这样的人就要唬住了不然下次不定想些什么法子来报复。

“是,是,小的知道了,再也不敢来姑奶奶这里,您、您就放了小的们吧。”那个拿斧人一副讨饶的模样几乎就要跪下来求我。

“你们走吧。”

“哼!”拿刀人竟然还很不屑!

“老弟,走吧。”拿斧人拉着拿刀人一瘸一拐的出去,眼见他们出去了我猜一下子坐在椅子上冷汗这才流下来,幸亏有了言儿墨儿,不然我们可怎么办?这乱世连王法都没有,百姓的日子最是难过啊。

“两个姑娘好武艺,咱们住在福全客栈也住得安心。”有人给言儿墨儿捧场。

言儿墨儿答了些什么,我没注意听,只是心里一直想着杭州城的事,算一算时间确实到了。猛地想起方教主入城时那个赵大人惊慌的样子,现在他的处境该是跟那赵大人一样的吧?不,尚且不如赵大人。

我望向福全,福全也心不在焉的,我知道他是担心福元。

一下午,除了前儿兴奋的称赞了言儿墨儿的功夫还兴冲冲的说要和她们学大家都闷闷不乐的,一直到夜深人静我和福全躺在床上却睡也睡不着。

“婆娘,我想去杭州看看,明早出发说不定还赶得及带福元他们回来。”福全终于按捺不住,夜色中对我说道。

我迟疑了半响终于还是点头,杭州城虽危险但福元毕竟是福全的弟弟,没有置他不顾的道理,再说若是动作快应该能赶在宋军来之前。

“你……你留在家带几个孩子,好、好吗?”福全的声音颤抖,几乎,在请求我。

他大概也猜着了我的心思,可他并不想我去见方教主,这本也是人之常情,福全是我的夫君就算他大吼着告诉我你不许去我也不能说什么,抬头看着那双在夜色中晶亮的眼睛我的眼圈一热。

回到宋家镇之后福全对杭州的事只字不提,我不相信他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看出来,不,他应该已经知道我和方教主关系不一般,甚至有些事只听传言要比事实更加不堪,可他只字未提!我明白他是一心想要好好过日子的,我既然选了回来自然不能再和杭州城那些、那些事那些人有什么牵扯了。

我依偎在他怀中,轻轻点头,“要尽快回来,我和孩子都等着你。”

福全的手带着些温暖拂过我的脸颊,他变了,曾经我笃定他给不了我想要的,可现在……

☆、不想做官

福全走了十天了,我在家中带着几个孩子等得焦急,宋家镇离杭州不远,若是快马半日可到就算是赶马车有一天的时间也足够了,可是十天了却还没回来。

每每有看着像是外地人的客人进来我都免不了要打听杭州城的情况,有人说宋军已经到了杭州城那边正打着,也有人说根本没事儿和平时一样,还有人说宋军将杭州城团团围住绝粮断草要将方教主他们困死在里面。可——若真的有那么大的动作宋家镇这边怎么会一点消息都得不到?但愿是什么事都没有吧。

每每听到这些我就后悔当初听了福全的没让他带着言儿墨儿一起去,也不知道他找到福元他们了没有。

“掌柜的您就别愁了,福全大哥一个大男人总不会有事的,您看您做出的菜都是苦的,您去休息我来吧,我来。”言儿见我自己发怔劝道,没了福全客栈没有了厨子,就只能我和言儿墨儿轮着做,只是味道要比福全做的差。

“不担心,你接着炒还有一盘青菜肉丝是门口那张桌子的,我去前面了。”客栈里依旧熙熙攘攘的,似乎没有人知道这里少了个厨子。

“没钱?没钱你点了这么一桌子菜吃完了才说?”我还没出去就听见墨儿的喊声。

快步出去,只见墨儿正对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七八道菜,大多只吃了三分之一,若是真的没钱吃饭或者遇到了什么困难给他些吃的也没什么,可没有钱还点了一桌子福全客栈的招牌菜,这就未免有挑衅的嫌疑了。

“墨儿,小声点,别的客人还在用餐,怎么回事?”我正过去,那个老人看见我几乎跳到我面前,“嘿嘿,小丫头,就知道这是你的地盘,这个小小丫头可真凶。”

这人——竟然是云大夫,他不是去找他的师妹了么?

“云大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找到这的?”又回头告诉墨儿,“是老朋友,你把这些收拾了去吧。”

我邀着云大夫进了里面,“丫头你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呢,咦?你两年过的风光啊,啧啧,这店面不错不错。”

“那算了,我不问了,您神龙见首不见尾我问了也白问。”我的话多少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哎——都是些老掉牙的事情,我去了也不过是旧事重提罢了,现在无事一身轻,人老了就禁不起折腾了。”云大夫一副疲惫的样子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我徒弟呢?他在哪?”

提起福元我叹气,“他在杭州,听说最近杭州不太平,福全去找他,这都过了十天了还没回来。”

“杭州?”云大夫也皱眉,“不好,不好,杭州这些天可不好。”

“那——”云大夫一说我的心更慌。

“还是老头子我走一趟去看看他们,丫头,再等十天,若是还不回来,恐怕……”云大夫面沉如水,我的心也一点点往下垂。

将福元的地址给了云大夫,幸亏他以前也去过不少次杭州,“云大夫!”我喊住他时他已经走到了门口,“若实在危险就将这个给圣公方腊,他、他会帮你们。”我退下手上的烟纶,咬咬牙说道,纵使不想再欠他什么也知道他此时自顾尚且不暇,可——就让我自私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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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天,到了第三天我得到了确切的宋军围了杭州城的消息,我的心也随着时间的过去而一点点下沉,到现在一个半月了,还是音讯全无!我的心几乎已经死了,我总算相信等在家中的滋味要比只身在外还难过。

“娘,爹爹他们会平安的,您早点儿休息吧。”晚上辰儿许是见我屋里的灯还没关,过来劝我。

我见他来了反而招手让他进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辰儿,“辰儿,若是以后没有了爹爹,我们该怎么办?”我想抱起辰儿可发现我已经抱不了他,他长大了。辰儿长大了,福全也变了,我似乎有些习惯他就在身边,若是有一天他不再回来,我带着三个孩子守在程家这有些阴暗的老房子里要怎么过?

总觉得福全就是在我身边的那个人,无论何时都会不离不弃,现在忽然觉得他可能不会再回来,反而茫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娘,爹不会不回来的,”辰儿在我的脸上轻轻一擦,原来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流泪了,“就算……您也还有辰儿,辰儿长大了可以照顾娘。”

是啊,辰儿也这么大了,他现在已经和长大之后的样子很像,现在他十一岁,福全死的时候他大概也只有十五六岁呢,记不清了,记不清了。

“辰儿还不够大,还要好好读书,等以后辰儿做了大官就能照顾娘了。”我帮他系好上面的扣子,到底还是小孩子连衣服都没系好。

辰儿摇头,“娘,辰儿不想做官了。”

我一怔,“为什么?辰儿,你小时候不是哭着闹着要做官?”

“那时候辰儿还小只知道做了大官可以风光无限吃喝不愁,可——娘,那些做官的没有一个是好人!那个安大人冤枉咱们家还打过爹爹和牧先生,你和爹爹还有叔叔、牧先生都差点死在那个赵大人手里,做官的没有好人!方叔叔他们做反贼就是因为这个吗?娘帮他们是不是也看透了那些做官的?所以辰儿不要做官了。”

看透了那些做官的?不,当然不是,我只是误打误撞进了方教主的迷局,在那里面扮演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角色,任务完成了也就回家过日子,辰儿不知道我没有他想得那么伟大呢,然而我也有些猜不透这些理由就足够他不再想做官吗?曾经,为了不让他读书我想过多少办法打过他多少次都没有成功,现在竟然做成了么?

不做官么?不,如果能还是做吧,纵然大家都在说着纵情山水都在说着平淡是真,然而平淡之中又能有多少真?在这乱世之中百姓就是一叶飘萍,随便一个什么角色都能捏死,就好像从前的程家,若非得了方教主的帮助现在说不定还是守着那两个铺子借住在李木家,为了几百两银子挣命。

同样是危险同样是艰难,辰儿我宁愿你能够为着一些值得你犯险和为难的事去挣命,而不是鸡毛蒜皮柴米油盐,这些有娘为你算计着就足够了。

“辰儿好好读书吧,不久的将来就会有一个值得辰儿做官的理由出现。”我笑着拍拍他的小脸,辰儿有些迷茫的看着我,的确,我说的是几年之后的事他听了自然疑惑,“去睡吧,天色晚了。”

辰儿刚出去,我吹了灯准备睡觉,只听传字辈什么人打开,然后有嘭的一声落地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正是个人!

“谁?”我害怕的向后退了两步,那个人却没动,“呼,呼,”那人发出很粗重的呼气声,“救、救我。”

见他不动我定神下来,很浓重的血腥味,而且他身下已经有黑黑的一滩,那是血吧?这个人受伤了而且很严重!

我向他走过去,“你……”有那么一瞬间我脑子里晃过上次有人这样破窗而入还是方教主带我走的时候,现在又这样却不知是谁,难道是被仇家追杀?

“水,给我水。”

我慌忙倒了一杯水给他,他抬手来接时我看见了他的脸,福全?这人竟然是福全?怎么……

“福全,怎么是你,快起来。“我赶紧扶起他,将他扶到床上。”

“水,还、还有吃的。”福全面色惨白连嘴唇都干裂开了,蓬头垢面披头散发,身上穿的也不是他平日穿的衣服。

“哪里有伤?我帮你看看。”我还是觉得应该先帮他看伤。

“水、吃、吃的。”

“哦,哦,好。”这是几天没吃过东西了?我赶紧叫醒了言儿墨儿要她们准备吃的,自己又回来看福全的伤口,他背上有两处刀伤,腿上有一个一寸左右粗细的血洞,还有各处的小伤就数不胜数了,虽都不致命但看着也怪怕人的。

幸好每次福元回来或者我们去他都会给我们拿一些常用的的药草,治跌打损伤的也不少,大夫还没来我就开始为他敷药。

一会儿,言儿热了粥让福全吃了几口,这才缓过来一些,等到大夫看过了身上都敷了药虽然还很疼但人的精神却好多了。

我们几人一直忙到天亮,天亮后我吩咐言儿墨儿去睡觉,自己靠在床头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去,等我醒来已经是中午了,福全正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我。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福全说着眼圈就变红了,我知道这次一定发生了不少事,甚至福元和云大夫可能……“若是有一天没有了我你要带着几个孩子好好活下去。”

福全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吉利,我赶紧制止他,“不许胡说,我们一家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的。”

福全一笑点点头,“会的,那么多事都过来了,总不会有什么事比改天换日更大。”

我点头。

“福元和云大夫回来了吗?”福全问我,本来他病还没好我没敢提起福元,可听他这话倒不像是已经遇难了的。

我摇头,“没,还没有他们的消息,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福全断断续续的跟我说出了经过,大概就是他刚到的时候就听见了宋军已经来的消息,想带着福元走,可是福元不肯,福元是个大夫要救死扶伤,眼下战乱将起他不能这个时候逃离。

福全本想再劝劝他,可第二天一早宋军就到了把杭州城围住要困死杭州,断绝与外界往来,方教主他们与宋军交手却最终没有成功,福全这个时候想回也回不来了,后来不知云大夫用了什么办法进了杭州,这时方教主他们已经败落准备撤出,福全担心当初就是他领着大家把城门打开,当时几千人都见过他,若是杭州被宋军占了他就又成了逃犯,到时整个杭州都是大宋的他要逃到哪里去?

云大夫没办法只好拿出那个手镯找到了方教主,方教主见到手镯答应带他们一起走条件是云大夫和福元要为他们医治伤兵,云大夫只能答应。

退出了杭州不久方教主重整旗鼓再次进攻却铩羽而归,方教主无奈只能带着大家继续撤退,宋军却一路追杀,福全曾经说过要回来可福元和云大夫都不同意,一路征战死伤极多福元和云大夫每日忙着医治早就顾不上自身安全,福全却日日惦记着家里度日如年。

一直到清溪县被攻陷方教主带着他们退到帮源峒被宋军重重围住,唯有鱼死网破,大战打了几天,福全不能帮什么忙,福元和云大夫手中的草药用光也是束手无策,最终方教主他们败了,方教主给了他们三匹快马三柄长刀让他们趁乱逃出去,至于能不能出去就只能看各自造化,若是被俘唯有死路一条!

本来三人一起,可最终还是被冲散了。

福全到最后说的不太明白,我没有听清他是在别人打仗时在别的路线出来还是就在战场上横冲过去,若是第二种那副全真是天赐的幸运,福元能不能有就不好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很遗憾有些想写的内容最终没写出来,整个篇幅要比想象中的短了很多,从下章开始可能时间跳跃会比较大,因为原本想要写到女主老的,可——又没法这样一年一年的写那么久,挑几个比较喜欢片段的来写吧,

当然,谢谢一直追文的朋友们。

☆、月夕

三天之后福元也到家了,是在白天,和福全差不多一样狼狈,幸好都是外伤没什么大碍。

当天晚上我就在问福全,现在公公婆婆都没了,福元娶亲的事还是要福全来张罗,我让福全和福元去谈看看有没有什么合意的姑娘,福全竟然扭扭捏捏不肯去,我无奈送了福全一句“一个大老爷们,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兄弟的终身大事你不管?”

“不是我不肯去,现在三年孝期未满,福元不能娶妻的,再说我虽是哥哥可你也知道我以前什么样子,我怕福元不肯对我说。”福全的脸上现着诡异的红。我倒忘了孝期未满的事,只是福元也不小了,看他一心钻在医术上,平时也不怎么对女孩子上心的样子。

于是我这个嫂子就只能自告奋勇,等到福元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把他找出来。

“福元,你今年快二十了吧?”梨花树下我问福元。

“二十多了,初见嫂子时比辰儿还要小一些。”福元看着空着的主屋,脸上笑得有些凄然,他也将近两年不曾回家,此番回来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看着昔日父母住的屋子,心里必然不好受的,“福元没想到还能活到今天,这说来还要多谢嫂子。”

“谢我?”

“是啊,师傅说过是因为嫂子才来的,正巧救了福元。”

想起云大夫,刚来的时候他确实有些神秘,然而他本就是个四海为家的人,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理解,只是不知道现在是否安好,“看你说的,那是你自己人善良感动了老天吧。对了,程曦嫁人也有三个年头了,孩子都有了,你这做哥哥的还不着急?”

“啊,嫂子!”福元雪白如玉的脸上泛起一道绯红,这一点倒是和他哥哥有些像。

“我知道爹娘去世没到三年不宜嫁娶,可若是有合意的我就先帮你定下,免得倒是成了别人的,你岂不是后悔一辈子?”我连哄带吓的说着。

福元的神色却暗淡下来,苦笑着摇摇头,“若是哪天有那么个人出现福元自当对嫂子说。”

看着神色是早有了心上人了?怎么不说呢?我有些纳闷看着福元神色黯淡却终究没有再问。

“嫂子,这是牧先生给你的信,他——回家了。”福元自怀中拿出一封信交给我,看样子写了也有一段时间了。

我接过来,信封上写着‘程夫人亲启’的字样,大概内容就是告诉我辽国亡了,曾经的辽国人生活艰难,从前家族繁盛之时不回去尚可,可现在若是不回去尽孝膝前那就是大不孝,所以这次他是真的回去了。

不敢说整个程家,至少我这几年多亏牧先生帮忙,现在他走了去的却并不是什么安居乐业的好去处,我心里也不禁有些酸涩。然而至少他还活着,总比从前年纪轻轻就抑郁而死要好得多,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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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全好了之后又回来做厨师,福全客栈又兴盛起来,这日子过得也算风生水起,就这么一直下去我也心满意足了。

“你们这里招会武的西席?”我和言儿墨儿忙完了正坐着休息,忽然听见这话倒把我吓了一跳,这段时间我哪有什么心情去给前儿找师傅?都把这事儿忘了。

“正是。”我想门口一看,只见那个人衣衫褴褛,准确些说回身的衣服都破成一条一条的黑灰的颜色看不出本来的样子,手中拿着一根弯树枝做拐杖,看那样子一只脚还有些跛,头发散乱的披着,脸上也都是泥土,下巴上还留着胡子,看起来有近四十的样子,“您……”倒也不怪我怀疑他,他这个样子真的会武么?

“呵,夫人可不要看不起人,老头子我虽然穿的破旧武艺倒是还说得过去,你们这里可有会的?比划两下就见分晓!”谈吐上倒不像是个叫花子。

“好,就让言儿和你比试比试,若是行我们夫人是最慈祥的人自然不会亏待你,若是还不及我一介女流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言儿说着就动手,幸好现在没什么客人,不然还不把人家吓跑了?

言儿赤手空拳那个乞丐也放下手中的树枝与言儿徒手搏斗,然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言儿就停下来,我分明看到言儿狐疑的目光,可是转过身来又收敛了,“夫人,老先生厉害,言儿甘拜下风,”说着言儿又向那老先生做了个揖,道:“老先生这般武艺当世少有,言儿佩服!”

“哦?如此,刚刚是小女子无理了,敢问老先生如何称呼?”我起身作揖,恭敬地问道。

“在下月夕,别叫我老先生我比你们也大不了几岁!”月夕理顺了前面的头发,可那张脸上仍旧都是灰土,看不出个样子来。

这月夕丢了拐杖走路看着反而顺眼许多,只是——这百家姓里还有月这么个姓氏么?我倒是没听过,不过听说江湖人多是脾气怪异也没准儿只是个绰号什么的,“月大侠,小女子有子名程前,如今六岁,正是学武的年纪还望月大侠教导。至于银子,每月十两,如何?”十两银子对我而言不是什么大事,但对于平民百姓够一家人过半年了,我也算是开了个大价。

“当然好,老夫既然来聘这西席自然也是囊中羞涩了,夫人既然肯出大价我哪有拒绝的道理?”月夕一听眉开眼笑。

一笔买卖谈成我方才想到这月夕没人熟悉,若是他有什么企图以他的武艺怕是没人能阻止!然而如此好功夫的师傅又难找,两相思考还是以后多加小心吧。

前儿下学回来听说找到了师傅以后也不用再去学堂,乐的什么似的,“娘最好了!”拍着小手蹦蹦跳跳的,“娘,师傅呢?”

“他在家,等着前儿去拜师呢,这个师傅呀可是连言儿姐姐都打不过,你可要好好跟着师傅学,不然他打你屁股没人能拦得住!”

“啊?”前儿似乎没想到这一点,一怔,随后又恢复正常,“娘放心吧,辰儿定当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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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们几人回到家,言儿早带着月夕梳洗干净,这下一看倒也没有四十岁也就三十出头。

“师傅,我是前儿。”前儿见了也不管别的,蹦蹦跳跳的就过去。

“前儿乖。”月夕摸摸前儿的头,笑眯眯的说道,只是这个动作莫名的有些眼熟,我又仔细看了看月夕,这个人我确实没见过的,或许只是巧合吧。

“恩,师傅,前儿一定好好学,前儿以后要做大侠!”

前儿与他这师傅回屋,辰儿却一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手背后竟然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意味了,“娘,这个师傅辰儿总觉得他怪怪的。”

“哦?”怪怪的,是呀,我也觉得怪怪的一时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辰儿,那是你接触的江湖人少,江湖人什么样的都有就有的人怀着一身的本事装叫花子。对了,还有一帮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专门弄了个什么丐帮,他们啊,都古怪着呢。”言儿在一边解释道,“墨儿,是吧?”还顺便拉上墨儿。

“是,你言大小姐说的当然有道理了,”说着又转过头对我说道:“夫人,这月夕虽然怪了些不过不像有什么恶意,以后我和言儿会小心的。”

“还是墨儿贴心。”我这边抱着墨儿向言儿伸了伸舌头,这事儿也就这么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更新了,自从回家之后就找不到那种感觉,哎——

☆、辰儿娶亲

时光荏苒,转眼就过去了七年,这七年中一如我所想的平静,或许是年岁大了,许多本应伤心难过或者义愤填膺的事也都变得不值一提,一年前辰儿和从前一样考中了状元,只是这次是在全家人的欢喜和祝福之中考中的,他留在临安也就是杭州做京官,我和福全商量了一下就又带着一家人搬到了临安。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迎春。”以前在这里发生过多少事,现在也都化成了过眼云烟,就那么随着风散了。定了临安为新都之后这里比从前繁盛得多,对于商业的限制也放宽了,这样一来商人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以前济世医馆的地方竟然一直空着,说来也是,那个地方偏僻,做什么生意都不景气,只有一个小屋又住不了一家人,自然没人愿意要。福元又继续在那里开医馆,竟然还有不少老客户找上门来,说是老客户其实都是原本福元救治、施舍过的穷人,现在倒也真有发迹的,见我们回来还不往回来看看,夸赞福元医术高医德也好,当年突然离开还让许多人着实惋惜了一阵。

只是福元这孩子到现在也不肯娶亲,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装着哪个女孩子,难道还要等人家一生吗?说到福元,就得提一下云大夫,七年了,一直没有消息,虽然谁都不说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他怕是已经不在人世。

刚来的时候我在曾经住过的四合院还有泰和楼附近转过几圈,也不知道是想回避什么还是不想和过去那些事有太多的交集,最终我们选了距离泰和楼很远的一处商铺,重新开我们的福全客栈。

辰儿说过他现在官职在身,别的不敢说养活一家人还是没问题的,叫我和福全别在劳累,我也算是一意孤行了吧,还是坚持开了福全客栈,我不是大小姐也从来没过过游手好闲的日子,不习惯。福全对这事儿倒也没什么意见,我开客栈他就老老实实的做厨子。

现在我正躺在床上,睡不着,福全也睡不着,“喜服、轿子、轿夫、还有苹果,礼单……”福全掰着手指还在数着。

明日,就是辰儿和小清大婚的日子了,我要做婆婆了,没准儿等个一两年就会做奶奶!高兴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也感叹时间飞快,上天让我活了两辈子,这转眼竟然都要过去了!

其实辰儿娶亲哪需要我们操心,他府里的管家早就准备得妥妥当当,我们只管到时候等着新人拜高堂就好,这一次两个新人的跪拜我是能够坦然接受了。

“别数了,张管家早就准备好了,两个孩子你又不是不认识,又做公公又做岳父,你紧张什么?”我推着福全,其实自己心里也莫名的紧张。

“还说我呢,你不也睡不着?小青也是咱们从小带大的孩子,你说咱们紧张啥?”福全问我,倒把我问住了。

“不知道,快睡吧,睡不好明天精神不济更容易出错。”

一刻钟后,我身边就传来了福全的鼾声,他睡着了!可是——我还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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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来了许多宾客,大多数都是辰儿的同僚,寒暄几句有的没的也就简简单单走个过场,倒是前儿高兴地什么似的。

小清在福全客栈出嫁,辰儿一早就带着娶亲的队伍去迎娶,到中午时方才回来,小清穿着一身嫁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虽然看不见脸,也格外的好看。

随着宾客们的祝贺声,辰儿和小清进来,便有人喊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我和福全对视了一眼,辰儿看着我们笑,竟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到底是年轻人。

等到夫妻对拜结束,小清被送回房里,福全、我还有辰儿、前儿都忙着招呼客人,这些人都是当官的,读书人嘛谁也不肯大吃大嚼更不肯大口喝酒了,生怕喝醉了失态。

这样也好,辰儿并没有被灌了太多,倒是前儿跟着大人们喝了不少,他毕竟还小,我趁人们不注意把他叫回房里不让他出去。

等到宾客们走的差不多了,就到了……进洞房的时候,他们年轻人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吧,辰儿有他的分寸,我和福全也就回到了自己屋里,这一找却没见到前儿。

“或许是贪玩跑到哪去了吧,他也不算小孩子了,跟着他师父学了不少功夫不会吃亏的,以后咱们也别管的他太严了。”福全劝着我,在前儿那,倒确实是慈父严母,我总怕他象从前那样,所以对前儿要比对辰儿严厉一些。

我本以为月夕师父是江湖人,教前儿一段日子赚些钱他就会走的,可他竟然一直留了下来,甚至后来言儿墨儿分别嫁人了,他也没有走,几年之间便把前儿教的少有敌手,至少在宋家镇时一个成年男子都打不过他。

我曾怀疑过月夕就是方教主,可是七年,一个人假装的再好可能七年都不露马脚么?再说他长的和方教主没有一点相像。方教主死了,被捉到开封,诛了九族,他没怎么见过面的夫人还有儿子,甚至云儿,通通都死了!

“前儿也长大了,我们老了,福全,再过些日子,我们也关了客栈享享清福吧。”我心中没来由的感叹,突然就觉得很累,看着福全也异常的亲切,多少人多少事都那么过去了,走到最后陪在我身边的仍就是他,仍旧是辰儿、前儿、还有小清,或许这就是家人的特别含义吧。

福全点头,“好,我最怀念的,还是家里那颗大梨树,我和福元福至还有程曦都是从小在那棵树下长大的,一家人靠爹爹那几间几乎不赚钱的铺子过活,哪能想到会有今天。”

我谈谈一笑,偎在他身边,我又哪能想到,有一天福全会改变这么多。

淡淡的温馨还没感受够,就听见了前儿的声音,“娘,娘哥哥他欺负我!”前儿委屈的过来。

“欺负你?怎么欺负你了?”我奇怪地问。

“呜呜,那些人都说结婚的时候趴在新娘新郎的床下以后自己也会娶个漂亮媳妇,可、可哥哥把我赶了出来,以后我去不到漂亮媳妇怎么办?”

我是不是,真的不该把前儿管得太严厉了?都十四岁的孩子了,竟然还会上这种当?“不会,以后前儿一定娶个最漂亮的媳妇,包在娘身上!”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向前儿解释,只好打了包票。

有劝了几句,前儿这才高高兴兴的自己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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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黄昏,夕阳照的原本喜庆的人身上也涂上了一层忧伤。

福元见我没事,将我找到院子里,我这才想起,昨天忙乱之下竟然没有看见他。现在福元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

“嫂子,你曾说过要帮福元找媳妇的,可看好了哪位姑娘?”福元脸上的笑仍旧淡淡的,并不像有心娶媳妇的样子,倒像是遇到了伤心事。

“福元,你——”

“嫂子,我心爱的姑娘嫁人了,我知道那个人会对她好一辈子,你说,我是不是也改为自己着想了?”福元淡淡的问道。

“你——心爱的姑娘?是小清?”我诧异,这么多年了我竟然没看出来,不,应该说福元和小清接触的并不多,福元开医馆小清一直在客栈帮忙,还有我从没把福元和小清联系起来过。

福元嘴角轻轻勾起,“是啊,嫂子还记得吧,小清刚来咱们家时是负责照顾我的,那时候娘就念叨过我身体不好怕是没有好人家的姑娘肯嫁,等到小清长大了就把小清许给我也不是不可以,那时、那时我就曾留意过小清,她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儿,没爹没娘和一群小流氓混在一起,因为年纪小又是女孩子常常被欺负,饶是如此她也从不放弃生的希望,想尽办法去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那个时候我就想,小清尚且如此,更何况我一个男人,不就是一点病吗,有什么坚持不住的?”

我轻轻点头,原来是那时就埋下了感情,十多年了,福元竟然没标露出心机,“福元,你以前怎么不说?”

“我比小清大了那么多,又是她的小叔叔,我怎么能……现在她有了她的幸福,我想我也该有个家了,不能总是麻烦哥哥嫂子。”

我抿唇,这种事谁也说不清什么,既然福元选择了成全小清和辰儿,我也只能代替辰儿感谢福元,“放心吧,嫂子一定给你找个好姑娘。”

☆、番外:牧容先生

风雪连天,雪片在疯狂的疾风中化成一片片刀子,吹在脸上格外的疼,我无法完全睁开眼睛,只能眯起一条小缝看前面漫无边际的白,风雪倒灌进嘴和鼻子里,我须得用一只手紧紧地捂住口鼻才能正常呼吸。雪已没膝,每走一步就是一个深深的脚窝,因此走起路来也格外艰难。

我以为我快死了,就葬身在这漫长的没有边际的寒冷和白色之中,然而我不能,我必须走,我身边还有一个柔弱的女人,她是我娘,她太柔弱,一路上我必须不停地鼓励她、扶着她她才坚持到了现在——哪怕那时我只有九岁,只靠着心中那一点点弱小的求生的本能来支撑着两个人,那时候在我心中女人就是柔弱的。

“娘,就快到了,前面,前面一定就是大宋!”我指着地平线那边说。大宋,大宋是娘的故乡,她说那里从不下雪,从不需要穿着臃肿的棉衣,那里有吃不完的食物,那里的人都读书识字不争勇斗狠,然而大宋在哪里,我并不知道。

我只知道契丹人不喜欢汉人,只知道因为我有一半的汉族血统所以被家族驱赶,所以契丹没有我和娘生存的地方,我们要回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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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家乡在大宋的南方,距离契丹很远很远,辗转了两年,我们终于回到了娘的故乡——宋家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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