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晚上,申思辰做了一个美梦,梦到在鲜花盛开的大地上,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文清的身边。
第二天一大早,姚卿卿和任毅双双来到医院,姚卿卿是个欢乐的人,病房里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认识卢瑶让姚卿卿惊讶,事后任毅才将他救过卢瑶的事告诉她。任毅的英雄形象一下子又变得高大,姚卿卿越来越佩服自己的眼光。
“英雄,你是我的骄傲。”姚卿卿站在任毅的面前,认真的蹦出一句话,任毅一时没反应,愣愣的看着她,怕她又要作怪。
姚卿卿面色不改,敬意更深,“这辈子有幸照顾英雄,是我姚卿卿的福气,所以英雄,您千别跟我客气,该吩咐什么就吩咐什么,我绝对像侍候帝王一样的侍你。”
“呸——,你侍候过帝王吗?我可不想做你的试验品。”将姚卿卿挟在肩窝下,任毅的内心充满甜蜜。
“你不是个好演员,我鄙视你,讨厌你,所以,你要请我吃火锅,现在,马上。”
直到美味的火锅摆在眼前,姚卿卿才放弃对任毅的鄙视,专注于眼前的美食,任毅也是爱火锅的一份子,两个人大开吃戒,毫不客气。
姚卿卿为什么容易快乐,那是因为她从不刻意的给自己或者朋友压力,就像跟唐小酥一样,相互照顾,各自奋斗,遇上好事一起分享,没事就乐呵着,渐渐的,会对社会的残酷看淡,不会因为得不到某些东西而难过,懂得真正的顺期自然,不强求。
火锅吃了一半,任毅接了个电话,姚卿卿瞄到他脸色不对,可任毅只说没事,姚卿卿何其聪明,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任毅,吃完火锅没让任毅送,回了公司。
目送姚卿卿离开,任毅开车火速回部队。
见任毅回来,申建飞带着任毅上车,一路上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车程近一个小时,来到市公安局,接受他的任务。
回到公司的姚卿卿眼皮老跳个不停,持续了半个小时,想着给任毅打电话,可又怕耽误他工作,收了电话后眼皮居然也不跳了,不在下班后,任毅的电话已经无法接通。
敏感的姚卿卿开始慌乱,可连拨了几遍对方的手机依旧是无法接通的状态,她放心不下,开车要去部队,在半道上又打转回来,心想着或许任毅正在执行任务,自己这样的举动就会显得太小孩子了,任毅是个大人,一定不会有事。
找到理由说服自己,姚卿卿松了口气,想着后天就是唐小酥的结婚之日,她拨通了唐小酥的电话。
这个晚上,姚卿卿没有拨通任毅的手机,所以也一夜未眠,第二天干脆请了假,看着自己粗糙发黄的皮肤,严重的黑眼圈和浮肿的眼黛,她赶紧上美容院。
下午,苏成功打电话给姚卿卿,告诉她任毅有任务在身,没有办法参加婚礼。
去到唐小酥家里报道的时候,姚卿卿的笑容少了很多,唐小酥再三安劝慰,最后是逼着她笑,她才清了把脸抛开杂念,陪着唐小酥接受陈家长辈的各种训话及注意事项,又跟司仪碰头,然后是背下婚礼流程,就这么一直忙着,居然也忘了那些烦恼。
☆、任务
春风送喜,将大地染上绿色,花朵,水流,青草,用它们自己的方从式融入春天。
像季节一样,唐小酥也迎来了自己的春天。
姚卿卿拥抱着唐小酥,送出最真诚的祝福,无视了旁人,两人竟是越说话越多,话越多泪也越多。结婚了,就意味着人生的一个转折,从女孩变成女人,从之前的照顾一个人,变成照顾一个家,责任多了也重了。
“你们俩别这么难过,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掉眼泪多不好呀。”文清是今天的伴郎,穿着帅气的西装,成熟的模样,散发着男人浓厚的稳重气息。
姚卿卿和唐小酥这才分开,各自微笑。站在一旁看着大人的样子,两个小花童摇摇头表示无奈。
随后唐小酥挽着程子的手,两人幸福的相视而笑,深情款款的偎依在一起,姚卿卿告诉自己,她今天不应该想着不在身边不能让她挽着手的任毅,可脑海里,任毅的样子早已挥之不去。
执行任务,姚卿卿知道这种事情在他们的生活中不可避免,可真正发生了,她仍然会觉得自己在承受委屈,她会问,为什么任毅是名军人,而不是个普通的商人,或者只是个像她一样的打工族。
鲜花、掌声和祝福声,在wm酒店的花园里响起,红毯上,唐小酥挽着父亲的手缓缓的走向另一端,那里,是她一生的挚爱陈程,荡漾在脸上的是幸福的微笑,证明他们寻找到了最幸福的归宿。
姚卿卿抬头看着天空,默默对任毅念了一句祝福,之后,与文清投入了伴娘和伴郎的工作中。毫无疑问,当天婚宴上的姚卿卿大醉伶酊,后被安排在酒店房间休息,一觉到第二天上午,才浑浑噩噩的半醒状态,嘴里一直念着任毅二字。
等到完全清醒时,春天的阳光已经照进了房间里,渐生暖意。
梳洗完毕,看着镜子里略为憔悴的自己,姚卿卿抚摸着脸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姚卿卿,你一定要坚强。”
给自己打气,姚卿卿知道唐小酥已经不再需要她的操心,而她现在最想念的人是任毅,拨了任毅的手机号码,对方依旧是无法接通,失望的叹口气,姚卿卿离开酒店。
她只能一遍遍的安慰自己,任毅没事。
回到家里,姚卿卿打开ty上曾经mark的那个大叔控贴子,她需要正能量来温暖自己的心,果然,贴子已经更完,女主角执着的追求打动了大叔,大叔一步步沦陷,最后落入女主角的手里,虽然中间有过波折,但缘份这个东西真的是任何事情都无法阻挡的,努力过后,总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盯着屏幕,姚卿卿无声的叹息,双手抱在胸前,凝望着女角主和大叔的幸福,她想,她们在最后相互告白过后一定紧紧相拥,诉说着各自爱的誓言。
“任毅,你在哪里?”
在哪里?
z市的某一处,装饰得金碧辉煌的房间里,任毅睁开眼睛,肩头的伤让他嘶叫一声,呲着牙眉头皱得老高。掀开被子,任毅下了床,身上宽松睡衣让他警觉,下意识看看周围,军人的警惕本性让他嗅出异味,于是细细聆听,果然,房间门被打开了。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定定的站在门口,目光有力的盯在任毅的上,有怀疑也有冷漠。任毅只是单手扶着沙发背椅,忧伤的看了老者一眼后低下了头,慢慢的坐到沙发上。
空气里充斥着背叛的腐味,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直到佣人送来药,老者才走进了房间,在任毅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佣人小心的给任毅的肩膀换药,食指长的刀伤深入肩骨,痛得任毅咬紧牙,愣是没忍着闷叫几声,期间,老者的嘴角抽了抽,将目光从任毅的身上移开,靠在消发上。
待换好药,任毅擦掉额头上的汗水,松了口气看向对面的老者,老者身材消瘦,手上和脸上的皮肤都起了褶子,指细枯长,面沉如病,这样的一个人,任谁也不会想到他就是横行多国的毒枭头目莫飞。而任毅,此刻扮演的身体正是莫飞的干儿子莫云。
“小云呐,别怪干爹啊,人活在世,最重要的就是信义二字,信用没了,义气没了,父子之情也就没了。”
任毅惊恐的抬头看向莫飞,紧张的摇头解释,“干爹,这次交易真的不是我出卖您,我跟在干爹身边十多年,对干爹忠心耿耿,视干爹如亲生父亲,请干爹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出卖您。”说着说着,任毅泪水直流,抱着头悲伤的埋在腿间。
莫飞不动声色,起身来到任毅身边轻拍他的头,摇头婉惜,“十多年的父子之情就这样断送在你的手里,小云呐,一条胳膊就算断了也无法婉回,干爹有多恨背叛者你是知道的,就像当年你的大哥,为了坐上我的位置挑唆手下兄弟逼宫。”莫飞重重叹息一声,走到窗边看着视线中满园子的春意,似在追忆当年。
“干爹。”任毅抬头胡乱的抹掉泪水,怀着最后的希望问:“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莫飞没有回头,沉默着从怀里报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往后面扔,正好滚到任毅的脚边,任毅将瓶子捡起来,莫飞缓缓开口。
“在你吃下去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三年前,在松山你意外被仇老五他们追杀,伤到的明明是左边的大腿,可现在为什么是右边,这个你可以解释吗?”
任毅惊讶的回答,“干爹,我当时伤到的明明就是左边呀,我右边大腿没有伤,不信你看看。”任毅马上就要脱裤子,被莫飞打断,冷声冷气的开口,“瓶子里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吃下去,用死来证明你的清白。”
任毅傻眼了,但不敢反驳,目光停在手中白色的药瓶上,他当然知道,这里面装的是毒药,吃下后就会立即死去。任毅看了一眼窗边一动不动的莫飞,失望收回目光打开了药瓶。
“干爹,在小云最落魄的时候,是您给了小云一口饭吃,小云就算死了也会记住您的大恩大德。”说着话,任毅又是泪流满面,抽泣一声强忍着悲伤又说:“干爹,您年纪大了,要多注意身体,知道您改不了爱吃零食的习惯,我已经交待佣人逐渐用水果代替,您保重,小云先走一步。”
仰头,小瓶子里的药水一滴不剩的进了任毅的肚子里,瞬间他就觉得头昏眼花,最后倒在沙发上。
莫飞这才回过头,看着一动不动的任毅,一言不发的走出房间。
莫飞一共收了两个义子一个义女,大的三年前已经死去,老二是义女莫珍,莫云是老三,其实真正的莫云四天前的晚上已经在c市被警方抓获,为了彻底打掉毒枭头目莫飞,跟莫云长得相似的任毅成了卧底,假扮莫云打入莫飞组织,准备与警方来个里应外合,瓦解莫飞组织。
任毅也不知道昏过去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反正眼开眼睛后自己已经在船上,其实,在莫飞让他喝药的时候,他就断定那根本不是什么毒药,莫飞只是想试探他而已,因为多年来,莫飞相信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莫云。所以,莫飞不会杀莫云。
莫云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说到痛处就会流泪,任毅那些眼泪可都是想起小雅三年多以前的车祸情景时硬流下的,唉,对于有着钢铁般意志的军人来说,宁流血不愿流汗,这确实是个考验。
望着蓝蓝的天,任毅想着姚卿卿,算算日子,已经第四天了,他不知道姚卿卿打不通他手机的时候会不会很生气,反正一定少不了将他骂个几十上百遍,搞不好还会直接找到部队,反正这事她不是没干过。
“小云。”一个甜腻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任毅一听就知道她是谁。
“二姐。”刚一转身,一个软绵绵的身体已经扑进了怀里,双手紧紧缠着任毅的腰,嘟着嘴抱怨,“谁是你二姐,叫我珍珍。”
看着眼前仰起的小脸,娇艳妩媚,笑容甜美,果然像资料上说的那样,莫珍狂恋莫云,两人关系也早就非同一般。
任毅轻笑,愿想捏捏莫珍的脸蛋,可手就是抬不上去,只好改成拍肩膀,“小妖精,你回来了啦。”
莫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吻上任毅,任毅来不及躲开,脸上已经留下了粉色的唇印,莫珍则是哈哈大笑,把头埋在任毅的胸膛上,“小云又害羞了。”
任毅伸手抹掉唇印,略为僵硬的手弹了弹莫珍的额头,“别闹,我手上的伤很重,你再不站好我的手就要废了。”
莫珍心疼的叫了一声,赶紧撒手,一眼看到任前肩头处的突起,轻抚上去,咬牙切齿的开口,“怎么会这样?”
“没事。”任毅笑笑,莫珍倒是倔强的追问,他只好如实招了。“前天,在天山口酒店交易的时候有条子出现,对方以为是我们的人干的,大打出手,我不小心被对方砍伤,不过已经没事了,珍珍不要担心。”
演感情戏任毅实在不拿手,说话动作都显得有些生便,还好莫珍全心全意爱莫云,这些小细节根本不在意,否则一定会露出破绽。
经过任毅的安慰,莫珍叹了口气后投进任毅的怀里,小手突然伸进外套内侧,在任毅的腰上抚摸不断,嘴唇贴在任毅耳根下侧娇软的开口,“小云,我们回舱底的房间,让珍珍好好的安抚小云吧。”
任毅内心的排斥瞬间升到最高点,就要推开莫珍时才想起自己现在是莫云,莫云和莫珍关系非同一般,莫云是不会拒绝莫珍的,更不可能推开莫珍。
为自己就要露出的冲动,任毅吓出了一身冷汗,而莫珍的手已经慢慢的往腹部下滑,探索男人的领地。
☆、噩耗
“啊——”
白色的床上,上身裸,露的任毅趴着,肩膀上的纱面染上一层血色,莫珍找来剪刀,小刀的把纱布剪断,重新给任毅包扎。
莫珍很爱莫云,任毅能感觉得到,只不过,他们的身份不可能让他们走到一起,他们的下半辈子只会在大牢里度过,很有可能是无期。
“伤得这么重,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害得我……差点就犯下大错。”莫珍懊悔的流下泪水,任毅为自己以伤摆脱莫珍纠缠而庆幸,要不然真不知道如何对付莫云这难缠的女朋友。
“别担心,很快就会好。”
莫珍换完药,看到任毅脸上没有任何喜悦,不禁沉下脸,“小云,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任毅心中暗叹,知道莫珍已经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毕竟他只是长得像莫云,根本就不懂莫云是如何对莫珍的,只知道两人如娇是妻,难分难舍,于是,他只好找借口先安抚莫珍。
船一直没有靠岸,任毅接到莫飞的电话,告诉他晚上有个交易,货就在船舱底,有莫珍协助他,晚上十点在,对方就会上船提货。
“珍珍,今天晚上跟谁交易?”任毅抬头看莫珍,莫珍正呆呆的望着他,他小心的回忆自己的表现,吃饭斯斯文文,最爱吃牛排,这些都没有问题,那莫珍为何会用这种怪异的目光看着他。
莫珍低头吃饭,却是少了笑容,“T国的膘叔,你认识的。奇怪,为什么干爹没有告诉你?”
任毅垂下目光,倒了小半杯红酒,摇晃着酒杯显得有些无奈,“干爹怀疑我。”
“什么?”莫珍惊跳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任毅,任毅的脑袋快速运转,在判断莫珍的反应是真是假。
“你别激动。干爹没有杀我,还让我来交易,说明他打消了对我的怀疑。”
莫珍慢慢坐下,忽然左右看看,见没人突然伸头向任毅,小声的开口,“膘叔说了,你要是这次帮了他,干爹的位置从今天以后就是你的。”
任毅警觉的抬起眼皮盯着莫珍,那双眼睛里只有爱恋,而这个消息根本无法判断真假,这个莫珍,从换药以后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了变化,更加难以判断出她的语言和形为哪儿真哪儿假。任毅觉得,是他的态度让莫珍起疑。
吃过晚饭,任毅一直想甩开莫珍,可莫珍就是一步不愿离开他,只不过莫珍的行为和言语不再是先前的出格,看得出来她与任毅刻意保持着距离。任毅吓出一身冷汗,基本上能确定莫珍已经怀疑他的身份。
此时,莫珍突然关掉房间的大灯,只留暗黄的台灯,笑着走近任毅,又是先前暧昧的笑容,坐在任毅身边往他身上靠,任毅不敢大意,微笑着揽过莫珍,莫珍则紧紧抱着他,在他胸膛上蹭来蹭去。
与别的女人亲亲摸摸,任毅实在受不了,莫珍抿嘴一笑,附上他的耳朵说:“想活命就配合我,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一瞬间,任毅的手已经伸上了莫珍的脖子。莫珍根本没有想到任毅的动作如此之快,但却不敢叫出声,只是拼命的对任毅摇头。任毅也没想过直接杀掉莫珍,但如果不处理莫珍,他的暴露会导至更多的人受害,而这个莫珍,看似个娇俏温柔的姑娘,但也只是对莫云一个人,实则她是个手段毒辣的大姐头,否则莫飞怎么会重用她。
莫珍咬着牙急忙在任毅的胸膛上写了个莫云两个字,任毅稍稍松手,另一只手则揪住她的头发,小声的警告:“你最好别玩阴的,否则我绝不手软。”
莫珍松了口气,小声回话,“我不管你是谁,我只想知道小云在哪?”莫珍,再一次证明了她和莫云情深似海。见任毅没有松懈,莫珍再次表态,“我知道小云一定在你们的手里,我只要小云,只要满足我,我一定配合你打掉干爹。”
任毅不敢相信,出于军人的警觉,他也不敢轻易相这个杀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的人,但此刻身在虎穴,不得不借助他人的力量,权衡了一下莫珍、莫云和莫飞的关系,最终松开了手。
“这才对嘛。”莫珍凑近任毅的耳朵吐气,几乎瞬间就感觉到任毅的杀气升腾,尽管她是个在刀口剑尖上行走的人,但任毅的敏锐度仍是把她吓了一跳。同时,她也猜到莫云的命运已经不由他自己作主了。
一开始,莫珍怀疑任毅是警察,但任毅摇头说不,之后编了个身份,莫珍为莫云的事并没有去深究任毅的身分,两人各怀心思,相互密谋,
假扮他人,深入虎穴,任何时候都有可能暴露,任毅承担的风险实在太大,但他硬是凭借着良好的心理素质和灵活的头脑,取得莫飞的信任。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任毅和莫珍在晚上的交易中发生意外,被对方团团包围,最后整条船被烧烬,所有的人无一幸免。
消息传来,唯一的知情人申建飞震惊了。为了得知此事虚实,他赶紧往公安部门打电话,公安部不敢大意,再次核查任毅最后出现的地点,最终确认,任毅已经遇难。
申建飞悲痛难掩,艰难的开口:“我要看dna报告。”
dna的报告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出,申建飞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想着自己头一天才把任毅的结婚报告上交,可却在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内,就听到了这个噩耗。老天爷,太残忍啦。
蔡首长对任毅的遇难深深悲痛,任毅是个十年难遇的好兵,好不容易培养到今天,却不幸失去他年轻的生命,为此,蔡首长把公安局那边狠狠骂了一顿,要他们务必在一周之内抓到毒枭。
其实,最为难的是这件事情怎么开口告诉姚卿卿以及任毅的家人。
苏成功在姚卿卿公司的大楼下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始终不敢打电话给姚卿卿,任毅和姚卿卿对彼此的爱有多深他也清楚,他知道,姚卿卿肯定接受不了这样的事。
女人心的办公室窗边,三个美女对着楼下那辆军车惊叹,羡慕姚卿卿有眼光,找了人端铁饭碗又有权势的人,正在讨论得流口水时,被姚卿卿抓了个正着。
“我说你们仨要改行当狗仔队吗?”
三个头转过来,嘴巴全是大大的“o”型,然后突然快速的撤离,助理小心的看姚卿卿,声音不大,“下面有一辆军车。”
本想冒火的姚卿卿在听到军车后思想全部转移,愣了几秒钟后跑回办公给任毅打电话,可是很奇怪,电话仍然是非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玩神秘的惊喜?”姚卿卿脸上露出浅笑,想也没想的下楼,出了大楼门口,的确看到眼前有一辆军车,但车上的人却不是任毅。
“嫂子?!”苏成功倒是吓了一跳,赶紧下车,迎上姚卿卿惊疑的目光。
“苏二少?怎么是你,任毅呢?”
苏成功脸上没有笑容,移开看姚卿卿的目光,变得有些飘渺,空洞的眼神似乎没有焦聚,看着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心中慌乱,焦急的不知如何面对姚卿卿。
姚卿卿何其聪明,走的苏成功浅浅一笑,“是任毅让你来找我吗?是不是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要多呆些日子,让你来跟我说一声。”莫名的心跳加速,姚卿极力控制着。
苏成功摇摇头,“嫂子,我……我想说……”转过身,苏成功背对于姚卿卿深深的吸气,明明就是春天,这空气却冷如寒冬。
“苏二少,你跟任毅那么多年的兄弟了,这也要埋着我吗?”
“不是嫂子。”苏成功想解解,但内心里的伤痛没忍住,一下子疯拥而出,全显示在脸上。
“苏二少,你怎么了?”心跳漏了半拍,姚卿卿觉得闷闷的像是被人敲了一棍,整个人要往地上跌。
与其这样让人悬着一颗心,还不如把事实说出来,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生活下去,这才能真理。
“嫂子。”苏成功努力保持镇定,迎着姚卿卿的目光,悲伤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嫂子。”立正敬礼三秒,放下手后他已经做好了开口的准备。“任大于昨天晚上十点半左右,在执行特殊任务中不幸牺牲了。”
不幸牺牲了……
姚卿卿的脑袋嗡的一声响,整个人就要往前栽,苏成功赶紧伸手扶住,姚卿卿喘息片刻后推开苏成功,半开玩笑的低吼,“别逗了,赶紧让他这个准老公来见我,我这几天忙得吃不好睡不好,赶紧让他回家做饭。”
苏成功抹了一把脸后握紧拳头,“嫂子,请您节哀,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提出,我一定转达到部队里。”
“开什么玩笑,我就饿死了也不去找你,多丢人啊。”她把苏成功的话当成一个玩笑,可不知道怎么的,心脏开始澎涨发痛,越来越难受,传到每一个神经处。
“嫂子。”苏成功上前半步,“来之前,蔡首长和申旅长再三交待,一定要我把下面的话带到,他们说,请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你们以后的生活,让英雄任毅能够安息。”
姚卿卿盯着苏成功,震憾的内心像洪水暴发一样奔流着往心底下汇聚,眼泪瞬间流下,亮晶晶的落到地上。突然,姚卿卿咬牙大吼,“苏成功,你个混蛋,我要让任毅罚你负重跑一辈子。”
嘴上告诉自己这不是事实,任毅是铁打的汉子,不可能牺牲,肯定是任毅和苏成功在捣蛋,想给她另类的惊喜。
☆、卿卿
每对情侣的最终结合,或多或少都会经历困难波折,但有多少对会像姚卿卿这样经历死亡。窝在墙角,姚卿卿始终不敢相信最爱的那个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她记得,他们最后一次分开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吃火锅,那时候,他的生命是那么鲜活充满力量,只是分开四天而已,他怎么可能舍得永远的离开她呢。
越是孤独,越是回忆满满,曾经的快乐幸福,随着爱人离世的消息变成痛苦,无休止的撕扯着内心,直到支离破碎。
是谁夺走了属于他的生命,也夺走了她的归宿,她的幸福和快乐。
姚卿卿仰头苦笑,然后仔细的看着房子里的一切,所有的家具都是他们两个人挑选的,结合了两个人的幸福,用来装饰属于他们温暖的家。
停在阳台上,春天的风本应该柔柔暖暖,可姚卿卿感觉到了却是越发的冰冷,像一条条冰柱扎进心里,鲜血染红的冰柱,闪着恶魔的幽茫,侵吞她的世界。
“任毅,我恨你。”
对着夜空大喊,姚卿卿又是苦笑的坐到地上,把脸埋在双腿间大声的哭泣。恨,因为爱,恨,也因为失去。
此时此刻,姚卿卿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画面,一个拿着破碗的小女孩站在离菜市场不远的地方,忍着饥饿,倔强的等待父母的出现。只是那时候她根本不知道,她的父母已经抛弃了她。
“为什么要抛弃我,任毅,为什么?老天爷,你以为我真的很坚强吗?”
没有人回应,老天爷更不可能开口说话,姚卿卿望着清冷的夜空,猛的站起身跨前几步,抓着栏杆就要爬上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个不待见她的人间。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急促的声音,姚卿卿下意识停下动作,愣着不动,眼里略带激动,问自己这个世界还有人在乎自己吗?
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姚卿卿没有掏出手机接电话,只是盯着前方流泪,她现在谁的声音也不想听。直到铃声响到累了,才终于停止,姚卿卿隔着衣服摸摸口袋,绝望的闭上眼睛。
有一件事,一直在心底闷着,姚卿卿决定说给任毅听,她要做到对行毅绝对坦白,没有秘密。
回到房间的角落,姚卿卿掏出手机坐到地上,地板的冰冷她似乎感觉不到,只是颤抖着手指划亮屏幕,点开新建信息,打出一个又一个字。
“亲爱的,我承诺过对你坦诚,但我还是不曾完全坦诚,每次回忆往事,我总是无法面对,心痛到自卑。还记得你问过我为什么不愿意自己开车回j市,那是因为途中必须那个菜市场,二十二年前,有个五岁多的小女孩在那里经历了人生中的命运转折,是的,她被父母抛弃了,她在寒风中饥饿的等了两天,父母没有出现,出现的是抚养她长大成人的养父母,她怯生生的走进新家,吃上热饭,穿上新衣,睡在养母的身边,然后上学,她很用功,所以门门功课都是全校第一,养父母待她如亲生女儿,她也渐渐的变得开朗。九岁那年,养母终于得偿所愿生了自己的孩子,尽管是个男孩子,但作为知识分子的养父母并没有偏爱于他,对小女孩依旧疼爱如亲生,甚至更多呵护都给了他,养父亲曾说,
男孩子要穷着养,女孩子才能宠着养,为此,小女孩尽情的享受养父母的疼爱,随着弟弟的年龄增长,开始嫉妒,在得知小女孩不是亲生姐姐后更加混蛋的要把父母的关注夺过来,小女孩慢慢的变得更懂事,并一直觉得是她的出现,侵占了弟弟的世界,夺走了养父母本该只给弟弟一个人的关爱。好了,这就是我的故事,站在菜市场坚持等待抛弃自己的父母的小女孩,她就是现在的姚卿卿,她是个被亲生父母视为多余之物的人,她把养父母的爱视为理所当然,把对弟弟的教育当成责任,却不知道,她是个极其自卑的人,只要弟弟说一句讨厌她的话,她就会把养父母专为她买的零食一点不剩的递给弟弟。姚卿卿,她只是个小心翼翼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任毅,姚卿卿已经被遗弃了一次,你还要让她再尝一次被抛弃的滋味吗?”
这条信息,分成三次发送,姚卿卿已经泪流满面,紧紧的握着手机,全身颤抖的靠着墙角,她知道,任毅的离去,已经让她第二次成了被抛弃者。
把心底深处的秘密说出,她哭了一阵突然觉得身体轻盈,没有之前的那种压迫感,整个身体像干净的海棉,渴望着水的填充。
父母亲的安慰让姚卿卿更加悲伤,而小雅的坚强,让她看到了光照亮的方向,与小雅紧紧相拥,相互鼓励,相互安慰。
拒绝同事朋友的安慰,姚卿卿把自己逼成一个工作逛,在任毅出事后第四天,她一心投入工作,包揽所有的设计和制作,不休不眠。
再忙也有孤独的时候,所以,在找不到事情做的时间里,姚卿卿就呆在她和任毅的新房里,什么也不做,呆呆的坐在沙发里,看着他们的婚纱照,笑过之后又默默的流泪。
每天的日子就这样的重复着,只是没有欢笑。
只有一个人,在得知任毅牺牲后,冷冷的一笑了之。
吕晓琪如约来到餐厅,红色的长袖衬衣印衬着她白皙的皮肤,雪股般的吹弹可破。没等多久,就看到走过来的文清,脸上泛起笑意,起身迎接。
文清只是浅浅一笑,在吕晓琪的对面坐下,吕晓琪则略为兴奋,告诉文清她已经替他点了爱吃的菜。
他们两个人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但在两个人长大后再单独呆在一起时,文清总会有意无意的拉开和吕晓琪的距离,而吕晓琪总是在文清退一步后进一步,这种状态一直在持续。
“晓琪,我今天约你,是有件事要对你坦白。”文清直视吕晓琪,从未有过的认真态度对吕晓琪。
“什么事?”
文清深吸一口气,“我们解除订婚关系吧,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也不可能幸福。”
许是被拒绝多了,吕晓琪并不觉得太惊讶,只是略带慌乱的问为什么?文清眼神淡,语气平静,“我不爱,我爱的另有他人。”
“我知道,你喜欢姚卿卿。阿清,我不介意,否则我也不会跟你订婚,更何况,她是个克夫的人,她也不喜欢你,所以你没有机会。”
文清皱着眉看吕晓琪,身体靠后,冷漠的开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从小到大都不能做交心的朋友吗?因为在对人对事的态度上,我们从来就不曾一致过,所以,我们有缘无份。”
“文清。”吕晓琪激动的起身大吼,“你没有资格教训我。”
“你够啦。”文清吼了过去,之后沉住气,“我、你,还有辰辰,我们三个人一起玩到大,为什么你不能像辰辰一样有一颗善良的心。”
“辰辰?”看着文清眼里露出的心疼,吕晓琪睁大眼不中置信,“所以文清,你,你喜欢的人……”
“没错。”文清迎向吕晓琪不可思议的目光,坚定的回答,“我喜欢辰辰,我想照顾的人也是她。”
吕晓琪彻底傻眼了,申思辰是她最好的朋友,文清是也最爱的人,两个一起玩到大的伙伴,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最爱的人爱上最好的朋友,这个世界怎么了?
“我哪里比不上她,我那么爱你。”
眼看着吕晓琪变得卑微的皱眉,文清内心并不觉得此事说穿了而轻松,他知道吕晓琪全心全意的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已经爱得没有自我,只不过,她却总是自以为是认定他们的事,从未想过他的感受。
“晓琪,我要的不是一个主宰我命运的伴侣,而是一个能够让我有私人空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找自己想要的生活感觉的人,当然,你的爱没有错,只是,我们真的不合适。不要再把时间放在我这个不值得你珍惜的人身上,好好保重自己,好好的生活。”
吕晓琪气得脸色发白,一手推翻桌上的餐盘,哗啦啦摔了一地。
“文清。”苦涩的泪水不断的涌出,吕晓琪晓着嘴唇,双眼染着一层水雾,文清的样子也瞬间变得朦胧。
想说的话没有再说出口,吕晓琪的不纠缠出乎文清的意料,望着那个奔跑离去的背影,一种无法言语的情愫在心头滋生,心头几多感慨,几多怜伤,不知不觉,他们居然过了二十多年。
文清也不知道品晓琪会怎么样跟双方的家长说这件事,甚至他做好被父母逼婚的准备,然而此刻,他只想见到从小一直呵护着的那个女孩,想到申思辰,他嘴角轻轻一笑,大笑离开。
那天见到躺在床上虚弱无力的申思辰,文清半个月的牵挂在放下心后变得疼痛,那也是第一次,他看到软弱的申思辰,似乎失去一切反抗的意识,静静的等待别人的照顾。在那一刻,他做出决定,不论如何,都要迈出那一步,给他们一个机会走到一起,与所有反对的人做一次战斗,无怨无悔的疯狂的去爱。
从姚卿卿的身上,他知道了什么追求,什么叫不放弃,和无私为爱的精神,勇敢做自己的选择,创造自己的幸福,期待美好的明天。
☆、坚强
“部长,al公司的设计交给我一部分吧,你已经赶了两个晚上的班了。”
“是啊部长,tg的两款我已经有了构思,你回家好好休息吧。”
姚卿卿握笔在纸上勾勾画画,没有抬头看眼前的两大美女,直接从抽届里取出一大包咖啡,“没事给我煮咖非去,我要原味的。”
两大美女相互摇头叹息一声,拿着一大袋的咖啡离开办公室。
助理等在门口,见出来的两人一脸无奈,不禁伤从心来,默默接过咖啡袋。
“你们说部长这种状态是真的跟男朋友分手了吗?她的男朋友真是以前那个开军车的人吗?”
“有可能,不过可以看出,部长是受伤的一方,而且五脏六府全被震碎。”
“那还能活吗?”
“你没看她现在生不如死吗?连续两天在公司熬到天亮,这明显是在逃避。”
……
做完手上所有的事,姚卿卿还在追问下属有没有图纸要赶,两名下属指着咖啡袋表示他们已经闲了一整天,姚卿卿才默默的回到办公室,开始清理办公室的卫生。
只要拼命的干活,才能将刻在脑海里的那张脸变模糊。
任毅牺牲的时间已过去了一周,姚卿卿和小雅都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任爸任妈,部队通知家属到部队处理后事,姚卿卿坚决不去,只丢给部队一句话:任毅没有死。
申建飞带着苏成功来见小雅时,姚卿卿刚刚回到小区门口,看到脸色憔悴,日渐消瘦的姚卿卿,申建飞和苏成功悲从心来。
“你们回去吧,别让小雅再受刺激,她还在恢复期。”微微仰头,姚卿卿害怕再有泪水掉出来。
申建飞拍拍姚卿卿的肩膀安慰,“我们都清楚你对任毅的感觉,所谓情深痛深,我们非常理解你的心情,部队的领导已经研究过了,小雅往后的医疗费全免,每个月会补贴一定的生活费,再给她的父母做一次性的赔偿以及照顾老人今后的生活……”
“够啦……,我不想听这些。”姚卿卿脸色发白,打断申建飞的话。
“嫂子,请您节哀。”
“节什么哀,我有预感,任毅他还活着,因为这些天他没有来过我的梦里告别,所以,他活着。”
语气坚强肯定,骨子里透出的倔强让人望而止步,姚卿卿大步离开,强忍着就要流下的眼泪,在电梯里仰起头。
她再也不相信老天爷,因为老天爷太可恶,从来不会照顾可怜的人。
回到家里,父母还厨房里忙活,姚卿卿直接进了房间,却看到小雅在她房间里呆呆的盯着墙上的照片看得出神。
小雅平静得就像没有波澜的湖面,橙亮如新,又静若弯月,散发着让人敬畏的坚强。
小雅侧过头,对上姚卿卿疼惜的双眼,浅浅一笑,而后仰头看着墙上的照片。
“嫂子,我哥穿西装的样子真的很帅,是不是?”
随着小雅的目光,姚卿卿看着墙上其中一个相框,那上面是她穿着婚纱偎依在任毅身边的画面,任毅抱着她的脸,低头与她对视,白色的西装,英俊的脸,成熟男人韵味十足,真的很耀眼。
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小雅的身边,姚卿卿陷入甜蜜的回忆里。
小雅偏过头,看到姚卿卿嘴角带着笑意,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轻轻的靠到她的腿上。
“嫂子,让我们接受事实吧,让哥哥在天上能看到我们依然活得很好,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姚卿卿身体轻颤,伸手抚摸小雅的头,“小雅,可我真的觉得你哥还活着,他不会舍得丢下我们的。”
姚爸姚妈安慰了姚卿卿一个晚上,姚卿卿才同意通知任爸任妈,但不敢说是任毅出事了,谎称小雅需要照顾,请他们过来一趟。
谁家能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任爸任妈哭得昏天暗地也不敢相信他们的儿子已经牺牲了,那意味着他们的世界崩塌,进入永远的黑暗里。姚爸姚妈劝啊开导啊都不管用,轮椅上的小雅泪水连连,只恨自己不是个健康的人,至少能让父母觉得她可以依靠。
时间的过去,没有减少伤痛,换来的是无穷无尽的悲伤和泪水。
然而姚卿卿坚持的是和任毅的婚礼,她不顾亲人朋友的反对,铁了心要带着任毅的遗照举行婚礼,她说,她要穿上婚纱做他最美的新娘。
任妈握着姚卿卿的双手,怜爱的说:“孩子,小毅能找到你这样的好女孩是他的福气,只是,他没有福气与你共度人生,听伯母的,慢慢的忘了小毅吧,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一个比小毅更好的人。”
姚卿卿微笑摇头,“这个世界上,任毅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人可以跟他对比,嫁给他,是我的心愿,娶我,也是他的心愿,如今他……我也要完成我们共同的心愿,把爱情进行到底。”
在场的人无不感动落泪,只要姚卿卿保持着笑容,望着窗外的远方,像是看到了任毅在对他笑。
那场相爱刻骨铭心,亦深深的镂刻在时间的长廊上,每个微笑,每个动作,每件事,姚卿卿都记得清清楚楚,仿佛过去从未离去,而是一遍一遍的重演,诉说她的思念。
见到唐小酥的时候,姚卿卿刚刚下班,那个亲密的姐妹一下子勾起她的伤痛,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最后居然像个孩子一样蹲到地上使劲的哭。
正在国外度密月的唐小酥和程子,在接苏成功的电话后,立即结束旅程返身回国,一下飞机,唐小酥飞奔到天时大厦的楼下,还在喘息之间就看到了已经完全失去光彩的姚卿卿。
此时的她,完全不能跟过去的她相比,姚卿卿,她就像一个失去美丽翅膀的天鹅,变成了大雨中的落汤鸡,看似坚持,却萎糜不振。
“卿卿。”唐小酥跑过去,紧紧抱着姚卿卿,跟着落泪。
短短的十多天而已,再次相见居然已发生巨变,唐小酥怎么也不敢相信,自称爷的姚卿卿,已经比不上街边的流浪狗。
姚卿卿抓着唐小酥的肩膀,就像生活中的依靠一样。
“你知道吗?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已经走了,离开了我,我不能接受啊小酥,那天他走的时候我们还在一起吃火锅,商量结婚后去哪里度密月,我说去法国,法国浪漫,他还反驳我说法国太远,取笑我说不如去泰国看人妖,可是,他这一走就再也不回来啦,小酥,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承受这种根本无法承受的失去,我只想好好的爱一个人,好好的过日子而已。”
“我知道,卿卿我都知道,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是老天爷,老天爷他嫉妒你,所以才……”唐小酥说不下去,抱着姚卿卿哭得颤抖的身体,两人无力的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