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对,好像是稍微有点不舒服,缓一下就好。”
为了防止父亲受到意外的惊吓,曹光砚只能打蛇随棍上,随便编了个借口搪塞。
“一永啊,叔叔赶着去给人家送货,拜托你帮我看一下光砚,如果他实在坚持不了就赶紧给我打电话。”
曹爸既担心儿子又着急去送货,无奈之下只好先请蒲一永帮忙。
“额……好的曹叔叔。”
虽然觉得很麻烦,蒲一永还是假装爽快的答应了。
“这次怎么是狗!?”
目送父亲的背影拐过了弯,曹光砚转身举起小狗对着蒲一永低吼道。
“我哪里知道,你自已招惹的,自已解决。”
蒲一永把鞋子套上,起身就要离开。
既然不是真的身体不舒服,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只是只小狗,又不会影响什么。
蒲一永这样想着,刚迈出一步,脚下又传来啪叽一声。
“该不会……”
蒲一永翻了翻白眼,低头,抬脚,一看,果然又是一坨新鲜的狗大便。而且又是右脚!
“一!!永!!!!”
叶宝生从家门口出来,一路小跑冲到蒲一永身边对他飞踢一脚。
蒲一永应声倒地,手里的鞋子也掉了出去。他一边爬过去捡鞋子,一边斜瞪着自已老妈。
“干嘛啦!?一大早起肖(发疯)哦!”
“你又在欺负光砚?”
叶宝生双手叉腰,狠狠地瞪了回去。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欺负他?”
蒲一永拿到鞋子,皱起眉头看着脏兮兮的鞋底。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叶宝生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已的双眼,然后指尖一转对着曹光砚。
“不然光砚为什么对你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
蒲一永无语地看着叶宝生,然后扭头凶巴巴地对曹光砚说道。
“愣着干嘛?你倒是解释啊!”
“你那么凶干什么!?”
叶宝生举起手作势要打蒲一永,吓得蒲一永往后缩了一下身子。
“伯母,您误会了,一永没有欺负我。”
曹光砚举着手,转过身对着叶宝生。
“光砚啊。”叶宝生叹了口气,抓着曹光砚的两只胳膊慢慢把它们拉下来,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面对霸凌,要勇敢说不,知道吗?”
“好的伯母,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啊!”
蒲一永倏地站起来,轻轻推了曹光砚一下。
“你这么说,好像真的被我霸凌了一样。”
“喏喏喏,你还想动手是不是?”
叶宝生抓住蒲一永刚刚推曹光砚的手。
“小心我把你手剁了!”
“伯母,我先去上班了,待会儿错过公车就来不及了。”
曹光砚吐了吐舌头准备开溜。
“好的,光砚你注意安全哦。”
叶宝生挥挥手,对曹光砚绽放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然后转过头阴森地看着蒲一永。
“你要出去干嘛?”
“不是你说要我打工还你五百块?奇怪!”
蒲一永发愁地看着沾满了狗大便的鞋底,犹豫要不要回家换一双。
“算你小子懂理,不过也不要太操劳了,身体还是放第一。钱分几次还也行。”
叶宝生揉了揉蒲一永头顶的头发,也转身离开了。
“无语,都什么人!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蒲一永顺了顺被老妈弄乱的头梢,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回家换好鞋子再出门。
拎着右脚的鞋子,蒲一永扶墙站好,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在这里?”
他低头一看,刚才曹光砚发现的田园犬此刻就站在脚边,仰着脑袋吐着舌头摇着尾巴。
“这个曹光砚,什么时候把这个土狗放这里的?”
蒲一永左看看右瞧瞧,试图找到狗的主人,结果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喂,你主人呢?在哪里?”
田园犬目不转睛的看着蒲一永,叫都不叫一声。
“算了算了,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先回去换好鞋子,然后带你找你的主人。”
蒲一永一跳一跳地跳到家门口,打开门走了进去,正准备把门带上的时候,那条狗竟然从门缝挤了进去。
“不是叫你在那边先待着吗?”
蒲一永指着门外面,大声对这只紧跟着自已的田园犬吼了一句。
田园犬没有被蒲一永吓到,反而直接屁股着地坐了下来,然后拿出抬头吐舌摇尾三件套。
“算了,反正你是执念,应该不会随地大小便吧,你要在这里坐着就坐着呗。”
蒲一永摇了摇头,拿着刚刚踩到狗屎的鞋子快步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打算先冲一下再刷。
“嗯?”
他定睛一看,惊讶的发现,鞋底竟然是干净的。
“不对呀,刚才明明踩到了两次,还有声音的。”
蒲一永把脸凑近鞋底用鼻子嗅了嗅,只有橡胶底和路面尘土的轻微气味。
!!
蒲一永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跑出家门穿上鞋子往前迈了一步。
啪叽。
他低头一看,明明就踩到了很扎实的狗屎!
蒲一永把鞋子脱下来拿在手里,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鞋底,开门回到家里。
嘭。
铁门关上的一瞬间,鞋底的狗屎不翼而飞。
“是你对不对!”
蒲一永气呼呼地把鞋子拿到田园犬的眼前晃了晃。
“是你搞的鬼,是你拉的屎,要把我困在这里不让我出去,对不对?你不要以为我对付不了你!”
蒲一永扔下鞋子,光着脚咚咚咚跑到书房,熟练地拿出纸跟笔把跟到书房门口的田园犬的样子画了下来。
“东均!”
“永哥,怎么是你?我和李灿还想说这两天找时间过去看你的。”
陈东均看着视频电话画面里的蒲一永,语气充满了兴奋。
作为在学校念书时的死党,陈东均和李灿对有着传奇不良履历的蒲一永充满了崇拜之情,特别是在渔网工厂看到了显形的双生子之后,蒲一永的话对他们来说简直有如神谕。
不过因为蒲一永在渔网工厂事件后请他们两位不要随便告诉别人,所以陈东均跟李灿对蒲一永能够跟执念沟通一事一直守口如瓶,这也是蒲一永对他俩高度信任的原因——虽然没钱,但够义气。
“我记得你好像开过宠物店是不是?”
“你记错了,我是曾经在宠物店打工啦。”
“哎呀差不多了,你看看这个。”
“差远了吧……”
陈东均刚想告诉蒲一永开店和打工的区别,就看到蒲一永对着摄像头举起了一张狗狗的画像。
“这是什么?田园犬?还有后面那是什么?”
一只吐舌摇尾的田园犬,屁股下面还有用毛笔勾勒出的一坨大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