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他要是不解释清楚,我就要打他!”
蒲一永手指少年看着曹光砚,突然顿了一下。
“你又看不到?”
“呃………………你们慢聊。”
曹光砚反应过来,拉了一下背包的肩带,低头绕过蒲一永往家走。
“等一下。”
蒲一永一把抓住曹光砚的背包带,不让他开溜。
“烂人!”
少年看到蒲一永的动作,又抡起拳头冲了上来。
砰!
蒲一永转身一个下勾拳,正中少年小腹。
少年捂着肚子,慢慢跪倒在地上。
“你老想打我干什么?”
蒲一永一手揪着曹光砚的背包防止他跑掉,一手抓着少年的后衣领把他提起来。
“为什么说我是烂人?”
“呸!”
少年一口口水啐到蒲一永脸上。
蒲一永眼睛一闭,两排牙齿嘎嘎作响,额头上的青筋凸出来几根。
“不说是不是?”
蒲一永用力一摁,把少年整个人掼在地上,接着半个人倾斜上去,按住少年的背不让他起来。
“嗯?”
蒲一永感觉少年的衣服下面感觉怪怪的。
“你身上绑了什么东西?”
少年双手撑地把自已支棱起来,迅速挣脱蒲一永突然放松的压制,跑到一边。
“怎么了?”
曹光砚扭头一看,蒲一永涨红的脸上写满了尴尬。
“好像……是个女生。”
“……你打女生!?”
曹光砚惊讶地看着蒲一永,不断点着手指。
“我要告诉你妈妈。”
“我哪里知道她是女的!?而且是她先打我的!”
蒲一永手忙脚乱不断摇头。
“再说了,她又不是人!”
“我不管,我要告诉伯母,一永打女生……”
曹光砚越来越大声,一下子被蒲一永捂住了嘴巴。
“你敢乱讲试试,揍你!”
“霸凌弱者,还说不是烂人。”
少年一边整理自已的衣领,一边用充满厌恶的眼神看着蒲一永。
“还有,我是男的,不是女生!”
“我……我霸凌?”
蒲一永指着自已的脸。
“你好好仔细看看,我长得像会霸凌的人吗!?”
“我从你们吃烧烤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你一直在欺负他。”
少年指着看不见自已的曹光砚。
“我欺负他?我哪里有欺负他?”
“讽刺他装可爱,用食物砸他脸,最后还骂他招摇撞骗。”
少年逐一细数蒲一永晚上的“恶行”。
“对了,现在还禁锢他的自由,威胁要揍他。”
“你眼睛是录像机是不是?”
蒲一永整个大傻眼。
“而且你未免也有点过度解读了吧?能不能不要恶意剪辑啊?你这个录、像、机。”
“录像机?”
曹光砚怀疑自已听错了。
“不是说是个女的吗?怎么录像机还有分公母?”
“但他说他是男的。”
蒲一永回头对曹光砚说道。
“你是医生,等下画给你看,帮我辨别一下。”
“不要!”
曹光砚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上次邰宗兴和周秋立,自已不想看还是被骗看到了。
这次绝对绝对不要。
“如果是个男的,你叫他脱掉衣服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对欸,你怎么这么……有时候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曹光砚的提示点醒了蒲一永。
“你把衣服……人呢?”
蒲一永转过头一看,少年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曹光砚一起床就主动帮爸爸收拾摆摊算命的东西,然后催他赶紧出门。
“光砚啊,今天礼拜天,你不在家好好待着休息一下,跟我一起出去摆摊干嘛?”
曹爸一边跨上机车,一边莫名其妙地看着已经戴好头盔坐在后面的曹光砚。
“反正没什么事,陪你一下,顺便见见世面嘛。”
曹光砚对着爸爸乖巧地笑了笑。
其实是不想遇到蒲一永。
免得又被拉去看执念。
“可是……”
曹爸欲言又止。
“怎么了?快走啊,还有东西忘记带了是不是?”
“可是我们还没吃早餐呢……而且现在才六点半,那边又偏,不一定有人的。”
曹爸看着蒙蒙亮的天,叹了口气。
“没~事,那个,路上随便买个早餐吃就行,早晨空气好,嘿嘿。”
曹光砚干巴巴笑了两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蒲一永房间的窗户,窗帘还没拉开,应该还在睡觉。
太好了!
“也太衰了……”
曹光砚数了一下排队等候的老人。
“怎么这么多人!?”
原本以为跟老爸出来摆摊可以放松一下,特意选了个自认为比较冷门的地方。
结果居然门庭若市!
虽然替老爸能赚到钱开心,但是拿签筒给人抽签然后包竹签这种事,自已并不喜欢做啊。
“光砚啊,你的决定居然是对的,老人家起得早,早点来人还比平时多。”
曹爸满脸高兴,站起来扭了扭腰,顺便休息一下喝口水。
曹光砚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光砚!?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曹光砚扭头一看。
居然是陈楮英。
“楮英姐,你怎么在这里?”
“哦,学长带我们过来这边看一下现场。”
陈楮英用拇指往身后指了指。
曹光砚才发现崔兆万,还有其他不认识的几个穿警察制服的人刚从一处密林里走出来。
“什么现场?”
“抛尸现场。”
“哈!!?”
听到陈楮英的话,本来正在排队等曹爸算命的老人家顿时一哄而散。
“喂喂喂,刚刚那个阿伯,还没给钱哪。”
曹爸顾不上摊位上的东西,拔腿就追。
“什么尸体?怎么会丢在这边?”
曹光砚头皮有点发麻。
这里虽然算是个半开发半废弃的公园,但是离居民区不是很远,来往健步的老人并不算少,扔在这里不是很容易被发现吗?
“一个女孩子的尸体。可能抛尸的人本身也没什么经验,所以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陈楮英叹了口气。
“年纪小小的还没成年,好可怜。”
“女孩子?是被谋杀吗?还是被抢劫?还是……奸杀?”
“比那些都……更加……”
陈楮英从文件包里拿出几张纸。
“这里有打印的照片,你敢看吗?”
“……不是,楮英姐,这是可以随便看的吗?”
曹光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到手里。
“哎呀,你是医生,刚好也看一下给我点意见嘛。这只是现场和尸体的照片,没有任何别的信息。”
陈楮英指着照片介绍。
“法医鉴定是失血过多当场死亡,你看她这些伤,是不是确实会造成当场死亡?”
曹光砚一张接着一张图片看下来,眼眶慢慢红了。
“什么变态……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图片上的少女,赤裸的下半身被插满了树枝跟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