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老人都吓跑了,曹爸打算干脆早点收摊。
“爸,才摆了三个小时欸,现在才中午,不换个地方吗?”
曹光砚把签筒放进父亲的挎包,给自已戴好安全帽。
“哎呀,刚听你说这里发生了那样的事,心情有些低落,就没办法跟那些老人家好好谈心了,还不如回家休整休整,改天再出来。”
曹爸扭动钥匙发动机车,回头提醒曹光砚。
“坐稳了哈。”
一路上,曹光砚都在回想刚刚陈楮英给自已看的照片。
心里为那个女孩感到难过的同时,也在默默为她祈祷。
父子二人在低气压的萦绕下回到租的房子。
曹光砚下了机车,小心翼翼往蒲一永的房间瞄了一眼,突然吓出一身冷汗。
蒲一永站在窗户旁边,朝他勾了勾手指。
“有病!”
曹光砚低下头,默默帮父亲把摆摊工具一起拿回家。
“干嘛不理我!”
曹光砚对着刚倒好的热水缓缓吹了吹气,突然被推门而入的蒲一永吓得一抖。
“你有没有礼貌,不知道先敲门哦。害我差点烫到手!”
“你刚才明明看到我跟你打招呼了对不对?”
蒲一永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开始兴师问罪。
“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明明就有。”
“我真的没有……”
“哎,一永,你怎么过来了?吃饭没?”
光砚爸爸听到客厅吵吵闹闹,便从自已房间走了出来。
“吃过了,曹叔叔。”
蒲一永抬头对曹爸笑了一下,然后继续瞪着曹光砚。
“你绝对有!”
“你是来跟我比赛谁坚持得比较久的是不是?是的话就让给你赢好了,无聊。”
曹光砚喝了口水,闭上眼睛直直倒在椅子的靠背上。
“哎呀,光砚,你怎么说话呢?刚刚你下车的时候不是还看了一下一永的房间窗户吗?”
曹爸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争什么,但还是如实说出了自已的所见所闻。
“还说了句……”
“爸!”
曹光砚弹了起来,大喊一声打断父亲的话。
“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吃午饭啊?一永他吃过了不用吃的。”
“嗯?我们刚才回来的路上不是吃过了吗?你又饿了哦?”
曹爸挠了挠后脑勺,疑惑地看着光砚。
“……”
曹光砚脸差点绷不住,最后叹了口气。
“好啦是我忘记了,你先去休息吧。”
看着曹爸走回房间,他转头瞪了蒲一永一眼。
“你找我做什么?先讲清楚,我这次不、想、看、执、念。”
“好啦。”
蒲一永肩膀一松,身体垮下来。
“你帮我把他钓出来就好。”
“钓出来?又不是鱼。”
“但是他是因为你才出现的啊。”
“什么叫因为我?你不要乱讲。”
“他是因为误会我欺负你,所以才出来替你抱不平的嘛。”
“你本来就欺负我。”
“啧,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回头请你吃饭。”
“…………但是你有必要这么做吗?”
曹光砚看了看捆在自已身上的绳索,无奈地看向蒲一永。
虽然答应帮忙,但是蒲一永把自已带回他的房间之后就把自已五花大绑押在床上,这算什么?
“我这个比较长,可能会有一点点痛,你忍一下。”
蒲一永从桌子下面拿出一把60公分的尺子,走到曹光砚身旁。
“不是!?你要干什么?抽我?我不玩了。”
曹光砚挣扎着想要起来,结果绳子越勒越紧。
“啊呀呀呀呀呀!”
一声尖叫出现在门口,叶宝生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拿着尺子的蒲一永和趴在蒲一永床上的曹光砚,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一永光砚,你们不要玩这么重口味好不好!!!等下受伤了怎么办!?”
“没有啦妈,我们只是比划一下,又不是真的要怎样。”
“假装的也不行!光砚都说他不玩了,你不要逼他!万一他出事了我们怎么跟曹爸交代呀!”
“好啦你不要烦啦,我会注意轻重的。”
“伯母,没事,我忍一忍就好了。”
曹光砚努力抬起头,眼眶含泪。
他被勒得好紧,只想快点弄完走人。
“光砚!你不用为了一永做这么多的,伯母跟你说过,要对霸凌勇敢说不!你忘记了吗?”
叶宝生心疼地看着光砚。
“好啦你可以出去了没?你没听到曹光砚说他可以忍啊?我们两个你情我愿,你真的很多管闲事欸。”
蒲一永用力把叶宝生推出门外,然后迅速把门锁上。
“一永,你不要太用力知道吗!别等下把光砚玩坏了,听到没啊!”
叶宝生拍了拍门,大声提醒道。
“知道啦!”
蒲一永翻了个白眼,转过身来。
“好了我们快开始……”
“居然喜欢玩这种,爱好真独特。”
少年站在窗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两条眉毛拧成一个结。
“一永,你愣着干嘛?快点啊。”
曹光砚扭动了一下身体,不断催促蒲一永行动。
“看来我还真是误会你们了。”
少年低头看了一眼曹光砚。
“这家伙文文静静的,原来是个抖m。”
“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蒲一永举起手中的尺子对着少年。
曹光砚睁大了眼睛不敢说话,他感觉好像有冷汗从额头冒出来了。
“我都说了,我就是爱打抱不平。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老是碰到你。”
少年的表情,不像说假话。
蒲一永叹了口气。
“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因为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才会遇到我?”
“没有完成的心愿?什么意思?”
“你并不是人类,你起码是清楚的吧?”
少年听到蒲一永的话,顿时愣住了。
“蒲、一、永,你能不能先给我松开绳子啊,我手好痛。”
曹光砚实在受不了了,一边挣扎一边大喊。
这个蒲一永,到底给自已打的什么结,怎么身体越动,绳子越紧。
“不好意思,我马上处理。”
蒲一永从桌上拿起剪刀,快步走到曹光砚身边把绳子剪断。
少年后退了一步,后背贴着窗玻璃。
“呼~”
曹光砚松了一口气,马上从床上下来往门口走去。
“我要回家。”
“等一下。”
蒲一永一把抓住曹光砚后颈的衣领。
“又干嘛?我不是帮你把他钓出来了吗?剩下就是你自已的事了……”
曹光砚伸手去够自已的后衣领,但是蒲一永左拉一下右拉一下,就不让他抓到。
“你先别走。”
“为什么?”
“他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