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楮英姐。”
曹光砚坐在蒲一永的床上,给陈楮英打电话。
“你在单位吗?我想问下早上你给我看的那个照片里的人,有没有亲兄弟或者跟她长得很像的近亲属?”
“这个案子因为性质比较恶劣,现在是崔学长他亲自带队在办理,我早上主要是陪他过去,详细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陈楮英单手在桌上一抹,整个人随着转椅转了三百六十度。
“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你是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啦,就是我和一永有看到一个跟那个女孩长得很像的男生,想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曹光砚捏了捏下巴。
“或者……你可以把照片拍一下发过来让我跟一永再看看吗?”
“当然不行!”
陈楮英环顾了一下四周,把头趴到桌面上,捂住手机话筒。
“早上偷偷给你看已经不对了,要是被崔学长发现,我就死定了。”
“什么死定了?”
一只手突然按住陈楮英的头发。
陈楮英回头一看,崔兆万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已身后。
“那个……学长,我在说的是,如果这棵白锦龟背竹再不浇点水,就死定了。”
陈楮英心虚地拿起水杯给桌子旁的盆栽倒了点水。
“走,先吃晚饭去。”
崔兆万看着陈楮英整杯水都倒完,拍了拍她的肩膀。
“晚上还要继续研究案情。”
“不是,学长,我可以回家了吧?我又不是专案组的,我还要回家洗澡内。”
陈楮英感觉自已快哭了,虽然是装的。
“不行,万一有什么跑腿的活,你在这里可以帮忙。”
“……楮英姐挂掉了。”
曹光砚叹了口气,看着蒲一永。
“现在怎么办?”
“我哪里知道怎么办……”
蒲一永跳到床上,和曹光砚背靠背坐着。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来。”
“那也只能等啊,我要先回去了,都傍晚了。反正刚才他消失之后,我看门窗也都能正常打开了。”
经过一下午徒劳无功的折腾,曹光砚觉得有些累了。
“今晚我要去擦点药酒,下午被你绑太久,现在手臂有点酸。”
“欸,那你拿过来我帮你擦好了。”
蒲一永提议。
“顺便在这边睡。”
“干嘛?你怕啊?你床很小欸。”
曹光砚有点想笑。
想不到继橱窗娃娃之后,蒲一永又有害怕到不敢自已睡的时候。
“怕屁啊,我是担心他直接跑去你房间找你。啊不然就算了。”
蒲一永翻了个白眼,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这个少年这样神出鬼没也不知道多久了,万一他跟周秋立一样,没两天就到达“暴走”边缘怎么办呢?
最重要的是,还不清楚他的执念到底是什么,万一暴走的话,不知道会对身边的人产生什么影响。
让大家变得喜欢抱打不平???
反正,如果曹光砚在身边的话,起码有个人可以一起商量怎么对付。
“还是我去你那里睡?”
“还说不是害怕。”
曹光砚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我回去吃完晚饭洗完澡就过来,起码两个人在床上,他应该掀不动。”
“光砚啊,你要回去啦?要不要在这里吃晚饭?”
看到曹光砚从楼上走下,叶宝生热情地对他发出晚餐邀请。
“不用了伯母,我回家吃就好,然后晚上还会过来跟一永睡。”
曹光砚的回答,让叶宝生整个五官都皱成一团。
“光砚啊,那个……如果一永对你不好或者强迫你什么,你也不用勉强的。”
“哈?可是伯母,一永他害怕自已睡欸。”
“什么?我们家一永可是5岁就开始自已睡觉欸,哪里可能会怕?”
“他上次也是怕到跑去我那里睡觉啊。”
“……哎呀……都是借口。你不要被他骗了。”
叶宝生觉得曹光砚这个高材生好傻,蒲一永这么白痴弱智的理由都能信。
但是她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觉得可能曹光砚的高智商被蒲一永拖下来了……
结果。
蒲一永和曹光砚挤了一晚,少年都没有出现。
“喂,你今天不用上班哦?起这么晚?”
蒲一永看了看站在窗边伸懒腰的曹光砚,扭头看了一下时钟,居然九点了。
“我今天要回高中参加同学会,本来我现在也不是正式的医生,领导一般都不会管我那么多,跟科长说一声就好了。”
曹光砚扭了扭身子,已经没有酸痛的感觉了。
多亏了昨晚蒲一永给自已擦了药酒。
虽然本来也是因为他才痛的。
“高中?你是说伦恩吗?”
蒲一永摸摸脑袋,高中生涯好像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一样。
“要不要一起去?”
曹光砚突然转过身来,用明亮的眼睛看着蒲一永。
“看看你以前经常霸凌我的地方?”
“……什么霸凌?你不要乱讲,明明都是巧合而已,要怪就怪你自已倒霉。”
蒲一永撇了撇嘴。
“我才不去那个老是被叫家长的地方。”
“你还被叫过家长?”
“对啊,就我爸和我妈,经常轮流到那栋楼去。”
蒲一永一脸厌世地指着伦恩高中的办公楼,的某一层。
大概就是那里,他也没有记得很清楚就是了。
虽然嘴上说不要,但为了避免再次落单和少年面对面,最后他还是跟着曹光砚一起回到了母校。
“永哥!”
就在蒲一永和曹光砚沿着校园跑道回忆往日孽缘的时候,李灿和陈东均一边大叫着蒲一永,一边从远处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也来了?”
蒲一永一愣。
“我们今天也是过来参加同学会的,你没有看班级群的通知吗?”
陈东均晃了晃手机。
“我没在群里,退群了啦,又没毕业,有什么好联系的。”
蒲一永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还真是孤僻欸你。”
曹光砚斜斜地看了蒲一永一眼,低声吐槽了一句。
“对了,聚会是不是在16号楼?我们是不是要过去了?”
虽然跟李灿和陈东均不是一个班,但曹光砚毕竟因为蒲一永的关系跟他们都认识了,所以就简单打了个招呼。
“不是哦,改地点了。”
李灿指了指身后的另一个地方。
“换成那边灯光球场了。”
“哈?为什么?怎么到室外去了?”
“因为16号楼那边有警察在调查。”
“警察怎么会过来这边?调查什么?”
蒲一永感到有些惊讶。
“你不知道吗?最近两天那个很大的事件,杀人抛尸的案件。”
陈东均点开手机新闻页面给蒲一永和曹光砚看。
“死者是我们学妹,才16岁,高一的学生,下学期本来要升高二。”
“这么惨!?”
曹光砚接过手机看了一下新闻写的抛尸地点,正是他昨天和老爸摆摊的地方附近。
“对啊,网上都传得沸沸扬扬的,说是什么奸杀之类的。更可恶的是,还把那个学妹的照片给Po到了fb(facebook)上。搞得最近那些家长都有些担心,一直打电话要求学校成立组织保障学生安全。”
“照片在哪里?”
听到蒲一永的问题,陈东均拿回手机找了一下,打开社交媒体上的内容给曹光砚和蒲一永看。
“而且什么传言都有,还说她假装是个t,其实是为了接近自已喜欢的人故意跟男孩子打成一片什么的,真的很不尊重死者欸。”
蒲一永和曹光砚对视了一眼,双双沉默。
照片上的清秀少女,和他们看到的执念少年,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