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呼~好爽!”
曹光砚跳下车,张开双臂跑到石墩边上,闭上眼睛感受夜晚扑面而来的腥甜海风。
“听~~~~~海哭的声音~~~~~~~~~呜唔……”
蒲一永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刚开口唱了一句歌词的曹光砚的嘴巴捂死。
“你的歌声还真是要命啊,跟夺魂锯一样。”
“唔唔唔唔唔……”
“你说什么?”
“唔唔唔……”
曹光砚把蒲一永的手拉了下来,用力往边上一甩。
“唱歌你也管!”
“会扰民的你知不知道?”
“扰谁?这里有人吗?”
曹光砚伸展双臂,转了一圈。
“你仔细看看这个地方,只有沙滩,没有人!”
陈楮英的停车的地方,是位于海滨路不远的一处民宿。
曹光砚和蒲一永现在所站的位置,与民宿所在的村子隔了一条大马路,位于靠海滩的一侧。
因为已经快到午夜,只能听见不断拍岸的海浪声。
“喂!”
陈楮英站在车的尾部,围着嘴巴朝他们两个喊道。
“我开车开了这么久都快累死了,你们两个一下车就在那里放声高歌打情骂俏,也不知道先来帮忙搬行李。”
“对不起对不起楮英姐。”
曹光砚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快步跑到车尾箱。
“太久没有出来了,太开心。”
“唱歌的只有他,我可没有哦。”
蒲一永不爽地提起几袋东西,跟着陈楮英走进民宿里面。
“楮英你来了~~”
一个瘦峭的年轻女性从房子里走出来,兴冲冲地一路小跑到陈楮英面前,紧紧搂住她的脖子。
“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小麦,我的小学同学。”
陈楮英和小麦抱在一起小跳着转了几圈之后,才想起向蒲一永和曹光砚介绍。
“这房子是她的,我们这几天都住她家。”
“小麦姐好。”
曹光砚礼貌地对着小麦鞠了一躬。
“不要叫姐啦,叫我小麦就好。”
小麦赶紧回了个礼。
“不可以!”
陈楮英掐了一下小麦。
“他们都叫我姐,如果直接叫你名字,那我不是变老了。”
“那个……不知道小麦姐贵姓呢?”
曹光砚搓了搓手。
“哦,免贵姓麦。”
“她姓麦,然后叫小麦,很有意思吧?”
陈楮英搂了搂麦小麦的肩膀。
“可以进去了没啊?好重。”
蒲一永两手拎满了行李箱和袋子,一脸厌烦地看着寒暄个没完的三个人。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麦小麦抱歉地笑了笑,伸手向屋子的大门。
“快请进。”
“屋子总共有四个房间,一楼和二楼各两间,楮英和我住二楼靠楼梯的房间,你们两位住一楼这间。”
麦小麦简单介绍了一下房子里的布局之后,就把最挨着玄关和客厅的房间打开了。
“怎么房门上的牌子这么简……简朴?”
曹光砚摸了摸房门上的木牌子,好奇地问小麦。
麦小麦给蒲一永和曹光砚准备的房间的门上,挂着一块应该是用老船木锯出来的不规则木板。
木板上面,用记号笔歪歪扭扭地写着“菊”字。
“哦,因为我想着拢共四间房嘛,就用梅兰竹菊代替编号作为房间名,好记又特别。”
“他应该是想说,为什么写得这么丑。”
蒲一永摸了摸木板,真的不好看,像小学生的作品。
“我没有……”
曹光砚试图反驳。
“确实不是很好看啦。”
麦小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是我和我男朋友自已写的,嘿嘿。”
“噢对了,小麦你男朋友呢?听说你们快结婚了是不是?”
陈楮英把手放在麦小麦的肩上。
“没有啦,谁说我们要结婚了?”
麦小麦低下头去。
“他去外地一个朋友家帮忙了,要过几天才回来,到时候如果你们还在这里,就介绍给你们认识。”
“噢对了。我们这个蒲一永同学书法写得很好,要不然让他帮你们重新写一下要不要?”
“好啊好啊,那可太好了。”
麦小麦开心地拍了拍手。
“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大家还是先休息吧,我明天找一下毛笔和墨水,到时候再麻烦蒲一永同学。”
“那个陈楮英,凭什么直接叫我给房东写字啊。”
蒲一永换好睡衣躺到床上,把手枕在脖子底下。
“我很贵的好不好,起码一块收一千。”
“一千!?你怎么不去抢!不就四个房间的门牌,不用多少时间吧?”
曹光砚把自已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整齐,看到旁边乱丢一团的蒲一永的衣服,皱了皱眉。
“不过,你说既然有四个房间,为什么不让我们一人睡一间?”
“对哦。”
蒲一永一个打挺坐了起来。
“为什么要我们两个睡一间房啊?刚刚也没看到她有接待其他客人啊。不行,我要去看看。”
蒲一永翻开被子下床。
“等一下。”
曹光砚抓住蒲一永的肩膀。
“小麦姐和楮英姐估计睡了,你趁主人不注意去看房子里的其他房间,不太好吧。”
“哎呀,我又不会进去。”
蒲一永把曹光砚的手拨开。
“我去洗手间尿个尿,只是路过,又不会进去。”
“…………”
曹光砚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怎么蒲一永还没回来?”
他坐了起来,拿起手机给蒲一永发了个信息,结果发现蒲一永的手机留在房间里了。
“白痴。”
曹光砚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起来盖到脖子,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着天花板。
“……便秘那么严重吗?……还是……不会在卫生间摔倒晕死了吧……”
曹光砚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赶紧坐了起来。
“不行。我得去看看。”
曹光砚掀开被子下床打开房门。
昏黄灯光下的走廊,虽然距离最里面的楼梯只有短短几米的距离。
但是因为深邃,看起来好像很远。
“卫生间就在楼梯下面没错吧,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曹光砚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慢慢走到卫生间门口。
叩叩。
叩叩。
“一永,一永?蒲一永??”
曹光砚扒住门,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你还活着吗?”
“什么还活着?”
咔嚓一声,卫生间的门突然打开,曹光砚失去支撑,上半身往前倒了过去,耳朵贴在了一个肚脐眼上,双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里面的人腰部的两条人鱼线。
“额啊啊啊啊!”
曹光砚像触电一样低吼了一下,整个人倒退跌坐在地上。
一个只穿着一条沙滩裤,上半身赤裸的精壮男子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在找我朋友。”
曹光砚不敢抬头看对方的脸,弯下腰连声道歉。
“没事。你朋友不在里面。”
男子没有在意,穿着人字拖的脚在地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