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镇贤回来了!?”
麦小麦脸色一变,倏地站了起来,拔脚往民宿跑去。
陈楮英和陈镇良对看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你看到对方之后,有跟他对话吗?”
蒲一永一边慢慢走着,一边问曹光砚。
“我跟他互相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话。”
曹光砚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而且他虽然跟陈镇良长得很像,还是能明显看得出不是同一个人。”
“什么叫看得出不是同一个人?”
“就是那个人明显看起来要比陈镇良成熟一些,发型也不一样。”
两人走进民宿小院的时候,陈楮英气势汹汹地跑了出来。
“光砚,想不到你也学会骗人了!”
“怎么了楮英姐?”
曹光砚对陈楮英的火气感到莫名其妙。
“根本没有你说的男人。”
陈楮英双手叉腰,站在入门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瞪着曹光砚。
“不可能啊,我跟他还差点撞到一起。”
曹光砚摸了摸脑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住在一楼的罗姐穿着睡衣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对不起,是我们的朋友闹了点小误会,真是不好意思。”
陈镇良对着罗姐点头哈腰道完歉,急急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我和小麦到楼上也看了,没找到人。”
“……可是我真的没有骗人!”
曹光砚突然觉得十分委屈。
“哎呀没事的。”
麦小麦从陈镇良后面探出脑袋。
“说不定只是路过借用厕所的人,光砚可能眼花看错了。”
她接着又笑了起来。
“我就说镇贤怎么可能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洗完澡躺到床上,曹光砚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蒲一永被曹光砚蹭得有点烦躁,伸手往他被子上拍了几下。
“你到底要不要睡觉啦。”
“那个男人,我是真真实实地摸到他的肉的。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幻觉。”
曹光砚没有再乱动,他侧过身,睁大了双眼看着蒲一永。
“而且谁会不打招呼就随便跑到别人家里上厕所,你说是不是?”
“嗯……说不定是跟那个小麦很熟的人咧。”
蒲一永捋了捋头发。
“你当初还不是为了那只小狗直接跑我家睡觉。”
“屁咧,你硬挤到我床上跟我抢被子的次数才多吧。”
曹光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他不打算跟蒲一永计较。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执念?”
“我今天下午在客厅写字,你昨晚就见到他,我还没看到你倒是先看到了,不是吗?怎么可能是执念。”
“也是吼……”
曹光砚转成正面朝上的姿势。
“不是就最好。”
“好了没啊,我关灯咯?”
蒲一永瞥了曹光砚一眼,准备伸手去按床头灯的开关。
“等一下,我想尿尿。”
曹光砚把手一伸,按在了蒲一永的被子上。
“那你就快去啊。”
蒲一永把要关灯的手收了回来。
“你陪我去一下。”
“不要!又不是女生,还要手拉手一起上厕所。”
蒲一永翻了个白眼。
“切!”
曹光砚爬出被窝,穿上拖鞋自已出去了。
“死猪头砚,怎么去个厕所去那么久。”
蒲一永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距离曹光砚离开房间已经过去二十几分钟了。
“不会是拉大的然后便秘了吧……”
继续刷了十几分钟网页之后,蒲一永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
“麻烦死了。”
他下床套了双拖鞋,慢悠悠走出房间,往楼梯下面走去。
卫生间门是关着的,里面的灯是亮着的。
叩叩。
“曹光砚,你拉完没?”
蒲一永不耐烦地敲了敲门。
“喂!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吱呀一声,卫生间的门缓缓打开了。
“我又没聋,你有需要这样吗?”
曹光砚从打开的门缝露出半张脸。
“我还以为你屁股被马桶卡住了,上个厕所上这么久。”
看到曹光砚一切正常,蒲一永松了口气,转身就走了。
“没礼貌!”
曹光砚扯了几截卫生纸。
“晚上烧烤吃太多了,没想到居然会拉肚子。”
叩叩。
叩叩。
“好了啦,马上就出来了。”
听到敲门声,曹光砚皱起了眉头。
这个蒲一永怎么回事。
叩叩。
叩叩。
“不要催了。”
曹光砚把裤子穿好,一脸无奈地把门打开,突然愣住了。
长得跟陈镇良很像的男人,此时就站在门外。
和前两次遇见不同,男人这次全身都湿漉漉的,发梢的末端还在滴水。
看起来像刚游完泳上岸的样子。
“……你……怎么又是你?”
曹光砚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
“卫生间用好了吗?”
男人礼貌地问了一句。
“好……好了。”
曹光砚紧张地有点结巴。
“那,我可以进去了吗?”
男人歪着脑袋,看了一下卫生间里面,就像曹光砚迟迟不出来是有什么隐情。
“啊,对不起。”
曹光砚赶紧闪身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请进。哦不对,请用。”
看到男人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曹光砚怕影响另一间房间里的罗姐,马上蹑手蹑脚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房间。
“一永,一永,蒲一永!”
曹光砚把蒲一永的被子拉下来,用力摇晃他的身体。
“又干嘛啦。”
蒲一永半睁开眼,看到一脸焦灼的曹光砚。
“那个男人现在就在卫生间里面。”
曹光砚手指着卫生间的方向,因为过度紧张,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你中邪哦曹光砚!”
蒲一永将信将疑地走到卫生间,轻轻把门打开,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他回过头看着拿了个扫把躲在身后的曹光砚,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男人在哪里?而且你拿个扫把是怎样?发现敌人之后飞天逃跑吗?”
“我……我……”
曹光砚探出头,扫视了一遍卫生间,里面确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他痛苦地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已憋屈得要死。
“好啦回去睡觉了,你这个狼来了的假话到底还要讲几遍。把大家骗得团团转很好玩是不是?”
蒲一永拉了曹光砚一把。
“下次再遇到就用手机拍下来,不然没人会相信你。”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回到床上之后,曹光砚双腿盘坐,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你要不要睡啊你。吵死了。”
蒲一永拍了一下曹光砚的大腿。
“在这里念有什么用?明天到附近找个庙去拜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