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回去找他重新写一张吧。”
陈镇良皱了皱眉头。
“我不要!”
曹光砚快哭了。
“万一又要收我两千怎么办?”
“你刚刚不是说能解决问题的话,钱无所谓?”
蒲一永白了曹光砚一眼。
“好啦,不然我帮你仿造一张,收你一千就好。”
“这个能仿造的吗?”
陈镇良感觉自已在滴汗。
“怎么不行,我小学的时候仿写那些名家的书法可是拿了很多奖的。”
蒲一永得意地抬起了下巴。
“他刚刚写的这个又不难。”
“不是这个意思。他刚刚念的那一堆东西,你会吗?”
“哎呀,他念都念过了,都说只要把那张纸烧掉就好,那我们就补一张纸嘛。”
“五百。”
曹光砚咬咬牙,伸出一只手。
“仿制品五百不能更多了。”
“好啦,看你那么可怜,八百啦。”
蒲一永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五百不好听。”
回到麦小麦家的时候,刚好陈楮英和麦小麦从楼上下来,看到陈镇良,就嚷嚷着叫陈镇良和他们一起出去玩。
“你们拜拜去那么久,原来是遇到镇良。”
陈楮英叉着腰,一脸生气。
“早知道我就跟你们一起去了。”
“我们不止是拜拜遇到,之后还去了……”
陈镇良刚说了一半,就被曹光砚把嘴巴捂住了。
“我们还去海边走了走。”
曹光砚对陈楮英笑了一下,露出两排白花花的牙齿。
“那就更该叫我了!”
陈楮英简直气炸了。
“我多想和镇良一起在沙滩上漫步啊。”
“那你们现在也可以去啊,只要不怕晒。正好不要打扰我写字。”
蒲一永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研墨。
他面前放着两张黄色的纸。
这是刚刚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小店买的彩纸,然后从中间剪成两半,变成两张细长状的。
“你在做什么?又要写什么字?”
陈楮英被蒲一永的整套工具吸引了目光。
“对了!一永昨天下午帮我重新写的牌子,楮英刚刚帮我都换上了。你们看到了吗?”
麦小麦指了指门上的牌子。
“真的好看多了对不对?”
陈镇良跟曹光砚看了一下一楼两个房间的竹字牌和菊字牌,确实比之前歪歪扭扭的美观了许多。
“那原来的那些牌子呢?”
曹光砚摸了摸他和蒲一永住的房间的牌子,扭头问麦小麦。
“我收到自已房间里了。”
麦小麦笑了一下。
“毕竟那是镇贤和我一起做的,不舍得扔。等他回来再商量看怎么处理。”
因为已经知道了镇贤的事,所以曹光砚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和陈镇良对视了一眼。
“曹光砚,你那张纸呢?拿给我仔细看一下。”
蒲一永磨好墨水,对曹光砚伸出手。
“什么纸?你在说什么啊?”
曹光砚慌张地对蒲一永眨了眨眼,暗示他不要说出来。
怎么能让陈楮英和麦小麦知道自已去找乩童呢?
自已可是医生啊。
不相信科学的医生,怎么能得到病人的信任。
虽然自已本来就住在一个科学无法解释的怪人的隔壁。
“光砚,一永到底在说什么?”
陈楮英抓住曹光砚的肩膀,用力把他扳了过来。
“你还有什么跟镇良一起做的事情瞒着我?”
“啊~~~~~~~~~~”
曹光砚把自已的头发抓成一个鸟窝,缓缓从口袋里掏出赵机柱给的黄纸。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编故事了。
“这是什么?”
陈楮英好奇地把黄纸打开,发现上面是看不懂的符号。
还有很多渍点。
“这是符吧?”
麦小麦凑到陈楮英的身边看了一眼。
“符?”
陈楮英扭过头看着麦小麦。
“我上午遇到光砚和一永之后,带他们去见了赵机柱,这是光砚向他求来的。”
陈镇良看曹光砚放弃掩饰,也就不再隐瞒了。
“赵机柱又是谁?”
陈楮英好奇地问道。
“一个乩童,住在我们村最东边那个妈祖庙不远的地方。”
麦小麦指了指东边的大概方位。
显然她也知道赵机柱。
“怎么你门村姓氏还挺杂?你姓麦,镇良姓陈,然后现在还有姓赵的。”
陈楮英指了指麦小麦,又指了指陈镇良。
以她在警察系统工作多年的经验,像麦小麦她们这样的小村子,不算从外面嫁入的女性,一般都是单姓氏,两个以上的已经算是十分罕见。
“那个乩童一家人,是前年从外地搬过来的。”
陈镇良解释。
“一个姓林的妈妈,带着两个姓赵的小孩,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小的,叫赵机柱,就是刚刚我说的乩童。”
“那小孩的爸爸去哪里了?”
“不知道。从来没有人见到过。”
“好了没啊?快点给我,写完就可以出去玩了。”
蒲一永把手伸向陈楮英抖了抖。
“写这个是要干嘛啦……”
陈楮英撇撇嘴,把符纸递给蒲一永。
“又不能当钱花。”
“欸,不要看纸这么小,我这个临摹可是折后八百块欸。”
蒲一永咕哝了一句。
他其实想让麦小麦知道,自已写字是要收钱的。
帮她写了五块木板,起码也要让她觉得欠自已一个人情吧。
自已一分钱没收,本来就亏死了。
“他这个写得真是有点奇怪,虽然一气呵成,但整个线条都不是特别流畅。”
蒲一永半眯起眼睛,仔细研究赵机柱的书法走向。
“也不知道到底是水平不够还是故意写成这样……”
蒲一永对空比划了几遍,研究得差不多之后,终于轻轻地落下了笔。
砰砰,砰砰。
楼梯下的卫生间突然传来用力拍门的声音。
“谁在弄洗手间的门?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曹光砚扭头看向楼梯的位置。
蒲一永也忍不住抬起头来。
“……什么声音?没声音啊。”
陈楮英、麦小麦和陈镇良奇怪地看着曹光砚。
“光天化日的,不要疑神疑鬼好不好。”
曹光砚醒悟过来,回头看了蒲一永一眼。
“一永,你是不是也听到了?你听到了对不对?”
看到蒲一永点头之后,曹光砚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往楼梯走了过去。
砰砰,砰砰。
随着距离的拉近,曹光砚的心跳和拍门的声音一样,越来越强烈。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卫生间圆形的门把。
然后轻轻一拧。
门倏地一下被拉开,一个身影从里面快速冲了出去,直接跑向客厅。
“不能写!”
曹光砚跑了出来,看到之前撞见好几次的男人,正用手抓住蒲一永手中的毛笔,和蒲一永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