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永,你认识?”
陈楮英看到蒲一永的表情,顿时有些错愕。
“呃……”
蒲一永不知该如何作答。
尤其是在意识到陈楮英和曹光砚都看得见本来应该只有自已能看见的莲花奶奶之后。
“你认错人了吧小帅哥,莲花奶奶是谁呀?”
莲花老太从容地走到周玖婷外婆身边,轻轻推了她一下。
“老太婆,你还不快点开门请大家进去。”
“哦对对对,光顾着说话了,大家快请进来坐。”
周玖婷外婆赶紧从裤兜里掏出钥匙,上前打开屋子的门锁。
这是一栋坐北朝南、砖土结构的乡村常见自建房,一进门就是大客厅,客厅的一边是厨房,另一边是卫生间。
卫生间的房门旁边还有一道门,门是关着的。
“平时我和阿嫲做完饭就在这个客厅吃,夏天傍晚的时候,也会在门口支个桌子乘凉吃。”
周玖婷显然对这个房子非常熟悉,一进来就热情地领着蒲一永、曹光砚和陈楮英到处参观。
“这边往里面走是卧室,是我阿嫲睡觉的地方。”
周玖婷边说边打开了卫生间隔壁那道关着的门。
“添添!”
周玖婷的外婆快步走了过来,把周玖婷刚刚打开一条缝的门给拉了回来关上。
“阿嫲早上匆匆忙忙的,什么都没收拾,不要让客人看到了笑话,我还要脸的哪。”
周玖婷先是对着外婆撅了撅嘴,然后转身对蒲一永三人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哈,阿嫲她爱面子。”
“不会不会,周小姐,是我们太冒昧了。”
曹光砚不愧是读书人,很快就把围给解了。
“好啦好啦,你们一大早从城市开车过来,应该也有点累了,先过来喝杯茶吧。”
莲花老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靠近入户大门的位置摆好了一个小木桌,倒了几杯茶招呼几个年轻人。
“谢谢奶奶。”
曹光砚倒是不客气,很快就端起一杯茶往嘴边送,但一下子就被烫了个表情扭曲。
“慢一点,年轻人真是急躁。”
莲花老太掩着嘴偷笑,眼睛余光瞥了一下站在曹光砚身后脸色阴沉的蒲一永。
“奶奶是钟小姐外婆的邻居吗?”
陈楮英搬过来一张小木凳,大喇喇坐下来。
虽然她很想知道钟恭添失踪的真相,但有个外人在,现在也不好问什么。
“她跟你们一样,也是个城里人。”
周玖婷的外婆又从角落拿了几个凳子,递给曹光砚和蒲一永。
“前几天才到花莲来走亲戚,我们在打牌的时候一见如故,这几天经常在一起玩。”
“走亲戚?”
蒲一永狐疑地看着莲花老太,心想这谎话也编得太假了。
“说起来,好像曾江奶奶小时候也在花莲生活过欸。”
曹光砚轻轻啜了口热茶。
“她在这边应该也有亲戚。”
“曾江奶奶又是谁?”
周玖婷好奇地问道。
“哦,就是我们现在租的房子的房东老太太啊,很幽默的一个人。”
“你说我们城里那个家啊?”
周玖婷恍然大悟。
“你们城里的家?”
周玖婷的外婆眼睛一亮。
“添添啊,这位是……你男朋友?”
“噗……”
曹光砚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脸顿时羞得通红。
“不是啦,是你外孙女自已偷偷跑人家家里去的。”
蒲一永皱着眉头瞪了周玖婷一眼。
“不愧是我们添添,眼光真好!”
周玖婷外婆并没有在意蒲一永的话,她上下打量了曹光砚一番,偷偷撞了一下周玖婷。
这反应让蒲一永有些傻眼。
“我们添添哪,从小就是个特别有主见的女孩子,她喜欢的人,那肯定是一级棒的。”
周玖婷外婆的话,也不知道是在夸曹光砚,还是在夸自已外孙女。
倒是曹光砚和周玖婷,听完之后傻呵呵乐个不停。
“欸,你们都不解释的吗?”
蒲一永看周玖婷和曹光砚居然都不说话,气不打一处来。
“这位小帅哥,你又是我们添添的什么朋友呀?”
周玖婷外婆饶有兴致地端详了一下蒲一永。
“他是他的邻居。”
周玖婷指了指蒲一永,又指了指曹光砚。
“哦哦哦,是这样。我们添添平日里多亏你们照顾了。”
周玖婷外婆笑吟吟地点点头,转身弯腰看向坐着的陈楮英。
“那这位美女又该怎么称呼呢?”
“奶奶,我叫陈楮英,是一永和光砚的朋友。今天是陪他们过来的 。”
陈楮英不想暴露身份引起周玖婷外婆的猜疑和恐慌,连忙自已解释。
“开我的车。”
“那怎么不开过来呀?你车停在哪里?”
周玖婷外婆的问话,让陈楮英一愣。
“哈?车能开过来哦?”
“那不然呢?你们没看到我刚刚才开摩托车回来吗?”
周玖婷外婆想了想,直起身子嗔怪地看着周玖婷。
“添添,你怎么不带好路啊。”
“阿嫲,我喜欢走田里的路嘛。你知道的。”
周玖婷吐了吐舌头,在感受到来自陈楮英、蒲一永和曹光砚三人六道冰冷的目光之后,赶紧收敛起笑容。
“阿嫲,那个……饭做好了没呀?走了很久,我有点饿了呢。”
“对对对,你们几个人从田里走过来,肯定早就饿了,我去厨房把鱼杀了蒸一下就可以开饭了。”
周玖婷外婆拍了拍自已的大腿,转身走进了厨房。
剩下几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了一两分钟,还是蒲一永率先打破沉默。
“呵~~~~~我去外面转转,看看风景。”
蒲一永对莲花老太使了个眼色,自已先走了出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莲花老太不疾不徐地走到蒲一永倚着的粗大凤凰树下,蒲一永压低声音问出了自已的疑惑。
“还有,曹光砚和警察怎么都看得到你?”
“如果我不来的话,他们接下来能看到的,可不止我一个。”
“什么意思?”
“这次你们遇到的,可是很棘手的事,搞不好,大家就都到此为止。”
莲花老太从兜里掏出香烟放进嘴角,轻轻吸了一口,烟自已就着了。
“难道这次的执念比那个什么婚礼老妖婆还厉害?”
蒲一永毕竟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怕是不怕,只是好奇心被吊了起来,感觉浑身都在发痒。
“奶奶,一永,可以吃饭了。”
周玖婷甜甜的声音猝不及防在两人身后响起,莲花老太手一抖,烟掉到了草丛里。
蒲一永从未见她如此慌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