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光砚的执念?你在说什么东西呀。”
蒲一永差点跳起来。
“很奇怪吗?钟恭添本身没什么执念,不也是被她外婆的思念硬生生留下来了?尽管用的是不太好的手段。”
莲花光砚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每个人都有执念,这是非常正常的事。你不也一直想要再见你父亲一面吗?明明知道没办法却用尽一切努力尝试,你敢说这不是执念?”
“你等一下。”
蒲一永捂住额头摇了摇脑袋。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好了,那曹光砚他有执念也不能怨到我身上吧。”
“你先回答我,你放弃再见蒲人秀一面的执念了吗?”
“……”
蒲一永稍微冷静了下来,仔细想了想,却又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有可能,我当然想见,但是跟出事没多久那时候比,愿望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好像见不到的话,也可以接受得了。”
“所以说嘛,希望虽然是好事,但不切实际的希望,就是奢望。这种希望如果一直深陷其中,有时候会害死人的。如果你始终抱有再见一次你老爸的希望,你都不知道自已会为此做出什么样的事呢。”
“你是说,曹光砚的执念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吗?他有执念跟你说他变成什么不完整的……媒介,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搬家之后再次遇到你,并且知道你有这么神奇的能力,他或许能够慢慢放下自已的执念,也就不会吸引其他执念向他靠拢了。”
莲花光砚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他要是跟你一样,能够想通并放过自已就好了。”
“那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解开他的执念呢?”
听了莲花老太的话,蒲一永突然有些自责起来。
“谁的执念?什么执念?
曹光砚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蒲一永。
“那个死老太婆。”
蒲一永听到曹光砚本人的声音,知道莲花老太溜了,咬着牙嘀咕了一句。
“一永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曹光砚突然想起了刚才正在做的事,急忙朝花圃看去。
“火呢?怎么灭了?”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蒲一永捏着曹光砚的脸,把他的头扳正对着自已。
“你干嘛。”
曹光砚脸一红,用力把蒲一永的手拉了下来。
“会被人看到的。”
“看到什么啊?”
“流氓地痞!伤风败俗!”
曾江奶奶的声音突然从围墙上面传来,蒲一永和曹光砚吓了一跳,同时扭头看过去。
“曹光砚我要把你欺负人的事告诉你妈妈。”
曾江奶奶一边念着啧啧啧,一边摇头降了下去。
整的跟演唱会结束道别似的……
“曾江奶奶,欺负人的是蒲一永!”
曹光砚急匆匆地跑过去扒拉住围墙往里面大喊,但是曾江奶奶已经不知所踪。
“都你啦。”
曹光砚悻悻地走到蒲一永身边,狠狠地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拳。
让曹光砚意外的是,蒲一永这次不像以往那样一下子暴跳如雷,而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另有深意地看着自已。
“一永你病了是不是?”
曹光砚伸出五指在蒲一永眼前挥了挥,好奇地看着他。
“曹光砚我问你。”
蒲一永没好气地把曹光砚的手打掉。
“你有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
“放不下的东西?你是说我家里放不下的东西吗?你不会看上我家哪样家具了吧?我不会给你的。”
“不是啦,我是问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藏在心里没办法放下。”
蒲一永翻了个白眼。
“你要干嘛?”
“你先回答不行吗?”
“这个啊……我想想看。”
见蒲一永一脸严肃,曹光砚也收起了开玩笑的表情。
“没有。”
思考片刻之后,曹光砚摇了摇头。
“我的人生没有什么好放不下的。我从小学读到大学,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三,同学跟老师都很喜欢我……”
“行了知道你很会读书了。”
蒲一永额头上瞬间多了根突出来的青筋。
“我上班之后,科室主任很关照我,也有很多护土送我零食……”
“知道你是万人迷了!”
蒲一永感觉自已的青筋要爆了。
“我换个问法好了。假如现在你可以许愿,你会许什么愿望?”
“许愿?现在又没有流星,许什么愿?”
曹光砚看了一下天空,现在是下午,天空一片晴朗,万里无云。
“你要送我生日礼物啊?可是还要很久欸。”
“算了算了,跟你聊不下去。”
蒲一永轻轻叹了口气。
“我先接个电话。”
蒲一永掏出手机一看,是陈楮英。
这已经是她打过来的第八个电话了,因为调了振动,刚刚一直没注意。
“干嘛?”
“什么干嘛?你没看到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才看到,所以干嘛啦。”
蒲一永挖了挖鼻孔。
“你前面怎么说一半就挂掉,光砚到底怎么了?”
“他啊,他还好啦。”
蒲一永看了一眼曹光砚,默默把手搭在他肩上。
还摩擦了一下。
“喂!”
曹光砚立马把蒲一永的手挥掉,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说光砚鬼上身?现在没事了吗?”
“什么鬼上身?楮英姐在说什么”
曹光砚听到陈楮英的问题,紧紧皱起了眉头。
“光砚!你没事就好,正好你在,你和一永先不要走开,我现在过去载你们。”
“载我们?去哪里?”
蒲一永听得一头雾水。
“哎呀,你们等下就知道。”
陈楮英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没礼貌……”
蒲一永对着恢复沉默的电话骂了一句。
“你自已还不是一直这样。”
曹光砚低声吐槽道。
“欸,我是直来直去潇洒如风,你们读书人可以也这样吗?你们不是应该有礼貌一些说完再见再挂吗?”
蒲一永说完就转身走向自已家。
“你要去哪里?楮英姐不是让我们一起等她?”
“她又不是我妈,我干嘛要乖乖听她的。”
蒲一永回头做了个鬼脸。
“我先回家尿尿不行哦。”
“幼稚鬼。”
曹光砚瞪了蒲一永一眼,默默走到曹爸之前摆摊的那个水泥平台边上坐了下来。
过了十几分钟左右,陈楮英开车来到蒲家门口。
“一永呢?不是让他在这里等吗?”
陈楮英一边摘下墨镜插进口袋,一边走到曹光砚身边。
“他回家尿……上厕所去了。”
曹光砚站起来,对陈楮英笑了笑。
“我去叫他吧。”
“还是光砚好,又乖又帅。”
陈楮英回给曹光砚一个灿烂的笑,目送他推开门进屋去找蒲一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