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
第二天一早,陈楮英交完班领着蒲一永、曹光砚一起来到林彦生生前的住所、文川路488号大宅外面。蒲一永和曹光砚看着林宅四米多高、五米多宽的大门,忍不住发出惊叹。
“喂!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不会害怕吗?”
蒲一永举起从叶宝生那里借的化妆镜,看着镜子里的林彦生。
“院子里和屋子里到处都是监控和警报器,平时也有保姆定时过来搞清洁跟做饭,还好。”
林彦生一脸稀松平常地说着蒲一永无法想象的生活。
“可是我们现在也进不去对不对?来这里能调查什么?”
曹光砚一脸担忧地拉了拉陈楮英的袖子,左右看了看街道上的行人和过往车辆。
光天化日之下,三个不明身份的人站在刚发生火灾亡人事故不久的大户人家外面指指点点,怎么感觉怪怪的。
更何况,林宅的大门现在还贴着大大的封条。
“按照林彦生的说法……”
蒲一永一边举着化妆镜,一边沿林宅的围墙往东边走去。
陈楮英和曹光砚带着疑问跟在蒲一永后面往前走。
林宅的大院是正方形的,大门对着南边的文川路大街,北边和西边的围墙紧挨着隔壁小区,东边的围墙则是毗邻一条通往老民居的单行道内巷,围墙下面就是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肩行进的人行道。
因为是内巷,加上又是清晨,所以三人一路走来也没有见到什么过路人。
“出事那天的傍晚,他在这边的花圃里埋了一包东西。”
蒲一永突然停了下来,抬头往围墙上面看去。
这是林家大院东面围墙的中间位置,几个旅人蕉的巨大叶片,高高的伸展出两米多高的围墙顶端,在春天的晨风中缓缓摇曳。
“然后咧?难道还要去把那包东西找出来?”
曹光砚看着高高的围墙,不知道得到这个信息又有什么用。
“你爬进去拿一下。”蒲一永对曹光砚扬起一抹坏笑。
“你有病!我不想被抓。”
光砚用不可理喻的目光瞪了蒲一永一眼。
“对呀,蒲一永,你要私闯民宅吗?”
陈楮英也没料到蒲一永会拿出这样的主意。
“这边一个小时只有一两个人经过,里面的监控线路也烧坏了,动作快一点就可以。”
化妆镜里的林彦生突然开口说道。
“不行啦,要去你去。”曹光砚面露难色。
作为一贯的好学生,他完全没办法做这种事。
“你比较轻,我托你上去比较容易。”
蒲一永开始好言相劝。
“啊要不警察上去也行。”
“你是要我知法犯法吗?”
陈楮英也用和曹光砚刚才一样的眼神看着蒲一永。
“你们猜拳好了。”
林彦生建议。
“剪刀、石头、布。”
“我不要!”曹光砚看着蒲一永和陈楮英两个人的“石头”,又看了看自已的“剪刀”,愣了一下马上哀嚎起来。
“少啰嗦,趁现在没人快点。”
蒲一永二话不说把化妆镜塞进口袋,蹲下身子把头伸过曹光砚的胯下,两手抱住他的大腿。
“你干嘛?好痒!”
曹光砚感到一阵酥麻,哈哈大笑起来,想用手把蒲一永的头推开,结果蒲一永肩膀用力一顶把他驮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来这里,我今天还特意请假欸。”
曹光砚弱弱的抗议了两句,最后还是无奈地扒住围墙顶端,两只脚胡乱蹬了几下勉强爬了上去,然后又继续抓住墙壁的边沿慢慢把身子放下去,在双脚离地最近的时候才松手跳下。
铃铃,铃铃。
几声单车铃声在路口拐角响起,陈楮英和蒲一永赶紧站直了身子,若无其事地左右看了看。
一个胖阿伯缓缓的踩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从小巷经过,并用疑惑的眼神盯着蒲一永的脸直到远去。
蒲一永尴尬的拿起化妆镜遮住阿伯射向自已的视线,却听到镜子里的林彦生噗呲一声。
“还笑,都怪你!”
蒲一永对林彦生凶了一句。
“是你的脸。”
林彦生还是忍不住,捂着嘴笑个不停。
“喏。”
陈楮英静静的递了一张湿巾给蒲一永,蒲一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鞋印。”
陈楮英用食指在自已脸上划了几个大圈。
“这个曹光砚!”
蒲一永恍然大悟过来,赶紧拿湿巾用力搓自已的脸,把刚才曹光砚踩到自已脸上蹬出来的脚印擦掉。
“啊!”
围墙里面突然传出曹光砚大叫的声音,蒲一永紧张地把耳朵贴到墙上。
“怎么了曹光砚?”
见曹光砚没有回应,蒲一永后退几步走到小巷中间,然后一个冲刺跑到围墙旁边,对着墙壁连续蹬了两下抓住墙壁的顶端爬了上去,转过身对陈楮英招了招手。
陈楮英没办法,只好跳起来抓住蒲一永伸下来的手,被他像打水一样拉着上了围墙。
旅人蕉巨大的叶片挡住了蒲一永和陈楮英完整的视线,他们只能透过叶柄的间隙看到地上分开站立的曹光砚的双脚。
正在发抖的双脚。
“发生什么事了?”
蒲一永率先跳下围墙跑到光砚旁边。
“你们是什么人?”
曹光砚的正对面,站着一个貌美的年轻女性,她怒视着曹光砚和刚刚到来的蒲一永,气势汹汹地质问他们的身份。
年轻女性的身后站着的,是一个高大的男子,男子虽然胡子拉碴,看起来像很多天没睡觉,但是依然掩盖不了国字脸上浓眉大眼透出的男子气概。
“你们又是什么人?这个院子不是封了吗?”
蒲一永想起大门的封条,壮起胆子反问对方。
“廖友媚?刘正肖?”
陈楮英在旅人蕉后面观察了片刻,基本确定了一男一女的身份,便从墙脚走上前来。
“你又是谁?”高个男子指了指陈楮英,又划向蒲一永和曹光砚。
“你们到底来了多少人?团伙吗?”
“要报警吗?”年轻女子问高个男。
“报警的话,你们怎么解释自已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
陈楮英沉着地回答道,接着掏出证件对着两人。
“我就是警察。”
“楮英姐,他们真的是那个林彦生的未婚妻和男朋友?”
曹光砚颤抖着声音问陈楮英。
刚刚他下来没多久就被对面那个女的发现了,吓得到现在身体还在发抖。
“我昨晚回刑警队之后,调阅了案件的笔录和视询资料,不会错的,是他们两个。”
“看来你们一定是心里有鬼,想偷偷回来做些什么。”
蒲一永得知对面二人的身份之后,感觉像发现了重大线索一样挺直了腰杆。
“我们回来这里是想做些什么没错,但绝对不是心里有鬼。”
廖又媚大声反驳道。
“那不然为什么林彦生死的那天,你们两个也在这间别墅里,却什么事都没有?”
蒲一永更大声地质问起对方。
曹光砚在心里暗暗赞赏蒲一永的表现,但也只能用嘴巴随声嗯嗯地附和。
“因为彦生是我们的爱人,我们觉得他的死,有些莫名其妙。”
廖又媚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刘正肖一眼,才缓缓回答蒲一永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