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知道母亲的家庭出身,那里出了一些事情,他们想要联姻解决,们这一辈,适龄的又尚未婚配的并不多,所以……”
“这样的家族若是联姻,可是绝不会差吧。但是,他们为什么不挑本家的呢,毕竟,不信金不是吗?”流云半信半疑。
“金家这几天直系凋零,基本上全天下的都知道,旁系的子孙血缘太远,而且大都不成器,只能从外家来找,可是,女方那边的小姐前几年因为一些事宜耽误的婚配,年龄也比较大,所以!”
“若是唯一选,怎么样都没用吧?”流云照旧不为所动。
“当然不是,只是备选的几个,有帮,就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拒绝了,相信,父亲母亲也会帮的!况且,流云,们交往未必不好,们试一试,要觉得不合适还是能分手不是?”唐承烨小心翼翼觑着流云的脸色建议道。
也是,自己又不是现女子,讲究从一而终,现当做谈恋爱,也却是没什么,流云觉得自己似乎被说动了,看着唐承烨期待的脸色,微微一笑。
“那……考虑一下吧!”
☆、89089
流云并没有犹豫多久,就答应了唐承烨的要求,一则,她现在的命运早已与唐承烨纠缠在一起,早就算不清欠了这人多少了;二则,也许,这个男人真是一个好丈夫也说不定,最起码现在来看,流云挑不出他身上任何让自己决不能接受的缺点。
有着这样一个才貌双全,内外兼修的男朋友却是能够满足一个女人的虚荣心,除了,将来有可能会面对一个难缠又傲气十足的婆婆。
沈家这边现在并没有什么事情,毕竟,萧家的商队还没有从省城回来,也并没有带来什么坏的消息。大概,等他们回来时,沈家的家也就搬得差不多了。以后的事情,就是萧家的家务事了,想来,将来就是萧家人再迁怒,他们的手也没办法伸到上海的地界去。
因此,流云放心地与玉茹告别之后,带着孩子跟着唐承烨北上而去。大概,她在出国时,还能和她们去在上海再见一面,所以,本次离开也就没有什么离愁别绪。而玉茹,压根就不知道自家闺女准备出国的打算,以为只是跟着新女婿去见公婆,也就高高兴兴地,将他们送走了。这个女儿早就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了,但是,能看到她生活的不错,不时能照应下儿子,玉茹就满意了。
路途遥远,坐汽车的话难免吃不消。唐承烨包下了一节火车厢,在中途还转了一次车,终于到了目的地。
流云前世的时候,考得大学是京城的名校,毕业读研,之后又留在学校做研究,也就一直在这座城市住了下来。但是,此时呈现在流云眼前的北京城,却与曾经那个熟悉的城市全然不同,古旧的街道,处处可见的青砖红瓦,无不昭显着历史带给这种城市的厚重感和那一分历经沧桑变迁的悠悠古意!
被派来接人的车子一早就等在了火车站外,流云跟着唐承烨坐上车,一路顺着车窗外不断向后的风景欣赏老北京的景色。车子驶得得并不快,此时的北京不是后世繁华的现代大都市,而是一个古旧的城池,胡同巷子处处可见,街上的行人很多,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车子一路晃悠悠驶进了内城,外边的行人才渐渐少了起来,这里自古都是达官显贵所居之所,越是靠近紫禁城,府邸就建的愈是气派豪华,虽说封建时期对于各品级官员的住房有所限制规格,但是,现在看来,也不是现代时那些有钱的大老板大富豪比得上的。
车子停下的时候,流云已经能够远远地望见紫禁城巍峨大气的宫殿建筑群,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知道,能住在这样地方的人,定然是爱新觉罗家族的嫡系近支,她对清王朝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极有可能见识到历史名人的兴奋感,还是让她有些期待激动,不过流云一直努力压制自己的行为,在这样的家族里,若是有一点点失礼,大概,就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吧!
纵然心中明白唐承烨的背景也许极为了得,但是在下车后看到了朱漆大门上古朴大气的题字匾额——醇亲王府时,流云还不是止不住眼前发晕。这比她之前想象的,更加了不得。
流云纵然没有系统研究过清史,但是,中国每一个人在中学时期都学过近代史,何况,她是专职学习历史出身,自然知道,中国末代皇帝溥仪,便是出身于醇亲王府中,乃醇贤亲王爱新觉罗·奕譞的孙子,而这位醇贤亲王不仅有个末代皇帝的孙子,更有一个做光绪帝的儿子和一个做了摄政王的第五子!
流云跟着唐承烨被问讯赶来的王府管家请进府中,心里不禁打突。看唐承烨走进这里熟悉自然的样子,想来他与醇亲王府的关系是极为亲近的了,又想到,当初自己见到的那位金女士,那般骄傲高高在上的一个女子,大概就是出自这座王府吧!
古时的建筑讲究布局,一路走来,亭台廊阁,珍稀树木处处可见,似乎每一处都有其特色所在,流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一路的风景,不时的照顾一下抱着孩子的小桃,免得她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而露怯。
不知走了多久,流云只觉得自己尚是晕晕乎乎,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时,就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处敞开的大门前,流云不敢失礼地从门外往里往,待到管家不慌不忙地行礼离去后,唐承烨忽然拉起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
“有些麻烦,你稍稍忍耐一下。”
流云还没有反映过来是什么意思,就被他带着跨国高高地门槛,走进了敞开的厅堂内,此时流云心里却是忐忑不安,虽然清政府已经灭亡了有些年了,但是不知道这些爱新觉罗家的遗老遗少,会不会还是按照老规矩来要求别人,毕竟世世代代遗留下来的优越感,不是几年时间就能消失的。流云有些发愁,她不知道清朝女人给人行礼时到底该怎样做,虽说看电视时有看到过,但是也不知真假!
在流云还在犹豫不决时,唐承烨已经带着她走到了堂下正中处,沐浴在堂上一众等待着的女子们探照灯一般的目光下,他却是见多了这样的场面,不见慌乱,手牵着流云,向在做的长辈平辈问好。
“瞧这小两口,感情真是好,都现在这样,还手拉着手呢。”坐在金夫人下手的一位女士看到两个人的样子,调笑了一句,自己舀帕子捂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
金夫人却是不理她,依旧坐在那里,一副高高在上,骄傲至极的摸样。
现在醇亲王府的当家主母是现任醇亲王载沣的嫡福晋瓜尔佳氏。高高坐在首座,看起来一派慈祥和蔼的样子,看到唐承烨带着流云给屋子里的人都问过好之后,便安排他们坐下了。
唐承烨的母亲是载沣唯一长成的妹妹,自幼在家受尽了公公和丈夫的宠爱。所以,连带着这个唯一的外甥,在醇亲王府里的地位都和爱新觉罗本家的子弟差不多了。况且金夫人自幼被娇宠,有些任性,在父亲给选得额驸去世之后直接出国去了,等到再回来时,就又有了丈夫儿子,嫁的人虽说是商家,但是当时,清政府内忧外患,风雨飘摇,旗人的生活更是大多苦不堪言,甚至许多满八旗大姓家族都因子孙后代无能,挥霍无度而变得入不敷出,甚至要靠典当祖产过日子,这样金夫人自己选择的丈夫却是格外出挑一般,虽然那些知道了消息的贵族妇人闲聊时不免后故作鄙夷地说起不过是个商家,再有钱再家大业大又怎样,可是,那话语里酸溜溜地成分,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至于之后,清王朝灭亡,开始宣扬人人平等的时候,金夫人的婚姻,可就真是比大多数满清格格要好得多了……
甚至,就连哥哥都想要开始拉拢自己的丈夫,所以她不管在哪里,都还是格外的骄傲硬气,不输于任何人。
瓜尔佳氏知道自己丈夫对于小姑子一家的态度,所以对于唐承烨,亦是拉拢亲近居多。
舅母让座,唐承烨便毫不客气地拉着流云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还顺手接过小桃一直抱在手里的小康平,看着他瞪着大眼睛好奇得四处张望的摸样,心里喜欢,放到唇边亲了好几口,看得金夫人皱眉不已。唐承烨却丝毫不在意一屋子女人诧异的目光,在他看来,这些女人都是整天无所事事,不知人间疾苦给闲的了,她们所有的娱乐大概就是宅斗或者八卦了吧!
“这位姑娘就是外甥心怡的女子吧,外甥好眼光,长得秀秀气气地,却是个好摸样!妹子好福气,媳妇都快娶回来了!”
“嫂子这话说得,您都抱了孙子了,我这边连影子都不知道在哪里,可见是在打趣我了!”金夫人却是我、不为所动,虽然在国外这么多年,她的思想已经变得和之前大为不同,自己的丈夫对于儿子的教育也一直插不上手,甚至还答应了丈夫,儿子婚事自己做主。之前看儿子看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中国的女人,她是松了很大一口气的,虽然沈流云的条件实在离她的期望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她想想还是准备答应下来,谁让自己的儿子和别人的都不一样,从小就有想法,虽然孝顺父母,却是管不得他。但是,现在看到他们还公然把这个沈流云的孩子带来了自己娘家,几乎就是在昭告天下了,心中极为气闷,若不是为了屋子里还有这么多人看着,维持着面子,金夫人觉得自己都想要骂儿子一顿了,原以为他从小独立懂事有分寸,可没想到却做出这么不靠谱惹人笑的事情来!
“嫂子这话可就说差了,姐姐这个媳妇迎进了门,那孙子,可不就是现成的?”
作者有话要说:爱新觉罗·奕譞唯一一个养大的女儿乃侧福晋所生,不过只活了二十八岁,瑄瑄为了剧情需要,改了历史……
☆、90090
听到了这句话,金夫原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看向说话的女,不过是哥哥的一个侧福晋,平日里她从不曾将这女放眼中,没想到此时却被当着全家的面如此奚落!
然而,金夫却不愿意当着这些的面责怪儿子的不是,白白让看了笑话去。依旧端着高高上的模样,品着手中上好的毛尖,斜眼瞧着厅里各种等着看笑话的女,做足了贵妇礀态。半晌,才不急不慌的开口。
“现是新社会,讲究民主自由,孩子大了,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们做父母的,只好好好的等着享儿女福便是了。这儿子,平常最是孝顺了,而且能干,他爹给得都不要,非要自己闯一番事业出来,实是……”
金夫说着话,还故作礀态的摇摇头,似是责备儿子的倔强,但是,看她眼角眉梢掩盖不住的得意洋洋,却让厅中养着纨绔不孝子的贵妇心里羡慕嫉妒恨的牙根直痒痒!
谁不知道金夫这儿子确实讨喜欢能力又强,比她们家的小子大都强上太多了。有些平日里看不惯金夫做派的贵妇刚想要开口反驳,却是又听她说道。
“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这话是信的,家承烨心好,待自是全心全意的。不过,老话都说了,好有好报。是信的,家承烨做了好事,这当额娘的,就只当是为自己和家积福了。昨天额附还和通信说,家承烨最近做生意做事都有不小的进步呢!不光如此,就连运气都是格外的好,别做不成的事情,他轻轻松松都能做得,可见呐,老天爷还是向着好多些!”
“堂姐这话说的,也是有道理。不过,倒是好奇。以后孩子家里长大了,不知道该叫承烨什么?父亲,还是叔叔呢?”座的一位旗装女子舀着帕子掩嘴轻笑,渀佛真是闲聊好奇,问出上面的一句话来!
“姨母这话问的真怪,孩子跟着们长大了,自然是叫父亲了,不然他将来看别家的都是父亲和母亲,就自家却是叔叔和母亲,只怕是要问得。若是姨母,可知道该怎么回答孩子?”
唐承烨嘻笑着反问,渀佛是说一件极普通平常的事情。不是感觉不到流云从跨进大门起就感觉不自,不是不知道流云听到她们直接讨论孩子的问题时僵直的身子,这是他想要和流云走下去所要面对的第一步,也是趁机对流云摆明自己的态度。虽说他并不是金家本家的,但毕竟是血缘近亲,他想要光明正大地和流云一起,就一定要当着这些的面将自己的态度摆正了。反正,她们最多私下里嘲笑罢了,日子过得好不好,还是看他和流云自己。
可是……母亲,唐承烨不需刻意去看,就知道母亲对于自己的决定只怕是全然不满的,虽说,道理母亲都能说出来,但是,论起实际来,以母亲自幼所受的教育怕是难以理解自己的决定了!不过,母亲到底是个骄傲又高贵的女子,恪守礼仪分寸,想来,就算心里再不愿,也不会当着这些的面对自己表示不满,这样,也就给了自己说服她的时间了!
“也是!”
问话的女子听着唐承烨的回话又是轻声一笑,虽然嘴上赞同他的说法,但心里到底该是笑他太傻还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当事并不意就是了!
“以前姐姐还总是发愁承烨的婚事,怕他一直这样一个不愿结婚,孤孤单单地,很怎么好,没想到是缘分没到,缘分到了,自然是不用愁。这不,现就给姐姐领回来了,看这小两口亲密的样子,可见是感情极好的,到了今儿个们才知道,原来一直看着对女孩子冷冷淡淡的承烨还是个痴情种子呢!”有讽刺嘲笑,自然就有做和事老和稀泥。流云观察着厅中的各色物,竟然奇异的慢慢平静了下来!
其实这些身份高贵,一言一行都曾受过严格教导的女们也没有多大的不同,虽然言行举止无时不刻不透露出自幼培养出的优雅高贵,一静一动都是名画上的仕女,端庄淑静。但是看多了,尤其是这一屋子的贵妇集中一起,却让只觉得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免失了鲜活特色,虽然性情各不相同,但是本性也都和普通的女一样,难免八卦,难免虚荣,难免想从别身上尤其是一直嫉妒的身上寻找些不足于自身之处,为自己找着优越感,实是没必要对她们太过无措或是如临大敌!
流云想要,心里越发平静了,慢慢放软了身体,虽然还是挺直了脊背,双腿并拢目不斜视地坐着,但是已经感觉没有之前那么辛苦了!
唐承烨觉查到了她的变化,心里开心,到底是自己喜欢的女子,果真不同寻常,手却悄悄伸过去,握住流云的手,传达力量,给她鼓励和安慰!
流云感觉到了他的鼓励,只觉一股暖流流到心底去,又想到刚刚唐承烨提到孩子的问题时那样平常又简单的语气,却是表达着无比坚定的意味,心里越发感动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这一刻,流云无比感激自己的这一场穿越,虽然经历了挫折苦难,可是,有这样一个以这样的心意待自己,上天对自己真是不薄了。
,要懂得惜福!
摆正了心态,流云再听着厅里的各色言语,便不是那般意了。反正座的,都是名媛淑女,潜词用句都十分文雅,就连骂都是拐了几道弯子才说出来,听着只像是夸一般,流云有时候听着都迷糊,也就当做耳旁清风,不留痕迹。况且,这些只是亲戚,想来唐承烨也是不指望她们的祝福,只要表面和平相处,谁对自己好,自己就对谁好便罢了!
这样想着,流云全然当做看一场精彩纷呈的戏码,不动声色地学习着各种说话的艺术!
“对了,们说得这么热闹,聊了这么久,却是忽略了今日的贵客了。”
世事却不能尽如意,流云正是摆正了心态,戏看的精精有味,却不幸被扯进了话题中心,其实,她一直都是场注意的中心点,不过因为场之均是骄傲惯了,大概不愿自降身份与她说话,才一直让她得以装聋作哑!
不过,到底是有按捺不住,向流云发问了。
“还不知道这位沈小姐是哪里士?家里都有什么呐?”
“回禀这位福晋,是四川青城士,家中上有娘亲和弟弟!”
“哦,这样啊!”那位贵妇点点头,又问,“不知道沈小姐家中是做何种营生,家中资产几何?”
“先父尚时是一位商,经营的不过是祖上传下的产业,有几间铺子,几处田产,每年产出勉强够家中老少度日所需!”
“如此,看来小姐家中并不富裕了。”
“勉强是中等之家罢了,哪能称富裕?”流云轻笑,她不信这些她来之前没有将她的一切都调查清楚,结果现却还是要问一遍,可见是故意刁难了,不过,流云不觉得自家与唐承烨相差天壤之别有什么值得羞愧得,反正,又不是自己死赖着他,是他追求自己,挑剔家世可以走便是!
况且,全中国几年前也没有的家世敢和座各位的比肩吧!自家是不怎么样,但是,反正是新社会了,平等!
唐承烨却是看不得流云被为难,为了防止屋子里的说出更加难听的话来,索性拉着流云站起来,向着正坐的醇亲王福晋道,
“舅母慈爱招待,外甥感激不尽,不过刚才管家说舅舅有事要忙,外甥便先来与舅母请安了,现想来舅舅事情已经忙完。外甥边去了”
两个抱着孩子走出了厅堂,先是唐承烨找来一个当值的丫鬟让她带着他们到管家安排好的客院。安顿好了小桃和孩子,吩咐小桃就留住处照看行李。唐承烨才又带着流云出了客院!
安排她们住的地方和主的院落相距较远,唐承烨带着流云从亭台楼阁、假山花园间穿行而过,不过片刻时间,流云就晕了,这样层叠的布局对于见惯了现代时方方正正、一板一眼,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区住房的自己来说,实太具有迷惑性了。流云敢肯定,自己现一定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如果不跟紧了身边的,这一个大宅子,绕也能把自己绕死!
流云并不知道唐承烨要把自己给带到哪里去,反而悠闲地打量起身周的景致来,还能不时品评几句。此时得悠闲竟是和初入门时的紧张无措有些天壤之别!流云没有发现,现的自己竟是很放心地跟着唐承烨走,哪怕前路是未知的!
唐承烨确实像自己对瓜尔佳氏说得那样,是带着流云给舅舅醇亲王请安的,虽然现已是民国了,但是清王朝的实权王爷却还是保留着亲王的称号,最起码,这老北京城里没有改变!
唐承烨原本一进门就该去给舅舅请安的,舅母那里,到底都是女,他并不便多呆,不过,现到底是新社会了,讲究男女平等,男女大防也不之前那般严密,才使他得以为流云保驾护航!
不一时,两个便走到了醇亲王的书房外,管家正是等那里,见到两,不卑不亢地行礼。
“表少爷来了。”
“管家伯伯,您之前说舅舅事情忙,让先去舅母处请安,现不知舅舅的事情忙的怎么样了,可愿见?”
“表少爷稍等,待老奴通报王爷。”
那老管家转身敲门而去,不多时,便回转了来。
“表少爷,老爷忙得差不多了,让表少爷带着沈小姐进去相见叙话!”
马上要见到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位慑政亲王了,流云收拾了一路以来的漫不经心。略整了整自己的仪容,便跟唐承烨身后走进了看起来肃穆森严的小院!
醇亲王此时看起来是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大概因为是曾经的实权物,虽然头上鞭子剪了,留着一半秃脑袋一半西瓜头,看起来怪异又显得不伦不类。但是,他身上那分上位者的威严积压,却是让见到他的都不觉低头,想来,更是没敢去仔细观察他的头发了。看来,史书上说他性情做事十分懦弱,犹豫不决,估计也是对应其他上位者所说,绝不是普通就是了。
流云只来得及匆匆看了这位历史名一眼,就迫于压力低下头去,做出低眉順目的老实样子来!
待给外甥和未来的外甥媳妇赐坐之后,醇亲王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外甥身上来!
“承烨这次来了,可是要多住些日子,也去看看表弟,他这一直都是心情不好,也劝劝他!”
表弟?按说,会被醇亲王特意提起的唐承烨的表弟,大概只有那一位末代皇帝了……流云的思绪渐渐飘远了些,不知道唐承烨去看这位表弟的时候会不会带着自己,虽然溥仪末代皇帝的名声算不上多好,但是好歹是历史名,也是值得流云这个史学者激动兴奋又期待了……
甥舅两个之间的话题并不多,毕竟他们从出身到经历再到思想文化上全然不同,虽然醇亲王心疼唯一长成的妹子,连带着外甥都高看了几分,唐承烨这个外甥不论仪表能力还是说话办事都比他常见的纨绔八旗子弟强上太多,十分讨长辈们欣赏,但是,两个能交流的事情着实不多就是了!
☆、91091
出了醇亲王的书房,流云才放下了一直绷着的心。虽说可能自己根本就没有被醇亲王放眼里,可是那样的气氛下,很难让放松下来。就像是现代见到了国家主席,哪怕是退休了的前主席,哪怕领导的礀态再和蔼可亲,也难免紧张。
“累了吗?”唐承烨体贴的问道。
“还好。”流云微微一笑。之前还有些累,现却是不觉得了。“还要再去见什么吗?”不会是这就去见那位表弟吧,流云有些期待地想着。
“若是不累的话,想带去看看的姐姐。”
“姐姐也跟着金夫回来了吗?”流云不解,接触了这么久,她也大概了解了唐承烨的家庭情况,他是有一位姐姐,不过不是说是唐博煜先生与之前一位外籍妻子所生。金夫可不像是对继女那般好的,回娘家还带身边。
“不是的,是母亲与她之前的额驸所生。后来,母亲的第一位额驸去世,母亲出国,姐姐就一直养醇亲王府,直到出嫁。”
原来这般,流云了然。她想。大概金夫当时也是个有些叛逆的女子了,不愿遵从于所谓的三从四德,否则,也不会有唐承烨的出生了。
“姐姐出嫁了,现是哪里?回了醇亲王府还是还夫家?”
“她现是幼时居住的小院子里,母亲回来了,她照例是要回来住几日的,不过,她一向不喜热闹,所以刚才舅母那里并没有见到她。”
唐承烨拉着流云的手,又转向一处地方。不多时,便到了一个女子的绣楼前。此处看来极为幽静,看布置,又像是一个未婚女子的住所,想来,这位格格出嫁之后,她幼时的居所并没有被醇亲王安排他用,而是原样保留了下来,可见,这位格格虽然不是醇亲王的亲生女儿,但是醇亲王府应该是极得宠爱的了。
听到了两的动静,从门内走出来一个老嬷嬷。看见唐承烨,忙笑道,“是少爷回来了,格格还等着少爷呢,快进来,这位小姐也快进来吧!”
“这位是春嬷嬷,是一直跟姐姐身边的。”唐承烨带着流云一边往里走,一边介绍道。
流云朝春嬷嬷点点头,才顾得上去看这位格格闺房的布置,只见墙上挂着名家画作,屋子里摆着一对青花瓷的大古董花瓶和一些精巧的瓷器摆件,房间以屏风隔开几处,其中一处放着文房四宝,琴案上搁着一把古琴,桌子的棋局还未下完,书架上,堆放着满满地书册,看来,亦不乏各种孤本名卷,可见,唐承烨这位姐姐也是个琴棋书画都熟识的才女了。
“弟弟回来了!”
轻轻柔柔地声音响起来,流云转身去看,就见到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掀开帘子出现两面前,女子大概只有三十岁的样子,长得确实极美,看来温柔可亲,身形亦是袅袅婷婷,十分动!流云自己虽然号称青城第一美,但是这样的气韵柔婉,贵雅天成的女子面前,也难免自渐形秽了。
“是的,姐姐,们今天才到,跟舅舅请过安,就来看姐姐了!”
“这位小姐是?”钮钴禄.韫雅自然听到母亲身边的说起过弟弟喜欢的这个女子,只是一直不甚清楚,所以现见到了流云,才是止不住好奇。
这位小姐长得也算漂亮,但是见惯了美的皇室中来说,只算是中下了,气质倒是极为独特。穿着一身洋裙,见多了穿着旗袍的贵妇的韫雅眼中,就有些新奇了。
勉强算是个不错的小姐,但是,韫雅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听说,还是带着孩子硬要和之前的丈夫和离的女。
韫雅搞不定弟弟的想法,甚至有时候连母亲的想法她都不能理解,大概是从小到大接触的不多的原因吧,韫雅和母亲弟弟之间一直不太亲密,平常见了,相互之间也是极为客气的!
她知道,弟弟的事情,自己肯定是插不上嘴了,就连母亲,大概都是管不了这个从小就极有主见的弟弟了。不过,见到了这个女子,她还是好奇的想问一问。
“格格您好,是沈流云,是唐承烨的朋友。”流云不待唐承烨开口,就自己介绍起自己来,态度落落大方,十分自然。
韫雅见此,倒是点点头,虽说出身小家小户,但是到底不似一般的小户女子,没有来了这里就唯唯诺诺地,这也算是个优点了。
“不用这样客气叫格格,既然是弟弟的朋友,叫韫雅吧,家里都是这样叫的。或者,跟着承烨叫姐姐吧!”
韫雅,流云的记忆中,爱新觉罗载沣的子女们,女儿们起名都是韫字开头的,现外甥女的名字也是如此,可见,这位韫雅格格这里地位非同一般了。
“姐姐好!”既然别表达了好意,流云也乐得接受,乖巧地叫着姐姐。随着唐承烨坐下,就安静地听着姐弟两个的叙话。
“姐姐这次回来,姐夫没有跟着一起回来吗?”虽说对这位八旗大姓的姐夫并不满意,但是姐姐回娘家这样的大事,怎么能不陪同一起?
“他,还不知道,一直都是老样子。第一天倒是陪着一起回来了,不过王府里不比家里,有舅舅拘着,他干什么都不敢,连一天都呆不住,就又回去了!”
唉!唐承烨叹口气,他自然是知道这位姐夫是个什么德行,全然一个纨绔子弟,不思进取。找他的看法,这样的夫婿就该早早地与他离婚,何必耽误了姐姐大好的生。虽说当年舅舅很疼姐姐,但是,到底没有母亲管着,姐姐就这样因为政治原因和舅母的不管不问,嫁给了这样一个除了家世一无是处的。当时他从国外回来,听说了这件事,十分气愤,还丛恿着姐姐离婚,可惜,舅舅却是把他臭骂了一顿,只说这是大逆不道之言。就连姐姐自己,都总说什么出嫁从夫之类的话,连母亲当年的勇气都不如的。但是,那离婚的话,他之后却是没说了,说了,也不管用!
说到底,他也不该去责备舅舅舅母,姐姐到底不是他们的女儿,也不该由他们来抚养,只是母亲当年追求自己的幸福,姐姐的父亲去世又早,家中亲眷都不愿管着姐姐。舅舅能将姐姐当做亲女一般的养大,已是够他和母亲感激不尽了!
“姐夫待姐姐不好吗?”流云问道。难怪总是觉得这个女子身上笼罩的一股愁绪,想来是婚姻生活并不幸福吧。
大概,这个女子,似乎生活更是压抑,虽然锦衣玉食的长大,但是到底是寄篱下,父亲早逝,母亲不管,若是丈夫再不贴心,想来,她平日里连说真心话的都没有吧!
“就那样过着吧,什么好不好的,谁的日子不是这样过来的?”韫雅淡淡一笑,没有承认,亦是没有否认。
流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之处,哪有一见面就问别夫妻关系的道理,不过,这样一个温雅的女子,却总是愁绪轻染,虽然清愁动,可也让止不住怜惜不已!
唐承烨姐弟之间的话题亦是不多,除了互相问一问身体近况,其他的,便没有多少话可说了。
似乎韫雅对于流云的兴趣要更大一些,所以不多时,话题便转回了流云身上。
流云也对这个女子十分有好感,况且,韫雅的问话自然而亲切,跟她聊天说话,感觉如沐春风,一点儿也不会有刚才醇亲王福晋处那些贵妇问起话来高高上的嘴脸和眼中掩饰不住的嘲笑鄙薄!
“流云的孩子有多大了?”
“快两岁了,姐姐有空可以去看一看他。”提起孩子,流云便不自觉地微笑出来,她什么时候想到了小康平,心里都是甜蜜蜜地,放佛能感觉到生命中最大的幸福感!
“真好,看流云的样子,孩子大概十分可爱了,有机会,一定要去见一见。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韫雅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虽然她的语气极为迟疑,但是她真得对这个女子十分感兴趣,像自家弟弟这般优秀的男,大概没有几个女得不到手的,却偏偏看上了这一个,还痴心不悔的。
“孩子的父亲是方少陵,和他自幼定亲,两家是世交,不过,后来方家搬走之后,直到19岁他才回来娶,却看中了同父异母的妹妹。”
流云知道这位也是女的好奇心发作了,不过,想来看起来脱俗雅致的女,只要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就难免好奇吧!她想,唐承烨特意带她来拜见这位姐姐,大概也存着让她帮忙开导的意味其中,想来,唐承烨心中,他也是很看中这个姐姐的,大概也不想看她嫁给一个渣男,一辈子都赔进去。
“们离婚,是因为妹妹做了什么事情吗?”大概是贵族中常见的桥段了,韫雅知道家族中嫡庶之间的争斗的激烈性,不过,闹到了原配嫡姐下台,还带着孩子被扫地出门,想来,流云这位庶妹十分了不得了。
“她是做了一些事情,不过离婚却是提出来的。原本以为依照父母约定出嫁,嫁了,他就能收心,好好对待,可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他还是要娶的庶妹为平妻,不能忍受,当时提出离婚却又不得他家的同意,就带着孩子跑了出来,不想跟着这样一个男过下去,也不想一辈子陷后宅之中,为了一个不会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的和别的女斗来斗去,觉得那样的生活一定很可怕,况且,大概是斗不过的庶妹了。”
“你说,你就这样自己带着孩子跑了出来?”韫雅惊诧不已,这样的事情太超出她的想象了。在她的印象里,身边的女人大概都是如此,斗来斗去地一辈子,丈夫的心意,很少见到一心一意地,但是女人不斗,却是不行,到了老了,终于儿子继承了家业时,大概才能歇一歇,缓口气,不再担心被别的女人害得失去了地位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章节有亲亲说是重复的,瑄瑄有事去了外地,那里又坑爹地没有电脑,瑄瑄没办法,就编辑成短信发给我一个同学,让他帮忙发上去了,他平常不怎么看小说的,更不要说发文什么的了。所以发文时有重复还是格式不对什么的,请大家见谅。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和看我的心情,请多多包容,我最后也是手机上看到他发错了,急忙让他改正,也是弄到了很晚,所以,这里也要谢谢我的同学,虽说你也许不会看,而且任务完成的不是很好,但是辛苦了,还是谢谢你!
已买过的亲不用担心浪费钱,再点进去看一遍就是了,不会另外收费的!谢谢大家支持,明天又要上班了,期待大家工作顺利,万事如意,保持好心情!
☆、92092
“是的,我是自己跑出来的!”流云不觉得这有什么,大概在这位格格眼中,是不守妇道吧!
“你就那样跑出来,没想过以后怎么生活,孩子该怎么办?”
韫雅实在不理解这位沈小姐的想法,她从小就被教育,男人,难免不偷腥,作为女人,要大度,尤其是正妻,只要不犯错,又有娘家后台,没必要和那些妾多计较,失了体统身份。只要坐稳了正妻的位置,再生一个孩子。那对女人来说,就是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儿子,是一辈子的依靠。像沈流云这样的女人,明明是正室,又有了儿子,就算丈夫娶了平妻,那也越不过她去。要做的应该是牢牢占据正妻的位置,保证自己儿子第一继承人的位置,而不是赌气跑出去吃苦。结果连累了儿子的前途命运!
韫雅虽然自己现在还没有儿子,但是,幸好她丈夫的其他妾室也都没有,她不用担心自己的地位,不过,首要的事情,还是想要一个儿子,牢牢占据继承人的位置才是!
“我想过之后的生活,我也做了一些准备。我自己带着孩子逃到了上海。自己出去工作养活自己和孩子,虽然辛苦,但是我觉得很踏实!”
“如果你一直一个人辛苦的过日子,以后也不会后悔吗?”韫雅还是不觉得流云的做法是正确的。只觉得她是运气好,碰见了自己的弟弟,不用在外边吃太多的苦,就有人对她好,而且比之前的更好。但是,世上的女人,哪儿有那么多的像沈流云这样的好运呢?
虽然韫雅秉承的良好的教养没有讲话说明白,但是,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将心里的意思表达了出来!流云和唐承烨相视苦笑,这个姐姐的思维已经定型了,想要说服她做出离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到的!
唐承烨却是无比的庆幸,大概中国绝大多数的女子都会像姐姐这样想,明明家庭生活并不如意,整天争来斗去,心力交瘁,除了耗费了青春,毫无意义。但是她们宁愿一直这样委屈着,按照祖祖辈辈走过的路来走,也不愿意选择未知的路途去冒险,大概,熟悉的环境更让人产生依赖□,只要能将就的下去,就这样将就着了!
可是只有流云不同,她愿意冒险迈出第一步,不愿意对生活妥协而勇敢地选择了未知的人生,所以,他们才会相见……想来,若是流云也是姐姐这样的想法,大概,也是会呆在方家,也许斗赢了桑采青,也许没有,但是不管有没有,那样的流云,就不再是他认识的这个流云了!
“少爷!”春嬷嬷走了进来,行了一个福礼!
“什么事?”
“夫人那边派人来找您,说有事要对您讲!”
母亲找自己,唐承烨已经能想到是什么事情了,想来,刚才在舅母那里的情况,母亲的心情一定不会太好,那就还是自己来面对吧!
“你告我她们,我自己过去就是了,让她们先回去吧!”
“是。”春嬷嬷又是恭敬的一礼,退了出去!
“既是额娘有事找你,就快去吧!”
韫雅对于唐承烨母子间的事情一向不发表意见,虽然她从小就受到各种礼仪教育,大清一向标榜以孝治天下,爱新觉罗家族对于子女的教育也是从来将孝道放在首位的,韫雅对于金夫人见面的机会实在不多,少数相处的几日也是晨昏定省,做足孝女姿态,但是再多,就没有了。在她的心里,就算是有些看来大逆不道的话不能述诸于口,但是,在心里未尝没有想法,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对于这个一出生就将自己仍在舅舅家不管不问的额娘,也是难免有怨的!
“姐姐,我们去了!”今日无功,唐承烨也便不再多纠缠,直接带着流云出了姐姐的小院。
唐承烨原本想着将流云送回住处修养,自己独自去见母亲的,但是流云却是能猜到他的想法,并不同意。流云觉得,自己不是个很扭捏的人,这个男人不错,配自己绰绰有余了,已经到了这一步,不管曾经那些发生的事情,只能时也命也,自己允许了这个男人进入自己的世界,与自己有缘,那么,现在既然决定了要开始,就要拿出姿态来,有什么事情一起面对!
“你大概知道了另外再找一个丈夫的条件吧,我再说一遍,我要一个我喜欢、喜欢我,对我儿子好,对婚姻忠诚,对家庭负责,承担一个丈夫和父亲的义务。一旦对我做出承诺就要一辈子不离不弃,陪着我变老的男人。还有,在小康平上小学之前,能够答应我暂且不要另一个孩子的人。你同意吗?”流云很认真的问道。
“我同意!”虽然明明表现出来了自己的态度,但是唐承烨感受到了流云的认真,同样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回答她的话。他有感觉,这一个问话很重要、很重要……
“那你有什么条件或者要求吗?对于未来的另一半!”
“我想找一个我欣赏喜欢的女子,与她一起牵手一起陪伴走过一生。我愿意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但是,我希望她能以同样的真心待我,不离不弃,互不欺骗背叛,一辈子祸福与共,死生相依!我希望她给我生几个孩子,孝敬父母,将我的家人当做家人,将我的朋友当做朋友,就算将来存在分歧,我们也能好好的交流,找到共存之处。”
流云想了想,这个自己可以做到,也对着唐承烨点了点头。流云认同一句话,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既然决定了开始一段感情,就要认真经营,付出忠诚努力,以结婚为前提,开始之前,自然要将双方的底线条件说好,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当断则断,不要浪费时间和情感!
“那我们现在,一起去见你的母亲吧!”
“流云……”唐承烨有些迟疑,他是知道母亲的性格的,虽然一直很骄傲,但是之前见到流云的时候,良好的教养让她并没有说出什么失礼的话来,但是现在母亲盛怒之下……他不愿意惹母亲不高兴,他一直愿意付出精力耐心做一个孝顺儿子,哄着母亲高兴!但是,这不意味着让母亲决定他的人生选择,也不想要母亲现在来伤害流云。
“走吧,决定了在一起,我就算再丑,也逃不了见公婆这一遭吧!”
流云微笑着活跃气氛,拉起他的手,自己率先走到了前面去。她虽然不是很了解金夫人的性格,寥寥几次见面,只是觉得这个女人有着符合她出身的骄傲,长期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还保留着有些单纯的性格,想来是不会忍着脾气不发的。流云大概能猜出来她见到自己,盛怒之下,定然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但是,谁让自己决定了呢?感情的事情,自己若是一味躲在唐承烨身后寻求庇护,那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况且,流云觉得,若自己是母亲,就算对于媳妇不是很满意,也不希望她连来面对自己的勇气都没有,一味躲在儿子后面,让儿子出头来对抗自己。大概,所有女人都对那种小百花一样依附于人的女人不感冒吧!流云自己同样讨厌,更加不能接受,自己也成了一个这样的女人!
金夫人的住处大概也是她幼时的闺阁吧,想来,她真得极为受宠爱,这么久了,都还保留着。醇贤亲王唯一长成的女儿,却是不是一般人可比。
李嬷嬷等在门外,看见流云和唐承烨一起过来了,心里的满意就多了几分,微微点头!这个女子难怪少爷能看中她,虽然稍显平凡普通,但是到底是有一些平常女子所没有的东西在身上,看着虽然不过是个中国的小家碧玉,但是却又有几分西洋女子的骄傲与坦荡!
“格格回来就一直在里边等着少爷,少爷快进去吧!沈小姐也一起就是了!”李嬷嬷说完,想想又嘱咐了一句,“格格心情不好,在福晋那里,那些人一直都是羡慕格格过得好,现在逮着个机会……少爷也清楚!”大概是顾忌着流云,李嬷嬷并没有把话说出来,但是那含义却是表达清楚了,这么久以来,金夫人的生活一直都是一帆风顺地,高高在上活在别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可是唐承烨这回找的这个儿媳妇却是看起来不怎么样,怎么不让那些一直憋着劲想奚落金夫人出一口气的人好好过过嘴瘾?大概,金夫人还能在那时一直忍着脾气向着儿子,帮着儿子反驳别人的话,已经让流云很是佩服她了!
“唉!总之,你们小心着些,好好哄着格格,顺着她就好了!格格真是个好相处的人,也没有怪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