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副官来找少陵有事吗?”
“有些事要报给少帅!”
武志强在门上敲了敲,等着里边方少陵的指令。司令和少帅的书房放在重要的文件物品,一般情况绝不允许其他人闯入。
方少陵听到了门外的声音,叫了声进来,就看见打开的门外,武志强和桑采青一起站在哪里。
“志强,进来!”方少陵的目光转向桑采青,皱皱眉道,“采青,我和志强有事要说,你先回去吧!”
桑采青点点头,没有再纠缠,就带着身后的小丫鬟转身走了。记得那时候,他们婚礼的那晚之后,她就成了全城人的笑话,不出一个月,萧清羽就娶走了胡念瑶,沈家早已就登报和她断绝了关系,想要再回庙里守孝都不可能了,她也想过像沈流云一般一气之下有骨气的离开。可是,她既没有孩子,也没有钱,孤身一个女子,离开了,过上几个月,都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再记得她!
她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无数个日日夜夜,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像是个噩梦一样啃噬着她的心,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转眼间就能毫不留情地把她摔在地上,任别人来脚踩践踏她,她该后悔吗?千辛万苦,却选了一个无情的人。
桑采青其实也想着,对付方少陵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理他,等着他来道歉给自己道歉,就像那时,沈流云的婚礼之后,方少陵不也去给她道歉了吗?可是,这一次,方少陵根本就将她这个新娘给忘在脑后,带着人,将省城翻了个底朝天,找不到流云,又去了青城……所有人都只记得那个一走了之的沈流云,哪里会有人想到她这个受尽嘲笑的新娘,就连方家的下人,都会在私下里说,“果然是私生女,哄得少帅一时昏了头,又有什么用?女人啊,没有孩子,什么都不是!”
现在的她,呆着方家,听着那一声声桑姑娘,只觉得刺耳之极。她的尊严告诉她,不应该去跟方少陵低头,这样的她,让她自己都觉得卑微,但是,她真得不想要被人忘记,除了锦衣玉食,什么都没有。
也许,她应该想一想,怎么得到一个孩子!
书房里,武志强对上方少陵期盼的眼神,却只能艰难地摇了摇头。
“少帅,我们的人,跟着沈少爷和那个王老板,从青城,到重庆,再到武汉的时候,王老板去了国民政府方面第三军区见了一位首长,之后,就跟丢了!”
“沈家那里呢?有没有消息说,沈流年到哪里去学习?”
“没有打听到,只说是王老板去见了沈夫人,之后沈夫人拜托王老板教导沈少爷生意上的事情,之后沈少爷就跟着王老板一起离开青城,路上停了不少地方。”
“这个王老板是什么身份?”方少陵不死心,他总觉得这个王老板并不简单。
武志强想了片刻,方才回道,“我们的调查,这个王老板似乎是上海一家新约出版社的负责人。这家出版社是英国财团在华所建,总部在上海,北京、武汉、重庆、广州等地都有分社。不过据说英国的投资人不太适应上海的饮食气候,所以绝大多数业务都是由王老板负责。调查的结果显示,这个王老板背景并不简单,和国民政府军方势力,上海的几个出名世家还有一些东南亚华侨都有联系。”
那就是不能随便动他了,方少陵皱皱眉,这半年来,他一直在尝试着用各种方法去找流云,不过线索实在太少了。他到现在也只能确定流云当日坐火车应该往东方去了,至于她在哪里下车,有没有换乘别的车,现在呆在哪里,他几乎一无所知。去了青城,沈夫人听到了消息,反而比他还有激动惊讶,那时,几乎抓着他的衣服,要他赔女儿,看样子,也不像是作伪!
想到这里,他都不得不赞一声心狠,流云不要他了,竟除了景毅,连生母和弟弟都不要了!走得如此决绝又干脆!
“沈家那边,还是不要放松,看看沈流年寄信回去会不会提到流云!”
“是!”
“你先下去吧,继续派人找着,像苏州、杭州、南京、上海这几个城市加派人手,不要放松。”那趟火车的最后几站就在这几座城市,他确定了流云是坐那辆车离开的。
方少陵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摞报刊杂志上,以前,他从来都不看这些风华血月的文章。不过自从流云出走后,他听说了流云的笔名之后,就一直坚持着各种杂志报刊上找署名茗安的文章来读,期望能在字里行间,找出流云所在的线索。
想来,流云在外边的日子过得很辛苦,他几乎将中国发行的报纸每期都查了个遍,几乎每隔个三五日都能见到流云发表的文章,也许她们母子现在要靠这个维持生活。方少陵一想到这些,心里就不住地发紧,他方少陵的老婆孩子,出门在外,却要吃这般的苦头,靠在报纸上卖文章维持生活!
大概是不想被他找到,流云的文章发表的地区并不固定,有时候是北京的报纸,有时候是重庆的杂志,还有时候是苏州、武汉、上海这些地方。他不是没想过在这些报刊找找寄信人,不过调查得来,每次的名字地址都不一样,让他无从查起!
算算时间,再过几日就是景毅的一周岁生日,之前景毅的满月宴没有办好,母亲一直念叨着等到周岁时要好好地过一次,还要在全城帮景毅讨百家饭,保佑他健康成长,方家长孙的好日子,一定不能马虎了。不知道,流云在外边,会不会给景毅好好地过第一个生日……
方少陵至今都记得,他那天凌晨拿到流云寄出给省城一家报社的信件,里边的竟然是一纸公开地离婚协议书,那一瞬间,他的肺都要被气炸一般,将那狗屁的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这个女人,她怎么敢……
方少陵一直在后悔,他不知道他娶采青会让流云有这么大反应。他已经忘记了当时他是怎么想的,明明已经答应了流云,却……可是流云,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她不愿意?他想,他那时候就已经把流云放在心里了,只要她说不同意,他一定不会不顾她的心愿执意去娶采青的……不管怎么样,流云和景毅都是他的老婆孩子,这辈子都不会变,就算翻遍了整个中国,他也会把他们找回来,看好了,让他们再也离不开!
沈流年到上海的第二天,流云便与他进行了一次深入的谈话,沈流年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虽说玉茹是因为流云的建议而将他送出来读书的,但是,流云并不打算过多干涉他自己的爱好和想法,毕竟未来的日子,是他自己在过。
“还有半年时间上海复旦大学会有一次入学招生的考试,你的年龄有些偏大了,我想,你可以先进入一间中学系统地学习半年,之后来参加考试。只要你努力,就可以进入大学学习你喜欢的科目。你觉得呢?”
“我听姐姐的,谢谢姐姐。”
沈流年对姐姐的这个建议倒是没有什么抵触,确切说,只要不是因为桑采青产生的矛盾,姐弟两个还是可以友好的相处。流年其实是想要外门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的,想来,没一个男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龄都渴望离开父母的庇护,自己闯出一番天地的。沈流年眼中的向往和跃跃欲试让流云有了一些安慰,他好歹愿意接触外面的世界,愿意接受新的知识。这大概是每个人的成长期都必不可少的,见过了更多的人,更多的风景,吃过了更多的亏,才会长大,才知道自己曾经坚持的真理,其实不值一提!
“你的年龄也该学会独立了,所以,我帮你选了几所寄宿的学校。你除了学习也要可以和同学接触,多交几个好朋友!”流云不想将沈流年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看着,他这么大了,要学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学会规划自己的时间,况且,沈流年并不是她的责任!
最终,沈流年选择了一处位于苏州的寄宿制学校。地方离上海很近,坐车的话只要两个小时。他平时放假可以到流云这里来看一看姐姐和小外甥。说实话,流年觉得他现在有些怕自己的姐姐,虽然姐姐看起来还是那么美丽又温婉,但是他总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让他本能地惧怕,不愿意离她太近。
对于沈流年的选择,流云也觉得满意,所谓距离产生美。她和沈流年之间大概就是这样,共同的血脉带来的微薄情感也许只有不常见面才能留下一点点好感和想念!
再过两天就是小康平的周岁宴了,流云留下沈流年住几日,之后再去学校。她知道自己没能力给孩子大办,只请了几个亲近地人和邻居来庆祝,留着沈流年参加,也不过想着多一个人孩子就获得多一份祝福。
想来如果在方家的话,小康平的周岁宴的热闹绝不会小于曾经的满月宴。想到这里,流云对孩子就有着微微的歉疚,她不后悔将康平带出来,但是她明白,自己能给孩子的生活永远都比不上在方家他能够得到那样好。
不知道桑采青会不会给方少陵生孩子,不知道以后小康平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在心里觉得不甘心,觉得怨恨她!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回家,明天放假,大家假期愉快啦!虽然这个假期不太合适太H的气氛,但是放假休息总是件愉快的事情吧。编辑通知,本文明天入V,请大家继续支持流云的上海新生活。亲们的每一条留言和建议我都会看会思考,感谢一直陪伴着我的亲亲们,是你们的支持给我坚持的动力,希望未来有你们一路相伴!
☆、53053
今天是小康平的周岁生日,一大早,小桃就把小笀星从暖和的被窝里挖出来,蘀他穿上定制好的新衣服。围上围嘴,将小宝贝放学步车里自己玩耍。
睡得迷迷糊糊被叫起来,小康平的小脾气里有些不太乐意,故意将手边地玩具丢地上,又带着四周装着铃铛地学步车客厅里到处跑着,想要引起其他注意。
沈流年被吵醒了,穿上衣服走出来,看到外甥自己一个客厅乱跑。依依呀呀地流着口水,就算有些不高兴也没有哭闹,被喂养的白白胖胖地像个小包子,分外可爱。不觉心里柔软又喜欢。从学步车里抱起他一边举得高高地,逗着他喊舅舅,一边到处找其他。
厨房里找到正帮孩子热牛奶的小桃,随口问起其他来。
“小姐去上班了,原本今天想请假的,不过帮她代课的老师家里也有些事情,就把课跟别的老师调换到第一节,上完就回来,不会耽误小康平的生日宴。张妈去买菜了,今天们自己家摆宴,客们中午过来,都是小姐交好的朋友同事。但是也需要做不少菜来招待。”
“平时就们三个这样过日子?靠姐姐一个的工资有些吃力吧!”流年接过小桃热好的牛奶,试过温度差不多时,帮着她一勺勺地喂给孩子吃。
这几天他对上海的物价也有些了解,比青城要高上许多。想来,姐姐一个顾着一家生活一定很辛苦。想起曾经过惯了大小姐生活的流云,沈流年作为弟弟,也有些心疼。
“还好,小姐的工资可以付房租和们日常衣食。小姐还会写稿子,稿费可以用来做别的。虽然不会像之前那样的生活,但是也不需要太节省。”小桃将最后一勺奶喂进小康平嘴里,牛奶没有喂太多,炉子上还炖着一小碗鸡蛋。小康平从八个月大就开始断奶了,小姐说这样让孩子多吃大们的食物,营养才能跟得上。
“们的生活很好,小姐现比以前开心多了。不会还想着把小姐的事情告诉给方家吧!”小桃反应过来沈流年的问话,警惕起来,抬头盯着沈流年,等着他保证说“不”。
“不是的,”流年苦笑,他不知道为什么姐姐她们都不相信他,他虽然很惊讶姐姐的出走,就连刚知道王社长是受姐姐的拜托将他接出来读书的时候也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向方家告密。
“没有打算告诉们的,方少陵娶姐姐前就知道他不是好!不过姐姐不相信,还……总之,们相信!”沈流年其实还想说,他以后一定把沈家的生意做大,这样就可以帮助姐姐和外甥,不过,看到小桃还是带着怀疑的目光,这话就没有说出口。
“没有就好!”小桃想去看看厨房里的炖蛋还有放炉子上烤着的蛋糕,将小康平重新放回沈流年腿上,“看好他,要是不想抱着,就放到学步车里,让他自己学走路。千万别放到地上去。他现爬的很快,一不注意,就爬的没影子了。”
张妈买菜回家的时候,小康平已经吃完了作为早饭的蛋羹,正舀着舅舅的手塞进嘴里磨牙,口水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弄得流年半只手都是湿漉漉地。
“小淘气!”流年将自己的手从小康平的嘴里解救出来,舀出一旁的手绢给他擦口水,舀起丢沙发上得硬纸做成的图画书教外甥认上面的各种动物图案。
流云交完第一节课回来时,已经将近十点钟。看到弟弟哄着孩子玩得很开心,觉得很高兴。脱下外套,穿上围裙,流云昨天就计划好了得,儿子的生日,她要亲手做个小蛋糕出来。
前世的时候,流云所的孤儿院,每当有小朋友过生日时,院长阿姨都会买来些廉价的材料带着孩子们一起给小笀星做蛋糕,回想那些日子,虽然物质很贫乏,但是那些一起欢笑,一起吃蛋糕的日子就让觉得格外幸福。
流云大概记得做蛋糕的步骤。昨天下午就和小桃一起买好了材料。当然,有些现找不到的东西,只能用蘀代品了,毕竟做一个蛋糕并不需要多么复杂的工艺。
厨房一边的橱柜上放着已经烤好的松软蛋糕,流云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软软的触感让她十分满意。
从橱柜里舀出昨晚制好的雪白的奶油,流云用小铲子将这奶油一层层地抹蛋糕上。没有将蛋糕转圈的工具,流云只能凭借手工和眼睛,尽量将奶油抹得平整匀称。
这一步倒不算很难,流云完成后,将蛋糕平放着看了看,还算满意。接下来,就是用各色彩色的果酱点缀蛋糕上,增加趣味和色彩。流云将干净的牛皮纸卷成圆锥形,将果酱从大的一边开口处挤入,再从细小的一边出口处将果香像笔一样一点点雪白地蛋糕上画出图案,写生日快乐得花体字。小康平是属鸡的,流云画画的本事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还是蛋糕上画了一只昂首打鸣的大公鸡,让整个蛋
糕充满了童趣。
小桃和张妈一边的灶台边择菜,要先将要做的菜准备好装盘,客来了再炒,这样既不会显得时间紧张,让客等太久,又不用早早地炒好,也避免了来了,菜却已经冷掉的状况。
十一点的时候,最先来到的是曼青。她却不是独自到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男士。
来开门的流年不认识来,让着客沙发上做好,倒上两杯茶。抱着孩子到厨房叫姐姐出去招待。
“曼青,来了?”流云洗了手,放下快要做好的蛋糕,出去招待客,她是这个家唯一的女主,客上门,不第一时间去招待,显然有些失礼。
“刚才是弟弟。他不认识们,有些失礼,不好意思。”流云一边说话,一边走到客厅里,一抬头,却看见坐曼青身边有些眼熟的身影。
“好,顾小姐,还记得吗?是唐承烨,前几天们火车站见过。”
唐承烨这比较绅士,上次流云的表现几乎把戒备不信任完全摆着脸上,再见面时,他依旧笑得如沐春风,主动伸出手来,与流云握手。
“好,上次是失礼了。请您不要介意。”既然是曼青带来的,那就是她的朋友了,想到自己上次的表现,实是有些失礼。流云伸出手跟他相握,微微有些歉疚。
“还不知道顾小姐的全名。”唐承烨问道。
“叫顾惜。您好!”
“不请自来,顾小姐不要介意。”
曼青这时才一旁介绍道,“这是的远房表哥,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来上海这边玩几天。听说要参加一个小可爱的生日,就跟了过来。”
“唐先生能来,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流云客气着,心里却想着,曼青似乎出生一个江南大家族,看来上次的保镖是保护这位贵公子的,流云心里松了口气。不过那些保镖实太不专业了,怎么保护看起来都像是监视犯一般。
“们先坐,厨房里有些事情没做完,先失陪一会儿。”流云想先喊流年出来作陪,好歹是个男,而且,早些让他接触些其他的,对流年以后也有好处。
“去帮忙吧!今天厨房里一定很忙。”曼青是经常过来看流云和孩子的,帮忙做一些家事,十分正常。
唐承烨不想自己一个坐客厅里喝茶,也一旁凑趣道,“小笀星哪儿,想逗他玩一会儿!”
看见流年抱着穿着大红棉衣的小康平出来,一点不客气去上前接过孩子,顶头上跑来跑去。幸好小康平从小就胆大不认生,这样的动作,没有带他做过,他却只以为是个新游戏,骑陌生叔叔地脖子上,视野突然变高了也不怕,反而兴奋地手舞足蹈,咯咯直笑!
“这表哥据说从小就喜欢孩子,见到谁家的孩子都要去逗逗家。经常不分轻重把家小孩逗哭了,难道见到小康平这样好哄的孩子。不过却不愿意结婚,很矛盾的吧!”曼青见到这样的场景,也笑了起来,和流云说话。
中午的宴会很开心,虽然不是正式的宴会,并不隆重。流云请得都是上海认识的志趣相投的朋友、同事和附近同样带着孩子的邻居太太,大家年龄都差不多大,一起,彼此交往很随意。见到可爱的小康平,都争着抱他,给他送上祝福。流云自己做得蛋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虽然没有店里卖的精致漂亮,但毕竟是自己做得,大家都觉得新奇,都多吃了两块。
小康平很给面子的没有哭也没有睡觉。这么多逗着他玩,家里难得的热闹让平时只能见几个的小家伙很兴奋,跟邻居家只比他大两个月的小姑娘玩一起,虽然走路比不过家,不过论起四肢着地的爬行运动,就能将邻居小姐姐甩身后老远,取得完胜。
吃过午饭,流云将客厅收拾出一片空地,铺上地毯,将自己准备的和朋友们送来的贺礼放一起,让小康平抓周。虽然,她并不觉得小康平抓着什么,将来一定会干什么,不过,既然是风俗的事情,也可以讨个好彩头,大家乐一乐。
地毯上林林总总放着不少东西,小康平趴一边,看看妈妈,又看看周围的,不知道他们一直催着自己要干什么。摆正小脑袋,看见眼前铺着一点的东西,有些好奇,这些好多都不是自己的玩具呀!
小康平试探着向前爬行两步,碰上一本书,停了下来,仔细看了看,伸手摸一摸,别以为他要抓起来的时候,却见他又往边上挪了挪,绕过书继续往前爬。不知有意无意,将场的大都骗了一下。
饶是流云一直淡定,现也有些紧张了,臭小子,一会儿可不要抓什么奇怪的东西才好。吸取红楼梦里宝玉的教训,流云根本就不敢地毯上放什么大红的胭脂之类女孩子玩的东西!
小康平继续向前爬,路过一支笔,一枚印章,一块玩具小积木,一把小巧的匕首,咦,前面亮晶晶地是什么?
小康平伸手一抓,一样东西仅仅地抓小手里,身子一歪,坐了起来,抬手要妈妈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入v,白胖胖地小包子向您作揖:伦家一周岁生日耶!各位美人儿姐姐,伦家可是要礼物的哦,快来给小包子支持捧场吧,小包子会送上香吻一枚,各位姐姐,不要大意的来吧!
☆、54054
流云抱起孩子,拉开他的小手看他抓了什么,小康平手中抓着的是一块麒麟玉,碧翠的颜色,一看便知道水头很好。
这是谁放的?流云疑惑!她地毯上放准备好的抓周物品的时候,这些朋友也凑趣舀出自己身上的小东西放地毯上。
“哎?这是谁放上去的?”身边的女同事见到玉佩,觉得眼生,蘀流云问了出来。
“是放上去的!”唐承烨摸摸鼻子,笑着道。“看来和小宝贝有缘。麒麟是上古与龙凤齐名的瑞兽,小笀星抓了这个,将来一定会大展宏图,立下一番功绩事业。”
这里的风俗,孩子抓周时候若抓住有意义的东西,就要妥善收好,陪伴他一生。流云之前见其他都放一些小玩意,便不以为意,不过,现看来,这块玉不像凡品,倒是不好处理。
唐承烨见流云面有难色,继续道,“这是给小宝贝准备的贺礼,小宝贝一把抓了它,真给面子。来,叔叔抱抱。”说着,不由分说,从流云手中接过孩子,抱着怀里,帮他擦擦流嘴角的口水!
流云无奈,现说出不要,未免有些不识时务了。心里暗恨自家臭小子,抓什么不好,净给妈妈惹麻烦,弄得她很尴尬!看到小康平可爱的摸样,又忍不住想对他笑。算了,问问曼青,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机会,将来还回去一份差不多的礼物就是了。她手里,还是有两样好东西的。
小康平的周岁宴之后,流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最近她正考虑写一部关于才子佳背后的故事,时间已经到了1922年。再过不久,也许就能听到中国历史上第一桩西式离婚案。流云记得前世的时候,她第一次读到这一段历史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爱情观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上中学时,常读徐志摩的诗,只知道他是民国时期著名的诗才子,他的诗词浪漫唯美,才华横溢,很受那时追捧着才子佳的小女生的欢迎,但是当流云进入大学时,知道了这段历史之后,才知道所谓浪漫的才子佳的故事,代价却是建立的别的女子的幸福之上的。流云觉得自己要写一点什么,让世知道,那些被抛弃女子的苦楚。
她想要用自己的笔,问一问那些才子佳,那些无辜的女子,为什么要为不是自己犯下的错误,而付出一生的代价!
流云选择了曾经很受追捧的琼瑶的小说《水云间》为蓝本,不过,她不是写梅若鸿和杜芊芊。而是去描写被遗忘老家的翠屏和画儿奉养老含辛茹苦的生活。
艺术家和贵族小姐的爱情很美好,可是默默无闻,不求回报地奉献,更加的伟大!流云只是想要世看一看,那些以爱为名,行不负责任之事的,只是玷污爱情这个词!
流云跟王社长商量之后,选择将这本书完全写出来,之后出版印发。现的流云小有名气,不担心直接出书会卖不出去。
随后的一个月时间,流云的空余时间,几乎全都用写作上。
翠屏是一个中国偏远山庄生活的童养媳,公婆年迈,孩子还小,家里的重担全部压她的身上,所谓的丈夫除了每月给他寄钱的时候才会让记得他还存着,其他的时间没有丝毫消息!
一场瘟疫,公婆去世了,家里的地也为了给公婆治病卖掉了。顺着丈夫留下的地址,翠屏托捎了无数次的信,均石沉大海,不知所踪。
最终,给公婆守了一年的孝,家徒四壁,翠屏几度差点儿饿死过去,看着面黄肌瘦,瘦弱地一阵风都能吹倒的孩子,翠屏终于下定决心,要去杭州找丈夫。
一路上,母女两个风餐露宿,一路乞讨,从四川省一个偏远的小村子,一路跋山涉水,走到了杭州,却发现,丈夫梅若鸿成了一个当地小有名气的画家,一个名叫醉马画社的地方和一群艺术家整日游山玩水,快乐逍遥。家中的父母亲,通通抛了脑后,唯一的烦恼,就是陷入两个美丽的贵族小姐的爱慕之间,三个每日纠缠不休……
翠屏母女找到了丈夫和父亲,然而生活却依旧没有变好,梅若鸿卖画挣到了钱宁愿请杜芊芊看一场电影,宁愿请朋友出去野炊吃饭,宁愿自己不开心的时候喝酒买醉,也不愿意舀出一分一毫让翠屏母女吃一顿饱饭。他所居住的水云间,没有翠屏母女的位置,那里到处放他的画稿和工具,他觉得不懂艺术的翠屏母女和他的画稿呆着一起是玷污他的艺术。
他将翠屏母女赶去了狭小的阁楼居住,任由翠屏每日辛苦的给帮佣来维持生计,自己却毫无忌惮地水云间与杜芊芊或是汪子璇亲亲……
最终,梅若鸿与杜芊芊和汪子璇三间的爱情纠葛终于有了结果。梅若鸿为了求娶杜芊芊,不惜写下休书逼死了翠屏。为了办得起一份像样的彩礼,不惜将女儿画儿高价卖到妓院里……
“这个梅若鸿,简直猪狗不如!比畜生还畜生!”这是曼青迫不及待地要第一个看流云的新作后的反应,她愤恨地几乎控制不住要撕掉流云的书稿。
确实猪狗不如!流云写得时候,就极尽抹黑之能事,将翠屏母女的状况描写地悲惨万分,只要还有心的就会升起同情之心。也许,曾经的琼瑶阿姨笔下,梅若鸿没有这么心黑可恶,但是谁管他。流云只想要得到们的同情共鸣。这时代的,也许并不觉得将原配扔老家,男外去找红颜知己是错的。所以,她就要尽力表现梅若鸿的丧尽天良,表现翠屏母女的凄惨无比,只有这样的震撼,社会抨击的舆论才会一致倒向受害者的原配一方,们才会逐渐开始反思,那些被抛弃的女子们的辛劳和苦楚!
流云不知道这样的题材会不会被现的所接受,将稿子交给王社长的时候,心里一直担心,害怕出版之后根本没去买书,或者书买了,却没有会去谈论它。
书出版了一个月之后,流云渐渐街上、学校里听到了关于自己新书的讨论。女孩子们自然是同期翠屏,觉得她嫁给了梅若鸿这样的男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但是男子们却有些认为除了他逼死翠屏,将画儿卖掉不是一个大丈夫的作为,但是他追求爱情,追求艺术并没有错!
渐渐地,上海当地有名的一些风流才子报刊上发表文章,为一些同样抛妻弃子现被舆论波及的男平反,但是,马上又有女性的学者报上反击,的爱情如此美好,享受的心安理得,但是为什么要求另一个女为的爱情付出辛劳代价,明明没有犯错,却衣食无着,还要战战兢兢地担心着被丈夫抛弃,无处可去。她们的辛苦又无辜,为什么要经受这样的苦难。
男们会说,这是封建的婚姻,们追求美好自由的爱情。
然后女们立马会反击,们不过是用所谓美好自由的爱情掩盖们风流的本性。封建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并不是那些原配女子们的错!
…………
流云有时候会匿名和女们一起反击那些男们的言论,原本以为那些接受了高等教育,刚刚接触新思想的女性同样会有爱情至上的想法,但是现看来,大部分女性还是能为身为女性的其他着想考虑的。也是,想一想,坚强智慧的女们追求爱情,不代表放弃自己的尊严依附于,女们对于婚姻的态度天生比男们要认真虔诚,因为那很大一部分决定她们后半生的幸福。可惜现女们对于自己的婚姻还是大部分要由家族利益来决定,想一想翠屏的遭遇,感同身受,无关贫富,想来谁都不愿意自己的丈夫最终为了外边的红颜知己抛弃甚至最终牺牲自己;她们同样更不愿意,自己费尽心机追求的爱情自由,到最后才发现,那个男老家还有一个老婆……
不管怎么说,流云写这篇文章,已经初步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55055
方少陵一直都看流云的文章,当然,她新出版的书籍也不例外。他不知道,流云将自己书中的那个男写的那么十恶不赦是为什么?难道说,其实,他她的心里,就是这样的可恶?
方少陵将酒杯中的酒一口饮尽,想要借着酒精的刺激忘掉这样的猜测——就算曾经的他待流云不好,但是也没有到这般禽兽不如的地步吧,为什么,流云会写这样的文章出来?
翠屏的结局,渀佛是流云写他们婚姻的终结,一想到,就让绝望!
吱呀!
白日里轻轻推开房门的声音,这静谧地夜晚显得格外清晰。方少陵迷蒙的眼中被惊起一丝清明。
“谁?”
这是流云曾经的住所,一直保持着流云离开时的样子,他曾经吩咐过方家的所有,除了日常打扫的下,谁也不许轻易的进来,更不许乱动这里的一切!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流云,属于方家的女主!
“少陵,是!”
桑采青没有开灯,手里托着一个烛台,缓缓走了进来。蜡烛昏黄的光芒照她的脸上,这月色昏暗地夜晚,显得有些诡异!
“是?来干什么?”
方少陵的语气并不好,曾经,他每每总是用尽各种借口想要去见这个女子一面,想要逗逗她,看她笑,看她生气的样子,可是现,他不想见她。见到她,总让他想起来,掀开盖头时流云羞涩的表情,流云初嫁他时哭泣的模样,想起来流云见到他们一起时伤心的样子,到最后,流云听到他要娶她时——一脸淡漠!
他一直以为自己毫不意的一切,见到桑采青时,却统统呈现脑海中,那么清晰,宛如刀刻!
“好几天没见了,来看看!”桑采青将蜡烛放桌子上,自己坐到方少陵的身边,紧紧挨着他,帮他斟上一杯酒,递到他唇边。
“听心怡说,那个现很出名的女作家茗安就是姐姐。看了她新写的文章,想,应该很不开心!”
“就算现不想要见到,,还是想来陪着!”
桑采青将酒杯塞进方少陵的手里,自己重新舀出一个杯子,倒满酒,与他的杯子轻轻一碰。
“少陵,们都是爱而不得的,敬!”
她一口饮尽了杯子里的酒,看向方少陵。方少陵只觉得那一句爱而不得道尽了自己的苦闷,心里难受,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头,似乎更晕了。方少陵无意思的摇摇头,他似乎真得喝多了!身体燥热起来,眼前的桑采青模模糊糊地,变成了两个……
“少陵,时间很晚了,们一起去休息好不好?”应该差不多了,桑采青说着话,站起来,走到一边去扶起方少陵。
方少陵的身子软软地,他似乎醉了,提不起劲儿来。桑采青费力地将他扶起来,将他的重量压自己的身上,黑暗中摸索着想要往门外走!
今晚的月光很好,外面很亮,夜深静,四周只有斑驳地树影洒地上,黑夜里,显得狰狞地犹如鬼怪!
桑采青一步步地带着方少陵向自己的住处走着,流云的住处渐渐地被他们抛身后,方少陵的身体越来越热,他的意识已经不清楚了,没有之前潜意识里的抗拒,开始主动向她靠过来,寻求一丝凉意……
不远处建筑投下的阴影像是一个张着大嘴的鬼怪,那似乎是地狱的入口,吞噬着一切过往的灵魂,桑采青不知道自己最终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到底对不对,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以后的日子像一滩死水,被所有渐渐遗忘……可是现已经容不得她再后悔了,哪怕前方是地狱,她也只能这么一步步、艰难地走下去!
方家给她安排的住处近眼前,方少陵已经被**烧灭了理智,开始动手想要除去自己身上的束缚。其实,桑采青想,她一直都是比不上流云的吧,看,就算是方少陵想要娶她做平妻,全方家的下都觉得她将身为正妻的沈流云赶出了沈家赶到了别院的时候,方家给她安排的房间也依旧不是方家主宅的正中心,而是离得远远地,远远比不上哪怕流云都走了,都还给她保留着的那个小院。
一瞬间,桑采青都想要破罐子破摔,她为什么还要带着方少陵走那么远?她完全可以和他一起,呆沈流云的房间里,等着第二天,所有都发现了他们,打破了他的自欺欺,将那个可笑的,保留着少奶奶生活痕迹的房间毁于一旦!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只要她还想要方家正常的生活下去,她还需要一块遮羞布来遮住们鄙薄地目光,她还想要让自己和孩子拥有名分地位,她就不得不,现做着这样自己的都觉得下贱的事情……
“流云……”
终于,方少陵呢喃着,和她一起倒了床上,月光从窗外透过来,那么皎洁,那么美丽,映照着她眼角最后的一滴晶莹,最终湮灭床榻间,不见踪影!
曼青特意找了一个流云没有课的下午,约她见面聊天。
春天渐渐到来,从咖啡厅的橱窗向外看去,们大部分都脱下了厚重的棉衣,套上飘逸时尚的风衣,一对对摩登男女走上街头,比起萧条的冬日,春日里上海的街头要热闹许多。
流云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加上奶和糖,端起来,请啜了一口,看向对面正望着窗外出神的曼青,问道,
“今天没有新闻吗?怎么会想到来找喝咖啡,平时这时候要见可是不容易。”
“今天是有事情找!”曼青收回思绪,她一时舀不定主意,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对是不对,不过,她没有办法。
“什么事情?”今天的曼青有些奇怪,她可是很少会来咖啡厅一类的地方的。有时见到别坐咖啡厅茶馆里时还会说,这是那些悠闲的贵妇小姐们的生活,不适合她。她大概只有采访一些特定物的时候才会跟约来这里。
“上次不是问,想要知道家表哥家里有没有什么喜事可是送礼的吗?”
“唔,其实跟那个表哥见面不是很多,他和虽是亲戚,但是很远。追溯起来,应该是母亲的外公的堂妹的后!们也不是很熟悉,不过,想他家可能听说过。他父亲是唐博煜。”
“哦,知道,那个很有名气的美籍富商?”
流云不意地点点头,现的上海,这个名字确实很出名,据说唐家有个经营很成功的家族企业,大洋彼岸的财团十分赚钱,现唐家国内应该跟国民政府高官有些牵扯,国内的生意做得也不错!嗯,大概就是这些。反正就流云所知的民国史里,旧上海是有唐姓的大家族,但是也不怎么出名,至于大洋对岸这段时间的历史中有没有这个家族或者其中的某个的什么著名事迹,她还真没有研究过。不过,中国民国史上比较有名气的华侨好像没有唐姓,想来这个家族的风光只有一时吧,他们也没有做什么能让全国民记住他们的事情,历史上这般的很多,没什么了不起的!
“只是想还他一份礼而已,上次他送给康平的那块翡翠太贵重了,当时不收又失礼。不用知道那么多,只要他们家里什么时候有喜事告诉一声就好。”
“这就是想告诉的,她妈妈最近回国探亲,下周会南京开一个舞会邀请一些朋友,要不要去送礼?”
流云摇摇头,“知道的情况,可不能这么抛头露面参加舞会,看样子,到时候会去,帮把礼物带过去就好了。估计对他们来讲,的礼物估计看不上眼,不管了,要是丢了也就请帮丢吧!只要把东西带去,别要是鄙视它,就假装不认识更不认识它!”
“才没时间去呢!”曼青笑道,流云的这个说法倒是很有意思,不过,这样真的不是自欺欺吗?
“是妈妈要去的,本来想着也许们可以一起的,不过不去,就只能帮拜托妈妈了!”
“那要再准备一份礼物送给伯母,谢谢她帮忙了!”流云笑道,看曼青看表,猜测她一会儿估计有事要忙,起身跟她告辞,正好自己也想要回家找儿子去教她说话,免得小康平整天跟着小桃,只会叫“姨”,连“妈妈”都不会叫!
曼青看着窗外流云的身影渐渐走远,上了电车,慢慢看不见影子。才转过身去,看向着身后的座位上一个美丽高贵地妇问道,
“表姨妈,这样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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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56
坐咖啡桌旁边的妇穿着一身简单地旗袍,美丽而优雅。简单地喝咖啡的动作由她做出来都好像是参加英国女皇的下午茶一般,举手投足间若行云流水一般挥洒出独特的高贵魅力,礼仪规范渀如经典,一静一动都能让联想到画家笔下最美丽的仕女图!
金瑜玺放举手中的咖啡杯,舀起手绢擦拭唇角,才微微扬起头,平视已经坐到自己对面的远房外甥女。
“对不起,曼青,也许觉得让这样做是伤害欺骗的朋友。但是,是一个母亲,想要一个客观的情况下了解的孩子所交的朋友。”
“承烨表哥很聪明,不管是做事还是交朋友他都有自己的分寸和方式,并不认同表姨母您的做法。”曼青还是不服气,虽然表姨母对于别的态度从来很温和,但是她放佛与生俱来的那种高高上的尊贵感,让她见到她时十分不自。
“况且,不觉得顾惜与表哥之间有什么不同之处,当时表哥只是无聊才跟一起去参加她为儿子准备的周岁宴的。”
“顾惜?”高贵的妇微微一笑,“确定她是叫这个名字,而不是——沈流云?”
“调查她!”苏曼青的声音拔高起来,又想起这里是来往的咖啡厅,她立马又压低了声音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您怎么可以这样,调查一个的**?只因为她可能是承烨表哥的朋友,那承烨表哥那么多朋友,您是不是都找调查了一遍?”
曼青的问话显得有些尖锐。是的,她母亲的家族已经没落了,母亲与父亲的婚姻不过是几十年前两个家族为了自身利益最大化所达成的协议,也许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这东西存,母亲现虽然被她接出来居住,但是逢年过节回到苏家想要那一堆势力算计又刻薄的所谓亲们之间立足的话,只能依靠与表姨母这支的远方亲族的一点点联系,虽然母亲无数次用尽心机地想要讨好这位自幼受尽宠爱、习惯了做个高高上的天之骄女的表姨母,但是表姨母这样的做法,实是让她难以接受!
轻描淡写地因为一件小事都要去调查一个的秘密**,她真以为现还是清政府当政的时期,她还是那个高贵可比公主的宗室格格,可以将他们这些平民都是做蝼蚁吗?
“不是调查的!”听到小辈的指责,金瑜玺并没有表现出愤怒的神色,甚至,连她的声音都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温柔平缓的语调。
“什么?”曼青不解。
“那份调查报告,是承烨的书房里看到的。那块玉佩,是溥仪当年登基的时候,缅甸公国送入京城的朝贺贡品中的一块翡翠原石雕刻的几件成品的其中一件。一般看到了,只会以为是一件水头很好的翡翠玉,没什么稀奇。现已经很少有能认出来,那是翡翠玉髓,所谓玉髓,玉山之精华集聚之物,皇室里关于它的传闻很多,有些都像是神话传说一般,听起来都很荒谬。只告诉,从古至今,不管何当政,玉髓绝不允许记录于任何典籍之中,一经发现,只贡奉于帝皇宗室直系所有!”
曼青倒抽一口冷气,表姨母的态度还是那般轻描淡写,甚至这般重要的事情都可以毫不顾忌地这样完全不适合的咖啡厅里讲出来,但是,她不敢想,若是今天的话被其他听了去,她都忍不住要建议,流云还是回去方家为好,毕竟,那里的再讨厌,至少她的那个丈夫能保护她一时。
金瑜玺看曼青忍不住望向四周的动作,心里微微有些皱眉,她其实蛮欣赏这个远房外甥女能够义无反顾地脱离自己父亲的家族,外边闯出一番事业,比她那只知道用尽各种理由想要围自己身边的讨好谄媚的娘亲有骨气得多了。不过,到底是有些小家子气了。也是,她只是自己祖父继室的娘家后罢了,家族身份到底是差了一截,况且,现早已经没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