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墙脚真是够厚滴呀!”陈曦也凑过来点火,被盛怒之下的我一掌拍着天灵盖,“你丫滚边上去!”
见他识趣地摸着鼻子闭嘴,我怒火平息了不少,转眼看着事不关己的曲禾,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明明四处喧哗,这人却像是有独特的气场,温温润润平平和和,几个无知少女都往这边侧了不知几回目了
虽然这人本质上更趋向一个无赖,但不得不说,二皮子相的还真的是仪表堂堂。
眯眼思量了片刻,手上的纸条被我紧紧攥在掌心:
“那现在要怎么办?”我不担心曲禾没有完美的计划,我担心的是傅天辰会不会察觉到什么然后进行反抗。
认识他那么久,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人,记忆里,那个永远耀眼地在前面阔步前行的人,一直都是那样的不可逾越和亵渎。
所以那天曲禾说他是小白脸,还是被家人逼迫的时候,我才会那样激动地反驳。
但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我更担心的是傅天辰是真的爱上了柯蓝,所以才宁可顶着外界的压力也要和她结婚。
只是,既然决定挖人墙脚了,管他伤天还是害理,我甄小竹向来是心有猛虎,禽兽也!
也不等曲禾回答,已经做好全面的心理建设的我扬唇一笑:
“不过,现在是到了我大中华的国土,那就由不得那小洋妞得瑟!”
曲禾煞有其事地点头,淡淡纠正:
“人家也是有一半大中华血统的。”
我扁扁嘴,不予置评,反正我们外有政策,内有计策,傅天辰早晚会进来我的碗里!
希望看文的亲们能保持一份好的心情。
015. 采花也不是这样采的!
谁家女儿好模样,引得情郎夜爬墙
曲禾翻墙进来的时候,我甚至都怀疑那些守卫是不是故意放水的!
半是怔愣半是头疼地死死地瞪着那张无害的脸半分钟,走过去关好窗户,转身半靠在窗台抄手问:
“咱俩的关系不至于好到这种程度吧?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
这厮这种如入无人之境的模样是不是太嚣张了?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曲禾完全自来熟,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然后点着下巴下定义:
“猪窝
我眯眼,恶狠狠地扑上去准备灭口!
“明天他们会去这里约会。”他轻松躲过,懒洋洋地指指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地图,指下点的位置正好是轩城的一家咖啡馆。
轩城就和益城相连,坐飞机只要半小时,即使是想提醒我现在就该过去蹲点,这种事情也完全可以直接在电话里商量吧!
越想越觉得诡异,我倏地抬头问:
“你想做什么?!”
妖娆的眼角微微吊起,他露出一个“朽木不可雕”的表情,长叹:
“说你是猪,真是有点侮辱猪的智商了
“他们会回国,是因为被小人逼……”见我眼神不善地看着他,他握起拳头放在嘴边假意咳嗽了两声,“咳咳……是因为正义的力量对他们不耻的结合进行了局部扫荡,那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我低头沉吟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
“他们会转移阵地寻找我方势力薄弱点,再次结合!”
脑门被轻弹了弹,他赞许地点点头:
“不错,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不仅仅是破坏这个约会,而是要彻底地阻止他们见面!”
这话深得朕心,我阴恻恻一笑,还没来得及为这么禽兽的计划做进一步追问,窗外突然警铃大作,这才发现丫是那些不中用的守卫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耳边隐约还能听见老爹的问话:
“怎么回事?”
我吓了个跳,急忙伸手把曲禾往外面推去:
“喂喂,你还不快走!”
完蛋,老爹最忌讳的就是我和男性的不明不白往来,陈曦同志因为真的是同志而被允许从小和我厮混,曲禾这家伙虽然长得很受,但是攻起来也真的是公的啊!
欲哭无泪,我就纳闷他丫干嘛不在电话里进行传授了,非要翻墙过来,采花也不是这样采的!
希望看文的亲们能保持一份好的心情。
016. 在你老子的坟上
吭吭锵,叮叮当,一阵骚动混乱之后,两道黑影唰地翻墙而过,身后只有一道冷沉的命令:“别追了
某处——
我仰望乌漆抹黑的夜空,长叹:
“为什么搞得是和你私奔一样啊?”
曲禾也叹气:
“偷鸡不成蚀把米,差不多就是我这么个情况了,”似乎还偏头打量了我一下,又继续说,“哦,不是鸡,是猪。”
我一拳揍过去,见被他机警地躲过,更是郁结难消,想反驳,又没力气,忍了忍终于怒极反笑:
“你今晚的目的,可不就是想要我这么落魄的跟你走么?有利用价值才会想起我,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星光璀璨的月夜下,这个人的眼神妖娆难测,蓦地,有极淡的笑意在他眼底闪过:
“你有什么利用价值?”
撇开眼,懒得和他纠结这个话题,我指着街口某家还欢腾着PUB,耸耸肩膀提议:
“总要有个地方蹲着吧
劲爆的音乐声震耳欲聋,现在的小年轻真是血性,这里的空调起码打到十度以下,居然也能穿得只剩几件布料在舞池里晃得跟人格分裂似的。
要了一杯纯净水,半趴在吧台上等曲禾打完电话回来,眼前又走来一雄性生物,笑着自以为风雅地伸手邀约:
“这位迷人的可爱小姐,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面呢?”说话的男人长相还不错,斯斯文文,带着副金丝边眼镜,和斯文后面的那个词语挺配。
我动作优雅得将杯子轻放在桌上,抿嘴一笑:
“我也觉得我们应该在哪里见过呢,唔,让我想想……”
看他眼神大亮,我凑过身子,眼波一转:
“在你老子的坟上。”
肩膀被人轻轻一搂,曲禾温润的嗓音响起:
“抱歉,我女朋友有点调皮。”
那人脸色青白交接,似乎想说“这可不是调皮那么纯粹”,但大家毕竟都是成年人,又是公共场合不好发作,他也只能吞下这股闷气,呸了口唾沫自认倒霉地悻悻走开。
“你这是自惹麻烦,”曲禾放开手,绕过我坐在椅子上,问酒保要了杯饮料,不赞同地点了点我的脑袋,“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能跟你似的……这么……”
“这么贱?”我嘻嘻一笑,替他把话说完,“做事任性不按常理,讲话刻薄不经大脑,性格固执惹人厌,骨子犯贱招人嫌。”
他突然眯细眼看我,许久,低头抿了口橙汁,淡淡地说了句:
“音乐有点大,没听清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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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要么行动,要么被动!
天上不会掉馅饼,永远只会砸冰雹
所以千万不要相信守株能逮到兔的笑话,少年人,要么行动,要么被动!
***
“没听见拉倒,”我不在意地挥挥手,眸光突然在不远处的一对正激烈争吵的情侣身上停了停,一个想法涌了上来,邪恶地勾唇,“我们要不要先拿一对做做实验?”
毕竟傅天辰那嘎达,是咱的最终目标,在那之前,先拿几对做做练手,还能增加点成功率
曲禾挑眉,禽兽地配合:“也不是不行,女方我搞定,男方么……”他嫌弃地上下打量了我一通,“你别太性急,会把人吓跑的。”
我翻翻白眼,不示弱地抬起下巴:
“您也悠着点,别回头**了还问我要精神损失费……”
“我是不想**难,你是想*他悠哉哉地说完,一只手掌盖上我的脑袋,手指用力地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风骚地手插口袋晃着晃着往那对情侣走去。
这个变态!我对着他的背影踢了几脚空气,在酒保怪异的眼神中扯唇一笑,安分地坐好。
边呷着水,边眼也不眨地看着身先士卒的曲禾君,就见他在那对小情人身边停下,神色温柔地不知道说了什么,场面僵了两三秒,那个男的突然挥拳揍向他的脸!
一瞬间,火热的音乐竟然也停了下来,围观群众明显觉得这场戏分外好看。
三角恋神马的,没动点武力都显不出男子气概来不是?
谁知曲禾只是淡笑着抬起一只手精准地挡在脸前,另一只手往前用力一探,就将那个满脸怒容的男子牢牢制止!
呦嘻!我轻轻吹了记口哨,为曲禾大人这招反被动为主动喝彩!
看来群众的眼光确实是雪亮的,伴着我的口哨声,一群打扮时尚亮瞎的围观人士也纷纷发出尖叫助威!
男子大概觉得丢脸,满腔怒火无从发泄,干脆转向自己吓呆了的女朋友,红着眼睛爆吼:
“你翅膀硬了是吧?找了这么一个小白脸就打算拍屁股走人了是吧?!告诉你!老子没打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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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这只公的就留给你了
那个女的估计真的是被吓坏了,眼泪在眼眶里以明媚忧伤的形式盈盈欲坠,看得周遭人都跟着心疼唏嘘
曲禾更是“心疼”得不得了,放开男子,转而搂过女子的肩膀,低声劝慰着什么。
这场面怎么推测都是那个男的横插一杠,坏人小鸳鸯的美好姻缘!要么就是女方早已变心,襄王再有意也留不住神女爬墙的芳心!
于是,得人心者得美人,曲禾君在揽走美人前递来的那个眼神,传递着一个讯息:母的我带走了,这只公的就留给你了
有了成功的先例,更是助涨了我的信心,豪迈地一口气喝下杯子里仅剩的水,摩拳擦掌,为第一次拆人墙角的壮举做好准备。
舌尖尝到异样的颗粒,嗯?奇怪,这水的味道怎么有点怪怪的?
正转头准备细细查看杯底,眼角余光却瞥见那个男子在原地垂下头,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准备离开,我心下一急,赶紧提臀跳下椅子,疾步向他奔去
跑得太快,脚下一绊,身体往前倾倒,我干脆做出一副惊慌的样子,“啊——”地一声轻呼直接往目标人物砸去!
手臂果然被他及时扶住,显然,虽然遭受巨大打击,雄性生物出于天性的“救美”行为简直是条件反射。
“小姐,你没事吧?”
这问话还真是耳熟,我无声地翻翻白眼,顺势半副身子都靠在他身上,抬头看向他,脸上的表情估计挺狰狞,因为……丫是真崴到脚了!
“请问……嘶……”抽了口冷气,咬牙继续说,“可以扶我到那边的沙发坐下吗?”
看样子还是注意着绅士风度,虽然有些犹豫,但见我努力塑造的小鸟依人的模样,大概也觉得撇下我不管太不人道了,他点了点头,手上用力将我手臂放在肩膀上,小心翼翼地往角落的沙发走去。
革命志士的英勇就在于,当自身遭受伤痛时仍不忘革命任务!
英勇无畏如我,龇牙咧嘴地深吸了几口气,淡定无视脚踝处火辣辣的疼痛,尽量让声音听上去更无辜一些:
“我本来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谁知道他中途接到了前女友的电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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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深藏功与名
有的时候,女人装虚弱装无助反而比逞强更能引起男人的心疼
毕竟,太过坚强的女人,让人看不透她是不是在意你的守候,因为你在和不在,她都还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个她,仿佛你只是一个无关的等待者。
所以我从不招致来自异性的所谓心疼和怜惜。
不过……不动声色地半眯起双眼,这个此时俯下身帮我查看红肿的脚踝的男子,还真的是……一点都叫人看不出自家女友刚被另一男人领走……
“唔,疼……”毕竟常年混迹于各类人士之间,要想演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柔弱状也不是不可能,我轻声哽咽,“真的……好疼……”
泫然欲泣的最佳效果,就是在眼泪即将落下之际不经意地对上对方的视线,然后倔强地半扬起下巴,不至于让眼泪直接落下,最好能在眼眶里滚上两圈,再倏然闭眼,泪湿长睫
“真的那么疼的话,我这就送你去医院吧,你男朋友简直不是个男人,这种时候居然还跟别的女人……”他自觉闭上嘴,有些尴尬地松开展现义愤填膺的拳头,神色变了又变,估计也是想到了那朵公然爬墙的家花,再开口时,语气里流露出惺惺相惜来:
“其实,我今晚也不是很愉快
“嗯?”我好奇地看着他,泪光还在,明显愈发纯情。
毕竟第一步的勾搭已经成功,慢慢套交情还是有必要的,欲速则不达。
追爱手册之拆散篇提到:拆散的最高境界是让双方和平分手,一旁附注的小字文艺说法为“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不然单方抛弃,另一方寻死觅活的话,难保死灰不会复燃!
对方有些招架不住我的目光,竟然默默地移开视线,嘴角却含着一丝舒心的笑意,看起来倒比先前愤怒可怕的模样多了几分阳光大气。
我有片刻的怔神,傅天辰笑起来时也是这样美好,像是清晨初升的旭日,拨开浓雾,佛光普照大慈大悲地点亮我生命中的全部灰暗。
“不开心的事情不提也罢,我先送你去医院吧,对了,我叫刘楠,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他仍是笑了笑,伸过手来将我慢慢扶起来。
“我叫甄小……小,你叫我小小吧。”顿了一顿,还是选择随便掰个名字,我看向又开始群魔乱舞的妖娆舞池,脑海里乍然豪迈地闪过一句话:生逢乱世时,深藏功与名。
希望看文的亲们能保持一份好的心情。
020. 不是发烧,是发骚
直到坐上计程车,我才发觉哪里不对劲,先前因为脚踝处的疼痛而忽略的,在体内萦绕不去的一股子燥热,在一进入这个封闭的车内的瞬间,倏然从小腹处窜上来,让我忍不住难受地在座位上摇来摆去,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发抖:
“我……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到……医院……”
一出口就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这娇滴滴媚酥酥的嗓音不会真的是我发出来的吧?!
咬着舌尖逼自己将剩下的话吞回去,力气没掌握好,舌尖被咬破,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内漫开,我猛地想起刚刚喝的那杯水……居然是被下药了?!
“快到了,你别乱动,脚都肿成这样了,再动会更加严重的,你……怎么了?”刘楠担忧地探过身来,抬手贴在我的额头,低声轻呼,“这么烫,不会是发烧了吧?”
我虽然很想反驳老娘这不是发烧,而是发骚了,但仍是控制不住身体对异性的碰触的依赖,整个人都瘫软地向他靠去,嘴里发出妖媚的呻/吟来:
“好热……热……”
“小兄弟,你女朋友这是觉得空虚了啊……嘿嘿……”司机点了根烟含在嘴里,一面透过后视镜看着我们,咧咧嘴猥琐地说着
指甲扎破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终于获得一丝清明,极力将身体坐直,靠在椅背上喘着气,边恶狠狠地剜了前面的男人一眼:
“开你的车,那么多话也不怕被人绞了舌头!”
那大叔手一抖,一坨烟灰就唰啦啦地落在他的裤子上,嘴上哭爹喊娘地痛斥我的毒舌:
“你这小丫头讲话可得凭良心,大叔我看了多少男男女女,你刚才那娇媚样可不就是吃了药么?那粉酥柔嫩的语气,剂量铁定不少……啊……你怎么打人啊!”
我收回边角处镶着银质装饰的包包,弹了弹上面的头皮屑,懒懒地抬眼看着司机被我敲乱了发型的后脑勺,淡声道:
“停车。”
刘楠虽然一头雾水,仍然扶着我小心翼翼地下了车,慢慢往路边走去,走了几步,像是忍了很久,才犹豫着开口:
“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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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出师未捷身先失
我闻言蓦地停了脚步,抬头看他,神思一阵恍惚,路灯下,这个人的轮廓仿佛和另一个人的重合,一样的有着坚毅的棱角和不怒自威的眼神,连皱眉的样子也像……但是我更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
九年来,唯一支撑我在每一次的生死边缘都奋力挣扎活过来的力量,就是他驻留在记忆里的那抹笑容。
“小小,你怎么了?你……”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我却神智一阵涣散,怎么办,现在居然觉得声音也像
呢喃着伸手抚上他的脸,眼神迷离:
“傅天……”
“猪,你这是打算出师未捷身先失么?”温润的话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总之当我辨识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时,对那股燥热的强制抵抗已经达到了极限,精神一松懈,身体直接往地上倒去!
“小小!”
“真是胡闹……”耳畔有人在低叹,我听不真切,只凭着本能地往他的身上靠去,听得他的胸腔里发出沉稳的心跳声,竟然觉得连那股燥热都消散了几分,酸涩却是不经意地窜上眼眶:
“傅天辰……你为什么都不朝我看一眼……”
***
是被热醒的,虽然恍惚,但仍是还有些意识,知道是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身下是软软的被褥,室内应该也开了空调,但身体里一直在燃烧着的那股子躁意,却一直锲而不舍地啃噬着我仅剩的理智……
伸手用力地抓着身上的衣服,企图缓解一下热度,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动作迟钝地抬头看去,外面的灯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努力判断了一下,见是曲禾逆着光,手上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瓶瓶罐罐,正一脸复杂地看着我。
“嘿,战友,别来无恙?”这个世界上被下了药还能这样坚挺不倒的,我算是其中一朵开得挺灿烂的奇葩。
“吃了这个药,再睡一觉,我就送你回家。”他没什么表情地走过来,顺手开了灯,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的矮桌上,声线温缓地说:
“药性不算强,我前些年有研制这方面的特效药,等会泡个冷水澡……”
他将药从瓶子里倒出,放在干净的盘子上,一面又倾身端过水,向我递来。
怔怔地看着他,我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抱着膝盖,看着他熟练的动作。
曲禾却和我对视一眼,倏地语气一变,提高了音量:
“甄小竹,你有没有在听?!”
希望看文的亲们能保持一份好的心情。
022. 我们这是在战斗!
愣了愣,我对他勾勾唇角,表达内心的受宠若惊:
“曲禾大人太殷勤,小的有点招架不住啊!”
讨好地笑了笑,便垂眸掩下更多的情绪,一把抓过那些花花绿绿的药片胶囊塞进嘴里,和着水一口吞下,感受着胃里一阵接一阵的抽搐,体内的不适感接踵而至,那股燥热却消退了不少
我有些脱力地半靠在床头,眼神放空地看着前方,那里是一面洁白的墙壁,上面挂着一幅素描画,偏头仔细看了看,才认出画的是一个漂亮姑娘
“咦,那女人是谁?”
半天得不到回答,我转开眼看着床头立着的人,他似乎心情不大好,正双手插在口袋里,背着光,脸上的光线明明灭灭,抿直着唇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眸光不复温润,隐约有一丝怒意从眼底一闪而逝。
“难道……”我吞了吞口水,惶恐不安地上下看着他,终于说出心中的猜想,“**的其实是你?”
“甄小竹
他却不理会我的耍宝,轻声叫着我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这个人的神色看起来竟然……很悲伤?
他问: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病?”
可能过了很久,又也许只是过了一两分钟,我瘫倒在床上,用尽力气吼了句:
“你特么才有病呢!丫还是胡说八道病!”
声音依旧震天响,这一次却没有招来别人,倒是曲禾竟轻轻笑了起来,往前迈出半步,弯下腰来俯视我,嘴角向上微扬,露出一对不深不浅的酒窝,衬得本就卖相不错的一张脸愈发眉目温润清晰,说出的又是让我想当下就掐死他的话:
“有病也没事,别死在我面前就好。”
整副身子只剩下翻白眼的力气了,我不客气地甩过去两记眼刀,怨念地转开话题:
“明天不是要去轩城?”
“你认为自己还能撑得住?”他语气淡淡地说着,转身去收拾那些瓶瓶罐罐,摆明了丫丫的一副“计划有变,容后商量”的态度!
我终于急了,“蹭——”地从床上弹起,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曲禾大人!革命计划怎么可以这样临时变卦!我们这是在战斗啊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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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人至贱则无敌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是故人至贱则无敌
***
软磨硬泡了近俩小时,终于还是央求着曲禾将我带来了轩城,不过时间上出了岔子,所以敌军已经胜利回合,现在只有破坏眼前的这场约会了!
此时,我们正坐在距离目标人物仅仅不到一百米的窗边。
“知道什么叫贼眉鼠眼么?”对面的曲禾突然出声问我,见我收回雷达般扫视目标的眼神,伸手点了点桌上光亮的餐盘,“你照照自己就知道了
我气噎了噎,抓过一旁的杯子猛灌了口清水,用力靠回椅子上,瞪眼看他:
“你是真正操刀的人好吧,我这个磨刀的都比你有干劲!”
曲禾挑眉,不紧不慢地反问:
“哦?没记错的话,要追男人的是你,我只负责后勤。”
“如果我不配合你的计划,你也从我身上研究不出什么,不是么?”我低头把牛排切得四分五裂,突然想起刘楠来,“昨晚的事情,后来呢?”
曲禾这副骚包样,就算化成灰,估计刘楠也能一眼认出来
“嗯,你可以猜一猜我是怎么解释我和你的关系的。”
一时好奇,我放下刀叉,凑上前问:
“你怎么说的?”
他勾唇一笑,示意我再凑近一些,纯良如我,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对白眼:
“看你这样子也一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对于侮辱自身名声的说辞,我向来选择自动过滤,人么,总是要让自己活得好一些,闲着没事去记着那些不好听不顺耳的话,有什么意思?
而我的这套理论,陈曦向来是不屑苟同的,尤其是每次见我站在一边抄起双手,冷眼看着底下的弟兄们将那些说我坏话的小蹄子揍得满地找牙时,他就会做出一副夜观星象的深沉样,以此作为对我的讲话高尚做事猥琐的鄙视。
只是,鄙视归鄙视,每次打架闹事,永远都有他陪着我胡闹,老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对我的纵容。
至于我,一直坚持着的信条便是,人至贱则无敌,所以向来是睚眦必报,为所欲为。
思绪顿了一下,这样说起来,我和傅天辰的第一次相识,也是因为一次打架……
“猪,别卖傻了,有动静了。”额头被曲禾重重一弹,惊得我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正要说话,就见那边的两人已经起身往我们这边走来!
希望看文的亲们能保持一份好的心情。
024. 不想听的答案
看着那对向我们走来,我居然觉得有点紧张,这种紧张就像很小的时候因为饿到不行而决定偷隔壁阿婆家的咸菜,双手在那个塞得紧紧的坛子盖上发抖,那种心虚和不安几乎要将我淹没!
只是看着那个男人脸上淡淡的笑意,又突然有种邪恶的力量从我的心底攀升上来,有句亘古名言华丽地出现在脑海里: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眼神投向他身边巧笑倩兮的柯蓝,我问:
“我们要伸脚绊倒他们吗?”
曲禾鄙视地冷哼:
“那么没营养的行为也就是你觉得可行
张张嘴,淡定保持沉默,因为现在的我,空有想夺人的贼胆,没有能实现贼心的计划,偏偏所有的行动都是对面这个将自己藏掩得滴水不漏的人策划的,我只好干瞪眼地看着傅天辰离我越来越近……
“傅先生,想不到在这里见到您,真是相请不如偶遇!”
傅天辰刚走到第三张桌子,从那位置上突然站起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身形矮胖的当先打招呼,看样子还是认识的
激动地一把抓过曲禾搁在桌上的手,我压低声音:
“那两人是你安排的?!”
“你猜?”他看了一眼手机,比个手势示意要出去接电话。
望着曲禾走出门口的背影,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比老爹身边的万能管家箫言还厉害的人!
再看那边的情况,就见那人打过招呼后,便为傅天辰引见同桌的另一个人:
“傅先生,这位是华阳印业的陈董,”又对着那个带着眼镜一脸笑意的人说道,“陈董,这位就是最近在国内也名声渐起的傅氏集团的接班人,傅天辰傅大总裁。”
陈董爽朗一笑,伸手和傅天辰握了握手:
“哈哈,我和罗经理前两天还谈及您呢,想不到这么快就见到本尊了!真是缘分啊!”
傅天辰也是客气地回握,英俊的脸上是我并不陌生的客套疏离,却远比对着我时还来得温暖些,他笑着谦虚回应:
“陈董说笑了,和您还有罗经理比起来,天辰也只是个小辈罢了,也别傅先生傅先生的叫了,您叫我天辰就好。今后有什么不懂的,还需要你们的多方照顾呢。”
我拄着下巴安静地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入座,还招来服务员准备再点点吃的。
而那个罗经理像是这才注意到柯蓝的存在,有些意外地询问:
“这位是……”
几乎是一瞬间,我全身一僵,心脏跳动得厉害……眼神死死地盯着傅天辰的嘴唇,我害怕从那里会蹦出某个不想听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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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拆散一对又一对
我们的目标是,拆散一对又一对
***
傅天辰还未说话,却见柯蓝淑女状地抿嘴一笑,在他开口之前,娇媚万分地伸出纤长细白的手掌,微微偏着头,墨黑的长发顺着瘦削性、感的肩部线条,如流水般轻轻滑下,在空中留下一道虚无的完美弧线。
“我是柯蓝,是阿辰的……”听起来有点饶舌的中文发音,竟觉得分外吴侬婉转,眼波柔媚,美目里的情意和话中的潜台词不言而喻!
拽着椅子边垂下的流苏,我下意识地转开眼看着傅天辰,他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笑容,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一如默认般地绕开话题:
“没记错的话,过几天的绍康企业的投资方案要开始竞标了吧?”
那两个人似乎也怔了怔,但都识趣地跟着他聊起最近的商业话题
时间像是终于开始流动,我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呼吸都是停滞的。
松开手,无力地蜷进椅子里,有这样的一瞬间,我突然觉得现在的自己真是荒诞得可以
我到底还在挣扎些什么呢?明明知道,即使不是柯蓝,哪怕是柯红柯绿柯翠花,站在傅天辰身边的也永远不会是我甄小竹。
正兀自明媚忧伤之际,傅天辰突然淡淡地说了句,声线清冷,隔着几重人群传来,和记忆中那个少年站在巨大的香樟树下,垂眸看着手足无措的我时说出的话一样:
“柯蓝是我在M国的朋友。”
“你只是我的朋友,”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半垂着头,我看不见他的神情,只听得他一字一句简明扼要,像每次上课回答数学佬刁钻的几何题一样,“最好的位置也只能是朋友,更进一步的话,是奢望。”
那两人于是又怔了怔,相互对看一眼,陈董满脸喜色地开口:
“呵呵,有柯小姐这么漂亮的朋友,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啊!对了,天辰啊,这周末是小女的二十岁生日,我这个做父亲的给她办了个不大不小的宴会,她啊,可是偷偷关注你好久了,这不,昨晚还又跟我闹脾气,说是如果见到你啊,一定要介绍给她认识认识!”
这么长串的话下来,居然也不见偷看草稿的!我心下一抖,突然半是领悟半是狐疑地明白过来曲禾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了!
介绍别的姑娘给傅天辰,借以拆散他和柯蓝……再去挤走和他在一起的那姑娘……接着……然后……最后……
曲禾正手插口袋地回来了,我眼神蹭地一亮,抓紧他的双手,喜滋滋地确认:
“拆散一对又一对?对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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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人善被人骑
人善被人骑,马善被人踢
装出来的圣女样,永远只有那些自认为是上帝的人喜欢看。
***
这个在我面前嘤嘤哭泣的姑娘已经保持近半个小时的孟姜女架势了,现在就算有两条长城摆着,估计也倒塌得差不多了。
默了又默,我终于忍不住揉着额角开口:
“小姐,被撞倒的人是我,您能别一副死了娘的样子么?”
她终于收了眼泪鼻涕,大眼汪汪地看着我,见我没什么耐性地皱着眉,又怯生生地低头对着手指,声音里还尤带着鼻音:
“可是人家是刚拿的驾照,不想这么快就被收回去啊……唔,你卡号多少,我将钱打你卡上……”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真的是要迟到了,也懒得和她纠缠,对着她泪眼迷蒙的无辜样“咔嚓”按下照相键,然后面无表情地说:
“我这个人记性不好,怕忘了债主的模样就顺手拍了照了,其实你爱赔不赔都没关系,而我爱告不告也只是看心情,对了,我这个人比较喜欢上网
不想再多说话,我试了试力气,确定自己还没狼狈到要叫救援,这才在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下,撑着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面的庄园走去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爱装圣女,但也只有自认为是上帝的人喜欢看,很抱歉,我向来不是上帝。
直到终于见到了曲禾,我才知道自己小腿上居然划了一道挺深的口子,狰狞的血差不多都凝固了,但仍然可以看见新鲜的血液从伤口处往外冒。
我嘴角抽了抽,合着咱这一路过来,是踩着鲜血的苦难征途啊……
曲禾默不作声地为我处理伤口,动作娴熟到位,指法灵活利落,我福至心灵地问:
“你是不是学医的?”
他头也不抬,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猛一大力地点了点伤口周围的肌肉,疼得我泪花儿都不争气地飙出几滴!
“你谋杀啊!”
“所以,我并不是救人的,是你嫌命太长而已,”他将纱布裹好,开始收拾药箱,语气轻淡地吩咐,“记得一个星期内别碰水,每天自己去医院换一下纱布。”
我突然想到这些天居然一直没有被老爹逮回去,可能也是因为我至今还没有去过医院复诊,证明我活得还不错。
只是如果让他知道我还受了伤的话,估计又是一句“带上家伙,救我闺女去!”的架势,然后带齐16+的帮派杀过来了!
不行,在计划没实行点眉目出来之前,我还不能回去!
无赖的想法一朝生成,连佛祖也普渡不了我。
于是我无赖地说:
“人家讨厌医院嘛,曲禾大人就收留我几天嘛,等这周末参加完生日宴再说嘛,好不好嘛?”
曲禾皱眉:
“甄小竹,你不适合撒娇,真的。”
“……”
希望看文的亲们能保持一份好的心情。
027. 比坚韧跟贱人
世上无难事,只怕挖墙人
不怕墙角深,就怕决心不够真。
陈曦说,你这是谬论,我想了想,用力将最后一包泡面碾碎,抬头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淡淡的自嘲弧度:
“总有能成功的例子吧,只是因为面对的是傅天辰,所以它成了谬论。”
彼时,正逢傅天辰性情大变,对我爱理不理,所以一时颓废,直接在床上挺尸了三天,被陈曦挖起来到地下魔铁玩泡泡龙。
但其实,更多的时候,难过悲伤并不属于我,我要做的只有比坚韧跟贱人一些,才不会再一次被人丢弃在乱葬岗,孤独无助,绝望而痛苦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咚咚——”门上传来轻敲声,是导购小姐在询问我是否已经换好衣服了,突然回过神来,我抬起手指轻按着额角,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是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大概是距离那个日子越近,心境也越来越不沉静的缘故。
对着镜子拍拍自己苍白的脸颊,我伸手旋开门把,轻捏起裙摆,缓缓走出更衣室。
今天是来买晚礼服的,其实我从不觉得自己应该是大小姐,毕竟这个世界上也绝对不会有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千金大小姐
不过,陈曦那厮却是曾经夸过我:
“甄小竹,你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时候,还真是挺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的。”
于是我保持着一丝微笑,尽量有气质地出现在曲禾面前:
“准备好怎么夸我了没?”
得意地在原地转了半圈,也没见他捧场,倒是导购小姐不遗余力地在一旁拼死歌颂:
“甄小姐的身材好,长相也好,气质更是没得说,这款今年最新的Niaier系列长裙是著名设计师布坦•斯杰恩先生的作品,本店仅有一条,至今还没有找到适合的人穿上它,想不到您一来,它就有发挥之所了!”
我毫不谦虚地一一接受这样的褒奖,点头道:
“我也这么觉得。”
见她嘴角有一瞬的抽搐,我心情更是大爽,转头问着曲禾: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曲禾今天也换上了正式西装,银灰色的Armani将他修长的身形衬得愈加有型,配上一张本就资本上佳的脸,即使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也让人觉得仿若是尊完美的雕塑般无法被忽视。
听见我的问话,他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将报纸收好放在一边的架子上,这才抬眼看我,说:
“总算有个人样了。”
我气得冲着他前面的空气打了半套拳法,被他淡定无视后,正准备叫导购小姐帮我把换下的衣服装好,就听另一边传来几声惊叹:
“小姐,您的身材真是太好了!这条裙子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循声看去,竟然看见柯蓝就像被众颗星星捧着的那抹子月牙似的,踏着优雅的碎步,妖娆多姿地向我们的方向走来!
希望看文的亲们能保持一份好的心情。
028. 有钱能使磨推鬼
经历过可怕的贫穷,我只会对任何一个认为我是暴发户的女儿的人说一句:有钱能使磨推鬼
***
确定自己没有瞎,柯蓝身上穿的是和我同款的长裙!
“这位小姐,您该不会是哪位国际大明星吧?真的是太美了!”
“是啊,刚才您一进店,我还晃了下神呢!”
几个年轻的店员围着柯蓝不要成本地夸赞,也把她夸出几分志得意满,这自得的神色反倒让原本就娇媚亮丽的脸愈加光彩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