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幅画,没记起来的亲们可以详见第22章~~).12
呼——
没办法了,自己出不去,只能等曲禾和陈曦来救,或者等傅天辰来跟我讲条件。
只是,现在的我,到底有什么可以被利用的呢?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甄盟已经没有义务再保护我了,老爹和箫言还在明争暗斗拼耐性,陈曦虽然从南洋岛回来,却是先来首城找我,事情越来越复杂,我都快理不清,究竟有几个阴谋在被人策划,究竟有几股势力在这其中掺和着。
傅天辰将我绑在这里……是打算威胁曲禾还是打算报复甄盟?
抱着膝盖昏昏欲睡,口袋里突然掉出一件东西来,落在地板上,发出叮咚的一声脆响来。
咦……
这个是……偏着头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个竹叶形状的吊坠似乎在哪里见过啊……
眼神专注地在翠色的竹叶状的碧玉上凝固了一会儿,身后的门上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开门吧。”清冷的声线,是亘古不变的萧条冷漠,傅天辰啊,永远就是这么一副死样子。
房间没有椅子,傅天辰皱了皱眉头,将外套一脱扔在地上,伸手将我往他那边用力一拉,半搂着我和他一起坐在西装外套上。
“傅先生啊,你这是调戏有夫之妇么?”我挑着嘴角,手掌轻按在腰间,指尖细细摩擦着薄刃,冰凉的触感让我一直保持着清醒的神识。
傅天辰脸色明显一僵,手上却仍然雷打不动地紧握着我的肩,俯身时身上淡沉的气息像是可以将我淹没。
我们之间,很少有这样亲近的时候,即使曾经是暧昧不清的师生关系,也通常是我想对他上下其手而不得逞的。
“我记得从前说过,甄小竹,你赶紧长大吧,可是,直到你真的长大了,我又贪心了,或许日子停在那个时候,一定会比现在好上很多。”他静静地说着,长腿随意地搁在地板上,背后的阳光将他脸上的轮廓勾勒得更加分明迷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或许如果这种假设词。”我用力掰开他的手,往一旁移了下臀部相位,这种时候,还是该把持一下节操观,毕竟这个人是要和我谈交易的。
“看来我当初语文教得不错。”他低头冲我笑了一下,太过冷硬的五官因着这样一个温柔的笑容而生动了起来,一如万年冰封的一条河,终于缓慢地开始流淌,碎冰节节破裂,温暖一瞬生长满布。
我眯起眼来,躲过这耀眼的一张脸,记忆里,每次他露出这样为数不多的笑容时,都能让我一次次地坚定活下去的希望。
从十二岁到十五岁,正好是身体最糟糕的一段时日,崔洁的出现,让我的精神一度崩溃,调理过程一再被迫中止,不配合治疗。
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好几次冲着傅天辰发脾气,都是莫名其妙的没来由,只是他却从来不和我生气,不是不会,而是懒得。
少女的心思你别猜,猜了也白猜,我自己也搞不清楚那样无所顾忌地想要惹怒他的动机在哪里,但是每次惹怒不成反气到自己后,竟然会觉得心里爽了很多。
日子一长,病症复发的次数居然也减少了。
回忆对我而言,越来越沉重了,少年英俊的眉眼和眼前的男人重合,好像只是这么一晃,岁月就从罅隙里穿梭而过,不留下任何痕迹。
我抿了抿唇瓣,让自己看上去更加镇定些。
“傅天辰,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想对付曲禾么?
显然我还不够分量吧。
傅天辰眸光暗了一瞬,很快便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挡住刺眼的光线,居高临下。
“帮我们拿到一样东西。”他的眼神微微一闪,有什么隐忍的话语被一并吞了回去。
我微扬起头,笑着反问:
“我的好处是什么?”
【V173】总署的神秘军师(上)
华灯初上,灯光将暗夜点亮,白日里保守的首城也免不了上演着灯红酒绿的繁奢。
暗香浮动的包厢内有几对难耐的男女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夜间运动,粗喘呻口今不断,房间内的温度一度攀升,光影交错间,卷过男欢女爱的欢愉。
我眉眼不动地轻抚着杯子,低头看着掌心隐隐泛着清冷微光的薄刃。
今晚要杀一个人。
——郑明韩还没死,甄盟的犯罪资料有一大半是他在保管,事情发生后,整个郑家,就他逃脱了。你只要杀了他,一切都会结束。
傅天辰冷着脸,一字一句地说着。
他甚至不惜花费精力将我送进来装成这家的小姐,居然也不肯透露半分他这样做的目的。
我没有怀疑他的话,郑明韩来甄家堡挑衅时,我是清楚地听见他的威胁的。
可是,为什么是傅天辰来告诉我这些呢?而杀死一个人,明明对他而言,远远比我来动手容易得多,不是么?
耳垂上的通讯器一直处于罢工状态,我不知道曲禾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可是没有办法拒绝,我逃不出去,除了乖乖配合。
有那么一瞬,我深深地看着傅天辰,很想问他一句,这些年来,我在他心里有没有过一丝半点的位置?
如果有,为什么可以这样轻易地将我推到这样一个境地,如果没有,偶尔的一个温柔的眼神,又是出于怎样的心情?
“哈哈,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小美女啊,来,哥哥疼你啊!”一只手带着火热的温度摸着我的大腿。
身上没有太多的力气,傅天辰在送我过来之前,为了让我演技更高超些,逼着我吃了不少好东西,现在身上的热度已经开始逐渐超出我能掌控的程度了,我甚至可以想象出自己媚眼如丝的模样来。
眼泪却是没什么出息地泛上眼眶,我使劲握紧杯身,薄刃的一边猛地割过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猛然清醒!
傅天辰啊……我想收回来了。
留给你的位置,我想收回来了。
低头让眼泪垂进杯子里,水波荡漾而去,终究归于一片平静。
人生真是一场可笑的喜剧,在最需要一个怀抱的时候,你出现了,在明明想要保留一段美好记忆永远退出你的世界的时候,你再一次出现了。
一次让我心动,另一次让我心痛。
“哎呦,这怎么还哭上了啊?这小脸一哭可就不漂亮了!”男人说着已经用力将我抱住,双手不正经地在我身上游移,带起一阵接一阵的战栗。
恶心……
我娇笑着伸手攀上他的脖颈,眼神轻轻调转,朝着蹲在地上捡着酒瓶的一个跛子轻轻努嘴。
“爷,这个人是谁啊,在这里还真是讨人厌呢!不过我怎么在哪里见过他呢……”
地上蹲着的人明显身体一颤,慌乱地朝我看了一眼,眼神中有显见的害怕和恨意。
勾勾唇角,郑明韩,别来无恙。
平心而论,帮派间的争斗我没有太多兴趣知道,但是郑明韩的存在确实威胁到了甄盟的安全。
即使不杀他,也要知道那些资料的藏处。
已经气息不稳的男人不耐烦将我往身上一拉,侧过头来看了眼仍旧半蹲在地上不敢动弹的郑明韩,抬脚朝他踹去。
“哼!一条老狗而已!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想的,硬是要留下他!之前还是个小偷,现在还不错,成捡破烂的了!哈哈哈!”
我皱眉抬头仔细看向身边的男人,听他的语气,好像家里很有几分势力。
可是,傅天辰并没有交代过这些,他只是说过,郑明韩在这里工作,而且只会在这个包厢捡酒瓶子。
下巴突然一紧,男人已经一手抬高我的脸,充满酒气的呼吸喷洒过来,让我有些想吐,身体里的燥热却有增无减!
该死的傅天辰!本来就没有力气逃走了,至于还要下这种药么?!
老娘今晚要是真的破身了,就操刀阉了他!
为了尽快套话和要到人,我干脆咬了咬牙,将身体迎上去半倚在男人身上,若有若无地轻轻呵气。
“爷……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哈哈,还真是新来的雏儿啊,连领事家的三公子都不认识啊!”旁边有几个办完事的男人边提着裤头边笑嘻嘻地调侃。
领事家的三公子?
这个称谓真特么不是一般的熟悉啊!
男人浑不在意地牵着嘴角,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点着一支香烟。
“别提了,今天找贺家那骚娘们找刺激,结果告诉我她奶奶地晕倒在温泉池了!”
我眼皮一阵剧烈猛抽,心里立刻怒骂!尼玛!真的是他!
这个男人难道不就是陈妙盈她母亲的出、轨对象吗?!那个总署领事的三儿子吗!
思绪在这一刻突然分外清晰!傅天辰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首城的原因似乎也呼之欲出了……
碎叶市是M国的中心城市,柯蓝的父亲作为华侨上任,傅天辰又紧接着继任,傅氏集团也跟着支持M国的政策。
南国的势力无声发展到别国,统管南国的总署内部一定也引起了高度重视,作为总署领事,那个叫哲布的老人会特意来曲禾的接风宴上提醒,是想让肩负外交使命的曲家做好谈判准备吧。随后又是发现儿子的荒唐行为,对方又是牵涉到一向不参与党争的北闵区势力,所以想要托付甄盟及时插手处理掉,却没有想到老爹那边已经把所有委托交给了我和曲禾……
一切的一切,像是有人特意安排好一样,环环扣住,被围在里面的人一个也别想逃脱出去。
那么……傅天辰到底是什么人?他代表的是那股势力?
——今晚过后,你会得知一个想要知道很久的真相,这,就是你的好处。
傅天辰的话还在耳边盘旋着,男人已经自顾自地脱了衣服朝我压来,我骤然想起今晚的任务来,急声推拒:
“爷您先等等!我有事情要说!”
一边脚步虚浮地跳下沙发,抓起地上的人怒骂:
“就是你!刚才就觉得你眼熟!快说!你上次偷走我的钱包藏哪儿去了!”弯身凑近他惶恐的老脸,这张脸上再也不复往日的风光和嚣张。
我低声警告:
“郑明韩,我只问你一句,把东西放哪里了?说出来,至少我能让你有命离开这里。”
(前面埋的伏笔很多,最近在慢慢整理准备冲刺结局,亲们如果也有哪些疑问特别想知道的,可以在评论区留言说出来哦~~还有益于阿螺对伏笔的整理呢~~么么哒~~)
【V174】总署的神秘军师(中)
有人在嘻嘻笑着,包厢内的光影暗沉,明灭中带着垂死的气息。
郑明韩煞白着脸想站起身来,瘸着腿摇摇晃晃地半天没能直立,我眉心微皱,这样的人曾经风光无限,一朝落魄竟然是顶着残破的身体和低贱的身份,他没有立刻选择死去,一定在心里酝酿着弥天的仇恨,期盼着有朝一日可以一雪前耻,可以东山再起。
可想而知,从政的人都是能卧薪尝胆的主儿,不然怎么能从万千人之中步步攀爬而上,这期间踩过多少生死血泪,心照不宣。
“切,这条老狗从前可是嚣张得很,他那个短命儿子曾经还想调戏本大爷!哼!早知道那郑有才就这么点阳寿,当时就该直接先废了他!”男人还在叫嚣着,身边立刻有人递上烟灰缸,殷勤地符合:
“哲文少爷说得对!有些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也活该死那么早!留了个老头现在半死不活,可怜的哦……”
包厢内的男男女女通通大笑了起来,好像这样的戏码可以为他们平添很多乐趣,笑得不够大声激烈的,还会被丢出去似的!
我配合地捂嘴呵呵了两声,地上的郑明韩却是猛地抬头看来!他的眼神原本只是死灰般暗淡无光,现在竟像是谁在其中扔了一点星火,倏地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心中微微一颤,这个世界上,应该是没有不疼爱自己儿子的父亲吧。
“呜啊呜呜……”他张牙舞爪地向着沙发上笑成一片的男女扑去,嘴里咿咿呀呀着,神色狰狞中带着绝望的孤注一掷!后者们却是跟逗弄猎物一样往一边靠去,嘴里嚷着:
“来呀来呀,哈哈!老狗要咬人了!”
这……
我震惊地立在原地,郑明韩居然……成哑巴了?!
身上无端升腾上来的阴暗压过了体内隐隐上窜的躁意,究竟是什么人下的手?!可以这样无声无息地将一个政坛老手拉下位不说,逼得他家破人亡的同时又是故意放水让他逃到这个最接近权力中心的首城来!甚至,不让他死,只断了他一只脚,又让他成了有口难言的哑巴!
不对!我瞪大眼睛死死看着他的腿,上次和曲禾一起在菜市场见到他时,明明还身手矫健的……
而那之后,与往日相比,尤为失常的人,是曲禾。
曲禾……
有一个不敢相信的想法在脑海里生成,我紧紧咬住下唇,逼着自己不要再去想,哲文已经不耐烦地伸手将我拉了过去,再抬眼看去,郑明韩早就被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牢牢围住拳打脚踢着!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咿咿呀呀声不断,却一句也没能说清楚,嘴角、脸上到处都是血迹斑斑,我握着拳头,知道事情已经没有预想中那么简单,原本只是打算要到郑明韩这个人,威胁利诱都好,只要能拿到那些资料,真要动手杀人我也不会有更多犹豫,可是……郑明韩被激怒了。
即使手无寸铁,仍然因为自己死去的儿子被侮辱而愤怒了!
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转身巧笑着半搂住哲文的肩膀,一手滑至他的耳后,温柔了声线:
“叫他们住手。”薄刃轻轻抵住他颈部的大动脉。
“你!”哲文大睁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是什么人?!”
不愧是总署领事的儿子,即使被人这样挟持着,除了一开始的一点慌乱外,慢慢也沉静了下来。
“是不是那个人派你来的?呵呵,早该料到只要他一回来,总署就没有我们家说话的份了!想不到竟然这么急着除掉我们!这两年看来他是越来越铁血了!”
对于哲文口中的“他”,我并不清楚具体指的是谁,反正我今晚只需要拿到那份资料,并且安全离开就行,想着手上更是用力几分,他的脖子上很快出现了一道血痕。
“让所有人都出去!”冷下眉眼又看了眼呆滞着瘫倒在地的郑明韩,“他留下。”
那些纨绔子弟大概是被这逆转的形式,都惊呆了,脚下听话地停了踢踹的动作,眼神惴惴地看过来。
哲文厉喝一声:
“操、他们蛋!还愣着做什么!滚出去!”
外面的音乐声在门被打开的瞬间,响彻进来,轰隆作响,火辣热腾,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一些,随着一声啪地关门声,一切又恢复了箭在弦上的蓄势待发。
“要是想杀就动作快点!等到我的人来了,你可没那么好的运气手脚健全地离开了……靠!”他咬着牙瞪着我,狠狠地呸出一口唾沫:“你他妈居然敢打老子!啊……”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酒瓶子,瓶底已经有些破碎,上面沾了点血迹,哲文的头上也多了个不大不小的伤口。
“既然哲布收留了郑明韩,看来一定是知道不少事情,作为他的儿子,哲文啊……”我将薄刃往他肌肤上又挪近几分,“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哼,果然是冲着那东西来的!两年了,当初被追杀赶出去,这次回来竟然还是想要那东西!那人还真是没吃好教训呢!”哲文冷声说着我并不是很能理解的话来,眼里有明显的厌恶和不甘。
我纳闷地想了想,从一开始到现在的谈话中,我们似乎讲的不是同一件东西……
正打算继续逼问时,地上的郑明韩猛地爬起来拼命朝着门口跑去!他虽然一瘸一拐,但是速度竟然出奇得快,我暗骂了一声,手腕翻转着,表带上是从千柏岭回来后,西藤善心大发地给我装上的银针设置。
还未按上表带上的按钮,刚跑到门边的郑明韩突然身体一僵,嘭地一声砸在了地上,抽搐了一阵,再也没有动弹了!
我怔愣着抬眼看去,曲禾一身黑色大衣,慵懒斜倚在门边,白皙修长的右手拿着一支灭音手枪。
“猪,我接你回家。”他轻勾着唇角,邪魅的五官被门外五光十色的光线映照着,眼角微微吊起,不复初遇时那种无害的天使模样,更像是暗夜中不再遮掩惊人眉眼的地狱使者。
(大家可以开始猜猜曲禾的真实身份了……嗷呜……)
【V175】总署的神秘军师(下)
我怔愣着抬眼看去,曲禾一身黑色大衣,慵懒斜倚在门边,白皙修长的右手拿着一支灭音手枪。
“猪,我接你回家。”他轻勾着唇角,邪魅的五官被外面五光十色的光线映照着,眼角微微吊起,不复初遇时那种无害的天使模样,更像是暗夜中不再遮掩惊人眉眼的地狱使者。
门外有几个劲装男子直直站着,他仿佛是个王者被拥立其中,即使仍然是懒洋洋的姿态,眉宇间的锋芒却毫不掩饰。
“嗯。”我低声应着,手刀速成,狠狠劈下,哲文白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曲禾笑了笑,径直朝我走来,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发顶,手指细细地将我凌乱的发丝捋顺。
“猪啊……你违约了。”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嗜血的冷意却是一瞬将我包围,他的手掌慢慢移到我的颈后,又缓缓下移,拥住我的腰,掌心每经过一寸肌肤,便激起一阵燥热。
我叹着气伸手抓住他不安分的爪子:
“被下药了,别动手动脚,小心我饥不择食。”
他幽暗的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怒意,犹如沉寂的浩瀚海洋里孕育而生的涛浪,好像下一刻就可以将整个世间都席卷而下。
我下意识地退了半步,身体却被他一把箍住!
“你们都下去。”他牵着嘴角吩咐。
簌簌地一阵轻响,门被仔细关上。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我和他两人,就连昏过去的哲文也被抬了出去,暧昧的灯光下,曲禾轻笑着问:
“他对你是越来越上心了呢……是不是觉得感动了?”他毫无预警地用力扣紧我的下巴,逼迫着我抬眼看着他,我诧异地挑眉,这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曲禾,明明是在笑,但是周身的怒火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味,恨不得毁掉这里的所有,包括我。
“你丫在乱说些什么?”我皱着眉想挣脱开,再这么近距离下去,我还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兽性大发地将他扑倒。
“甄小竹……”曲禾温声低语,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唇瓣不经意地擦过我的耳垂,一阵酥麻袭来,我险些瘫软在地。
“喂……咳咳……曲禾……你放……啊……”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我失声想叫,唇上一热,已经被他狠狠堵上!
这……这厮是受什么刺激了?!
意识开始逐渐模糊,男性独特的气息让我难耐地转动着身体,曲禾低哑着嗓音,眼神炙热地好像可以将我瞬间点燃。
“你并不笨。可是这种交易竟然也答应……呵,被下了药还敢穿成这样,是不是想过事后就立刻将自己奉献给他?!”他冷冷地眯起眼来,手上一使力,“嘶——”地一声,本就没多少的衣服瞬间成了几块碎布,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一瞬的沁凉很快被体内翻涌而上的燥热替代!
今天的曲禾反常得太厉害,我用力握着掌心的薄刃,尖锐的刀锋割破手指,神思清醒了一些,抬脚用力地朝他身上踢去!
“你——”身体被他紧紧箍进沙发里,双腿被他一掌抓住架在他精瘦的腰上,火热的昂起抵着我,脑袋霎时一片空白……
不可以——
这样的状况下——
不可以——
“我们是合法夫妻……”他亲吻着我的脸颊,动作小心而轻柔,手掌却是力度十足地将我的身体抬高,下身堪堪抵着他的坚挺。
这个男人……
细吻一路而下,所过之处燎原火势般让我缴械投降,体内的燥热被他撩拨着越来越凶猛,我清晰地听见自己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呻口今,热度攀上四肢百骸,今晚,丫丫地注定老娘要失、身了吗?!
虽然对方还是合法的丈夫!
可是敢不敢告诉我这么一副被人戴了绿帽子,然后恶狠狠地准备用身体报复老婆的行径是要闹怎样啊!
手脚被按住,我只能连声叫着:
“曲禾!你该死地住手!唔……”欲哭无泪,连嘴巴也被堵住了!
“你消失了九个多小时,有七个小时和他单独在宾馆里……”暗哑的声线已然是染了情、欲,明明被下药的人是我,现在反倒他才是饥不择食的那个!
“你这什么破算法!九个小时七个小时的!丫还不是通讯器傲娇了……喂!你住手!”下身唯一的遮蔽已经被他一手扯掉,我全身一僵,通体冰凉,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绪在作祟,明明这种事情只是早晚的问题,可是还是很想哭,眼眶却干涸得好像一口枯井。
心里喃喃着,曲禾你这混蛋……
“很想住手……可是来不及了……甄小竹,我在吃醋……”
视线里是他抬起身来,用力向下一挺的姿势,撕裂身体的疼痛立时传来,手指痉挛着想要抓住点什么,掌心的薄刃生生割破血脉……
“叮——”他随意地将我的手掌一翻,那枚薄刃被扔在了地上,双手被他一把抓起放在他的脖子上,耳畔是低低的一声叹息:
“没想过这么快……但是,傅天辰这一次,赢得很漂亮……”
身体的疼痛好像已经将我整个灵魂都剥离了出来,我冷笑着顺从生理需要,任由他一下接一下的撞击。
“所以,韬光养晦了两年的……总署神秘军师大人……就这样沉不住气了么……”
神识在一点点地流失,我努力笑着,不屈辱,甄小竹,这一点也没什么好觉得屈辱的……
驰骋在你身上的这个男人,是你的丈夫,你没有什么好屈辱的……
可是心脏处的一阵接一阵钝钝的疼痛,却告诉我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从头到尾,你都是他瞒天过海的一个工具而已。
甄小竹,曲禾在利用你,替他挡下所有的猜疑。
因为你的存在,所以所有的惊险都只冲着你而来,他是幕后的神秘军师,他操控着全盘,他知道普陀海有海盗,他知道海上巡逻卫想要南洋沉没,他知道东皇的洞主需要什么,他知道西蒙大草原一战会引来总署,他知道千柏岭上的所有布局可以让背后的势力露出马脚……他什么都知道……
他唯独不知道,傅天辰会拿我做筹码,让他在原本准备循循善诱地将整个南国的几大首领聚集首城的时候,冲动地跑进来打破了全部部署……
可是,我呢……我算是什么……
曲禾,你说,我现在……算什么……
(想哭……)
【V176】爱情无所遁形(上)
人生不乏陷阱,权看你踩得够不够准。
***
一室旖旎,空气中还带着暧昧的因子在浮浮沉沉。
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了件衬衫,残留着某个男人身上并不陌生的体香。
我看着头顶上画了花花绿绿图案的天花板,一盏硕大的琉璃灯在慢悠悠地转动着,每一分筋骨都疼着,仿佛已经被人卸掉了身体零件,找不到完整的肢体,只能忍受着将你生生拆离般的疼痛。
“醒了?”再不复从前温润的低哑嗓音,这人一伸手就将我准备起身的姿势蛮横拦下。
“想出去找他?”他低笑着亲吻着我的发丝,轻声沉吟,“他赢在猜中你对我的影响力,傅天辰比我想象中的,聪明不少。”
我深深叹气,反身拥住他精瘦的腰身,双手慵懒地轻放在他的背后,无意识地画着圈,微扬着脑袋笑了。
“你其实是想说,因为我对你的影响力太大,所以你才会在这一局上输了,是么?”
笑得决绝,心口泛着疼。
因为,还是被利用了是不是?
虽然很早就知道男人的争斗中,我必定成为累赘或是筹码,但一旦这样清晰地知道一个事实,竟然会难过到险些失去理智。
曲禾的利用,比起任何人,都来得更叫我难以招架些。
“但是我也没输。”他抬手轻按在我的心脏处,邪肆的笑容覆上眼角,清俊分明的五官在幽暗的灯火下,散发着迷人的诱惑,“至少确定,你这里面装了我,而且……”他低头朝着我的脖子用力啃了一口,我横眼瞪他:
“你属狗的啊!”
“嗯,我会一寸一寸地将那个人从你心里挤走……”
我想着要不要大哭一场,眼神沉静地看了他很久,终究只是无声点头:
“哀家恩准了。”
甄小竹,被利用没关系,但是你不能沦陷,即使已经深陷泥潭,你也要在这一场接一场的阴谋算计中,牢牢收好自己的一颗残破的心,因为没人珍惜它,傅天辰将它踢碎,曲禾像是占据一片领土想要攻陷它,他们之中,一直都没有一个,真正知道你想要什么的人。
所以,默哀三秒后,你还是你,你可以继续配合着,直到一切结束,你仍旧……还是你自己。
车子在静夜里缓缓行驶,我安静地坐在座位上,首城庄严的街景从窗前一掠而过,很多东西都是这样倏然逝去的,曾经的坚持可以因为一个背叛和利用而消散,曾经的所谓信任也同样可以因为一次利用而失去了最初的信赖。
都是这样,利用别人觉得无可厚非,自己被利用,怎样也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耳边是陈曦聒噪到堪比乌鸦的唠叨声:
“南洋的老巫婆亲自来拎我回去了!你个笨丫头好好照顾自己!这次傻到直接挑衅北闵区的大小姐,你还真是胆子撑天大了!傅天辰对你做了什么没有?!曲禾呢!曲禾那厮呢!别以为有老巫婆护着他!我就不能把他怎么样!让他接电话!哎呦——”
“你轻点!奶奶我错了……”
一阵乱叫声伴着嘟嘟地忙音震得我耳膜生疼,估计是老巫婆对他动用家法了,陈曦管老巫婆叫奶奶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可能是因为他一直没有一个能叫的上称谓的亲人,在南洋岛接受常规特训的时候,恰好逢上老巫婆发作泛滥的干涸母**,收了他做干孙子。
对于他话里行间提到的,老巫婆护着曲禾的说辞,我想了想,还是抬手戳着身边一直在闭目养神的人。
“既然你的父母不是你亲生的,那你的亲生父母去哪儿了?”
别告诉也死了,那曲禾合该是个励志类的人物了。
“我父亲在南洋岛休养,母亲……嗯,很早就逝世了。”他看上去并不想多谈。
我却是真正地愣了一下,合着他的父亲竟然是在南洋岛休养?
猛然想起当初准备连夜回国,避过鲁克等人的威胁时,曲禾曾经还无奈地说过,南洋岛上有他觉得……很麻烦的人……
当时以为是老巫婆,这么一说,原来是指他的亲生父亲?
“吱——”车子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刹车声!
驾驶座上的Dai沉着脸转过头来冷声说:
“四少,前面有埋伏。”伴着他的这声提醒,前方的道路正中间赫然出现一行人,都是人高马大的汉子们,狰狞的神色被路边的灯光一照,像是索命的厉鬼,没有持枪,却都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好像古时代拦路抢劫的那种猛汉强盗们似的。
我看向天边的一弯明月,没什么脾气地半靠在窗边哀叹,好歹咱也是今晚刚受了心灵打击的姑娘,能不能消停点再上演这种热血的戏码啊喂?
曲禾倾身过来仔细地帮我理了理翻起的衣领,动作轻柔到让我有一瞬的恍惚,转念想到在夜、店里给自己敲的那几声警钟,也没什么心思耽迷美色,伸手拍开他。
“去战斗吧。”
他没有动,直直看着我,像是在探究一份真实的情绪,许久,垂眸轻叹道:
“你果然还是恨我了。”
车门被打开,然后啪地一声反锁上了,曲禾修长的背影消失在车窗前。
我倏然回神,莫名地,有些慌乱地扑到升起的玻璃上死死地想要往外面看,待发现什么都看不到时,身体反射性地一僵,反扑到前座去,而前座的挡板却早已经升起!
看不见!
现在的我是完全被被锁在了车后座,也看不见前面的任何状况!只能听见砰砰啪啪的打斗声!以及利器刺破衣料的细微声响,心脏在扑腾腾地狂跳着,我瞪大眼睛想要从车窗的角度觑到一点前面的战况!
可是看不见!
暴怒!曲禾你娘娘的腿!
挫败地瘫回座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轻轻滑动,在即将按下一个名字时,嘭——
车门突然打开了!
一阵血腥气伴着清冽的男性气息一同袭来,曲禾淡沉了眉眼出现在我眼前。
“想让他来帮我?”他低笑着,抬指蹭了蹭我的脸颊,“甄小竹,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任何时候,你丈夫即使是要死在你面前,也不许向别的男人求救!”
(其实吧,曲禾君在暴露身份之后,是越来越有爱了……赶脚这么霸道的说话方式其实特别可爱……因为吃醋了……噗……)
【V177】爱情无所遁形(中)
车门突然打开了!
一阵血腥气伴着清冽的男性气息一同袭来,曲禾淡沉了眉眼出现在我眼前。
“想让他来帮我?”他低笑着,抬指蹭了蹭我的脸颊,“甄小竹,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任何时候,你丈夫即使是要死在你面前,也不许向别的男人求救!”
我瞪大双眼看了他半晌,默然无语,乖乖地递上手机,向后缩进宽大的沙发内,疲累地掩下眉眼:
“曲禾,我们各归各的吧,如果我还有利用价值,你尽情利用,利用完了,请放我自由。”
这算是第一次这样挑明地划分了界限,曲禾太可怕,他藏得这么深,深得以假乱真,我没那本事去并肩齐立,只有缩回我的一亩三分田,做我雄霸一方的甄家大小姐,我恣意我挥霍我嚣张我跋扈,也好过我胆战心惊以及明媚忧伤。
不能阻止曲禾这个人进驻我的心,我总可以让自己逃离他这个人吧。
他没有立刻回话,只是伸手将我拉过去靠着他躺着,语声隐约消散在耳际:
“不可能……”
听不真切,太累了,刚闭上双眼,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
再醒来时,天色大亮,房间里寂静无声,我无声叹了口气,觉得最近的心情太沉重了些,实在不符合我这么一个有着汉子心的彪悍姑娘的风格。
眸光淡淡地凝在墙壁上的那幅画上,沈婉啊,还真的是……无处不在的一个人。
冷声笑了笑,正准备起床洗洗刷刷,口袋里叮地掉出一个挂件来。
拎起来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就是在宾馆里看见的那串,脑海里有个画面突然闪过,我诧异地盯着手心的竹叶形状的挂坠,猛然想起初遇曲禾的那天,在他家的书房里,我还曾经问他讨要过这个……
“曲禾大人,这个赐给小的怎样?”
“嗯?”他应了声,看见我手上的东西时,眸光细不可见地闪了闪,突然一把抓过紧握在手心,淡瞥了我一眼:
“再说吧。”
当时他还宝贝得要死,怎么现在这东西反而到我身上了?
一时没想明白,打算出去找曲禾问一下,窗外突然有道黑影闪过,我眼皮一跳,没记错的话,我的房间这是在三楼啊喂,那闪过的不会是什么飞人吧!
扑倒窗台上看了半晌,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正觉得奇怪,踮起脚尖往外探去,一声爆吼响在身后:
“甄小竹!”
所以我说,曲禾这厮真心是喝毒奶粉长大的!
丫丫地见过这样吓唬一个攀在窗台上脚步不稳的姑娘的人么?!
差点就这么一个英年早逝地砸出窗外去,腰上一紧,已经被人用力地拖回了房间,一路毫无温柔可言地拖啊拖的,直接抛在了床上,曲禾混杂着怒气的气息扑来。
“站在那里做什么?”他安静地看定我,好像也就是这么一两天的事情,这个人已然不复从前的内敛低调,霸道和邪肆就这么猝然地显露出来,好像从前的日子只是一种极其成功的伪装,现在的他才是最真实也最可怕的。
我翻着白眼想把他从身上推开,奈何力气不够,推了半天也纹丝不动,干脆摆出从容就义的模样来。
“我就是去欣赏一下风景而已,您至于这么激动么?”
他眸色闪了闪,淡声说:
“……没事了。”又赖了会儿,这才从我身上下来,手上微微用力将我拉起来。
“换一下衣服下来吃饭,今天去参观总署。”他走到门边又回身补充道,“飒飒他们也会过来。”
我怔了怔,潜意识里竟然会觉得即将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将要发生,几乎想都没想就直接光着脚跑过去揪住他的衣服下摆,曲禾停下脚步,偏过头来垂眸看着我。
两人伫立在房门边,房间外正好对着一个圆弧形的展示窗,里面挂着一些涂鸦,我眼尖地看见有几幅我的摄影作品,那都是高中时候的渣货,后来听说有人花高价收买了,当时还觉得那个人一定是钱多到没处花了,才会买那种没任何艺术价值的相片。
现在突然在这里看见……
有一瞬间的恍惚和……恍然。
“话说……你确定我们以前真的没有见过?或者说……其实曲禾你丫暗恋我很久了是不是?”
“去换衣服。”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好像这个话题太无稽,没有继续谈论的必要似的。
我也懒得再去纠结,反正只是玩笑话,像曲禾这样的人,要是我很早就是认识的,现在也不会被耍得团团转,因为那之前,我一定会避而远之。
换了套牛仔背带裤搭配白色T恤,长发放下,慵懒地垂在肩背后,顺手扎了两根小辫子,发尾系上白色的碎花皮筋。
想了想,不客气地将曲禾不知什么时候放在我这里的挂坠也随手塞进身前的大口袋里,穿上蓝色帆布鞋,各种青春朝气地向楼下走去。
蹦了两步,还是在展示窗前不自觉地停下来,伸手隔着冰凉的玻璃描摹着那几张照片。
都快记不起具体是什么时候拍的了,可能只是因为刚迷上摄影,所以兴致颇高,作品中都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种俨然的自负。
眼神微顿,看见每张照片的下面还附上了小字,是曲禾的手笔,清俊的行书,一如他这个人。
“摄于茗湖,晨,她独坐。”
“摄于落晚亭,黄昏,她随班级踏青。”
……
心头轻颤了颤,有什么模糊的记忆也随之而来……
飒飒脚步匆忙地跑上来时正好和我打了个照面,见我四肢完好,神清气爽,重重地舒了口气,走上来小心地解释着:
“我们以为可以更顺利一些的,没想到竟然会被反击……甄小姐这次是差点受委屈了……”
她身后一同上来的西藤也有些歉意地看过来,怀里抱着的小狼嗷呜着撒娇,我眉眼一软,走过去将它抱过来,恨铁不成钢地轻骂:
“合着你现在还这么需要人抱来抱去啊!狼王的形象都被你丢尽了!”
知道我没再生气,西藤吹了声口哨,故意缓解气氛:
“听说丫头你也是被吃啃干净了,甄家堡的形象都被你丢尽了……”
(谢谢“◆流逝的-青春”姑娘送的红包,表示最近好像小红包都木有显示在评论区了,要不是晚上进后台的话,差点木有看见~~么么哒~~)
【V178】爱情无所遁形(下)
知道我没再生气,西藤吹了声口哨,故意缓解气氛:
“听说丫头你也是被吃啃干净了,甄家堡的形象都被你丢尽了……”
我噎了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益城的事情难道都处理好了?怎么一个接一个都往首城跑来了?”
箫言那颗不定时炸弹,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呢,老爹在和他细心周旋着,说不担心是骗人的,但是也只能担心着,我没有任何能力去出谋划策,现在的我连自己的一颗心都快要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