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明了,看来是在陪客户吃饭吧。
可是这样子如果要去搞破坏的话,可能会害得人家直接丢掉饭碗。
一时拿不定主意,我转头看向曲禾,却见他微敛着双眸靠在椅子上,半垂着头,墨黑的发丝轻掩住眉梢,衬着五官愈发精致温润。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的折射,化作空气中道道浅浅的光束,将他整个人都笼在一方光亮的天地。
我不觉怔了怔,这个人简直是妖孽般的存在。
“黄……黄总,请您自重。”细细的语声,有些颤抖,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怒意。
回头看去,女生已经满脸通红地瞪着那个男人,手掌死死地抓住对方的手,堪堪制止住那双手袭向她两腿之间的动作。
男人讪讪地收回手,脸色已经很不好看,匆匆搓了一下手,做出一副高傲的姿态。
“哼。什么时候傅氏集团招了这么不识相的小丫头片子了?回去吧,合约我是不会签的!”
正准备闲事莫管地转身走人,男人的话却让我停下了脚步。
傅氏集团?
希望看文的亲们能保持一份好的心情。
055.童子军日行一善
活得太戒备,偶尔也可以当当童子军,日行一善
***
转身,立定,调整表情,婀娜万千地往前走去!
我尽量娇俏地蹙起眉,手指幽幽地点在男人的胸膛,声音婉转呢哝,无尽哀怨:
“死相!人家找了你半天,总算是找到你了,你个没良心的人哦,一定忘记曾经答应人家的事情了……”妩媚地凑近他的耳朵,轻语暧|昧,“今晚……嗯……”
追爱手册类型篇提到,在进行演练的时候,需要及时准确地观察对方的神色行动言语,以此判断出TA的身份,从而一举抓住命门和弱点,才能百战百胜!
这个男人,一看就是有贼心兼贼胆,在外包的小蜜一定不少,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记不起,我这种型号的一定是最常见的,再依据他刚才一脸陶醉的模样,女生的一句话直接让他欲|求不满了,现在他需要的不是合约,而是一张大床和一个女人……
点到即止就是最佳的战术
我倏然抽回身,装作惊讶地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女生,娇嗔地怪叫:
“原来黄总已经是佳人有约了呀……”捂脸,伤心欲绝,“哎呦,看来人家……人家真是不识好歹……”
突然觉得,自己可以争取一下奥斯卡了
果然,姓黄的男人立刻一副猴急的样子站起身来,手臂急切地揽上我的腰,喷出的气息带着浓浓的情|欲。
我有些厌恶地撇开脸,故作一副娇羞样:
“黄总别这样……好多人看着呢……”
男人的手掌已经在我身上四处游移,声音也是低哑的:
“那我们换个地方,嗯?”
我无声地翻翻白眼,嗓音却依旧柔媚黏人:
“可是这位小姐怎么办?人家抢走了她的男伴,实在不知道要拿什么补偿了。”
那个女生听到自己居然被提及,有些惊慌地跟着站起来连连摆手:
“不不,我没事的……”又有些担忧地看着我,“这位小姐和黄总……认识?”
她的眼神很干净,带着真诚和忧虑。
我突然有些喜欢这个姑娘,至少她还没有被社会这个染缸抹坏,对于一个陌生人都做到最起码的关怀。
想着便欲拒还迎地半转身推开紧靠在身上的怀抱,低下头轻轻嗔怪:
“黄总,不如你来帮人家补偿她吧。”
“补偿什么?你……”他不耐烦地转头看着那个女生,“把合约拿来,我签!”
满意地抄手站在一旁,看男人动作利索地签完字,我走过去拿起合约,看也不看那男人一眼,直接伸手将仍然处于状况外的女生拉到身边,笑眯眯地提醒:
“还愣着做什么,走啊。”
黄总这才发觉有些不对劲,用力将笔扔下,动作太大,甩得西装领带都有些偏了,只管瞪着眼看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才气呼呼地指控:
“原来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这罪名扣得真大,我无辜地耸耸肩:
“这位先生,我们认识么?”
(为毛线一直都木有人冒泡啊啊啊……)
希望看文的亲们能保持一份好的心情。
056. 还不就是黑社会!
“你!”男人被气得不轻,胸膛起起伏伏,我生怕他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去见地下的先灵了
身边的女生不安地扯扯我的袖子,也已经领悟过来情况,小声地说了句:
“谢谢。”
我半挑挑眉,没有说话,却见餐厅的经理正在那个服务员的陪同下匆匆赶来,在她的指引下走到我面前,只是脸上原本堆积着的愠色在看清我的样子时,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巴结:
“原来是甄大小姐,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呢?吃得还合口味么?要不要再叫点什么?”
“经理!她没钱付账……”
“闭嘴!”那个年轻的服务员满是愤慨,却被经理一句话截断,“整个益城都是甄家堡的,咱的店能招待到甄大小姐是我们的福气!”
毕竟还年轻,纵使面对这般强权的境况,年轻的女生虽是敢怒不敢言,却仍是低垂着头后退几步,兀自嘀咕了一声:
“还不就是黑社会!”
我忍不住失笑,黑社会怎么了?甚至有的黑社会还重情重义,总好过这个浮华肮脏的白社会
几人伫立在桌边,场面很是恢弘,引来不少人的侧目,我皱皱眉,餐厅经理觉得脸上挂不住,赶紧极力讨好:
“那么甄小姐现在是打算离开了?还是继续坐会儿吧,这几天换了新菜色,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来试吃一下?”
“经理!”那个服务员不甘心地在一旁叫了一声,却被后者一眼瞪了回去,只好咬着唇含着泪水站在一边不再说话
万众瞩目之际,曲禾大人终于风骚地走过来了。
“嗯?怎么还没好?”他姿态风雅地忽视所有人,独独在我身前停下,垂下眸光,眼神温润带笑,伸手摸摸我的头发,脸上的柔意像是可以沁出水来,“回去吧。”
虽然知道他的演技向来在我之上,但这种时候的一句解围和救场,却莫名地让我感动。
于是我为表感动,毫不客气地攀上他的手臂,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蹭了蹭:
“亲爱的,我迷路了。”
清晰地感受到四周的空气降了几度,我为自己这么些年来冷场的功底还在而深表欣慰。
奈何就是有人不受干扰,并且更甚一筹。
曲禾搂住我,温柔地说:
“那以后就在厕所门口乖乖等着,我会去找你。”
四周的空气又持续降了几度,我嘴角抽了抽,淡定地承认自己的完败。
抬头瞪他一眼,却被他含笑的眼神又一次毙了回来,我深吸一口气,决定速速离场,转身对着餐厅经理说:
“就是今天来吃吃饭而已,经理不用这么客气,对了,”伸出手指指向还在用胸膛玩起伏游戏的黄总,“今天的饭是黄总请的,你也别太拘谨,就在原账单上再乘个十几二十就好,我们甄家堡的人出来吃饭,太便宜的货,怕吃出病来。”
希望看文的亲们能保持一份好的心情。
057. 明明是一直都很可爱!
曲禾和我并肩走出餐厅,春日阳光将外面的世界照得明堂发亮,仿佛昭示着整个光怪陆离的人间可以永远祥和美好,而舍不得独留下哪处阴暗
身边的这个人似乎心情很好,唇边一直含着抹柔软的笑意,见我看他,偏着头轻轻笑出声来:
“甄小竹,”他神色略有些认真,眉梢眼角却尽是招人犯罪的邪魅妖娆,“有时候,你还挺可爱的。”
我拿看孽畜的眼神瞪着他,不满地反驳:
“什么有时候?!”捻起衣服下摆做了个倾国倾城的傲娇动作,扬起下巴纠正,“明明是一直都很可爱!”
***
回到家时,在门口遇见正要外出的陈曦,看他一副神色匆忙的样子,我有些奇怪地停下脚步,扬声招呼:
“嘿,急着和美男子约会啊?”
陈曦像是没有听见,依然走得飞快,甚至连和我擦身而过时都没有任何停顿,转眼间就消失在拐角
我朝着他的方向皱皱眉,心里隐约有不安的预感在升腾,扯过守门的小林问:
“你们家曦爷怎么了?”
小林是年前刚进的甄家堡,办事牢靠口风又紧,目前正被陈曦当做上好苗子栽培,所以应该是知道情况的
可惜,上好苗子面对我的问题依旧是一贯的正义风格:
“回大小姐的话,小的不知。”
我抽抽嘴角,决定放弃追问,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再问也是徒劳。
正准备回房间睡一觉,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看到号码是个陌生人,我随意地将手机放在耳边,边走边接听:
“喂,你好。”
“小竹,能不能来医院一趟?”女人的声音有些虚弱,沙哑的声线里带着无奈和祈求。
崔洁。
***
医院的消毒水气息像是从地底下释放出来,淡漠压抑,走廊外是繁茂盛开的夹竹桃,这种植物花似桃,叶像竹,一年三季,常青不败。从春到夏到秋,花开花落,此起彼伏,一如某些弥留不去的回忆,叶叶寸生,缠绕不去。
崔洁的病房在最里间,还未走近,远远地就看见门口堆满了礼品花篮,我突然有些想笑,这人没死,倒弄得像是送葬似的。
“甄小姐,您怎么了?!”一道沉缓的声音响在背后,男子提着暖水瓶,满是惊喜的脸上还有些来不及收起的疲惫,却振奋着精神寒暄:
“难得您会来一趟,夫人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微微冷笑,毫不客气地戳破他的幻想:
“你搞错了,是她叫我来的,说是自己快要死了,想见我最后一面。”
男子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语气也生硬了些:
“甄小姐,夫人毕竟是您的母亲!您这样说话是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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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几天没袭胸,大了不少嘛!
人们往往喜欢在做错事情之后才想到挽回,但也忘记了,有的时候,被你伤害的人是永远不会给你第二次伤害TA的机会的
的确,如果当初没有被抛弃,我或许不会结识到现在视若珍宝的人,但至少,我也不会恨上一个本该爱着的人。
崔洁的脸色苍白到透明,我面无表情地站在她的床头,一字一句,讲得分外清晰,她的助理在一旁急切地使眼色,我却熟若无睹,唇角掀起极淡的弧度,将最后一句话说出口:
“所以,崔女士,除却每年的约定之外,我认为,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见面得好,因为每见一次面,对你,对我,都是一个折磨,而这个折磨带来的伤害,我们都不堪其负
直到终于重新站在了医院门口,全身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我才发现自己早就已经筋疲力尽,原来真的就像刚才说的那样,和崔洁的每一次会面,都是一种折磨。
“甄小竹!”眼前停下一辆车,陈曦醒目的脑袋探出车窗,见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干脆长腿一伸下车来,伸手一把扯过我,担忧地问,“怎么在这里?哪里不舒服?”
我定定神,抬眼看向对街高耸直入云霄的检察院,轻声说:
“陈曦,我想喝酒
***
“嗯,没什么大事,最近是高危监管期,所以甄盟内部的一些资料需要仔细核对,防止被上头抓到把柄,”陈曦将杯中的白兰地一口饮尽,解释地说,“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不用来碍手碍脚了,有我们爷儿们在,你们女孩子家家的都一边玩去吧。”
我意犹未尽地吸着酒精度不高的“魅色”,对他的话表示鄙视,不甘示弱地挺挺胸,嘲笑道:
“是谁小时候被我揍得满地找牙,还抱着箫言的大腿来报仇的?”
陈曦恶狠狠地瞪着我,一撸手臂直接将我的脑袋扣进怀里死按,力道却比平时温和许多。
“那是因为你趁人之危!就在小爷我发烧的时候偷袭!”
“事实就是你被我打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我嘻嘻笑着在他胸前蹭了蹭,不怕死地调侃“咦?曦爷,几天没袭胸,这里大了不少嘛!”
这间酒吧里都是常客,见惯了我和陈曦这样的相处方式,绝大多数人都投来带笑的善意眼光,唯有不远处的一个女生一脸不满地朝着我们的方向皱皱眉。
陈曦放开我,问:
“那是哪儿来的幺蛾子,你又怎么摧残她了?”
“冤枉啊,人家只是吃了顿霸王餐。”我撑着脑袋喊冤,并没有将那个女生的芥蒂放在心里,这个世界上总有人看你不爽,太在意反倒让自己纠结了。
谁知对方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想法,而是端着一杯酒,身后跟着不少男男女女,径直往我们的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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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那架势一看就是又想来挑事的啊……我想起上次陈董家宴的事情来,不觉有些顾影自怜地捂着脸颊,转头看着已经摆好姿势准备看热闹的酒保阿墨,认真地问:
“我最近是不是长得很招人厌?”
陈曦和阿墨同时失笑,阿墨甚至也同样认真地回复:
“大小姐向来长得很讨喜
说话间,找茬的几人已经神色各异地站在我们面前,领头的服务员女生挑眉冷哼:
“甄小姐怎么会来这里消费?不是说太便宜的货吃了会生病么?”
我看进她隐含讥诮的眼睛,故作天真地甜甜一笑:
“人家说什么你就信啊?”
对方一时怔住,俏脸红了红,有些局促地立在原地说不出话,倒是她身后的一个女生突然惊奇地出声:
“咦?你不是上次在妙盈生日宴会上闹事的女生吗?!”
眼皮一颤,原来,天下间爱纠缠人的姑娘都是一窝产的啊
突然觉得特没劲,我冷下脸,懒得和这些人说话,兀自转身拉过陈曦,准备回去睡觉
有人却明显不打算善罢甘休,男生年纪大概也才十七**,海拔却明显有媲美黑塔的趋势,往我身前一挡,顿时觉得整个天地都黑暗了。
“仗着自己是黑帮老大的女儿就作威作福,真把自己当成女王殿下了?!整个益城有谁不知道你甄小竹不过个没人要的野种!要不是我们甄盟主好心将你捡回来,早就被野狼野狗啃得连骨头渣子都见不到了!”
他说的是事实,我也并不打算反驳,只是安静地笑了笑,绕过眼前的障碍,挺直着背脊朝着门口走去。
无关人士说的话,直接当某气体放掉就好了。
陈曦却并没有我这么好的素养,血气方刚地直接往人家脸上狠揍了一拳,于是,打杀开始。
曲禾赶来时,双方已经歇战,各守一边虎视眈眈,这个人就分外悠哉地站立在中间,笑意盎然地问:
“叫我来当裁判么?”
说着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语声轻漫地对着大块头说:
“你的眼神不大友好呢。”
四周竟然就这样都跟着安静了下来,果然啊,曲禾这个人,往往就有让场面一瞬平和下来的能力,所以我才会第一时间地想到他,而不是联系甄家堡的任何人。
扶了扶额际,我小心翼翼地将查看陈曦脸上的乌青,皱眉埋怨:
“你跟一基因突变的胎盘较什么真?”眼角斜睨了一眼那个伤的只剩出的气的男生,我牵动嘴角冷笑,“如果你们忘了我姓什么的话,我不介意用别的方法让你们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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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你丫怎么不早说!
很多人喜欢自恋,而自恋的定义就是可以无视所有人的客观正确认知,只坚持自己的独立思想,并且引以为豪,一头撞死南墙也要坚持是墙倒而不是头破
例如现在的这个浑身挂了彩的大块头。
他从鼻腔里哼了声,我怀疑他是不是把鼻血都喷了点出来,想了想,陈曦赏了他不少拳头,不给他点发言权确实太无良了点。
于是果断拉住陈曦又一次蠢蠢欲动的手臂,听着这座黑塔趾高气扬地说:
“哼!你以为我会怕?!”他扫视了一圈看戏的众人,用力擦了一下脸,估计是碰疼了伤处,轻嘶了一声,又像是觉得脸上挂不住,干脆把声调往上抬高了几分,“我爸是整个南华区的政治区长!惹了我,掀翻你们甄盟也就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我笑了,认真地回道:
“那就给你一天两天,你可以试着掀掀看
“你!”他伸出的手指傲慢而嚣张,堪堪停在我的鼻尖前,“你也就是这张嘴厉害!甄盟大小姐,其实就是个绣花枕……啊!”最后一个字未脱口,黑塔已经光荣地被过肩摔砸在地。
揉揉手腕,我往前走上一步,一抬脚踩上他的后背,微微扬起下巴,看向已经吓呆了的那群人,眼神在脸色煞白的服务员女生身上顿住,迎上她有些害怕的视线,嘴角冷冷一牵:
“看到了么?只有有本事的人才有资格说大话,”轻眯起双眼,弯腰拍拍大块头疼得抽搐的脸颊,语声温柔,“而没本事的……只有被人踩在脚底的份,哪怕你是区长的儿子,我只是黑社会大小姐
全场静默无声,音乐声不知何时也换了几个档,此时正缓缓循环着一首英文歌曲,女人沙哑的嗓音带着沧桑过尽的萧瑟,戳的人心也空荡上一阵。
我满意地点点头,收回脚准备就此装完逼,甩甩头发潇洒走人,身后却骤然传来一声大吼伴:
“甄小竹!本少爷记住你了!”
微偏了下头,我轻挑眉梢从善如流:
“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记不住你。”
曲禾走上来和我并肩往门口走去,双手枕在脑后,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啧啧,猪发飙起来也还挺有几分人样的,”眼神却跟着微冷了一瞬,我愣了愣,就听他语声略沉地提醒,“南华区的区长郑明韩,是有名的护短,在任已经三年,积了不少拥护势力,甄盟虽然和白道互不侵犯,一朝对上,也不是那么好全身而退的。”
我怒了:
“你丫怎么不早说!”
他轻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无辜:
“你也没问,即使我说了,你还能不打他?而且,你叫我来确实也没有用处不是?”
我无力地垂下脑袋,诚实回答:
“叫你来只是为了搬运陈曦。”
陈曦叫嚣:
“甄小竹,你就给老子硬心肠吧!死女人,没良心!小爷我为你掏心掏肺……喂,你走慢一点!嘶……”
今日事今日毕,如果因为我而为甄家堡招致祸端,我会尽力一人承担,甄小竹确实硬心肠,但会对任何因自己而起的事情负责。
只是……忍不住抿唇笑着,心间微暖,虽然一直知道,老爹要是在场,那个男生只有到地府报道的份,管他爹是区长还是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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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猪,你喝醉了
喧嚣被抛在身后,酒吧门口不断旋转的灯晃得人头疼
我安静地看着傅天辰牵着柯蓝的手下了车,又一路拥着她往附近的一家餐厅走去。
夜晚的益城,有种难言的肃穆与缠绵交织,这个城市,有我太多的回忆,满溢的沉甸甸的过往,明明才活了二十多年,却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历经了万般劫难,然后终于决定不吵不闹地活下去。
只是,那个男人在他的少年时代见证了我此生唯一茫然叛逆的一面,却独独不愿面对我已然成熟不再幼稚的现在。
心里突然有种狂执的势在必得潜生上来,我在陈曦诧异的眼神下转身一把揪住曲禾的衣领,身高差距过大,只得吃力地点着脚尖仰望他垂下的眸光
“我想要得到他……”用力咬了下唇,我蓦地提高嗓音,“曲禾,帮我得到傅天辰!”
他没说话,幽深的双眼沉寂到可怕。
我突然有些胆怯,身子也无力下来,正准备装傻转身离开,腰间突然微紧,曲禾毫不在意地将我搂进怀里,嗓音在庞大的夜幕下有些失真,恍惚得空灵:
“猪,你喝醉了。”
***
似乎,真的是喝醉了,以至于我又一次光荣地一觉睡到了隔天下午,刚下楼,就听见客厅里两个打扫的姑娘在窃窃私语:
“喂,刚才那个就是那个人哦?”听上去好像很兴奋,我饶有兴味地半靠在楼梯上听墙角
另一个更激动地接话:
“真是长得好看!看来我们大小姐的眼光不差,这样的男人,换做是我,倒追二十年都乐意!”
我倏然站直身子,她们说的是……傅天辰?
他来过?!
没等我猜测,先前说话的那个已经开口说:
“也不知道算不算大小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这一次,居然是他这个总裁亲自来请求见面!”
“好像是为了公事,我那天收拾大小姐的房间时有发现床头的那份申请表,大小姐的实习公司填的就是傅氏集团!”
“那就是说,傅总裁是来交代工作的?唉……没劲!这么帅的男人,我们得不到,当姑爷也好啊!还可以天天见着面……”
双手抓紧扶栏,我自动过滤少女们的怀春话语,只挑了重点词句,分析一遍后,突然忆起傅天辰当时说的“春节后来公司报道”,还没过年呢,居然就这么急着剥削劳动力!
正义愤填膺着,手机在睡衣口袋里震动,我没好气地接起:
“喂!”声量有点大,两个姑娘终于发现我的存在,双双对视一眼,胆战心惊地弯腰说了声“大小姐好”,就偷偷溜走了。
按了按有些疼的眉心,没去唤住那两人,我只是冲着半天不应声的人,不耐烦地催促:
“说话!”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有维持的呼吸声传来,我想起十五岁那年的生日时,这个人也是突来离场,然后打来这样一个电话,半天不出声。
怔了怔,我下意识地确认:
“傅天辰?”
希望看文的亲们能保持一份好的心情。
062.我只是,很想赌下去
敲定前往普陀海的计划,是没有提前通知陈曦的,所以在临出发的前一天,这厮一大早就奔进房来,摆出一副晚娘脸,在我面前游荡了起码一个小时
脸上的青筋抽了抽,我仰天长啸:
“曦爷,咱错了还不行么?!”
他眉梢一抖,甩给我一对大白眼球,挑高了嗓门咆哮:
“甄小竹你敢不敢有点出息!小爷我这么些年为你出生入死的次数没有上千也有成百,见你感动过那么一丢丢了没?!哈?傅天辰那小白脸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让你这么心心念念了十年!现在呢!居然还准备这么没节操地和他去那该死的地方做该死的采风!你特么脑袋又被猪拱了还是猪又不嫌弃地拱了你一次?!”
我挠挠耳朵,嘻嘻一笑,做足了忍者无敌,谄媚无罪的模样:
“嘿嘿,曦爷,您消消火嘛,反正也可以当做我的实习嘛,普陀海是个不错的地方嘛,而且人家也真的很需要学习嘛,您就收敛点口风嘛,让人家偷偷地再溜出去一次嘛!”
陈曦眼神诡异地看了我半晌,倏地抱头低语:
“甄小竹,你不适合撒娇,真的
这话分外耳熟,我突然想起曲禾来,那天我语无伦次地在电话里和他说这件事情,他只是一直笑,虽然看不见,我仍是忍不住吼了句:
“笑笑笑,牙齿白啊你!”
然而,事实上,连我也说不清楚在紧张些什么,或许,傅天辰这般突如其来的恩赐让我太过受宠若惊,总之,我几乎连思考他这种奇怪的转变的时间都没舍得浪费,直接点头答应他的提议。
前往普陀海取景,为他公司新一季度的杂志做宣传。
可能,在他心里,我唯一还拥有的一点价值,便是那还算有些名气的摄影天赋。
我抓着手机兀自伤春悲秋,曲禾才终于实质性地来了一句:
“一起去吧。”
“不许去。”
陈曦严肃而低缓的嗓音突然响起,打断我一时入迷的思绪。
我微偏了偏头,同样认真地反问:
“为什么?”
他怔住,瞪大双眼看着我,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终于冷笑一声:
“很好,你还是选择继续犯贱,我无话可说,再多说什么,大概就是我在犯贱了!”
“嘭——”房间门被用力甩上!
安静地蜷缩在床上,心口有一阵接一阵的清晰疼痛传来,眼眶里却毫无泪意。
抱歉,陈曦,我只是,很想赌下去。
(本文所有涉及滴地名都是虚构的,咳咳,然后弱弱地伸出一爪子……亲们,求留言……)
希望看文的亲们能保持一份好的心情。
063.少壮不努力,老大很悲催
少壮不努力,老大很悲催
***
一早就跑出来等待曲禾的接应,作为战略性伙伴,虽然真的很想和傅天辰有独处的机会,却也不能忘记了革命友情,当然,更大的理由是,曲禾是迄今为止,唯一能自由出入甄家堡而没被嵌在围墙上的机关设备击落的人。
于是天还蒙蒙亮,我就背着一背包,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门,在偌大的大厅搜看了一圈,没有发现老爹的身影,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到后花园,心惊胆战地等着
老爹最近管得太严,要是放在以前倒也没什么,毕竟每一次出去都有陈曦这个大嘴巴跟着,他会随时和老爹报备我的行踪,但是这一次不一样,陈曦没有跟来,而和我在一起的,除了一个认识不久的男人,便是傅天辰了。
甄家堡包括整个益城的人,没有几个是不知道我和傅天辰的那点破事儿的,也不知有多少人在暗地里嘲笑我这个作为益城黑帮老大的女儿,居然会持续不竭没脸没皮地倒追一个男人近十年,但也仅限于在私下议论,没人敢当面嘲笑,毕竟,谁也不想领略被修理得断手断脚的滋味
“大小姐。”低沉的嗓音倏然响起,我一个机灵反射性地将薄刃捏在手中,眸光冷厉地看向发声处。
白茫茫的雾气在渐渐散去,一道颀长的身影从花丛中缓缓走出。
我小心肝颤了颤,嘴角抽搐着不甘不愿地叫了声:
“箫叔叔。”
箫言大我四岁,是老爹的拜把子兄弟兼万能管家,虽然很不想叫他这一声叔叔,但是这种时候也只有讨好的份。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更是谄媚了几分,我将双手背在身后,扬着脑袋热情地打招呼:
“早上好啊,居然这么巧在这里遇见您呢。”边说着,指间的薄刃已经顺利滑入掌心。
利芒一闪!
我只来得及看见箫言微微眯起的双眼,然后便是——
惨败……真的是惨败……
箫言冷着脸,语调平平地说:
“大哥会担心。”
我努力挣扎了一下被他反扣在身后的双手,无果,心里各种抓狂,但是面对这座冰山也只有弃械投降的份!
谁叫我的所有三脚猫功夫都是这个人教的呢?!哪怕我年轻那会子多学一点东西也好过现在还没出招就被他一手拿下!
少壮不努力,老大果然很悲催!
“这里是在上演逼良为娼么?”曲禾懒洋洋地出现在墙头,晨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终于洒落一地,将他整个人都罩住,一瞬间,我竟恍惚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继续伸爪子……求留言咩……)
希望看文的亲们能保持一份好的心情。
064.不平等条约
匆匆赶往机场和傅天辰他们汇合的那一刹那,简直是风云变色日月无光,因为,除了比计划中多出的一个曲禾外,箫言这个半路杀出的冰山大叔也面无表情地跟来了!
傅天辰的脸色并不好看,我思量着应该是觉得人太多,消费太大了,赶紧凑过去介绍,以求能带上点裙带关系
“这个……曲禾是我……”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无力地扶额,“我的新家教。”
虽然更准确的定位是军师或者是幕后黑手。
至于箫言倒不用介绍了,他在商界也是有名头的,虽然不晓得这个有名头的冷面大叔为什么会有兴趣跟来而傅天辰在整个益城,都是人尽皆知的和我关系匪浅,只是因为他家在轩城,也并不常来益城,T大则是在随城,三个城市都不算小,所以即使离得近,八卦也没飞那么远。
于是,我只能耸耸肩,做出一副很是无奈的表情对傅天辰说:
“你知道的,我爹管得严,不派两个人跟着,他不放心。”
傅天辰扯了扯唇角,语声淡漠地说:
“不用解释了,走吧。”
心下一酸,我轻轻苦笑,对啊,我和他解释做什么,他早就已经不想和我有瓜葛,这一次的行程,估计是公司内部的提议,他一向是公私分明的人,有一个适当的人选,自然不会因为任何私人感情而有所排斥
但是……我抬眼看着他高挺俊拔的背影,为什么他要亲自来?
“大小姐,请别忘记你答应的事情。”箫言走过我身边提醒,吓得我赶紧收回目光。
眼皮跳了跳,我恹恹地低头应道:
“是。”
曲禾站在一旁幸灾乐祸:
“啧啧,大小姐,你还真是有出息。”
我怒了,朝他挥了挥拳头,牙缝里逼出一句:
“要不是为了救你,我干嘛答应这丧权辱国的条约!”
他笑得一派闲适,漂亮的眼眸里有细碎的光芒在轻闪,伸手拍了拍我的脸颊,唇角扬起:
“大恩不言谢,需要以身相许么?”
“……你想得美!”
***
“大小姐要出去也不是不行,需要答应我三个条件,条件之一就是不做危险的事情,条件之二就是需要我的贴身保护,条件之三还未想到,随时补充。”箫言像是背书一样地说了一大段,然后把眼神投向墙头的曲禾,冷沉的双眼里闪过一道锐光,快得让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墙上的这位小兄弟是有话要说么?”
我甩甩酸疼的手腕,赶紧接话:
“没没没,我都没意见,他怎么会有意见,行行行,带你一起就一起,走走走,咱三儿这就走吧!”
箫言的可怕在于沉默,而正好有一句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因为他一爆发,我们就会灭亡的!
为了保护曲禾这个军师级人物,我连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箫言突然提出的怪异要求。
而直到现在坐上飞机了,我仍然没搞清楚为什么当时就答应了呢!
毕竟从头到尾!曲禾这混蛋没有半点惊慌啊!
(分量好足滴一章节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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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痛失的初吻
“是啊,我其实还有办法让他直接放我们走的呢他在我耳旁低语,嗓音里带着慵懒笑意。
我愤恨地白了一眼,收回视线时不经意和傅天辰淡漠的眼神对上,顿时全身一僵,有些尴尬地冲他笑了笑。
“记得,下一个计划开始之前,你最好别对着他摆出一副花痴脸。”曲禾却在这时又一次凑过来低声道。
“你有新计划?”我兴奋地凑过去问。
离得有点近,彼此的呼吸都是交缠着的,我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眸光蓦地深了几分,正准备往后退开一些,他突然伸手按住我的脑袋,略一低头,唇瓣便压了下来!
脑袋瞬间比空白还空白,只悠悠地反复回荡着一句话:初吻……老娘的初吻……为了傅天辰守身如玉保持了二十二年的初吻……没了……
没了……
没了……
了……
也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瞬,曲禾就将唇移开,却仍是低头看紧我,眼角微微吊起,邪魅而无赖
“效果还不错。”他压低了嗓音说着,然后无事人一样地坐好,拉下眼罩,兀自假寐去了。
我羞愤交加地伸出手指,颤悠悠地指着他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来,却突然察觉有人看向这边,视线如冰一样寒冷,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去时——
箫言仍然在聚精会神地看财经杂志,而傅天辰……好像刚刚才离开座位。
我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拿过两张报纸淡定地撕开,一团接着一团地在聚在一起堆在放下来的小餐桌上,摆出一个坟墓状,低头为自己的初吻默哀了三秒钟后,倏地侧身一把拉下曲禾的眼罩,恶狠狠地伸出爪子!
“我掐死你这个混球!!!!!!!!!!!!!”
“谋……咳咳……杀……”
“你特么地要亲老娘的时候敢不敢给点提示!!!!!!!”嘴角一抽,我好像不是想说这个的……
曲禾却顺势点头:
“咳咳,知道了……下次一定叫你做好准备……”
“还有下次!!!!!!!!!!”
“大小姐,”箫言淡淡地出声,“您有点吵。”
我停下动作,顺着他的话看向四周,果然,所有人都一副嫌弃的样子瞪着我。
顿时悲从中来,瞪什么瞪啊瞪!老娘是刚痛失初吻的人好吧!!!!!
(这章有点小恶搞,不过还是有效果的……至少傅少爷是看不下去地撤开了……嘿嘿~)
希望看文的亲们能保持一份好的心情。
066.哪儿来的小贼?!
普陀海比想象中更美上几分,因为有冬季暖流途经,这一带的气温没有国内那么低,竟是真正温暖的春天
海浪轻翻,像是曼妙的婀娜舞姿连绵而起,偶尔拍上岸来,又俏生生地缓缓沉于大海之中。
已经是晚霞漫天的傍晚,沙滩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一片迷人的金色。
在飞机上和曲禾大干了一架,我有些精气神不足,一到房间就倒下死睡,醒来时才发现肚子饿到不行。
房间里很暗,天大概是黑透了
我摸索着坐起身准备开灯,却突然感到有道暗影向身上压来!
“嗷——唔——”还没反应过来就凄惨地被这个人制止住,胸前被压得透不过气来,嘴巴还被他死死捂住!
混蛋!这是哪儿来的小贼!居然敢……咦?
含笑的一双漂亮眼睛,在终于破出云层的月光下显出几分妖娆。
曲禾!
猛地想到飞机上的事情,我只觉得唇上的热度在攀升,连带着全身都觉得不自在,抬腿不客气地往上一踹,却被他飞速躲过,还未再次反击,就见他嘴角扬起邪气的弧度,反倒利用长腿将我固定在床上,害我连动一下都不可能!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边:
“乖一点,等一下好好表现
我大翻白眼,身体却配合地摆出一副任君鱼肉的架势,语气颓废地说:
“要做就快点,老娘还等着吃饭呢!”
曲禾半挑着眉松开手,大掌在我后背一撑,自己和我一起坐了起来,压低嗓音有些好笑地问:
“色猪,你都想些什么呢?嗯?”
偏着头,我回他一个纯洁无比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