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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岑小沐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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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妻上岗记

岑小沐 著

文案

“再这样下去,她总有一天会恨你。”

“我知道,那又有什么办法。”

殡仪馆一见钟情的爱情竟然是蓄意的接近,甜蜜心酸的三年婚姻居然见不了光,他口中的爱不过是诱她上钩的饵。

“你为什么接近我?只是为了这张纸?你已经坐拥陆恒,还有什么不满意?”

他面无表情:“我想要的何止是这些。”

当真相浮出水面,她是否还能回归他的身边?

[字数 001【小三是怎么练成的】]

第一卷·下堂妻的游击战

【日值岁破大事勿用】

宜:纳采、祈福、修造、斋醮

忌:婚娶、生子、出门、动土

我冷静的关掉网页,装作很忙的样子翻了翻文件夹,心里却一直在琢磨,不知道回家算不算出门,出门了到底会怎么样,难道会有血光之灾?

其实我向来不信神邪,可我不信不代表别人不信,尤其是那些看似道貌岸然的大老板,别说开分公司什么的,就连修个指甲泡个脚都得请风水先生啊命理师来左研究右盘算的,所以我特地在网上查了查黄历,不知道今天回去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不过……貌似消息不会太好,因为我右眼皮跳了一天了,天地良心这可真不是我迷信,主要是它跳得太频繁了,跳得我心神不宁,手指摩挲着左腕上带着的一串佛珠,嘴里喃喃自语:“坏的不灵好的灵……”

悬着心把报告打完交上去,刚刚落座就听到同事小康叫我:“景然,有人找!”

“砰”地一声,过了几分钟我才发现那声难听的碎裂声是我刚才手里握着的瓷杯掉在地上发出来的,简单收拾了一下,高声答应了一句:“知道了!”

收拾完走下来,只见公司一楼的休息区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还戴了副口罩,身上穿着长长的羽绒袄,整个人被包裹起来,像只中了毒的母蝙蝠似的,我根本看不清她的样子,也就当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于是走得更近了些,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道:“请问您是?”

那女人抬起头,因为带着墨镜的关系,我看不清她的眼神,只觉得她身上的香水味实在是太呛鼻了,我鼓足勇气深吸了口气,正准备再次开口,那女人就问了一句:“你就是伊景然?”

我对自己的名字还是很满意的,景色依然,风光依旧,希望我到白发苍苍子孙满堂的时候还能对得起这个名字,阿门。

出于对自己名字的极度骄傲,我十分夸张的点点头,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认识我的找我什么事,就被随之而来的冲击力逼得后退了几步,我在那一刻突然发现,那跳了一天的右眼皮居然瞬间正常了,真他妈邪门!

我捂着脸讶异地望向那女人,那女人已经把墨镜摘掉,我这回看得很清楚,她眼里充斥着满满的愤怒,于是我瞬间明白了一切,只好讷讷的开口道:“对不起张小姐,让您受累了。”

张仪萱平时保养得宜的脸被气得扭曲起来:“别以为你长了副好皮囊就能到处勾引别人,陆鞘是什么人?他是你可以随便接近的?”

被她扇了一耳光的左脸已经开始发麻了,以我以往的经验来说,再不用冰冷敷一下就该肿起来了,于是我十分恭敬地回答张仪萱:“张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以后一定会离陆董有多远就多远的您放心,他那样身份的人就算跟我在一起也是一时兴起,兴致过了我就什么也不是了,您才是他的正牌女友,对这一点我十分有自知之明,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我立即一个转身,疾步走进电梯去了,这样的情况再逗留下去也没什么好果子吃,毕竟我是以温柔娴淑著称江湖的,当真控制不好情绪一脚把她踢翻就太前功尽弃了,以后还怎么靠这形象混饭吃啊?

张仪萱冷哼了一声,重新戴上墨镜,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去了。

其实说实话我对待这样的事已经很有经验,出了电梯之后立即走到茶水间取了冰块用手帕包起来,敷了一会儿脸上火烧火辣的感觉就没有了,我伸了个懒腰然后去卫生间补了补妆,最后神清气爽地回到办公室,好几个女同事都在窃窃私语,哎,看看,女人八卦是天性,既然我都不能免俗,又怎么能强求这些庸脂俗粉假装没有看见呢?

何况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四次了!三字经啊!

[2013-01-24 002【被扫地出门】]

那些庸脂俗粉看我进来就各自回到座位上工作,舟周从隔间伸出脑袋问:“这次是谁?”

我扯了扯嘴角:“张仪萱。”

舟周很快上网搜了搜这个人,然后又伸出脑袋朝我吐了吐舌头:“这回玩大发了,永安集团的大小姐张仪萱可是陆家老太太属意的儿媳妇,跟以前那些可不一样。”

我十分认命地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这张大小姐一闹,说不定老佛爷都知道了,这回回去陆鞘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舟周偷笑:“放心,他舍不得。”

我再度叹了口气:“我跟在他身边三年,到现在还没发现他对什么事什么人舍不得过,舟周,你帮我买份保险吧。”

舟周翻了个白眼:“你还是操心操心回去怎么跟你家万岁爷交代吧!”

我开始头疼了。

自从我毕业参加工作以来,真的从来没觉得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得那么快过,到了下班时间还到处磨磨蹭蹭,不想承认真的已经下班了这个事实。

舟周关了电脑,起来活动了一下,十分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再磨蹭也不能一晚上不回去吧?早死早超生,这种情况你早就习惯了,这回不过就是找麻烦的女人身份特殊一些,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前每一次他都能替你摆平,这次也一样。”

我摇摇头:“这次可不一样,涉及到老佛爷,不死也得脱层皮,不过既然我主动提出来了,对他而言事情就好办得多,我怎么也有个配合之功,不至于赐死。”

舟周十分不解:“你真是怕他对付你才提出来的?”

舟周这家伙真是讨厌,老师没教过你一针见血很不礼貌吗?

我愣了愣,不知该怎么回答,于是舟周又问了一句:“既然你都已经提出来了,他也没反对,那你还磨蹭什么?害怕什么?”

我收拾好东西把电脑关掉,站直身体对舟周说了句:“走吧,总要面对的,你说得对,早死早超生。”

转了两趟公交车,在这冰天雪地里我觉得自己被强大的人流挤出了汗意,挣扎着从公交上挤下来,一路感叹中国的人口问题在这座城市的公交车上真是能得到很好的体现啊!

还没感叹完我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兰博基尼缓缓朝我的方向开过来,我伊景然有个很强大的优点,那就是从不爱浪费资源,特别是人力资源,于是我就站在原地等他开过来。

到底是有钱人请的司机,技术可真好!我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你妹啊再开近一点我就要被你撞到绿化带里去当它们完美衬托的那朵红花了亲!”

司机下车来替我把门打开,恭敬地叫了声夫人,我突然觉得好笑,伸手把他的眼镜摘下来:“你是机器人吗?”

司机还是面无表情:“请夫人上车。”

一点都没有人情味!我立即觉得索然无味,悻悻地上车去了。

到了地方我也不想下车,司机很快下车来替我拉开车门,我耍赖也没用,只好朝他翻了个大白眼,然后不情不愿地下来,早有人进去通报,一个小丫头把门打开,甜甜的叫了声:“夫人。”

我朝她比了个禁音的手势,那小丫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我便听到了一个清冷的男声,“你还知道回来?”

我换好鞋子,强行不去理会差点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假装不经意的问:“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陆鞘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我没说你不能来,只是对你居然来了的事实表示一下惊诧罢了。”

陆鞘看看我,嘲笑道:“这个月第几次了?”

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当下十分谦虚的回答:“托您的福,才四次而已。”

陆鞘哼了一声,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文件袋甩过来,然后将烟蒂扔在烟灰缸里:“这些年你也挨了不少耳光了,这次是最名副其实的一次,也不算冤枉。”

我打开那个文件袋,将协议取出来,就着灯光仔细地看,然后笑起来:“陆董的签名值多少钱?”

陆鞘冷笑道:“你放心,绝不会亏待你,除了这栋房子,车、你现在住的房子都已经转到你名下。”

我笑了笑:“想不到你会答应得这么爽快,真是谢谢你啊。”

陆鞘眯起眼睛,眼光仍然不自觉地瞟向我,我知道他是想嘲笑我隐隐带着指印的脸颊,也就没心思搭理他。

他又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来,整个人被笼罩在烟雾中,显得很不真实,正如我一贯对他的感受。

我就这样隔着沙发遥坐在他对面,突然觉得有些悲凉:“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真真实实存在的人,我的喜怒哀乐永远都围着你转,跟了你那么长时间,好处没捞到什么,每个月还要应付那些围在你身边源源不绝的莺莺燕燕,这回好了,既然你肯签字,我们就好聚好散,你给我的那些我都不要,只要你答应永远不出现在我面前。”

陆鞘问我:“当初你怎么说的还记得吗?”

我深深地陷进沙发里,整个人窝成一团,有些疲惫的闭上眼:“当初不知道会走到这一步,也想象不出跟你在一起的种种困难,年轻时候不懂事啊。”

陆鞘弹弹烟灰,是的,请相信一个妙龄女人常年独自呆在一个大得惊人的房子里,是可以锻炼出这样好的听力的,我确定他弹了弹烟灰,甚至能想象到他戏谑地又看了我一眼的表情,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到他嘲弄的声音响起:“放弃得这么彻底,这可不像你。”

我还是不愿意睁开眼睛,只是平静地道:“以前我看过一本书,对里面的一句话印象深刻。童话里王子永远只爱公主一个人,那是童话,要保留纯净。现实是,王子和公主都已经渐渐长大,人和人之间会渐行渐远,城堡已经凋敝,粉红色的玫瑰早就开始败色。”

不给陆鞘说话的机会,我又反讽自己道:“当然,您是高高在上的王子,我可不敢以公主自居,只是——”我睁开眼看着他:“连王子和公主都会渐行渐远,更何况王子和灰姑娘呢?”

陆鞘吐出一个烟圈:“从你答应嫁给我开始,就应该能预料到今后要面对的种种,现在你说累了,行,我成全你,还你自由。伊景然,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客气的和你说话,带上这份离婚协议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要是再出现在我面前一次,我保证你生不如死。”

他也不是第一次对我下这种命令了,哪一次我都活得好好的,这一次大概也一样,可这家伙语气中透出的淡淡杀气我依然敏锐的察觉到,于是我掩饰般的站起来:“生不如死吗?跟你认识以来,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过的吗?”

说完不等陆鞘开口我就急匆匆的上楼收拾东西去了,乖乖,其实我还是很怕他的。

转身时夺眶而出的眼泪就能证明。

[2013-01-24 003【陆放回来了】]

我很快收拾好东西下楼来,陆鞘已经不在了,之前开门的小丫头正撇着嘴收拾桌上的烟灰缸,眼里隐隐带着泪光,我这么善良的人,当然忍不住好心的问了她一句:“小妹你怎么了?”

那个叫小妹的丫头顿时委屈得掉下泪来:“夫人,我不小心把您的拖鞋和先生的放在一起了。”

那不用说,肯定得挨骂了,陆鞘变态的地方多了去了,最让我受不了的一点就是他的洁癖,俩人最好的时候他才允许我睡在他身边,没过多久就把我打发去了次卧,真像个帝王似的,要人侍寝时才恩准人进他的房间,人都如此就更别提衣物鞋袜了,简直入了他的眼就是侮辱了他一样,我十分同情地安慰小妹:“没事,先生今天吃错药了,你别理他。”

小妹擦了擦眼睛,问我:“夫人您是要去出差吗?”

我本着少一个人知道少一分危险的原则十分无辜的点了点头,心里对老天爷发誓:“我可真不是存心骗人!”

小妹已经站起来:“我帮您拿吧。”

我连连后退,笑着摇头:“不用了,你忙吧,我这就得走了。”

陆鞘走了,当然司机也不在,我拖着箱子走到了山脚才拦到了返程的出租车,到达酒店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我开了间单间,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个澡就睡了,第二天早上被小夏的电话吵醒时还昏昏沉沉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小夏咋咋呼呼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出来,“然然你在哪儿呢?”

我迷迷糊糊答道:“床上。”

小夏很显然误会了:“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和陆鞘上床啊?你知不知道他都让外头的狐狸精登堂入室了!”

我瞬间清醒了,朝着电话大吼:“阮小夏!谁告诉你我跟他上床呢!我告诉你我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了,爱谁谁!别烦我!姑奶奶要睡觉!”

挂完电话我还没有平复被她搅起来的莫名其妙的怒气,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小夏的电话又打来了,我顿时睡意全无,把手机扒拉过来:“阮大.奶奶,我真没跟他在一起,不信你亲自过来检查检查!”

“景然,你在哪儿?”

随着这清冷的男声,我瞬间觉得一股电流顺着耳朵一直通往全身,整个人都酥了:“怎么是你?”

电话已经被小夏抢回去:“然然,陆放回来了,他非要我打电话给你,我可不是故意要吵你的!”

我头都大了,尽量语气温和的对小夏说:“夏夏,你把电话给他。”

陆放的声音还是那么有磁性:“嗯?”

我努力深吸了一口气:“您老人家怎么跑回来了?”

陆放笑起来,我听到他的笑声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毛骨悚然,陆放没有丝毫不好意思:“都说了你要是过得不好就来找我,怎么他都带别人登堂入室了你就只知道躲起来?”

我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的?”

陆放道:“我都回来了,有什么事会不知道?更何况那家伙还把姓张那女的带到了老太太那儿,那副欠揍的模样你是没看见!”

我当然能想象得到,可我已经跟他没关系了,只得放低声音:“大哥,我求你了,别跟着瞎掺和了,我们的事自己能解决,闹到老太太跟前去只会让我更难堪。”

陆放一听就怒了:“伊景然你有点儿出息行不行?当初拒绝姓萧那小子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委曲求全啊!”

我赶紧求饶:“行了哥哥,我先起床,把自己收拾清爽了去给您请安,成不?”

陆放很大方的答应了,可我根本不想去见他,在自己这么狼狈的时候还让除了陆鞘之外的陆家男人看到,你真当我傻啊!

挂完电话我头昏脑胀的洗漱,随手从箱子里扯出了一件衣服换上,然后出门打了个车去公司,赶上最后一分钟刷完卡,刚坐在座位上舟周就问:“你家万岁爷没把你折腾得下不了床啊?”

我顶着俩硕大的黑眼圈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就我这身段儿,没赶上翻牌子的好时候。”

舟周探出脑袋来:“真闹啊这回?”

我做了个“离婚”的口型,舟周感叹:“这么个好男人都被你折腾走了,你也不怕折寿。”

是不是好男人得用过的女人才能评判哪!我愤愤不平地怒目瞪了她一眼,可她根本不看我,害得我白白翻了个白眼,差点翻背过去。

我就不信这世界谁离了谁还活不了了!日子总得继续过啊!于是我很敬业的开机准备写报告,喝了口水才回答她:“他对我好得我都要含恨而死了,这种好法儿我还真没命受。”

舟周还想说什么,主管出来通知大家十点开会,大家便都赶着把手头的工作理清,我和舟周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领神会的开工。

[2013-01-24 004【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十点的时候大家一起去会议室,我这几天被陆鞘的事儿折腾得无心工作,于是很状况外,探出身子敲了敲跟我隔着一道小走廊坐着的年轻人:“我听说最近公司要空降一个总经理过来?”

那年轻人摇摇头:“不是总经理,是要换董事了!”

我“哦”了一声,歪过头看看他,小伙子眉清目秀珠圆玉润的,长得还真不赖,这么优秀的小伙子不调戏白不调!我挤眉弄眼地问:“以前没见过你啊,你是哪个部门的?”

那年轻人笑了笑:“我才来的。”

我还想多套套近乎,舟周已经打探到消息跑来告诉我:“老板家里闹政变,这回来的新老板是从欧洲总部直接调来的,是大老板最小的儿子,典型的高富帅啊!”

大会议室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声,直到总经理进来大家才安静下来,“我们公司迎来了新一任的董事长,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来,我十分兴奋地坐直身子准备瞻仰新董事长芳容,余光中我发现之前调戏过的那跟我隔着一个走道的年轻人应声站起来,就这样在大家的目光下,走到了主席台上。

后来他说了些什么我都听不到了,直到舟周推推我的胳膊:“你怎么了?”

居然跟新董事有一个这么愉快又亲切的开始!我心里偷乐,这下好了,万一哪天起晚了迟到,他看在这一面之缘的份上也不至于扣我的年终奖!但是这OS说出来肯定会被舟周鄙视,我决定不告诉她!故意做出一副哈喇子都要流出来的假象:“新来的董事好嫩啊!”

舟周居然连这自然又正常的爱美之心都要鄙视我:“一个已婚妇女还这么花痴我真是受不了你!”

我愤愤纠正:“是离异妇女!”

会议有别于以往的冗长,这次相当简短,我因为坐在后面,刚散会就打了个哈欠从后门出去了。

一整天也没什么新鲜事,谁知到了下班的点主管突然在MSN上敲我:“进来一下。”

我回想了一下,今天的工作还没来得及出什么纰漏,应该不是训我来的,然后简单回复:“好的,我马上来。”

主管也没什么特殊的事,只是简单地了解了一下我的工作进度,我交代了一下流程和进度,然后就听到主管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从明天开始你直接去秘书办报道。”

“啊?”我愣住了:“您开什么玩笑……”

“董事长钦点,小伊你好好干!”

我木着脑袋出来,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巨变!我这位置可是个闲差啊!不用做什么事又不用担责任,这下可好了,直接搬到大老板眼皮子地下,这不是要我老命么!我还沉浸在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逛淘宝的悲愤中,偏偏座位上的电话还响个不停,我没好气的接起来:“不好意思我们已经下班了,有什么事请明天再来电。”

电话那头的人脾气好得很:“既然明天就要去秘书办报道了,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吃个饭熟悉一下你以后的老板吧!”

我是谁啊?我是伊景然啊!我是聪明的伊景然啊!当然立即马上当下就反应过来电话那头是我未来的金主,可是我还是十分没出息的结巴了:“您是……董事长?”

我一直以来关心的都是如何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如何升职,所以一直到我坐在王嵩明面前时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倒是王嵩明主动跟我打起了招呼:“这样的场合叫我嵩明就可以了,工作的时候还是叫老板比较合适。”

我闻言赶紧低头哈腰叫了声:“老板。”

王嵩明扶额:“我刚刚不是说工作的时候才叫老板?”

我点点头:“是啊,现在不是在工作?”

王嵩明笑了。

对付这种人比对付陆鞘简单多了,一招欲擒故纵就能搞定。

我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从包里掏出一台笔记本,然后又掏出一副眼镜来戴上:“老板,是不是所有新上岗的员工都能得到您亲自岗前指导啊?真是太幸福了!”

王嵩明笑着问:“为什么?”

我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所谓秀色可餐,食色性也。”

王嵩明皱眉:“你常常这样前言不搭后语?”

居然是个文盲!我十分遗憾的摇头:“我需要做什么?”

王嵩明冷静的回答:“把你那副平光镜收起来,然后把电脑关上,好好吃饭。”

我本身就底子厚,更何况还在人精似的陆鞘跟前存活了这么长时间,当然不可能是他想象中那样纯粹的二货,拿电脑出来什么的也就是装装样子,我很快把电脑收起来:“这餐饭的性质是什么?”

王嵩明微笑:“你是我来公司之后认识的第一位同事,彼此认识一下吃顿饭难道需要一个正式的理由?”

其实我已经好几顿没吃饱了,这回当然敞开肚子吃,王嵩明饭后很绅士地陪我散了会儿步,到了公司门口我才道谢:“这顿饭就当你认识一个新朋友,按你的身家来说,认识个新朋友请吃餐饭也正常,作为一个懂文明讲礼貌的小女孩我谢谢你啊,但明天开始你就是我老板了,作为一个英明果敢的老板绝不会和他的员工发展奸情的,我暂时也还没想法当那祸国殃民的褒姒,哎哟叫你什么好呢?老板?嵩明?”

王嵩明笑意渐深:“看来是不想让我绅士到底送你到家了,那么也好,我还有事,今晚就到这儿,伊景然,”他一字一句缓慢念出我的名字:“你很有意思,很高兴认识你。”

虽然他声音很有磁性,语气很温柔,普通话也很标准,可我毫无心理准备的想到了当初陆鞘那混蛋第一次念我名字的时候,这样一对比,他就逊色多了。我在心里鄙视我自己,不过面子上当然不能表现出来我内心那么多的小九九,我笑了笑,拉开裙子行了一个古老宫廷礼:“我的荣幸。”

告别了王嵩明,我依然步行回家,晚餐小酌了几杯,王嵩明是有钱人,拿的酒当然是好酒,我当时喝果汁似的一杯接一杯,可我忘了,好酒也是酒,是酒就有后劲儿啊!而我心里有着事儿呢,何况本来酒量也浅,我隐隐觉得自己有些高了。

我听到自己一个人咯咯咯地笑出声,糟糕,这是出丑的前兆了!我真想立即撒丫子跑回家然后往床上一躺,这样再丢脸也是在自己家啊!

可惜我已经真的高了,行动已经不受思维控制,我把手背贴在面颊上意图降温,到了小区门口也不愿意进去,随意地坐在小区前的绿化带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控诉陆鞘的种种恶行,直到眼前出现一双熟悉的皮鞋我才抬起头来,瑟瑟发抖地开口:“你不是长着顺风耳吧?我随时随地骂你你都能听到?”然后突然想起来他那句“要是再出现在我面前一次,我保证你生不如死”的话,陆鞘的手段我是见识过的,所以我害怕了,哆嗦着解释:“这可不怪我,是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我回我自己家总可以吧?”

陆鞘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的时候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可是我还是很窝囊的被他强大的气场压迫到主动承认错误,我踉踉跄跄站起来:“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陆鞘拉住我,一般情况下我是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招惹他的,可当时我已经喝高了,于是我回头故作惊讶的问:“难道陆董今晚没有美人在侧,*到要我来侍寝?”

陆鞘邪邪的笑起来:“看来你天生就有当狐狸精的潜力,刚离了我就找到了下家,伊景然,你不错啊!”

我十分谦虚的否认:“哪里哪里,陆董学识渊博,下自成蹊的道理还是懂的。”

“你的意思是,”他的手悄然间已经握住我的腰:“不关你的事?”

我觉得痒,又不甘心只我一个人难受,于是在来不及阻止自己的情况下,我已经环住他的腰,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他对此反应平淡,一句话都没说,可不说话偏偏气息在,他温柔的呼吸扫在我的脖颈里,我在他怀里扭了扭,觉得更痒了。然后我听到他叹了口气,再然后就将我打横抱起来。

[2013-01-24 005【不是安全期】]

我完全没有跟上陆鞘的节奏,不停地扭来扭去妄图把他从自己身上剥下来,陆鞘没有给我任何机会,一记一记狠狠鞭挞,我的手撑在他胸口,努力把自己和他隔出一个微弱的距离,陆鞘反而一记到底,我只来得及短促的哼了一声,然后就晕过去了。

再度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我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体力如此虚弱只让我躺一夜而已,于是我颤颤巍巍的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刚看了一眼就“嗷呜”一声哀嚎出来:“陆鞘你这个大变态!”

“你说什么?”

噢噢噢噢这声音沙哑得恰到好处真销魂真性感啊!

可是,不对啊……

从我残存的记忆里提炼出和我一起做运动的男人应该是陆鞘啊!那他不可能还在这里啊!那刚刚说话的是谁!

谁知一贯完事就走人的陆大少爷居然破天荒的留下来了,更让我觉得惊恐的是,他居然还躺在我身边!

我真担心被他抓去用84泡一遍!

陆鞘显然不满意我的反应,他一勾手把我拉下来躺在他*的胳膊上:“吵什么?”

我的声音立即就弱了下去,跟蚊子叫似的:“那个…我睡了一天一夜了…我今天没请假啊…”

陆鞘皱眉,神情还是没睡醒的样子,我立即禁声不再吵他,他却突然睁开眼睛:“你说明天张仪萱会不会又去你们公司扇你一耳光?”

我捂着脸,手指戏剧地颤动:“你你你你……”

陆鞘笑起来,我能看到他洁白的牙齿在在黑暗中中闪闪烁烁,如同传说中吸血的蝙蝠,而我就是那个刚被他吸干精元的可怜人。

“这回老佛爷知道了?震怒了?”我可怜兮兮的问,“可真不能怪我啊,只能说现在的侦察系统太完善,我反侦察能力还不过关,何况我们俩已经离婚了,你完全可以轻易说清楚的,何必要来杀我给老佛爷看啊?!”

我想我当时还没有意识到,或者说想起来,一对已经离婚,而且没离的时候也隐着的男女,这样赤身*的躺在一起,其实是一件很不被世俗所接受的事情。

陆鞘勾住我的手更紧了些:“你的脸比她大那么多,相对而言指印就要小许多了。”

“怎么怎么?”我听出门道:“你找人揍她了?”

陆鞘骤然放开我:“还是那么蠢,伊景然,我记得我告诉过你的,一个女人,要么就收起自己那点小聪明,要不你就真的做到有那么聪明,总是装来装去,是很容易适得其反的。”

果然!这才是我认识的陆鞘!冷血无情的陆鞘!

我拥着被子坐起来,将整个背露在外面,右手反过去指着腰际道:“看见没有,当初我傻里傻气纹上去的那个陆字已经被我找人洗掉了,那激光一点一点刺进去我感觉好极了,你这么睿智的人想必不能理解一个愚蠢的女人洗掉自己的过往打算重头开始的决心有多强烈,当然就更不能体会破茧重生那一刻多有快感了!”

陆鞘没有任何表情。

我也懒得猜他的心思了,掀开被子当着他的面换好衣服:“我就不留你了,还有,多事提醒你一句,以后最好还是坐扑克脸开的车,你亲自开车的次数实在有限,我担心你记忆出现偏差一时糊涂又开到我家来,你这样对我影响很不好的,我还想着趁年轻好好发展一个第二春,也好让张小姐早日放心,不再来找我麻烦。”

陆鞘也坐起来,拉开他那边的床头柜抽屉,拿了包烟拆开,想了想又把它丢回去,默不出声的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他如炬的目光一直跟在我身后,麻着胆子假装镇定的洗漱完之后还在梳妆台前化了个淡妆把眼下的乌青和脸颊上的指印盖过去,然后才斜着眼看他:“怎么,还不打算走?那我就先出门了,你走的时候替我带上门就行了。”

陆鞘一直没开口,导致我很担心,因为他通常长时间沉默的时候都是在酝酿一个大阴谋。

我坐立不安的咳了咳:“那我就先走了。”

陆鞘在我起身的时候喊住我,我立即回头,他那时已经在系领带,十分云淡风轻的提醒了我一句:“昨晚我没做措施,这两天不是你安全期,出去记得先买药吃。”

我被他的话惊得脸色惨白,他抬起头十分优雅的笑了笑:“怎么,难道你不好意思?需要我帮忙吗?”

[2013-01-25 006【飞来的排气孔】]

我作为一个有廉耻心,坚持八荣八耻的良家女青年,当然不可能孤身前去买紧急避孕药,传出去我还怎么找第二春?

其实要真的是第二春也就不必担心名节问题了,可关键是,别人不知道我结过婚的啊!

好吧,等我坐进陆鞘的车,举起包包挡住脸等他买药回来的时候真心实意的后悔当初一时眼瞎跟这个男人纠缠在一起,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陆鞘动作很快,等他上车的时候药都已经掰好搁在掌心了,我接过来一闭眼一仰头硬吞下去,然后睁开眼看到他举着一瓶水满脸黑线。

天知道,其实我一般情况下没有那么二的。

我咳得脸都红了。

陆鞘只给我了两粒药,我咳完第一时间问他:“剩下的药呢?”

陆鞘眼角都没抬:“我留着有用。”

我心里一阵堵,面上还强颜欢笑:“其实张小姐和你门当户对又深得老佛爷欢心,你们早日完婚,要个孩子也是好事啊!”

陆鞘这回抬眼看了看我:“你不是赶时间?”

我明白了,他连送我去公司都嫌丢脸,这是要赶我下车了。

我十分悲凉的从他那辆越野车上下来,因为车的下盘过高,我的腿又并不长,下车的过程中还牵扯到昨夜的痛处,哎,爬上陆鞘的床也是需要勇气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样的好体力,被折腾了一天还能坚强的站起来。

这个点出租是抢不到了,以我现在的状况,挤公交恐怕也很危险,陆鞘选择在这样的时间丢下这样的我,真是恶毒又阴险。

可是妈妈说过的,天无绝人之路啊,然然,上帝他在堵了你的门和窗之后总会留个排气孔的!

听妈妈的话是好孩子。

上帝真的显灵了,我在失去了陆鞘这扇好门之后,居然会来了一个活动排气孔!

我顾不上做出吃惊的表情,拉开陆放的车门,坐上去就摔下一句:“必须超他的车!”

陆放很听话,导致我还没系好安全带就被他突然一脚油门冲得脑袋撞在靠背上。

陆放很够义气的依着我的意思超了陆鞘的车,可陆鞘完全不接受挑战,换了个车道怡然在一个路口转弯了。

陆放鄙视他,完了之后才顾得上搭理我,他一偏头就看见我满脸泪珠,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陆鞘那个混蛋又欺负你了?”陆放说完又改口:“他刚下车是买避孕药来的吧?我说你们又是何必呢?有了孩子还怕老太太不妥协?”

这个排气孔太没有原则了,妈妈她一定不知道,在有了走出大门的趾高气昂之后,再从一个排气孔爬出去,那样有多难受。

我抬起头怒目相向:“你没事踩什么油门!我都要被你撞出脑震荡了!”

陆放笑了笑,摸*的头继续开车。

陆鞘这个混蛋,他从来没有想过我的生命中有了他这浓墨重彩的一笔,要怎么去接受别人的云淡风轻。

哎,再回头已是百年身。

我再度发誓以上这句感叹真的是无心的。

可发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算命的本事,难道我以后要改名伊半仙?

离公司还有一个路口的巨型电子屏上的八卦新闻里,我被陆鞘打横抱起的巨幅照片占满了整个版面,一旁配的字幕触目惊心。

红颜祸水。

我这才知道,原来陆鞘的新案子,永安集团已经撤股了。

我就是众人眼中那祸水的小红颜。

有生以来,我第一次这样切身的体会到,什么叫殃及池鱼。

陆鞘既然能做出让永安集团撤股的事,就一定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案,或者一开始他自己就有办法,让永安入股只是他阴谋的其中一步而已。

总之他有的是办法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其手段之狠辣,我已经不需要再见识一次。

哪里轮的上*心呢?

不,准确的说,哪里轮的上因为我的关系呢?

我就是那条被殃及的,可怜的,无辜的,无所依靠的,受万人唾骂的小池鱼。

陆放的开车的样子显得很专心,但他开口说的话太八卦,我懒得理他。

“他刚才真的是下车买避孕药啊?”

“你吃了没有?没吃就先别吃啊,挟龙种以令昏君的热闹也让我围观一下啊!”

“别告诉我你这么着急就吃了啊!你这个笨女人你知不知道你肚子里可能存在的那坨血块多值钱啊!”

也许是他的措辞太过粗俗,我身为一个文艺小青年被恶心到很正常。

“你给我闭嘴!”我恶狠狠的道:“这情况公司我是不能走大门进了,一定都是记者堵在门口呢!你的车能不能开进我们的VIP直通道?”

陆放眼睛都放光了:“当然能啊!你们公司新上任那董事!我发小啊!”

我已经没心情问他一土鳖怎么还能跟我们老板那样的洋龟成为发小,只是催促道:“那就当我欠你一人情,把我带进去吧。”

蹲点的记者们看到陆放的车一阵骚乱,我躲在后排踏脚处平躺下来,上面还盖着带了好几种香水味的地毯,由衷地感叹,娱记真敬业啊!

终于下车来,陆放随意按了按车钥匙,然后揽过我:“既然来了,带你去见见你新东家吧,好歹也能走走我的后门。”

我拍开他的手:“我需要你带我走后门么?我这么遵纪守法爱公司如命的良好员工?”

陆放摸着下巴点头:“那算了吧,我还想着你今天迟到了,我跟他说说念在初犯又是熟人,就不要扣你年终奖了。”

……

“放哥,我对你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

还没等到我“连绵不绝”,陆放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大呼:“伊景然你就是个活宝!真不知道陆鞘那个家伙怎么看上你的!”

我……

[2013-01-25 007【陆家的传统】]

陆放看上去还是挺周吴郑王的,那群庸脂俗粉见到我和他走在一起想必又会惹出许多事来,本来娱乐新闻里就已经把我和陆鞘写得跟有奸情似的,再插进来一个陆家大少爷,我可真要成那委屈死的小池鱼了。

于是我一本正经的要求他:“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就您这身段儿这长相太容易惹人非议了,我可不想我在本来就不怎么好听的名声上再添上光辉的一笔,今天谢谢你啊,我就不送了,您老好走啊。”

陆放笑了笑:“也好。”

看吧,关键时刻他可比陆鞘好多了,我突然为自己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不耻行为汗颜起来。

到了部门门口我突然想起来从今天开始我应该去秘书科报道了,于是原路返回去追电梯,电梯门正缓缓的关上。

我大喝一声:“等等——”

然后我就看到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卡主了电梯门。

真是出门遇贵人啊!

下一秒我就冲到了电梯前,深深吐出一口气冲进去。

冲进去我就开始后悔。

因为我看到陆放一脸便秘的看着我。

我回瞪回去,碍于有第三方在场,我只能用眼神表达出我的意思:“看你妹啊!”

神奇的第三方开口了:“景然,你昨天没有来。”

以我多年来和舟周的默契,她绝对帮我请假了,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已经被直调到了秘书科。

我看着我的老板王崇明先生,十分无辜的眨巴着虽不大却有神的眼睛:“董事长,是这样的,我昨天请假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我还没去秘书科报道,也不知该跟谁请假,于是就跟原来部门的主管请的,真是对不起。”

王崇明十分关心的问:“家里的事严重吗?”

我立即点头又摇头。

王崇明疑惑地看着我。

我于是解释道:“我家里没什么大事,多谢您关心。”

一旁的陆放终于放开那便秘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伊景然你知道么,你装孙子的时候特别可笑。”

王崇明问:“你们俩认识?”

我终于想起来陆放说过他和我们新上任的老板是发小。

陆放这人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惹来我一个怒目,却也只是对王崇明说:“我跟她是老朋友了,就跟我亲妹妹似的,既然在你手下干活,就替我好好照顾她。”

王崇明皱眉:“这么说起来,今天她迟到了我就不能跟她计较了?”

我立即改怒目为恳求,王崇明看着我瞬息万变的表情,终于没绷住,跟陆放一起嘲笑起我来。

我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物以类聚。

土鳖和洋龟,归根结底都是王八。

因为陆放来了的原因,我上午就只是去秘书科报了到,然后就跟着他们在公司里四处乱转,惹来层出不穷、创意百变的白眼和鄙视,我一一回敬过去,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跟在他们身后,到了午餐时间陆放抓我和他们一起吃饭。

王崇明估计从不看娱乐新闻,所以一直到坐在餐厅里还在调侃我和陆放:“我看你也耽搁这么些年了,景然虽然出身一般,但是带出去也不丢人,不如趁早定下来,也好让老太太放心。”

我淑女的摇头:“董事长您不知道,我跟他就是朋友,不是您想象中那样的关系。”

王崇明噙笑看我:“陆放什么时候这么没担当了,你放心,若是他欺负你,我来替你出头!”

我们俩一来二去打太极,陆放却一直不开口,我好奇地看向他,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眼神死死盯住斜对面的包厢。

我叫了他一声他都没搭理我。

王崇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于是拿胳膊肘撞了撞他:“你怎么了?”

陆放回过神来,“啊,没事。我刚刚看见有个朋友进去了。”

王崇明好奇道:“哪个朋友?我应该认识吧?”

陆放脸色已经极度难看,我猜出这里头肯定有猫腻,于是怂恿道:“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本以为陆放一定拒绝,谁知他一口答应,这下连王崇明都一心想凑热闹,我们去的时候服务员以为是约好的,于是直接开门,里面的人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进来,男人的手还搭在女人领口,两人听到动静一起望向我们。

然后我幸灾乐祸的发现,陆放的脸色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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