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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岑小沐 当前章节:153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2:22

我立即为自己刚刚圣母玛利亚的行为感到了羞愧,冷笑一声回答他:“需要什么?需要良心二钱,善良一两,责任感五钱就着真情实意文火炖三个钟头来补身子,当然这些东西你都是没有的,要你去准备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我凌厉地看他:“那就换服药吧,狼心一两,狗肺二钱,冷血三两,无情四分,这些你都有,我也不算为难你吧?”

噗嗤,我居然听到了笑声。

我恶狠狠地回头,居然发现展誉良在笑!我怒目相视!怎么可以在我这么严肃的时候笑!怎么可以笑我这么有水平的话!怎么可以!

他耸耸肩:“我只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一时没控制住,对不起。”

陆鞘冷冷地看着我们:“其实完全可以等我走了你们再来打情骂俏,”说完他提高音量:“你进来看看。”

于是那位让我无数次吐血的波波医生,就这样脚踩十厘米高跟,女王派十足的进来了。

当然,如果不算她刚进门就崴了脚那一下,还是很有气势的。

“就不用麻烦波波医生了吧,看来您是出入高级别墅久了,忘了看望病人穿这么高的鞋踩出来的声音是不适宜出现在病房的。而且眼下我完全没有心思跟你讨论今晚什么*的问题,你也看到了,我目前的情况还是比较合适好好休息。”

我觉得说出这些话,我已经相当恶毒了。

想象中她应该剑拔弩张对我咆哮而来才对,没想到她居然跟展誉良一样,噗嗤一下笑起来:“跟陆先生猜的居然一模一样啊!”

陆鞘挥了挥手:“既然她还有力气这么讽刺别人,也就用不着你替她看了,我们走吧。”

相比较他的干脆,波波医生这一步三回头的,让我不由感叹:“朝三暮四啊,本来我以为陆鞘已经够吸引*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你这位怪叔叔。”

展誉良被我说得莫名其妙,但他也没有想搞清楚我说什么的意思,只是皱起眉头问我:“陆鞘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意思,说不定他根本就没什么意思,他这人做事总教人琢磨不透,我猜了这么多年,最后得到这么个结果,还有心思再猜?

妈妈重新把孩子从我怀里抱过去:“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儿,然然咱们得防着他。”

“我还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我苦笑:“他现在心里指不定多后悔呢,赔出了自己好几年的青春,也没能骗到您手里那张纸,他得多后悔啊。”

妈妈没有作声,过了好一会儿展誉良才开口:“我想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准备了。”

“做什么准备?”我不解的问。

他和妈妈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出去了。

“他吃错药了?”我问妈妈。

“然然,”妈妈的回答离题千里:“小展是个好孩子,你得抓住了。”

[2013-03-17 105【最意外的周岁礼】]

爸爸妈妈把我的月子餐安排得很丰盛,我坐完月子整个人胖了一圈,不过伊健宽这小屁孩,作息时间跟我很不一致啊,但凡我醒着他必要要打瞌睡,只要我困了,他立即精神抖擞地扯着嗓子哭。我不愿意爸爸妈妈太过操劳,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带他,月子坐完没多久我就又瘦下来,妈妈说,我比怀他之前还要瘦了。

不知怎么的我就想到那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来,以前跟陆鞘好着的时候,没事儿也玩玩伤春悲秋伪文艺真矫情,那时候陆鞘还开玩笑:“看看我为你这个‘伊’憔悴成什么样儿了,还不给我滋润滋润?”

现在掉眼泪也太没出息了,我努力缩了缩鼻子,然后在心里骂了一句粗话,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两个词语,一个叫沧海桑田,一个叫物是人非。

自从那次在医院陆鞘带波波医生看过我们一次,就再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搂着儿子无声的掉眼泪,我曾经的丈夫,我儿子的父亲,本来这么亲密的人,就这样淡出了我的生活,你说是生活太现实呢,还是我就真的这么不招人待见?

事实证明,生活不仅现实,还很狗血,我看起来不招人待见,其实也就是不招陆鞘待见而已。

展誉良偶尔会带着展熠城小朋友过来看看我儿子,当然大部分时候是他单独过来看看我,我问他:“真就这么大公无私拿我儿子当你儿子?”

“你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他觉得好笑:“大公无私是用在这里的吗?”

我不爱跟他拽文,拿手背去试奶温:“哎我说,你不让你儿子见他妈妈的吗?我怎么从没听他提起过他妈?”

“她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何必非让城城去打扰?”

他倒是回答的很云淡风轻,我就纳闷了:“难道城城不想妈妈?难道他妈妈为了现在的生活能平静就连儿子都不想都不要了?”

“如果城城每隔几天就去见他妈妈一次,那她势必就要跟我见面,这样她现在的丈夫会不高兴,既然已经决定了分手,又何必因为孩子做过多纠缠。城城是个好孩子,我自认为我给他的爱已经囊括了父爱和母爱,至少在认识你之前,我是这么认为的。”

“认识我之前?”我把奶瓶的盖子拧好:“那认识我之后呢?”

“我觉得他很喜欢你,大概就是还是期待母爱的吧,”他懒洋洋的答了一句,然后问我:“还是没奶吗?怎么又喂上奶粉了?”

“没办法,”我无奈的撅嘴:“什么办法都用尽了,没奶就是没奶。”

“请个奶妈吧,我留意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我麻烦他的事儿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件两件的,也就没跟他客气:“行啊,我看你最近挺忙的,城城照顾不过来就让他在我们家住几天。”

他抬眼看我:“你知道我在忙什么吗?”

“我哪儿能知道啊,生意上的事我也弄不清楚。”说完我就离开厨房出去了。

没有陆鞘的日子,我偶尔会有想念,有时也会怨念,更多的时候我有一种错觉,就像我和他结婚的那几年一样,他只是又不知道去哪里出差了,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更久,可他一定会回来的。

直到我儿子伊健宽满周岁的时候,我接到了所有人他准备的礼物中,最大的一份厚礼。

法院来了传票,陆鞘要儿子的抚养权。

[2013-03-18 106【你要等】]

我一下子就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儿?他除了爽过那一瞬,是十月怀胎了呢还是这一年好好带过健宽?凭什么突然蹦出来要跟我争孩子的抚养权?

跟我整个人呆掉的情况相比,爸爸妈妈,甚至展誉良的反应都比我要平淡得多,我有些急了:“妈妈,我不能让他把健宽抢走!”

妈妈冷静的点头:“他抢不走的。”

我想我们都低估了陆鞘破釜沉舟之后,行事的狠辣。

终于到了要对薄公堂那一天,他提出要孩子的抚养权,理由竟然是我私生活不检点!

我顾不得在上庭,蹭地一下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我什么时候私生活不检点了?!”

陆鞘根本不理我,只是很淡然地把文件夹呈上。

那里头,全是我的照片。

和萧任杞亲吻的,和王崇明勾肩搭背的,甚至,还有和陆放十分亲密的。

我整个人瘫软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陆鞘,他为了争儿子的抚养权,是不是真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真的要把我逼死才甘心?!

他的代表律师说,像我这样私生活不检点,又乱搞男女关系的人,不适合照顾孩子,这对他的成长十分不利。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我能控制的范围,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陆鞘从头到尾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突然有种错觉,是不是我跟他之前,从来都没有之前那几年,没有那些甜蜜,只剩下彼此折磨。

王崇明和陆放当然是不会出庭的,可萧任杞居然作为证人出庭了,我感到了绝望,难道陆鞘非要把我赶尽杀绝到让所有人觉得我是一个*才甘心?

看上去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因为对于萧任杞的出现,陆鞘已经掩饰不住吃惊了。

萧任杞说,他跟我只是友好的吻别,之所以是吻别,只是因为他在国外生活多年,养成的习惯而已。并且他一再强调,我当时是不乐意的。

我扭头在听审席里寻找爸爸妈妈的身影,展誉良就坐在他们身边,见我望过去,给了我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再然后事情就开始发生根本性的变化了。

我的律师提交了一份资料,照片和文字材料精彩又完整的把陆鞘和那一百零七个妖孽的事迹十分生动的记录的了下来。

陆鞘的表情前所未有的精彩,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想过我们在一起时会有多幸福,也想过分开之后会多陌路,可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有对薄公堂的这一天,还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毁掉对方。

这是怎么了呢?

我们之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我和陆鞘争夺健宽的抚养权这场官司,打了整整三个月,进行到白热化阶段的时候,陆鞘使出了杀手锏,那天我注意到有一位从来没见过的女士跟着他一起来听审,之所以用女士这个词来形容她,是因为我觉得她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这种气质是以往那些莺莺燕燕无法与之相比较的。

她就是陆鞘的杀手锏。

陆鞘说,他即将和这位叫沈栉芯的女士完婚,这样健宽就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像一个普通的孩子那样感受家庭的温暖。

休庭的时候我一不留神把纸杯都捏破,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爸爸妈妈没有进休息室,倒是展誉良跟进来:“你别担心,我跟律师沟通过了,他就算结婚也没有绝对胜算,只要……”

我抬起头:“只要怎么样?”

“只要你也有个家庭,”他看着我:“那么陆鞘就没有比你更适合抚养健宽的条件。”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只要我跟他结婚,那么不管从家庭氛围还是家庭条件来说,我都不会比陆鞘差,更重要的是,在外在条件相当的情况下,法院是偏向孩子跟着妈妈的。

展誉良绕到我身边蹲下来仰望我:“你考虑一下,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我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心里不停地骂,陆鞘你个混蛋!是不是一定要把我逼到别人怀里去你才甘心?是不是就算我想离你远远的只在心里爱你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展誉良任由我哭了一会儿,然后他叹口气把我拥进怀里:“景然,爱情不应该只有大喜大悲的,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让你幸福。”

我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他:“展誉良,自从被陆鞘抛弃之后我告诉过自己,再也不去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可是现在,我愿意相信你,是不是只要我答应嫁给你,你就能帮我留住儿子?”

他微笑:“是,我一定会帮你留住儿子。”

再次出庭的时候,展誉良陪着我一起,他揽住我,和对面坐着的陆鞘沈栉芯对峙着。

一对不知道是否曾经相爱过的前夫妻,两个不知是良伴还是借口的未来伴侣,两两相对着对峙着。

你爱我吗,你爱过我吗,你是否从头到尾就是在欺骗我?

你恨我吗,你恨过我吗,你是否从始至终都只是在恨我?

当初一见钟情的闪婚,是真心使然还是利益驱使?

现在对薄公堂的狠辣,是有意厮杀还是无奈之举?

你说,然然,我为伊消得人憔悴,你的憔悴当真是为我?

我说,陆鞘,我衣带渐宽终不悔,我的不悔在你这样的步步紧逼之下,又能坚持多久?

曾经你温柔的眼眸我只看得到情深似海,而今你冰冷的眼神只能让我看得到无情和冷酷,到底是曾经的你是伪装,还是如今的你在掩藏?你仅仅为了报复?还是真得想赶尽杀绝?

爱情是场陷阱,是你步步为营引我上钩,还是被命运趋势,无力反抗?是你为我精心布下的局,还是你我早都身在局中?

恶魔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却幻化成天使的模样出现在你身旁,你看到的天不再是天,海不再是海,爱不再是爱,恨不再是恨,我不再是我。

伪造的证据被当成真实的映射,手执权杖的执法者高呼着,为了正义!

我的心已经被你凌迟得再无法完整。

拼凑起来的碎片,是否能找回当初的真心?

我看着陆鞘的眼睛,突然阴鸷而诡秘的笑起来。

谁都不知道命运他什么时候就把一个人从你身边夺走,更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它又将把谁带回你的身边。

如果你没有耐心,就只能付出终生的代价。

所以,你要等。

——第一卷完

[2013-03-18 番外·谁来跟我干杯(上)]

展誉良第一次见到伊景然,她还只是个小女孩儿,他坐在车里看着她背着个邮差包站在学校前转悠了整整两个小时,最后终于等到了陆鞘,小丫头活蹦乱跳地扑进陆鞘的怀里,那句“没有等很久啊我也才刚来啊”声音大得行人都侧目了,展誉良被她最后那个啊字撩得心阵阵发痒,回去之后眼前还直晃荡她那张笑靥妍妍的脸。

一定是太久没有女人了,他这么想。

第二次见到她,也不过堪堪两天,他还是在车里,那天他刚从大院里出来,被闹得头昏脑涨。林娇遇见了她的不可割舍,跟两边老人闹着要离婚。离婚,他一字一字细细琢磨,一个女人,究竟是对这段婚姻心灰意冷到了什么地步,才会主动提出离婚的呢?

出来之后就接到消息,陆鞘和伊景然居然结婚了!

他坐在车里看着那个小丫头挽着陆鞘的胳膊一级一级阶梯蹦下来,笑容明亮得连太阳都无法比拟,一个女人要有多大的勇气才会在和一个男人认识第六天就敢谈婚姻。他想到家里还在跟老人交涉的林娇,突然困惑起来,同样都是女人,为什么林娇和伊景然的婚姻观会差别这么大呢?

他闭上眼睛都能看到,林娇站在大厅中央,倔强地昂起头对老人说,我遇见了真爱!我要离婚!

当初她嫁给他,跟他娶她的理由大约是一样的,既然没有遇见自己那个无可取代和不可割舍,那么嫁谁不是嫁,娶谁不是娶呢,更何况是家族需要,那么结婚就结婚吧。

如果这一生不再遇到,也许将就着也就一世相伴了。

没想到林娇这么快找到了她的无法割舍,展誉良觉得,君子有成人之美这句话,做起来也不是那么难,要不就成全了她吧。

其实知道有伊景然这么个人存在,真的只是因为不知道第多少次索然无味地从相亲宴上逃出来之后,恰巧碰见了伊伯。

他笑着打招呼,问景欣最近如何,伊伯也十分满足的告诉他,如今大女儿成家立业,过得幸福美满。

于是相约小酌,伊伯也许是难得遇见一个能互吐心肠的人,说着说着就伤感起来,大女儿事事都好不必操心,就是还有个小女儿,这么些年总也遇不到一个可心的人,做父亲的难免要为她操心。

这是展誉良第一次听见伊景然这个名字,他当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心想,哦,又是一个和景欣一样的女娃娃,长大了要成家,看着她放下曾经梳起的羊角辫,染上各种颜色,烫成各种造型,然后终于从小女孩,变成一个女人。

伊伯的心情,他当时觉得,十分感同身受,就像城城一样,总有一天他会长大,会谈恋爱,会带一个女孩子回家,对他说,爸爸,我要结婚了。

总要接受的。

那么,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伊景然这个名字上心的呢?

可能是伊伯第二次约他小酌的时候,借着酒劲问他,小展啊,你离婚之后,有没有遇见合适的人?

他笑起来,怎么了伊伯?然然又让您操心了吧?

伊伯叹气,找了个男朋友,她妈死活不肯同意,我倒是觉得,她跟你挺合适的。

他当真失笑起来,伊伯,我可还有一个儿子呢。

伊伯居然也失笑起来,你可别怪伊伯自私,我们然然也有个孩子呢。

后来就和张姨约着,一起陪那个叫然然的小丫头去做孕检,没想到她居然就是陆鞘躲开层层记者的围攻,拼了命都要赶到的那所大学门口,相拥着一起离开的女孩。

他突然想起那个背着邮差包,愁眉苦脸地等了两个小时,最后笑靥妍妍冲进陆鞘怀抱的小女孩,阳光般的微笑来。

伊、景、然,他在心里一字一顿地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后收敛起全部的考究,微笑着对她说,一个人做这种检查是有些尴尬,伯母跟我说了,以后我陪你一起来吧。

小丫头被吓到了的样子,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来打量她,心里有无数只小仓鼠在蹦跳,真是久闻大名呢小丫头。

这个叫然然的小丫头确实很不一般,她指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告诉他,我怀着孕呢。

他微笑着回答,很公平,我也有个儿子。

看着她挫败而无奈的表情,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心情就很好,晚上忍不住打电话告诉伊伯,我会尽力争取的。

能够看着陆鞘吃瘪,还能看到这么明媚的笑容,这笔买卖,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2013-03-19 番外·谁来跟我干杯(下)]

陆鞘有所动作是预料之中的事,展誉良前前后后准备了不少资料,看然然那个傻丫头的样子,想来是不会和林娇一样,对儿子潇洒放手了,那么就替她把儿子的抚养权留住,让她开心就好了。

没想到留住小健宽的抚养权,手笔需要这么大。

签字的时候他特意拉住她的手,你考虑清楚了,这名字签下去,许多事情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小丫头再不会那样明媚的微笑了,她的笑容看上去那么落寞,我想要儿子,就只能签字,再后悔我都认了,可是展誉良,你想清楚没有,你会不会后悔?

怎么会后悔呢,他摇摇头,自从让人绊住陆鞘提前赶到见到那爽朗的微笑之后,我怎么还会后悔呢,伊景然见他并没有说话的意思,也就叹口气缓缓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动作在他看来,怎么看怎么像视死如归的烈士。

安顿好了小丫头和小小奶娃子,照例是要出去喝酒的,艾影接到电话没多久就赶来了,他把酒杯推过去,陪我喝几杯。

艾影没有扭捏,直接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一口气喝干,已有醉意,什么为什么,高兴就做了呗。

其实当然不是的,这么些年风风雨雨,他早已过了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的年纪,可是偏偏为她,情难自已。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干脆娶了她呢。艾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分明看见了她眼底隐藏不住的泪光。

他摩挲着她光滑的皮肤,醉意盎然地问,那么你呢,为什么陪在我身边这么久,末了还问我,为什么不娶了她?

艾影的笑和小丫头完全不一样,可也笑得倾国倾城,你这样大手笔地替她争儿子,有没有想过到头来可能是替他人做嫁衣?

他终于笑起来,影子你就是太聪明,戳穿我有什么好处?

从你大手笔到愿意跟她结婚开始,艾影也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掉下来,我就知道,这次你绝对要做亏本生意,可是老板啊,把自己都亏进去,你的胆子会不会太大了一点?

我很愿意试一试,那丫头的心是不是真的用铁打的,你也知道我从不做亏本生意,所以,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不会真的跟她结婚的。

艾影丝毫不意外,知不知道为什么陆鞘居然会任由你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

展誉良笑得胸膛都开始震动,当然是因为,他害怕继续跟她争下去,会逼得我真的把她娶回家。

是啊,如果他让伊景然签的那份,是真的结婚协议,那么陆鞘就不可能会放手了。展誉良从把陆鞘沾染莺莺燕燕的那些照片匿名寄给张苏蓉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陆鞘想这么快抱得美人归,是一件不那么简单的事,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明白,谁要想从他手里真正夺走伊景然,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前前后后派出去一百零七位身段容貌皆在伊景然之上的美人都没让他动心,若是他真的只为那张股权转让书,又何必这样守身如玉,对送上门的美女秋毫不犯。

伊景然,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到底有什么好呢?

对了,艾影打断了他的回想,你找了很久的那本书,我给你找到了。

书的封面上,赫然印着,谁来和我干杯。

艾影还在嘟囔,这么久的书了,真不知道你把它找出来干嘛,现在的小女孩就算喜欢看武侠也是看沧月嘛,谁还看古龙啊,大叔,你追女孩的方式过时了!

展誉良失笑,谁告诉你我是替她找的了?

谁来和我干杯,这既是耀华先生在人生的最后阶段感叹,也是他展誉良多年来孤独的写照,正暗自神伤感叹,突然手里就被塞进了一只酒杯。

他愕然抬头,艾影已经笑起来,谁来跟你干杯?我来嘛!

他惊愕半晌,终于笑起来。

那一夜喝得酩酊大醉,再醒来时温香软玉已在怀中。

对不起,我喝多了。

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么多年来她在等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正头痛欲裂,艾影已经醒来,她轻笑一声,你在担心什么?

他回头看她,这才发现,她毫无防备的笑容比起四年前的伊景然,竟也不分伯仲。

艾影拥着被子坐起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你回头,我永远在这里等你。记住别把心丢了,我要找回来很费劲的。

他哑然。

她笑起来十分调皮,别想着事业美人能抱满怀,你想得到什么,就必须舍弃什么,贪心的下场只能是,满盘皆输噢~

他无言的穿好衣服,等到再次回头的时候表情已经十分淡然,我早就应该清楚,从来能和我干杯的,就只有你而已。

是我太傻,妄想能和你举杯邀明月,还好,还好,蓦然回首时,灯火阑珊处,还有人在等我。

[2013-03-19 番外·猜猜我有多爱你(上)]

陆放是整个陆家除了奶奶之外,唯一对陆鞘好的人,哪怕他们从小打到大,他也仍然是第二个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的人。

自从懂事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动过手。

直到伊景然出现。

陆放当着老太太的面把照片甩到书桌上,气愤的指着他,就为了那张股权转让书,你就占人小姑娘便宜?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遇着点事儿就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到底不是根正苗红的种,陆鞘你真他妈是个混蛋!

陆鞘这辈子,最听不得的就是根正苗红这四个字。

于是他就动手了,一拳挥上去,陆放的眼睛整整青了一个月。

老太太还笑话他,到底是父子俩啊,眼光都这么一致,看上人家两母女。

陆鞘觉得很郁闷,明明就是单纯遇上了一个小姑娘,然后相爱了而已,怎么就能蹦出这么多事儿来。

他抬头问,奶奶,您信吗?我真不知道她是……的女儿,我要知道了,怎么都不会去招惹她的。

老太太坐下来,一如既往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陆儿,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她是谁的女儿,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你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她才跟她在一起的吗?

是啊,他垂头丧气,可……

可他以后,要怎么以一个掠夺了她母亲的一切的女人生的私生子的身份,在她面前生活呢?又要怎么以一个想要那张股权转让书的女婿身份,面对他未来的岳母呢?

老太太说,你把那丫头带来我看看吧。

他却摇头,奶奶,给我一点时间,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她相处。

回到小公寓,伊景然还傻兮兮地做了一桌子菜,等到他回来就一脸求表扬的站在那儿,于是他那句我们离婚吧,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心里有事就难免要借酒浇愁,那个不知道姓什么的小模特就在这时候靠过来,陆鞘在第一时间捂住鼻子,觉得那慢慢靠近的香水味怎么闻怎么恶心,还记得第一次情不自禁去亲吻伊景然的时候,小姑娘香得很,他还问过她,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这么好闻。

小姑娘咯咯地笑起来,我哪里用香水啊,那是洗发水的味道。

出酒吧的时候,那个嫩模有意无意的崴了一下,陆鞘下意识去扶了扶,再然后就毫不犹豫把她送上了车,让司机把她送回去,自己反倒悠闲地散着步就回去了。

一路上都在想,那个叫伊景然的小姑娘到底有什么好,不知不觉中,笑容已经爬上了眼角眉梢。

谁知道第二天和小嫩模的照片就见了报,陆鞘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在下套了,查了一整天居然没有半点消息,看来这次这块骨头不好咬了,他阴森森地笑起来。

后来的事情似乎顺理成章,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有了第二个就有第三个,起先陆鞘还并不在意,直到有一天开会间隙眼前总是闪过小姑娘的脸,一时冲动之下他就这样托词有急事要处理赶回了家。

谁知看见的并不是她惊喜的微笑,而是无声的眼泪。

她知道了。

陆鞘的脾气当然不屑于解释,他只是行之有效的把那个模特悄无声息给解决了,没想到最近靠上来那个新出道的小影星居然直接找上了他的小姑娘,还胆敢对她动了手。

再不是悄悄解决就能完事的,他找人把那个小影星带到她扇伊景然耳光的地方,亲自赏了她更加货真价实的几巴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知道为什么我不直接把你弄死吗?因为我居然让你伤害到了她,主要责任在我,给你最后一条活路,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能不能做到看你,如果再让我发现一次,不会再给你选择的机会。

伊景然的性格,陆鞘总算是见识到了,他只躲在阴暗中,见过她流一次眼泪,从此后,再无艳阳天。

小姑娘见他回来,冷静地吃完手里那袋小小酥,然后问,风流完了还知道回家呐,真是难得啊陆二少。

她知道了。

其实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么多女人找上门,报纸上又写得天花乱坠,他自嘲的笑笑,不过是心存侥幸,希望她不知道罢了。

他冷冷地看着她,你想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小姑娘拍拍手,嫁给了你我还能怎么样?也不就还指望着,快活完了还能想起来家里有个老婆呢么。肚子饿了没有,我给你做饭去吧。

没有想象中那样声嘶力竭地哭闹,也没有像他最害怕的那样说离婚。

她就这样轻易翻掉了这一页,这可惜,从此再无艳阳天。

她不会笑了。

三年来,那人源源不断地派各种各样的女人来他身边,有比她漂亮的,有比她聪明的,甚至,有和她相像的。

只是,谁都不是她。

陆鞘在焦头烂额处理这些女人的时候,还时不时听到报告说,伊先生和夫人又给太太介绍相亲对象了。

他从来没有想象到过,自己的婚姻居然会沦落到这一天。

晚上回家,小姑娘还乐呵呵的做面膜,他一时没忍住,就问出口了,今天见面的那男的感觉怎么样?伊景然,没发现哪,待在我身边这么久了,别的不见倒退,审美观倒是退到我不敢恭维了。

小姑娘整个脸都被盖住,就剩俩眼珠子盯着他。

不知怎么的,他居然在那样的眼神下,觉得有些无所适从,只好接着冷笑背过身,我还没死呢,这么快就去相亲?

小姑娘对他如此了解自己的行踪半点都不惊讶,只是把面膜扯下来,撅着嘴说,那你跟我回去见见爸爸妈妈嘛。

好字都已经到了喉咙口,硬生生给吞回去。陆鞘想起陆放甩在他面前的资料里,赫然写着,她的母亲张苏蓉,是他父亲的发妻,也是陆恒集团百分之三十七股份的所有者。

他要以什么身份陪她去见父母呢?

小姑娘见他半天没反应,只好再次问,你陪我去见见爸爸妈妈好不好?

伊景然,他强迫自己冷语相向,你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小姑娘的脸色立即就黯淡下来,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声音却抑制不住有些发颤,怎么你很想我陪你去见他们吗?

不是,小姑娘回答得很快,算了,我只是说说而已。

那一夜他不顾她声声啼哭,一记一记狠狠鞭挞,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才甘心,她终于晕过去,他却冷静下来,俯身在她粉色的眼皮上轻轻亲吻,小姑娘,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

[2013-03-20 番外·猜猜我有多爱你(下)]

伊景然最近有些不大对劲,陆鞘发现之后有些心慌,特意推辞了许多应酬提前回家,小姑娘这次挺高兴,招呼他一起去看书。

他走近一看……

《爷爷一定有办法》、《猜猜我有多爱你》。

这不是绘本吗?小孩子看的!他有些气愤,你耍我?

小姑娘摇头,哪儿是啊,我姐的女儿,你知道的吧?嗯嗯啊,他们老师让买的,我姐最近忙,让我爸先买着,我爸哪知道买这些啊,这不我先买着,明天给送过去,你快来看看,这可好玩儿了。

陆鞘松了口气,原来她最近总是逛育儿书店并不是自己有了情况。得知她并没有怀孕之后,他那口气还没完全松开,就被新添的失落笼罩住。

这是怎么了呢?怎么自己居然是希望她有孩子的吗?

公司的处境岌岌可危,新送上门的女人们又源源不断,陆鞘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被逼疯的,到时候真到了没办法挽救的地步,他就自私一回,带着小姑娘来个远走高飞,把烂摊子都丢给陆放收拾。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

日子还是要继续过,麻烦还是要继续处理,就在他以为事事已经步入正轨的时候,他心爱的小姑娘给他制造了最大的麻烦。

离婚吧,我还这么年轻,总在你身边这么耗着,耽搁不起。

他难以言喻当时的心情,用万念俱灰也不为过吧。

那就离吧,给彼此一个解脱,他那样想,最终在她第一百零七次被扇耳光的时候,他已经从愤怒到了绝望。

这样形形色色的人,这样无孔不入的来,他要怎么防?也许只有她不在他身边,才是唯一让她好的方法。

那就离吧。

可他到底高估了自己,对待那个小姑娘,他做不到真的放手,于是有了一次又一次的纠缠,有了一次又一次的放纵,他甚至坏心眼的想,如果她有了孩子,是不是就会回到他身边了?

应该会的吧,他一次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接近,她一次又一次地纵容他招惹,他觉得仿佛回到了最开始,他还不知道她身份的时候,那样简单的快乐。

她终于怀孕。

也终于到了,他要面对她家人的时候,她妈妈和想象中一样,一样的愤怒一样的否认一样的拒绝。

他知道会有这样的局面,因此也就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

没想到张苏蓉会直接单独来找他。

你跟然然之前的事我不想知道,我只想告诉你,我不会让她跟你在一起。她态度坚定。

可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他仿佛手握王牌。

可她毕竟是张苏蓉啊,是他陆鞘的父亲,这一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她会这样被挡回去?

陆鞘,你想必已经知道,你父亲那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在我手里,可你不知道,现在正跟你争得头破血流的展誉良,他也已经找到了我。

他惊诧地看着她。

她冷静的继续开口,我没有转让权只有持有权,你想要,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你不肯放手,我可以选择自杀,以遗产的方式全都给展誉良,到时候你要然然如何面对因为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而自杀的我?又要怎么跟老太太交代陆恒拱手让人的结局?陆鞘,你是聪明人,我不想让事情发展到那样不可收拾的一步,现在就看你了。

第二天她就找上门来,当着他心爱的小姑娘的面问,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你愿意娶她吗?

他心头的苦涩随着血液流经全身,被迫着压下苦涩,对上那双纯净的眸子,我暂时还不想考虑结婚的事。

她终于离去,他倒在还留有她余温的被子里,任由绝望和黑暗侵蚀自己,耳边响起她曾经捧着绘本轻声问,猜猜我有多爱你?

亲爱的然然,你永远都猜不到,我有多么爱你。

***

明早八点开更第二卷~

[2013-03-20 001【真是我亲儿子】]

第二卷·下堂妻的自卫战

“景然,六点前把合同发给我。”

我愁眉苦脸地抬头:“老板,我儿子还等着我去接他呢。”

王崇明惊讶地问:“你老公都不接孩子的吗?到底不是亲生的啊,就是不上心,你说说,孩子好好的有个亲爹,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还马不停蹄地给他找个继父啊!”

他这样冷嘲热讽的话我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很快我板起脸:“不就是六点前起草个合同发给你吗?没干完我引咎辞职行不行?”

“行啊,你就可以回家去白吃白喝等着你老公养你了,多好啊。”

王崇明最讨厌了!知道我哪儿痛就往哪儿戳啊!

他还特别阴毒地补充一句:“早知道陆鞘没那么快娶沈栉芯,你还会这么匆忙嫁给姓展那老小子吗?现在特后悔吧?”

丫丫个呸的,我直接一脚过去,他轻巧的闪开,还不忘嘲笑我:“真当我是陆鞘呢?站那儿等着你来往心窝子踹啊?”

我了个深深的去啊!我腾地一下站起来,除去身高依然要仰视他之外,自认为气场相当足地问他:“你成天跟我这说他有多好我有多不知好歹有意思么?你们这些男的是不是真的以为只有玩看你死的有多惨才是证明自己是雄性的唯一途径啊?欺负女人和孩子是本事是吧?王崇明我告诉你!你要再这么冷嘲热讽,我立马就辞职!”

王崇明摸了摸鼻子:“你怎么脾气比我还大呢,你跟陆鞘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我不过就是出国谈了个合同,居然闹到上法庭争孩子的抚养权,你居然还这么闪电的嫁人了,要不怎么说世风日下啊!”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一文盲就别拽文说成语了,我怕你消化不了给噎死。”

合同当然在六点前是交不了的,我到点下班接儿子,半秒都不耽误,谅他也不敢真的把我给开除了!哼!

展誉良嫌弃健宽这个名字太过成人化又有些忧郁,建议我给他换个名字,我对自己取的这个名字相当满意,最后给孩子上户口的时候坚定地把它保留下来了。

他依然叫健宽,依然跟我姓伊。

展誉良问我:“你打算将来怎么跟孩子解释,他不跟爸爸姓呢?”

“姓展多难听啊,”我顺口就说出来了:“你没看城城多嫌弃这个姓啊。”

“他嫌弃这个姓是因为笔画太多难写,嫌弃熠比展还厉害呢,”展誉良觉得有趣:“你怎么哄得他叫你妈妈的?”

“这还用哄啊?”我对那小瓜娃的自来熟相当无语:“他倒是不扭捏,凑上来就叫妈,搞得我多难为情啊,我才多大啊哪来那么大一儿子!”

我不知道爸爸妈妈是怎么想的,总之我匆匆忙忙嫁给展誉良,到如今也没摆酒热闹热闹的意思,他们倒是也不着急着催,我就奇了怪了,是不是他们觉着有个男的还愿意要我就已经烧高香了,别的要求都是奢求?

自从签了那份协议,我就带着健宽住进了展誉良那座低调豪华的别墅,我十分感叹,“都说现在找对象难,我怎么二婚还能碰上你这么个极品呢!”

展誉良叫人把房间收拾出来:“你就在这儿住着吧,我不常回来,但是你得帮我辅导城城做作业。”

“那没问题,要是我爸当初不逼着我学文秘,”我打了个哈欠:“我早就报教育当老师去了,这辈子别的不在行,就忽悠小孩子拿手。”

他确实不常回来,倒是司机每天都能赶在我回家之后的五分钟内把城城送回来,城城这小家伙也奇怪,从来不问爸爸为什么不回来,整天粘着我喊妈,喊得我腰子疼。

其实今天不想加班并不是为了接儿子,妈妈一早就来电话说她和爸爸已经把健宽接回去了,让我好好辅导城城把作业写完了带他一起回家去吃饭。

说到这,有一点不得不提的就是,因为这件别墅太大,导致清洁成了一个大问题,在我强烈要求之下,每天家政等我出门了再进去收拾,在我回来前已经收拾好回去,做饭什么的我都坚持自己来,问题就出在这里了——我妈说,“健宽还小,吃不得那些不容易消化的东西,城城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里能吃你做的那些鬼东西,还是回家来吃吧。”

我做的——鬼东西。

好吧,妈妈,我真的是您亲生的吗?确定不是当年充话费时送的?

哎。

城城的家庭作业很奇葩,老师留了作文题,《我和后妈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问他:“你们班的小朋友,全都没有亲妈妈,只有后妈吗?”

城城虽然调皮,到底还是小孩子,他很坦诚地问我:“什么是后妈?”

“就是你爸爸新娶的妻子,”我耐心跟他解释:“就像我们家这样,我不是你的亲妈妈,但是又是你爸爸的妻子,我就是你的后妈。”

“噢!”城城很兴奋:“那你嫁给我爸爸之前就是我的亲妈妈,现在嫁给我爸爸了就是我的后妈!”

我一口老血吐出来。

后来弄清楚了才知道,展熠城小朋友在抄家庭作业的时候不小心把同桌看的漫画书的题目抄上去了。

不过,他的家庭作业题目,也不好写。

《我的妈妈》。

要不怎么说现在的教学质量差呢,动不动就我的爸爸我的妈妈,要出题也得出,我幸福的一家这种有深度的题嘛。

我跟城城讨论:“你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吗?”

他思考了一会儿,问我:“妈妈就是爸爸的妻子,你告诉我的啊。”

……

我换了个方式跟他沟通:“你觉得妈妈是什么样的?”

“还能是什么样的?你这样的呗!”小瓜娃居然不耐烦了。

这种沟通方式显然是不能达成一致的,最后在我炸毛的时候,展誉良回来了。

彼时我正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十分狰狞地吼他儿子:“你这个小瓜娃信不信我抽你啊啊啊!”

最后那个“啊”还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叉,展誉良一把把我从沙发上拖下来:“你干什么呢?”

小瓜娃十分讲义气:“妈妈教育我呢!”

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搂住他:“要不怎么说你是我亲儿子呢!”

[2013-03-21 002【小瓜娃的内心世界】]

后来城城的那篇作文,得了全班最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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