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城很委屈:“妈妈自己没坐稳摔下来的!”
正好王崇明过来接方明明,我被展誉良搀起来就看见跟在王崇明身后的陆鞘,王崇明用不大不小刚好我能听到的声音问他老婆:“怎么样,你请到伴娘没有?我可是搞定了伴郎了。”
“是吗?”方明明笑起来:“是谁啊?该不会是陆鞘吧?”
他们两个前世一定是一对配合默契可演技拙劣的双簧演员。
陆鞘皱着眉问:“那得看你们找了个什么样的伴娘。”
方明明十分遗憾:“可惜然然不肯答应啊,要不然一会儿我问问阿沈?”
“啊,”陆鞘已经转身:“我突然想起来那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不过一定赶得上喝喜酒的。”
我的老板和老板娘相视一笑,我却和展誉良相视一皱眉,城城拉住我的手:“妈妈我们一起去游泳!”
很难跟一个小孩子,嗯,还是一个小男孩解释,什么是大姨妈,以及为什么不可以在她造访的时候下水游泳,沈栉芯已经学会了一点门道,这时候兴致好,就赶来解围:“城城啊,阿姨还不太会游泳,你教教我好不好?”
好为人师是人类的天性,就连小孩子也不例外,很快他就扔下我跟着沈栉芯去了,展誉良不放心,跟着过去,这时候我听到有人在身后问了一句:“为什么不敢答应?觉得自己离过婚了晦气?”
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且不说这声音我此生不忘,就是这欠扁的语调除了他也没别人,我并不转身,伸开双手做了一个拥抱天地的动作,然后才缓声回道:“不能答应是因为,我已经结婚了,伴娘得是未婚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该不会不知道吧陆先生?”
下一秒我就被人用后面环腰拥抱住,我紧张得整个人都僵了。
不可能啊,这声音明明是臭不要脸的陆放啊!可这抱住我的人……
沉默了三秒钟,身后的人突然爆笑起来,紧靠着他胸膛的我的背都被震麻。
我一把推开他怒斥道:“陆放你有毛病啊?!公然当着爱人同志的面红杏出墙?!公然当着我爱人同志的面调戏良家妇女?!”
陆放凑到我耳边来问:“刚刚你不做声也不反抗还那么僵硬,说,把我当成谁了?”
“把你当成吃了猪快长的小瓜娃!”
他哈哈大笑:“人的嘴会说谎,心会说谎,唯独身体说不了谎,我穿着陆鞘的外套,想必你的鼻子已经告诉你这是谁特有的味道,所以你的反应是最直接和诚实的,不过既然你这么喜欢自欺欺人,那就继续吧,我乐得看好戏。”
我把平常教训城城那几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最后十分潇洒大气的说:“我不跟你这种幼稚的人计较!”
在海水里疯了一整天,城城有些不舒服,总是抓上挠下的,我给他脱了衣服检查,乖乖!皮肤都起红疹子了,肯定是在海水里太久,被太阳晒伤了又对什么东西过敏造成的,我跟展誉良立即给他穿好衣服准备去医院,但是他拦住我:“我带他去就可以了,你身体不舒服,就不用跟着去了,留在房间好好休息。”
我还是有些担心,追着出去喊了一声:“打针什么的记得给他买糖啊,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等他们完全出了视线我才往回走,眼看着房门马上就要被风吹着关上了,妈妈呀我没带房卡啊!于是我拔腿就跑,试图在它关上前抵住,只可惜腿短了,正准备放弃就有人越过我伸出手把门抵住了。
我稳住加速的心跳,回头对那拔刀相助的人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听到那魂牵梦萦的声音,还带着梦里的温度的声音,那声音的主人对我说:“我们聊一聊。”
[2013-03-27 011【陆鞘的属性】]
我有些情不自禁的哆嗦,陆鞘在我对面坐下来:“你不必怕我。”
“我只是有点冷,干嘛要怕你?”我骄傲地回答他:“再说了现在我是别人的老婆,你也没资格对我动手!”
说完才觉得,自己太此地无银了,我才不怕他打我呢!我不怕!
我只是怕,他再给我一巴掌,会让我对他彻底失望和私心而已。
我不想走到那一步。
他笑了笑:“我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失控,要稳住,可你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轻易就让我没办法冷静,像个愣头青似的被你弄得心神不定。”
我打了个冷战:“陆鞘你别这么拽文了,王八羔子拽文也改不了它的*,你这么说话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么就问候一下,展誉良的床上功夫如何?”
这样才对嘛,陆鞘不毒舌,那还是陆鞘吗?
“是好是坏得用过的人才知道,我这么说也没有建设性,要不你自己试试?”
陆鞘哼了一声:“你就这么不待见他?大方得连自己丈夫都愿意跟别人分享了?”他又哼了一声:“不过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没有这方面的爱好。”
“所以说你这个问题问得本身就有问题,我也就只能拿你跟他比了,我也没用过第三个男人啊,你这么抛下未婚妻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讨论他床上功夫如何?”
他上上下下看了我一遍,我真的有些发毛,忍不住就打了个喷嚏,他把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这么久了也没见你问问儿子,看来还真把展熠城当自己儿子了?既然如此,儿子就给我吧,也不妨碍你们一家享天伦。”
“说一晚上废话了这句才是重点吧?”我十分不屑:“我说陆鞘,你也算是坐拥陆恒了,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你想要儿子,多得是女人排着队想为你生,何必非跟我抢健宽?你说我没问儿子,难道心里惦记就只能用问才能表达?我为什么要问?你现在在儿子身边吗?我问你有用吗?”
他问我:“那么你已经嫁给展誉良了,想要孩子完全可以再生,为什么就不能把健宽给我?”
很好,我站起来,这样的对话进行下去也没意思,我像只刺猬一样竖起全身的刺来保护自己:“儿子是我生的,不管我以后的生活还会不会有别的孩子,健宽永远是我第一个儿子,他是第一个,这个位置是别人取代不了的,陆鞘,你还真是混蛋,为了抢儿子无所不用其极是吧?你想玩我就陪着你玩。”
“到底是有了靠山,说话都硬气起来,”他眯了眯眼睛:“我不过是提个建议,你也没必要这样剑拔弩张。”
我说什么来着?陆鞘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千年王八,吐的都是千百年前的古词儿,干的都是王八羔子才能干出来的事儿。
他见我不说话就在我脑袋上点了点:“想什么呢?”
我嫌弃的掀开他的手:“陆鞘,我这么说吧,我总觉得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为什么我每次见你都忍不住想咬你两口呢?”
“欢迎之至,”他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只是,你们家老展不介意?”
我也笑起来:“当然不会介意,他知道我喜欢吃王八。”
[2013-03-27 012【春梦】]
陆鞘没有等到展誉良回来就被我气跑,当然,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觉得他是我气跑的,人家说不定只是觉得累了想睡觉了而已。
我也没有等到展誉良回来,满脑子都是刚刚陆鞘坐在我身边那种……奇异安心又忍不住想跟他吵架的感觉,就在这样的奇异感觉里,我睡着了。
坦白说这一觉睡得十分不安稳,因为我居然梦到了三年前。
我刚下班,买好了菜准备大显身手一番,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还在想象他大吃一惊的样子,不过,按照以往的经验,他通常只会揉揉我的头,然后沉默的把菜都吃光,然后第二天再拉肚子,哎。
不过这次显然我失算了。
为什么呢。
首先,陆鞘居然赶在我前头回家了,这可真是千古奇谈,我本来的预想还是菜都凉了他才进门,我还坐在桌边等他,以此来博同情呢。第一个预想,泡汤。
然后,我本来想做全蛋宴,买好的一袋鸡蛋在开门后看到一只手直接伸进我的外套后随着尖叫一声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食材,泡汤。
最后,我还没来得及停止尖叫问他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就已经被他打横抱起来,这下完了,心都跳到喉咙口了,我还在努力回想,什么地方又惹他不高兴了要这么吓我。
一秒钟之后,我为自己的天真感到了耻辱。
他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把我扒干净扔在了床上,我从被子里抬起头努力往后头望过去,终于完整地问出了一句话:“你想干什么?”
陆鞘没有像我多次在言情小说里看到的那样,狰狞地笑一个然后回答一个字:“你。”而是很冷静的把衣服一件一件脱掉,最后跨上床压住我:“为妻之道并不只是做饭而已。”
连准备时间都不给我,就这样直挺挺地冲进来,我觉得痛,又舍不得推开他,最后只能是双手撑在他胸前,妄图让他小点力气,他直接握住我的手,扭到头顶压住,眼睛直盯盯看进我的灵魂:“你爱不爱我?”
我认为在这个时候问这句话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我不爱他,就这样被压上床,半点挣扎都没有,连痛都不忍心说,那我成什么人了?
他有些不满我没回答他的问题,把我的手松开,双手绕到我背后握住我的腰往上重重一推,而他自己往前狠狠一撞。
我的太上老君如来佛啊!我短促的尖叫了一声,随机瘫软下来,陆鞘你妹!我是你仇人吗你这么狠啊!
我还在腹诽,整个人已经被他翻转过来,这样的暗示,哦不,应该算是明示了,我狠狠哆嗦起来,顾不上要面子赶紧结巴着又语无伦次地求他:“陆…陆鞘啊…我…没有…能不能…疼啊…”
他没有冲进来,而是放松了身体整个人躺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他的牙齿从我的耳垂一直摩擦到肩膀,然后是背,然后一路往下,停在了他即将进入的地方。
接下来我忍不住开始呻吟了,他…他柔软的舌头…伸、伸进去了…
我双手紧紧抓住枕头,呻吟不断,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停下来,摩擦着我的身体缓缓蹭上来,在我耳边轻声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没准备好,都已经箭在弦上,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进来。
我只好配合着他的频率,一声一声呻吟。
等到他终于肯放过我,我已经思维涣散,双腿还在颤抖,感觉到腿心还有什么东西在流出,我有些不好意思,想合上腿,但这动作在这时候已经很吃力了,更何况他还很快把我正在努力闭合的腿轻易又给支开。
我就这样又被翻转过来,等他再次进来我忍不住整个上身昂起来,费力的睁开眼看他,这一看我尖声叫起来:“展誉良怎么是你?!”
他并不回答,只顾着折磨我,我拼命挣扎拼命挣扎他总算放过我,可我还在挣扎,整个人变成一只刺猬,不停地推搡他,直到他在我人中上狠狠一掐。
我终于醒了。
[2013-03-28 013【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展誉良皱着眉看着我:“做什么梦了?踢得那么厉害?”
我当然不能回答说做春梦和陆鞘圈圈叉叉最后还神奇的梦到你来那啥我了,只好打哈哈:“做噩梦了。”
他瞟了一眼沙发,随意的问了句:“陆鞘来过了?”
我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才发现,我打喷嚏时陆鞘给我披着的外套还留在那里,我瞬间有一种红杏出墙被抓包的羞辱感,立即解释道:“他又来跟我说要把儿子让给他,我跟他吵架来着,”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还骂他是王八了!”
展誉良没有问什么,也并没有责怪我,只是告诉我城城没什么大问题,我让他把睡着的城城抱上来,然后在小瓜娃的鼻尖上亲了亲,轻声说:“做个美梦啊儿子。”
他把我按下来,掖了掖被子:“你也早点休息吧,什么都别想就不会做噩梦了。”
我听话的躺下来闭上眼睛,可忍不住还在想七想八,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我其实骨子里也是个欲女?难不成才短短一年我已经如此*?不可能吧,我明明是纯洁又害羞的良家妇女啊!
梦里陆鞘对我用强那次,我到很后来才知道是他谈生意的时候被人在酒里下了药,嗯,春药。所以也不能怪他的粗鲁,至少他抵挡住了别人为他精心准备的美女,用强大的自制力撑到了家,可我现在回想起来怎么那么不是滋味呢?
展誉良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他轻声开口:“不要想那么多,睡吧。”
我就好奇了,我一没动二没说话的,你怎么就知道我没睡啊?
当下我也没回答他,只是真的再没多想,很快就睡着了。
北海行只有两天的时间,到第三天就要开始往回走了,城城不舒服,我也不舒服,前排的陆鞘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在展誉良还他衣服的时候随口说了句:“换个位子吧,小孩子不舒服坐前排比较好。”
展誉良回头招呼我,我只好抱着城城走到前面去,和往后走的陆鞘沈栉芯装了个正着,我连呼吸都不敢大一点幅度,闻着不知习惯还是陌生的陆鞘的味道夹杂着沈栉芯不知名的香水味,我觉得很不舒服。
如果这时候有人蹦出来问我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我一定会赏他个大白眼,体力够的情况下还能外带两个耳光。
陆放就是这个无处不在的有人。
所以当我听到他洪亮地问出:“伊景然你怎么老是不舒服啊?到底是身体不舒服哪还是心里不舒服啊?”
鉴于体力实在跟不上,于是我只能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心里不舒服,你们陆家把我儿子抢走了,又全体跑出来逍遥,把幼儿丢给老弱,不得不说,你们家教还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陆放回头扯着嗓子问陆鞘:“你又把健宽抢来啦?奶奶……”
奶奶怎么样?我好奇地看着他,他却很奇怪的停住了,陆鞘因为隔得有些远,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陆放自此一路老实,再没有来招惹我。
我在一车的沉默中回想到了很多事。自从我和展誉良结婚,和陆鞘相处的我想过的最大可能性,无非就是他派人来接孩子,我把孩子送上车,甚至连面都不用见,可人算始终不如天算,我忽略了我们身边还有一群没办法预测行为的朋友和亲人。
法院判决我和陆鞘共同抚养孩子之后第二个星期,久未露面的顾念就打来电话:“出来聚聚吧,当不成我小嫂子难不成还要跟我绝交啊?”
绝交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顾念这人我太了解,没事绝对不会主动联系我的,可我当时也不知是鬼迷了心窍还是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期待,还真就去了。
那是我第二次看见沈栉芯。她当时应该是刚陪陆鞘参加完一个晚宴,一袭鲜艳的拖地红裙配合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往我面前一站,乖乖,什么叫天壤之别啊!
我怒视顾念,心里想没事把我们拉一块儿做什么?就算她即将是你小嫂子,我也跟你有那么多年交情吧?她穿那么高端你至少也通知我一声啊!我穿得跟火柴妞似的怎么跟她比啊?!
顾念亲热地拉着我的手过去跟沈栉芯打招呼:“小嫂子你来啦,今天真漂亮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传说中小表哥的前妻,啊哈,她常常被当做小三被人扇巴掌的,你们一个是健宽的亲妈一个是健宽的新妈,以后总要见面的,彼此认识一下吧!”
要不怎么说顾念这家伙是朵奇葩呢,就算沈栉芯真嫁给陆鞘,那她也是我们健宽的后妈啊,新妈是怎么回事,我是旧妈?丫丫个呸的!
顾念很快脚底抹油跑了,沈栉芯倒是没有扭捏,她坐下来很认真的看着我:“你为什么要和陆鞘离婚?”
要不是顾及着我淑女的面子,真是想对她翻个白眼,打官司那天您老也去了吧?我们俩都闹到上法庭的地步了,不离干什么?相爱相杀啊?
我想了想才回答她:“那么你为什么要和陆鞘结婚?”
她笑了笑:“你果然跟陆鞘形容得一模一样。”
我纳了闷了,你们俩你侬我侬的时候还顾得上讨论和形容我啊?陆鞘能怎么形容我呢?我现在也不是太丢份吧?
这次我很直接的问她:“陆鞘怎么形容我了?母夜叉?母老虎?二得离谱?哎算了,原也没指望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
沈栉芯估计穿着高跟鞋脚有些疼,我在心里感叹,美丽果然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再看看自己穿的那双板鞋,怎么看怎么觉得屌丝。
“我觉得你很可爱,以后有机会一起出去走走。”
我看着一脸真诚的沈栉芯,不知该怎么回答,然后陆鞘就站在门口叫她:“阿沈,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你是跟我走,还是留下来?”
她没有片刻犹豫,直接站起来:“我跟你走。”
陆鞘那声“阿沈”和沈栉芯毫不犹豫的“我跟你走”,这六个字就像紧箍咒一样,箍得我不得安生,也就奠定了从此以后把她当敌人看的基础。
[2013-03-28 014【离家出走】]
昨夜看来不止我一人不曾安眠,大家一路都在补觉,最后到了我还是被城城摇醒的,然后我再去推醒展誉良,展誉良再去叫醒大家,司机早就不见了,我看着渐渐苏醒的人们,觉得恍如隔世。
妈妈从前总说我二,可我现在越来越怀念可以单纯犯二的日子,陆鞘这个人吧有时候闷骚比如在人前,有时候明骚比如只对着我,所以我可以很自然的跟他撒娇或者跟他发脾气,有时候还装装委屈惹他心疼我,现在的展誉良不一样,他不需要我撒娇就能给我全部我想要的,也不给我发脾气的机会因为他从不惹我生气,更不需要我装委屈,他时刻都在心疼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样的生活有些害怕。
也许用害怕这个词形容也不是那么准确,只是现在我确实不像从前那样从早上睁眼开始就在期待接下来的这一天,而是从起床开始就在盘算,今天要怎么撑到晚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直到顾念告诉我,她仍然要走。
我穿着睡衣拿着手机到阳台上,望着星空问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她回答我:“也许哪里都没有问题,就是真正的问题。”
我被她绕晕:“念姐,您老动不动就玩深沉真是很让我忧愁啊,我是要说你穷讲究呢还是说我理解能力差呢?”
“当然是你理解能力差,我这不是实在没人说了才找你这么个二傻子吗?”
……
“顾念你是不是找抽呢?!”
她十分淡定:“你长这么大除了抽过陆鞘还抽过谁?光在那被抽了吧?我小表哥那是宠你,才会任由你爬到他头上去,你要敢抽我我绝对让你活不到我小表哥回头来找你信不信?”
我被她再次绕晕:“你到底想说什么?”
“啊,”她想起来主题:“我要走了。”
“你走去哪儿?段亦风知不知道?”
“要不怎么说你蠢呢,”她鄙视我道:“他知道我还走得成?”
“哎你上回不是跑过一次吗?我以为你回来就是跟他掰扯清楚了呢,怎么又要走啊?”
顾念咳嗽了一声:“我觉得他不爱我。”
“靠!”我忍不住爆粗口了:“段亦风还不爱你啊?他就差没一刀子进去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了吧?你要真狠心就去把他心挖出来,上头绝对就俩字,一个顾念的顾,一个顾念的念!”
她不理我:“感情的事旁观者看到的只是表面,我们相处有问题你明不明白?我每天看着他不知道能说什么,他每天看着我也就只问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我觉得我就是他养的一只鸟,只要不死,天天陪着也就行了。”
我不出声了,因为这样的感觉,我也有。
顾念最后结案陈词:“我这次走,是势在必行了,我就问你一句,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瞬间我就想到了旧式港片中,夜黑风高时,两个女子孤独远走的背影,然后我狠狠打了个寒颤。
“我…我?”
“不就是你吗?你真当我傻看不出来你比我还像一只金丝雀啊?”
汗,我是不是要谢谢你还把我比成了金丝雀而不是小麻雀啊。
“我怎么跟你走啊?我这还拖儿带女的。”
她很快纠正我:“就一个儿子,他还有爸爸,你怎么就走不得了?景然,你不走出去永远不知道天有多宽地有多广,天底下不是只有陆鞘和展誉良两个男人,为什么不出去看看?”
有这两个男人我就已经很吃力了,还能要第三个啊?
不过我现在比较担心她的处境,想了想还是有个人在身边陪着好一点,于是我倒吸了一口气终于回答她:“好,我跟你走。”
***
这次离家出走,如果一定有个男人赶到,大家希望赶到的是谁?
其实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老展这次去让然然彻底爱上他
大家觉得怎么样?
[2013-03-28 015【顾念的世外桃源】]
就在这样一个疯狂的夜晚,我跟着一个疯狂的女人,连衣服都没拿,带了几张卡和身份证,就这么离家出走了。
抛下了我的父母,我的儿子,我的丈夫,我的前夫,我的工作,我的一切,跟着一个女人走了,说起来怎么这么怪呢。
这个女人在月光下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很自然地脑补出了阴森的獠牙,然后她对我说:“带家伙没?”
我哆嗦着回了一句:“接头暗号?”
她翻了个白眼:“我说小狗。”
我很快接口:“你说汪汪。”
如果这时候你们出门,看到两个女人站在电线杆下互翻白眼,嗯,那一定就是我们俩。
出来之后第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要去哪里呢?
顾念对我眨眨眼:“我上一回跑的时候吧碰到了个帅哥……”
她还刚起了个头我就被吓坏了:“你怎么又这么轻易相信别人啊,不行不行我不跟你走了我得去告诉段亦风去!几年前那件事再来一次我都得陪葬你知不知道啊!”
顾念变了脸色,我被吓得也不敢吭声,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继续劝我:“这个人不一样,他并不爱我。”
“不爱才更容易出问题,没有了怜惜更容易做出…”我把“禽兽不如的事”几个字硬生生吞回去。
她并不介意:“他的画可以让人忘却尘世的烦恼,这正是我一直追寻的那种感觉,而这种感觉,是段亦风永远没办法给我的。”
我瞪大眼睛:“你这就移情别恋啦?就因为几幅破画?再说了你不是说他不喜欢你吗?念念你得稳住啊!”
她掏出手机来给我看照片,我几乎在看到那幅向日葵花海时立刻就叛变了:“他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顾念很明显对我突然也开始拽文十分不习惯,但她出于要拉我一起离家出走也就没出声打击我。
我们俩轻装上阵,把手机卡取出来扔掉,然后潇洒地坐上了去往一座小镇的火车。
我在离家第二个钟头开始思念我还在陆家大宅的儿子和正在家里睡觉的小瓜娃,顾念问我:“那你想陆鞘吗?”
我诚实摇头。
她又问:“那你想展誉良吗?”
我想了想,才犹豫着摇头。
由此她得出结论:“看来你还是放不下我小表哥,那你干嘛还要跑,而且还把展誉良拖进来,太不厚道了。”
我觉得莫名其妙:“你怎么就从我两次摇头得出我放不下你小表哥这么强大而可笑的结论来的?”
她轻蔑地哼了一声:“否定想我小表哥摇头摇的那么快一看就知道是装X呢,问你想不想现在这个老公,你犹豫了要不要骗我最后你没骗。”
“嘿我说,别整的跟你是一算命的似的,”我不满了:“你小表哥有什么好,我凭什么就得想他啊?现在他不是有个什么阿沈的么,我才没那么贱还去惦记他呢!”
这回她嘲笑我更露骨了:“阿沈,啊哈,所有人里就我小表哥一个人这么叫她,怎么,你什么时候这么注意小表哥对她的称呼了?吃醋?”
我恼羞成怒:“停车!我要回去!”
她更加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是火车啊傻子!还停车呢!这火车是小表哥开的还差不多,还停车!”
周围的人跟看怪物似的看我,我悻悻地坐下来,十分挫败。
顾念从包里拿出pad查地图,还不忘讽刺我一句:“都说一孕傻三年,你这本来就挺傻的了,又生了孩子,啧啧,看你以后还能怎么二。”
别看顾念总是被关在家里,我这回才惊诧地发现她的独立生活能力比我强多了,我颤颤巍巍地跟着她下田,愣是从没路的地方走进了一个世外桃源。
这个城市昨夜看来刚下过雨,泥地都成了泞地,我走得很吃力,顾念时不时回头拉拉扯我一把,油菜花金黄一片煞是好看,我不禁感叹:“怪不得找到这里来,还真是画家的天堂。”
顾念站立在田坎边,张开双手作拥抱状,大力深呼吸几次,然后不无遗憾地感叹:“要是我的手没受过伤,说不定还能把它们画下来。”
我靠在她肩膀上:“过去的事就不要想了,对了,你说的那个会画画的帅哥呢?”
她指着面前那座小山:“翻过这就到了,他这时候应该还在山里写生,我们往那边去说不定能碰上。”
我大吃一惊:“还要翻山?”
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真正的山,更别说翻山了,对我而言翻山越岭就只是个词,仅此而已。然后我又想到了余秋雨先生在《借我一生》中提到的,胆大妈妈和她的孩子,最后我想儿子了。
顾念鄙视我:“瞧你那点儿出息,女人就只能围着丈夫儿女转吗?就不能有自我吗?不能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吗?伊景然,好歹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别总让我觉得带了个童养媳出来行吗?”
我只好叹口气跟着她走。
她这样的年纪,不曾体会真正的家庭温暖,也没有过为人母的感觉,现在跟她说,一时半会儿她也懂不了,段亦风花了这么长时间,不也没让她明白吗?
山里很安静,我们走了很久才走出去,路上并没有碰见顾念说的那个人,于是我极度怀疑那只是她的臆想。
我们是正午时分下的火车,翻过山之后太阳都下山了,我累得不停喘气,顾念拉着我:“快点,必须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赶到,不然就看不见路了,不想被狼吃了就赶紧起来。”
我压根不信这么点高的小山上也能有狼,可我不想一晚上露宿荒野,只好努力跟着她往前走,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她走到一座木房子前敲门,主人很快就开门了,顾念直接走进去,很熟稔地问:“今天画了多少?”
我也跟着进去,狼狈地弯腰脱鞋,然后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响起:“衣服都不带就敢离家出走,倒还真是让我没想到。”
[2013-03-29 016【你是我放弃的人】]
我瞪大眼睛看着来人,然后再越过他寻找顾念,和我一样,她也呆住了。
火烧得很旺,不时发出吱吱的响声,吊壶被烧得漆黑,我挨着顾念坐在一旁烤火,她小声跟我说:“我发誓,我真不知道小表哥会跟着来。”
我纠正她:“你小表哥那哪儿是跟着我们来啊,他到得可比咱们俩都早!”
她吐了吐舌头。我问她:“你这是有预谋的把我骗来吧?还离家出走呢,你家长可比咱们都熟悉地形啊。”
这时候陆鞘跟着顾念认识的那个画画的帅哥一起端着面条出来,我早就饥肠辘辘,香味又那么诱人,顾念跟我差不多,俩人一块儿毫无节操地起身过去吃面。
陆鞘时不时再分给我们一些,我也顾不上跟他客气,毫无淑女形象地全部吃光,最后还打了个饱嗝。
顾念率先问出口:“杨鹏你怎么认识我小表哥的?”
那个早就吃完面正在收拾画具的,怎么说呢,也不是很帅但别有一番滋味的,叫杨鹏的男人回头笑了笑:“我还觉得好奇,你怎么就成陆鞘的小表妹了呢。”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陆鞘冲我皱了皱眉,我这才想起来问他:“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儿子呢?”
杨鹏收拾完画具过来坐下,闻言抬起头问陆鞘:“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伊景然?”
顾念哈哈一笑:“小表哥你还跟杨鹏说我前嫂子了啊?”
陆鞘并不理他们,看着我问:“你还记得有个儿子呢?念念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她没儿子可你有!你……”
我打断他:“又准备说我没责任心要把儿子给你吧?想都别想!我离开儿子出门几次?就两次吧?且不说你离的次数比我多多了,就是我出门这两回你也一次没落全跟我撞上了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按理来说,我们夫妻,哦不,我们前夫妻俩讨论儿子的事,又有吵架的预兆了,顾念和杨鹏应该回避才是,可顾念是奇葩,她不可能会走的,奇怪的是杨鹏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陆鞘并不顾忌他们在场,轻笑了一声:“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是吧?除了跟你抢儿子就没别的能做的了?”
“那你倒是做点别的别总围着我抢儿子啊。”我嘟囔了一声。
陆鞘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递给我,我不肯接,他就说了句:“不是说想儿子了吗?儿子的照片可都在里头呢!”
我立刻接过来,再无半分别扭,健宽这些天离了我看样子过得也挺不错,张张照片笑得都挺乐呵,我看到最后眼泪都出来,因为我的儿子,他被沈栉芯抱在怀里,笑得格外幸福。
眼泪滴下来,在火焰里只发出一声细微的呲啦声,很快就没有半点痕迹,顾念这时候知道回避了,拉着杨鹏说:“我们洗碗去。”
陆鞘也不出声,他默默地抽回平板电脑,无声地看了一遍,最后他抬起头问我:“你为什么哭?”
还能因为什么?洋葱刺眼?被烟熏的?迎风泪?陆鞘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他见我不出声,就又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哭?”
我愤怒了:“为什么哭?为你不择手段把儿子抢过去跟你未婚妻培养感情!为你莫名其妙要走到我眼前来膈应我!为你不顾一切让我伤心难过!为你居然这样对我!”
“未婚妻?”他似乎对这三个字特别不屑,但他也并没有想解释的意思,只是又十分欠揍地问我:“你怎么舍得展誉良和展熠城父子俩的?”
“牙一咬不就舍得了吗?我当初怎么舍得你的现在就怎么舍得他们,”我顿了顿:“不过你和他们毕竟还是有区别的。”
“哦?”他仿佛很感兴趣:“有什么区别?”
我就等着他问呢,“区别在于,我对你是放弃,对他们是暂时舍弃。”
他笑了笑:“你倒还是老样子。”
我是什么老样子?
他仿佛能窥探到我内心的疑惑,很快就回答:“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口是心非言不其实死鸭子嘴硬的毛病呢?”
丫丫个呸的!!!
“要不怎么说你长情呢,”他笑了笑:“现在又在心里骂丫丫个呸的吧?就看过一次李卫当官,这句话你记到现在,对事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人呢,所以说,你说放弃我,也要我肯信才行。”
我被他前后数次三百六十度大幅度转变的态度搞得很错愕。
“陆鞘你到底什么意思?我说要嫁给你的时候你不肯娶我,我妈答应你也不肯,你连为了那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骗骗我都不肯啊!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我都嫁人了,你也又要新娶了,总这么逗我玩儿有意思么你?”
[2013-03-29 017【他的心思我永远猜不到】]
我被他前后数次三百六十度大幅度转变的态度搞得很错愕。
“陆鞘你到底什么意思?我说要嫁给你的时候你不肯娶我,我妈答应你也不肯,你连为了那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骗骗我都不肯啊!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我都嫁人了,你也又要新娶了,总这么逗我玩儿有意思么你?”
他不是愣头小伙了,当然不会傻兮兮地回答我说有意思啊,但他也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皱眉问我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陆鞘的反应从来都是我猜不到的。
他说:“为什么你从来都只会用眼睛看人看事,然然,你比我幸福,有人会为了让你高兴而不惜让自己生活在痛苦里,也有人为了让你开心能一掷千金,不可否认,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并不单纯,可你又能保证谁跟你的关系就是单纯的感情而不夹杂任何利益呢?”
好吧,我疑惑的看着他,表示没有听懂。
他也没有跟我解释的意思,“你觉得我这样一次一次出现在你面前,会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啊,”我好心给他提供选项:“因为儿子?股份?或者,提前感受一下什么是家庭温暖?哎我不猜了,你的心思我从来是猜不到的。”
陆鞘笑了笑:“今天走累了吧?我看你生完健宽之后又瘦了不少,早点去洗澡睡觉吧。”
我扭捏着没有起身,他又笑了笑:“念念什么都不带是因为这里有她的一切,你呢?你什么都不带是不是知道我会替你预备了送来?”
我仓皇而逃。
认识陆鞘今年是第五个年头,期间我和他的关系一路跌宕起伏的变化着,我见过他微笑、暖笑、戏谑的笑、冷笑、阴笑等等笑容,但是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笑得如此落寞,也许他曾在我见不到的时候也这样笑过,我没办法面对他这样的笑容,弧度每大一点,我心里的痛就加深一点,甚至他这次在我们之前赶到这儿,我内心的酸涩也远胜于惊喜。
陆鞘绝对是认识我之后才变得这样容易难过。
他为什么会知道我终究会被顾念说动跟她一起逃跑,又为什么连我们要来的地方都这么清楚,我的好奇心在看到他带来的我的衣物之后上升到了巅峰,他,为什么连我现在的尺寸都知道?并且还记得我当初喜欢穿的牌子?
他不是愣头小伙,我也不是小姑娘了。当然不会暗自揣测他是因为爱我。
但我也没有去想,他是出于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做这些,我觉得是因为什么呢,也许是习惯吧。
就像我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想他,就像每一次看到什么好东西会第一时间想跟他分享,是一样的道理。
我花了三年时间培养出这些习惯,然后用第四年来巩固它们。
最终造成的结果只能是,他根深蒂固地存活在我生活里,存活在我生命里,存活在我心里。
我愿意相信,他为我做这些事,也是因为如此。
因此得出结论,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顾念把毛巾扔给我:“这里可比不上你住的豪宅,想洗澡就自己去打水!”
于是我又弯出来打水,陆鞘等在门口,把两个开水壶交给我:“做事情没有一点条理性,所以你总是走弯路。”
我很虚伪地朝他咧嘴道谢:“谢谢你啊。”
他看都不看我:“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儿子。”
“我……”
陆鞘不耐烦:“先去洗澡。”
[2013-03-29 018【差一点红杏出墙】]
这里果真比不上展誉良的豪宅,甚至连我家都比不上,可我抱膝坐在大木桶里的时候,全身心都很舒畅,我不愿意去想展誉良发现我不见了之后和城城两个人有多着急,他们还可能去告诉爸爸妈妈,啊,他是展誉良啊,报喜不报忧的展誉良啊,他报人口失踪都不会去告诉爸爸妈妈的,想到这里我连最后一点担心都没有了,惬意地闭上眼睛。
等我醒来发现陆鞘就坐在我对面,他见我醒来就随口说了句:“洗澡也能睡着,这种事除了你伊景然,怕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吧。”
我短暂思考了一下,首先我没穿衣服,其次陆鞘进来了,第三顾念居然没来看热闹,最后我叫的话估计也没人来救我,最最后,陆鞘不可能对我有什么想法。
然后我说:“把奶奶和儿子丢下,公司也不管,就这么跑来给前妻加洗澡水,这样的企业家估计也就你一个吧,彼此彼此。”
他站起来:“你醒了我就出去吧。”
“就出去啊,”我客套的说:“那不送了。”
他却回头:“你不是总爱说,再玩会儿呗?”
我换了个方向,趴在桶里伸手去拿衣服:“红杏出墙这种事我想过了还是不太适合我的风格,要不我出去你留下来玩会儿?”
陆鞘直接走过来把我从桶里拎出来,我尖叫起来:“陆鞘你流氓!”
他十分不屑,把我拎出来之后随意擦了擦然后危险地抵过来:“我流氓?我哪次流氓的时候你不是哭着闹着求我别出去?”
我花了零点零一秒的时间来回想,零点零二秒的时间来犹豫。
我已经一年多没有那啥过了,最近一次还是做春梦。
噗,我想我的脸一定很红。
但是陆鞘并没有跟我继续的意思,他把我放在木桌子上:“山里夜凉,泡澡不宜太久,湿气太重你会受不了,穿好衣服出来吧。”
然后他就出去了。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为那零点零三秒钟鄙视自己,伊景然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现在是展誉良的老婆你忘了吗?刚才差点情迷的那个男人他也快有自己合法的那啥伴侣了你忘了吗?
穿好衣服出去,发现陆鞘正在屋外站着,见我出来了就招呼我出去,我和他一起坐在篝火前,过了半晌我才问他:“念念和杨鹏呢?”
他指了指我们来时的山路:“大鹏带她找灵感去了。”
我搓了搓手:“你是怎么认识杨鹏的?”
陆鞘看都不看我:“这和你没有关系。”
瞬间有种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感觉,但是他又接着说了句:“你放心,顾念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大鹏也不是坏人。有些事他们自己不想通,别人再怎么劝都没有用。”
“段亦风知道她在这里吗?”
他看了我一眼:“你觉得他会不会知道?”
“以他的性格,知道了一定会赶来把念念抓回去吧?”
陆鞘轻笑一声:“不,顾念上一次来,他就已经知道了,而这一次,他宁愿留在家里忐忑万分寝食难安,也绝不会过来,更不会把顾念抓回去。”
“为什么?”
“因为,”他这次准确地对准了我的眼睛:“她若过不去这道坎,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重新开始,你以为如果不是段亦风默许,顾念能走出段家大门?”
原来如此,我点头,段亦风在我心里的地位一下子就上去了,原来只有他才是真正了解顾念,并且愿意用这样大的赌注来纵容她任性一场的人。
我打了个哈欠,陆鞘很快对我说:“房间已经准备好了,累了就先去休息吧。”
[2013-03-30 019【纹身的代价】]
相比较这房子的简陋,床就显得很不搭,我很怀疑陆鞘把陆宅里我怀孕的时候住的那间房的床都搬来了,所以当我尖叫一声扑上去之后,明白了什么叫眼见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