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鞘正弯着腰给老太太量体温,闻言直接侧过脸来对着我:“你说什么?”
他最近好像很喜欢问我说什么,我耸耸肩:“我来吧,你一个大男人,知道照顾什么呀,你看你自己都憔悴成这样了,成天在奶奶眼前晃悠不是招她老人家烦么?”
老太太耳聪目明着呢,问问题很会挑重点:“丫头,你刚刚叫我什么?”
“…老太太啊。”
“不对,”老太太语气很严肃:“你刚刚不是这么叫的。”
“呃,”我对手指:“奶奶吧。”
“我老人家就喜欢女孩儿,只可惜生了两个儿子,儿子又给我生了两个孙子,丫头啊,除了顾念,你是第一个叫我奶奶的女娃,”老太太口气颇为遗憾:“只可惜到底你还是不肯名正言顺叫我一声奶奶。”
老太太从语气到神态,都十分委屈和难过,我站在一边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陆鞘抱着儿子沉默地站在一边,老太太伸手过来,我忙握住走近她,她眯起眼睛来看我:“丫头,你愿意再给陆鞘一次机会吗?”
我……
陆鞘很快走过来:“奶奶,您这是干什么。”
老太太伸手在他后脑勺上弹了一下:“干什么?帮你这不争气的抢老婆啊!你成天脑子里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有什么用?老婆儿子都跑了你要那么多资产干什么?”
……气氛有点微妙……好像跟我有关……我是别人老婆……我说要住进陆家……老太太身体到底真有问题假有问题……
陆鞘最后抱着儿子出去:“然然你陪着奶奶。”
老太太笑得很温暖,她拉着我的手说了很多我从前不知道的事,比如说,陆鞘在认识我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我是我妈的女儿,还比如说,陆鞘跟我离婚,实际上是我妈去施压的结果,再比如说,跟儿子争抚养权,是因为老太太那时候情况危急。
她老人家对我说:“陆儿这几年不容易,你不要怪他。”
我朝老太太翻了个大白眼:“我怪过他吗?其实奶奶,您说不说这些对我来说没什么不一样的,不管他对我做这些事的原因是什么,结果就是他真的做了,也不管他对我做了多少混蛋不如的事,我也还是爱他,我这人不喜欢朝后看,事情已经这样了,追究些没用的做什么,您说对吧?”
老太太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在发颤:“这话你跟陆儿说过没有?”
“还等着我说给他听他才能明白的话,”我打了个哈欠:“那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我在老太太床边上趴下来:“奶奶啊,您可一定得好起来!”
老太太慈爱的抚摸、我的头发:“丫头,奶奶希望看到你和陆儿好好过日子。”
[2013-04-17 053【别扭的男人】]
陆家仍然有我的房间,那时候怀着健宽住在这间房,如今带着健宽依然住在这间房,陆鞘匆匆进来把他的东西收拾好拿出去,我就抱着儿子站在一边看着:“你住在这间房?”
他黑着脸收拾东西,根本不理我。
“沈栉芯跟你一起住在这儿吧?”我走近了一些:“我和儿子住在这儿会不会不方便啊?要不我还是回去住,每天过来看看奶奶就好了。”
陆鞘恶狠狠回头:“刚刚不是你信誓旦旦要照顾奶奶?”
“我客气一下的,你也别太当真,毕竟老太太儿孙满堂,又有现成的孙媳妇儿,我不过就是带着健宽来看看她老人家而已。”
……
哎哟这男人极力控制自己不发脾气,然后胸膛还一起一伏的样子好、性、感噢~!
嘿,定力不错嘛。
“你知道的,我毕竟是展家的女主人,展誉良也是有身份的人,本来我带着健宽嫁给他就已经让他没面子了,再总往陆家跑,影响到底还是不好,对吧?”
他直接一甩手把杯子扔出去砸在门上,那“砰”的一声响把健宽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我慌忙捂住儿子的头往后退,他一把拉住我:“跑什么?怕我吃了你?”
儿子“咯咯”地笑起来:“爸爸!帅!”
亏得我儿子没生在抗战时期,不然那铁定就是一小汉奸啊!
陆鞘把儿子抢了去:“晚上我跟儿子睡!”
嘿你个臭不要脸的,还跟我抢起儿子来了哈!
我撸起袖子就开骂:“我说你怎么回事儿啊陆鞘!俩男人睡一块算什么呀!不知道同性相斥吗?啊?”
陆鞘抵过来:“那么你要跟我异性相吸?”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了:“你你你……”
他抱着儿子晃了晃,充满笑意地对儿子说:“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你妈妈就是只纸老虎。”
说完他就准备走了,我立即从地上爬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门口把门堵住:“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皱着眉望着我:“你想干什么?”
“想抢儿子?老娘连爹都给吃了!”
陆鞘直到我洗完澡出来躺在他身边都还神情恍惚着,我亲了亲睡着的儿子,然后问他:“想你们家阿沈啦?”
他侧过身子来看着我:“你为什么回来?”
陆鞘的目光深邃悠长,我经不住他长时间灼热的目光只好翻过身去背对他躺着,这个男人总是了解我的,他没有问我为什么来这里,而是问为什么回来这里,一个女人对于家的归属感,始终不是体现在房子上,而是身边趟的男人。
他知道,有他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我缩了缩鼻子:“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顿了顿又说:“展誉良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对你总归不错,以后你跟着他好好过日子。”
这话什么意思?我忍不住又翻回来对着他:“我躺在你身边,你让我跟他好好过日子?”
他伸手在我脸上揉了揉:“你已经嫁给他了然然。”
“我可以离婚的。”我嘟囔了一句。
陆鞘的眼神温暖而坚定:“为什么呢?你已经离过一次婚了,不要再做傻事了,他对你还不错,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不好?”
我凑过去在他鼻子上咬了一口:“你还好意思说!我为什么离婚?你怎么会答应我离婚的?我妈妈去找过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还是知道了。”他颇为遗憾。
“我当然会知道,跟我说说,你到底什么心态啊,那么大手笔抢到那块印石,最后也没见你孝敬给严太太啊,那笔生意不要了?跟我私奔那次是真心的吧?现在为什么又让我跟展誉良好好过日子?”我皱着眉问他。
“因为,”他平躺着仰望天花板:“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2013-04-17 054【久违的船】]
“说得跟你马上就要翘辫子似的,”我鄙夷的哼了一声:“看样子是终于下定决心摆脱我了,沈栉芯虽然有点儿傻,不过你就好这口,放心,以后我绝不会再提这件事。”说完我就坐起来:“我去客房睡。”
陆鞘没有拦我,我躺倒客房床上的时候眼泪终于滴下来,我们明明彼此相爱,明明不愿意做出一些伤害对方的事,可为什么偏偏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刚刚跟展誉良结婚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为什么陆鞘是陆家的儿子,为什么我是妈妈的女儿,那时候终于明白,大学的时候总是嘲笑的那句“罗密欧啊罗密欧,你为什么是罗密欧”,其实是朱丽叶最深切的伤痛。
爱而不得,爱而对立,爱而伤害,没有比这更让人悲伤的事了。
我正哭得动情,门突然被扭开了,我立即坐起来朝门口望去,“谁?!”
是陆鞘。
他进来之后把门锁上,我傻傻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然后弯腰在我脑门上亲了一口:“你哭什么?”
然后我就哭得更厉害了,还手脚并用地踢他揍他,他由着我发*一会儿,然后整个人俯下来把我压住,低声说:“不要哭了。”
我哭得都开始打嗝了,他叹了口气,最终吻落下来。
“儿…咯…儿子呢?”我还惦记着儿子。
他的舌头都堵进来,我很快失去理智,开始野蛮的回应起来。
陆鞘的衣服几乎是被我撕扯下来的,他的吻落在我的额头鼻尖,唇瓣,脖颈还有胸上,我抬高上身帮助他把自己的衣服剥下,陆鞘从来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这么粗鲁过。
可我觉得舒服。
久违的身体找到了契合的点,干柴烈火很快燃烧起来。
纠缠,退却。
他拼命地耸动,我费力地跟上他的节奏。
被他撞得头开始发晕的时候,我问了他一句话:“你愿意我爱过你之后潇洒放手,还是从来没有爱过?”
陆鞘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他最后发力猛地一个冲刺,我仿佛置身云端,他到我们都冷静下来的时候才轻声回答我:“你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这种爱永远没办法潇洒放手。”
我看着他:“我现在是展誉良的太太。”
他也看着我:“我还有场硬仗要打。”
我又凑上去吻他:“我陪你。”
他笑了:“回来吧。”
第二天我醒得晚,陆鞘已经不在了,等我洗漱好下楼去才看到,他正抱着儿子喂糯米饭,老太太坐在长桌的一段喝牛奶,她第一个发现我,高兴地招呼我:“然然起来了?快下来吃早餐。”
陆鞘没有看我,他很认真地在跟儿子讲道理:“你尿裤子爸爸骂你没有?”
“没有。”
“那你为什么生爸爸的气?”
“你不要宽宽了…”
“你早上醒来的时候爸爸有没有陪着你?”
“有…”
“那为什么还要生气?”
“我想尿尿的时候爸爸不见了!”
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陆鞘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很冷静地回答儿子:“因为爸爸那时候,也尿尿去了。”
丫丫个呸的!我是马桶吗?
老太太笑起来:“一家人,好好在一起,这样多好。陆儿你把你东西还是放回去,我小金曾孙难得有父母都在的时候,你们好好陪陪他。”
[2013-04-17 055【闷骚与明骚】]
上次老太太住院让我来陆宅陪她,结果陪出了问题,跟陆鞘发展了狗男女般的感情,我以为是老太太故意骗我来,结果陆鞘告诉我,她身体是真的很不好,于是这次我自觉主动的过来照顾她老人家,依旧和陆鞘照顾出了狗男女般的感情。
奶奶啊,我该说您每次都病得恰到好处吗?
陆鞘晚上很自然的进了我的房间,我正坐在梳妆台前抹晚霜,从镜子里看到他于是转过身子来问:“健宽呢?”
“陆放他们过来了,说晚上儿子和奶奶都不要我们管。”他靠在门上淡淡的回答我。
我朝他眨眨眼睛:“陆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现在可是展太太呢。”
陆鞘微笑着看我:“昨晚你不是?”
我们都清楚,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他对我而言永远是没办法拒绝的人。
展誉良从一开始就明白,可我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心。
陆鞘仿佛看得出我的疑虑,于是安慰我道:“你别担心,展誉良那边我来解决。”
“你想怎么解决?”我搓了搓手:“他下个星期就回来了,还是我自己去跟他说清楚吧。”
陆鞘突然走近了几步,我仰起头看他:“怎么了?”
他用手把我下巴托起,自己俯身下来,我们形成了一个十分暧昧的角度,可我知道,他并不是想吻我。
我就这样被他用手托着仰望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你从来没想过要跟我解释一下你之前的所作所为?”
他也直勾勾的看着我的眼睛:“你想听我怎么解释?”
然后我们一起大笑起来,陆鞘松开我的下巴对我说:“你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跟我在一起而有任何负疚感,展誉良不是你想象中那样脆弱。”
“不管他坚强或是脆弱,我跟你在一起已经是既定事实,我没想过要跟他解释,但我必须跟他有所交代。”
陆鞘似乎犹豫了一下,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趁他洗澡的时候跟展誉良打了个电话:“忙什么呢?”
展誉良轻快地回答我:“刚跟城城通完电话,健宽在不在?我跟他说几句。”
“他不在,陆放和管芯瞳带他出去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和陆鞘在一起?”
我爽快地承认:“我想你回来之后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了。”
“希望你要跟我谈的,不是离婚的事。”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陆鞘就从浴室出来了,他高声问:“是展誉良?”
我点点头,于是他走过来从我手里把手机抽走,对我说:“你去洗澡。”
“我洗过了。”
陆鞘很冷静的看着我:“再洗一次。”
……
我躲在浴室里靠在门上偷听,可陆鞘的声音很低,我什么也没听到。
没过多久他就来敲浴室门:“你可以出来了。”
他把手机交还给我,我低头一看发现还没有挂断,于是接起来问展誉良:“你前夫哥跟你说什么了?”
展誉良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景然,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我很平静地回答他:“就像我知道当初萧任杞是你派来接近我,从前陆鞘身边那些扇我耳光的女人也是你派来的之后也从来没有怪过你,原因是一样的,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因此特别容易原谅。”
陆鞘站在我眼前,我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
“你知道了。”他淡淡的陈述。
“我不怪你。”我冷静地重复。
“这并不是一个值得开心的消息。”他顿了顿又说:“严太太想见你。”
严太太想见我,这也并不是一个值得开心的消息,展誉良这时候提出来,想必跟他正在洽谈的合作案有关,而在这里头起关键作用的,我想还是陆鞘当初拍下来送我的那块印石。
“她不会想见我的,”我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那块印石我已经还给陆鞘了。”
“跟那块石头没有任何关系,”他有些遗憾的样子:“我以为跟你相处了一年,至少你会觉得我是个直接的人,哪怕我并不光明磊落,但我从来都很直接,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从来不拐弯抹角。”
“我知道,”我笑了一声:“你是明着骚。”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你需要时间,等我回来。”
挂完电话陆鞘还看着我,我也就坐在那里由着他看。
他终于忍不住问我:“他说了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闷骚?”
[2013-04-18 056【断肠草还是向日葵】]
读大学的时候我看过一本小说,里头提到了一个概念,那就是,好男人是要靠自己培养的,所谓闷骚,就是在外人面前闷,在内人面前骚,关键是,你能不能当他的内人呢?
很显然,现在我不是陆鞘的内人。
陆鞘双手抵过来撑住梳妆台,我被他夹在他用手构成的小小空间里,他整个人背光倾倒下来,我看不清他的眼睛,他咬住我的鼻尖,咬得比较用力,我有些疼,可我没有出声。
他终于放开我的鼻子,轻笑起来:“你不疼?”
我不吭声。
“你看,其实你和我是一样的。”
陆鞘用行动证明给我看,闷骚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昨天晚上我觉得自己并不闷,”他又笑起来:“你也是。”
我推开他站起来:“谁跟你开玩笑啊?起开起开。”
“那么刚才展誉良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我定定的看着他:“那么刚才你跟他说了什么呢?”
陆鞘都已经作出“这你不需要知道”的开头口型,最终还是把它吞回去,回答我:“他说他不会轻易放手。”
“想象得到。”我耸耸肩。
“他跟你说了什么?”他执着的问。
我突然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主动搂着他的脖子吻他,陆鞘很不在状态,好几次磕着了我的唇,我终于放开他:“你为什么又要我了?”
他看着我。
“他们说,你是爱我的。当初你遇见我的时候并不知道我是妈妈的女儿,后来我说要离婚,你也是因为妈妈找上了你才答应,再后来跟我打官司抢儿子,是因为奶奶身体不好了,这些事为什么从来都是别人告诉我?陆鞘,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一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You-are-my-sunshine,”他说完又轻声重复了一遍,“You-are-my-sunshine.”
我突然就傻眼了,这个男人,跟我纠缠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他到今天终于承认,我是他的阳光。
“那么,”我语气有些不稳:“你是什么呢?你是断肠草还是向日葵?”
断肠草见光死,向日葵却仰仗着太阳生存,你说我是你的阳光,那么你到底是见光死的断肠草,还是需要阳光生存的向日葵?
我突然有些害怕听到他的答案。
陆鞘安静了一会儿,我有些紧张,于是起身去倒水,他拉住我的手:“我当然是向日葵,可我害怕你是断肠草。”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陆鞘,你总是这个样子,我每次下定决心离开你好好过日子,你就偏要来撩我,等到我又开始心动心痒左右摇摆,你就毫不留情地把我蹬开,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个人哪?我也是会痛的!”
他拉着我的手潮湿温暖:“你离开我,会不会痛?”
我哭着点头。
于是他松开了我的手:“那么,长痛不如短痛。”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坐在床边上,低着头轻声说:“是我混蛋,我不该去撩拨你,昨天晚上我也不该那样对你,你忘了我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不敢置信:“我的疼一会儿就能治愈,所以你伤害我才这么丝毫心理负担都没有?陆鞘,你有什么难处你说出来,我不是只能和你同富贵不能共患难的女人,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去解决,哪怕你真的犯法了坐牢了,我也愿意给你送牢饭,你明不明白?”
陆鞘没有表情,“那么然然,你有没有意识到,其实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
“你什么意思?”
“当初我跟你打官司抢儿子,确实是因为奶奶身体特别不好了,我不想让你跟着难过,那么你呢?你为什么会嫁给展誉良?因为想留住儿子?”他苦涩的笑了笑:“你是不是从来都觉得,我就是个彻头彻尾不会给你留任何退路,把你赶尽杀绝的混蛋?”
我傻了。
“然然,其实你从头到尾就不信任我,我再努力也还是给不了你安全感,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我。”
“是啊,”我嘲讽的笑起来:“我根本就不信任你,你也给不了我安全感,我搬到陆家来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奶奶,那下个月我搬去敬老院就好了,那里多得是需要照顾的老太太,啊对了,昨天晚上也是我自己*了,不是你我也会找别人,忘了问你,你总在外头应酬,有没有哪家熟悉的夜总会?不止有小姐的那种,牛郎素质要高一点的才行。”
[2013-04-18 057【找鸭的下场】]
“然然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了?”我把睡衣扣子解开:“你现在就帮我去找一个,老娘现在就要!”
他拉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解扣子,轻喝了一声:“你干什么?!”
“干什么?”我轻浮的笑起来:“你说干什么?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受不了寂寞,不然哪会展誉良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出来找男人呢?跟我结婚啊真是倒霉,我就是一喜欢出墙的小红杏!”
陆鞘的脸色难看起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不耐烦的想甩开他的手,可惜没有成功,于是只好再开口:“你不去替我找?那我自己找吧。”
他更紧的拉住我的手:“你是不是找揍?!”
“是啊,”我大方承认:“你不知道吧?挨耳光也是上瘾的,因为你我挨了那么多次,现在离开你没人扇我了,多不习惯啊。”
陆鞘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你明知道那些女人是展誉良找来的,你不恨他,反而来恨我?伊景然,你的原则还真是因人而异。”
他明显忘记了我刚刚在电话里对展誉良说的那句,“我不怪你,因为我不爱你。”
不爱就没有期待,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不失望怎么会怨恨?
他忘记了我也不提醒他,只是顺着他的话说:“那当然,毕竟他是我合法男人,睡他的日子还是多一些,我老是恨他怎么跟他上床啊?”
……“你恨我?”
“也说不上恨吧,我又不爱你,怎么会恨呢?”
因爱生恨的道理你不是不懂,恨的背面却是遗忘。
我骗了自己也骗了他,我忘不了他,怎么算恨?不爱又怎么会恨?
“很好,”他把我的手扭到头顶,单手轻松地扯开了我刚刚被他组织没来得及解开的扣子:“不恨,那就爱吧!”
这次的吻不同寻常,我被他堵得开始缺氧了使劲推他他也不松手,等我开始发昏了他的唇才开始往下游走,轻松地用嘴咬开了我的内衣,我呼吸顺畅了就开始骂他:“你干嘛啊?强·奸啊?!我告你信不信!”
他不理我。
我继续推搡:“我明天就要回家去!你给我滚出去!”
“回家?”这次他有了反应:“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连推带踹:“你给我滚开!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这个混蛋!”
“明天就走?”他鄙夷的笑:“你猜我会不会让你如愿?”
……
我像是被从头到脚暴打了一顿,整整三天没能下床,当然也就没能在第二天离开陆家。
爬上他的床确实是需要勇气和体力的,陆鞘有个大凶器。
我卧床那三天都是陆鞘给我送的饭,他还变态的非要喂我吃,我看都不想看到他:“我要告你。”
“告什么?”
“强·奸。”
“我很乐意负责。”
我把头扭回来:“你是不是有病?”
他挑了挑眉:“我有病,你介意?”
“哈!”我一抚掌:“就知道你有病,一会儿说让我跟展誉良好好过日子,一会儿又跑来强·奸·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有些矛盾而已,但是然然,你太擅长让我失控了,我想过了,与其我一个人痛苦,不如你和我一起吧。”
嘿,一个人能把这么混账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也只有陆鞘这个混蛋了!
“别问我想干什么,”他轻松地挑起话题:“当然是想干·你,我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你最好别说些我不爱听的,否则以我这想做就做的脾气,等展誉良回来那天你也不见得下得了床。”
……这……倒是……实话。
“你这么做是不道德的。”
“要看对谁了。”
“什么?”
“我对沈栉芯一直很道德。”
……这是……解释?
“所以?”
“所以,”他笑起来:“做好以后被我长期不道德的准备。”
***
有朋友说看累了,其实我也写累了,这几天都会三更,我想早点写完它。
[2013-04-18 058【谁在骗我】]
展誉良回来那天我走路还有些不自然,陆放说儿子他负责帮我带着,这样就算我回去了,老太太至少能见到健宽,我没多想也就答应了。
陆鞘那天比我先出门,我快到机场的时候接到他的电话:“晚上早点回来。”
“我不回陆家了,老展回来了。”
他重复一次:“晚上早点回来。”
我直接挂断电话。
展誉良穿着依旧精致,只是精神差了点儿,他出来之后直接揽住我的肩膀:“你怎么亲自来了?”
我干笑:“那必须的啊。”
上车之后他才补充问道:“陆鞘居然答应让你来?这可不像他的风格。”
“你说严太太要见我,”我忽略他的问题:“她为什么要见我?”
“这个问题得她自己才能回答你,”展誉良摇头:“因为我不知道。”
我“哦”了一声,他提醒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啊,”我伸了个懒腰:“他还让我今晚早点回去呢,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要跟我离婚吗?”他就这样直接的问出来了。
“嗯…”我有些犹豫。
“嗯?”他咄咄逼人。
“老实说想过,”我很诚实:“不过我现在越来越搞不清楚陆鞘在想什么了,他一下子要我一下子不要我,难道我还得像从前那样,他要我我就贴上去,他不要我了我再灰溜溜的被扔出来?咦~太丢脸了我才不要。”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皱着眉头问我:“跟不跟我离婚,你的重点在他是不是真心想让你回去,而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我的意见考虑进去?”
我歪着头看他:“如果我要离婚,你会答应吗?”
“我从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他拽得很。
“拉倒吧,”我翻白眼:“如果你的客户问你‘如果我答应跟你签合同,你会怎么报答我?’你也不回答?”
展誉良笑起来:“哪个客户会问这么没水准的问题?”
……一天不嘲笑我你会死啊?!
老展同志到家之后充分表现出了好男人的特质,先把箱子打开拿出给我和两个儿子还有他岳父岳母大人的礼物,然后去洗澡,洗完澡出来我还在对比谁的礼物更好,于是他又去厨房准备做饭。
吃饭的时候他问我:“健宽呢?”
“啊,他留在陆家,”我有些心不在焉:“城城你不打算接回来?”
“你不问我这次出差这么久是去做什么?”
“哦,那你这次是去做什么?”
展誉良说:“城城的妈妈生了一个女儿,我送他过去住一段时间。”
“你说去出差,送城城去他爷爷奶奶那都是假的?”
“你在意吗?”
嘿,你说这世道哈,是不是都爱用反问来回答别人的问题?
我在意与否是你骗我的理由?
我觉得我马上就要炸毛了。
展誉良偏偏还不知死活地撞上来:“所以我骗不骗你对你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展誉良你脑子有毛病吧?你不骗我我能阻止你们去?感情就是为了骗我而骗我啊?骗我你很有快感?”
他轻笑一声:“我看你被陆鞘骗,骗来骗去还这么爱他,以为是你对被骗有快感。”
……这样下去能谈出结果来么亲?
我作出知心姐姐的样子:“老展啊,你老实告诉我,你爱我吗?我是说男女之间那种爱,会上床的那种。”
“你觉得呢?”
“你不用反问回答我的问题是会怀孕吗?”
他满脸黑线:“我怎么会爱你。”
“这就对了嘛,”我笑嘻嘻地肯定他:“你有你放不下的红颜知己,我有我甩不掉的前夫陆鞘,我们分开也没什么的。”
“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和我结婚?”
“当然。”那并不是一段好的回忆。
“难道你不怕跟我离婚之后,陆鞘再娶了沈栉芯,然后跟你抢儿子的抚养权?”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景然,被骗第一次我当你不懂事,第二次是幼稚,第三次就是愚蠢了,你自己算算,这是第几次。”
我黑了脸。
[2013-04-19 059【陆鞘是什么人】]
展誉良没心思跟我讨论出一个两个人都能接受的结果,他还有正经事要忙,儿子都不在,我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发呆。
王崇明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来的。
“明明啊~”我调戏他:“明明你最近怎么样啊?”
王崇明倒吸了一口气,很不客气地提醒我:“目前为止我还是你的老板,算算你已经多久没上班了。”
……
“陆鞘有没有跟你说,展誉良不是好人?”他很快换了话题。
我真不知道他们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展誉良是不是好人,我又没瞎,我自己看不出来吗?这么齐刷刷的给他抹黑,我相当看不起这做法。
可惜王崇明这回不是替陆鞘当说客来了。
“我只想提醒你,然然,你和他们两个人都相处过不短的时间,是非对错应该有自己的判断,陆鞘的很多做法我不能赞同,老展是为你好。”
……
“然然?”他见我没反应叫了我一声。
“你的意思是,”我费劲的问:“这次陆鞘是骗我的?”
“我不知道他跟你说了些什么,也没办法判断他是不是骗你,但是然然,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你总该知道,你是一个女人,总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万一你跟老展离婚了陆鞘非但不要你还立马娶了沈栉芯来跟你争儿子,你怎么办?”
“他不会的…”
王崇明打断我:“他不会?他跟你离婚的时候你知道是为什么吗?你不知道。他跟你抢儿子的时候你知道是为什么吗?你也不知道。他现在要挽回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你还是不知道。”他长叹了一口气:“然然,你了解他多少呢?就这样斩断自己的一切退路去把全部人生都压到一个已经前科累累的男人身上,你觉得这决定理智吗?”
“老板,我没记错的话你跟陆放是发小。”
“那又怎么样?”王崇明语气轻蔑:“陆鞘如果有他大哥一半爽快,你也不至于到今天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然然,齐大非偶,你要稳住。”
挂了王崇明的电话我继续发呆,老实说他这电话来得太过蹊跷,陆鞘对我说的话做的事,哪怕展誉良我也是今天才告诉的,王崇明为什么会知道?而且他这样坚硬的态度让我不要相信陆鞘,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还没思考出个结果呢,门铃就响了,我没来得及作出任何考虑就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陆鞘。
我立马关门可他已经强硬的把我堵进来,“砰”地一声门被他从里面关上。
再“砰”地一声我被他抵在门背上。
“你…你想干什么?”我结巴着问。
“我跟你说过的,晚上早点回家。”他语气有些不善。
“我…”我“我”了半天,最后觉得我干嘛要怕他?“我这不是在我自己家吗?你谁啊你!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的谁,”他脑袋朝我倾下来:“难道那几个销魂蚀骨的晚上还不足以让你认识到?”
我突然觉得,王崇明说得对,我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陆鞘。
在离婚之前,我从不知道他也会有温情的一面,怀健宽的时候奶奶借助一场赌让他来追我,他态度变换得我根本来不及去思考到底他是真情还是假意。
等健宽快出生的时候,他又毫无预兆地跟我提出分手,后来还不顾一切的跟我争儿子的抚养权,甚至不惜对簿公堂。
他们总说,是因为妈妈的关系。
我不明白,有什么问题不是两个人一起解决就好了的,我也不明白,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初衷居然会是想保护我。
如果他是真的爱我,如果他对我没有任何别的目的,妈妈是我的亲妈妈,她会宁愿让我带着儿子改嫁,当别人孩子的后妈也不准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在一起?
这是不可能的。
天底下没有拗得过孩子的父母。
而现在,他又这样强势的回归我的生活,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2013-04-19 060【陪他下地狱】]
虽然我在这样的情况下,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陆鞘,可陆鞘却一天比一天了解我,比如现在,他很快就开口打断我的思路。
“你对我很多疑虑。”
我不否认。
“你对我前后几次大的转变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我也不否认。
“包括这次我让你回到我身边你依然觉得事有蹊跷。”
我看着他。
“我可以前一天睡了你第二天劝你回展誉良身边。”
我目露凶光。
“我也可以在你真的回展誉良身边的时候堵到这里来把你抓回去。”
我终于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微笑起来:“其实你完全可以不必顾虑那么多,我不可能把你逼到绝路上,因为那样我也不可能有活路。”
“说明白点儿。”
“自从我们认识开始,你一直都在斩断自己的退路,可你依然走到了今天,”陆鞘看着我的眼睛:“然然,破釜沉舟是中国人才有的勇气,这样的人往往能杀出一个未来。你一定懂我的意思。”
“陆二少,”我尽量做到冷静地开口:“破釜沉舟是你们男人在商场上需要的勇气,我不知道这次你想借助我杀出一个怎样的未来,可我是女人,我的全部想法只是好好带大我的儿子,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仅此而已。”
我的话意思很明确,我不想把两个人的关系复杂化,男人之间商场上的较量也没必要把我一个女人拖下水。
这样的玩法我不适应,还很反感。
可陆鞘似乎不想去了解我的想法,他四处看了一眼,最后点点头:“这里也没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了,我们走吧。”
我站着不动:“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陆二少,这里才是我的家。”
陆鞘什么也没说,直接手伸到我的腰,我下意识一闪:“你干嘛?”
他已经拉着我的手挂上了他的脖子,直接把我打横抱起来:“我突然发现,对你动粗的感觉,还不错。”
已经被他抱起来,我也懒得假惺惺地挣扎了,只是纠正他:“是对我耍流氓的感觉,还不错吧?”
他的头往下一低然后手上用力把我往上一托,很自然地吻了我:“确实不错。”
我拍拍他的胳膊:“放我下来。”
“你的脚落地第一件事是咬我一口,然后推开我就往回跑,试图把我关在门外。”陆鞘毫不留情的戳穿我:“这种体验我暂时还不感兴趣。”
他依然抱着我往外走,很快我就察觉到他今天不大对劲。
其实我想从他身上下来,原因很简单,目的很单纯。
那就是我发现他走路有点瘸。
“你的目的是想摔死我吗?”我戳戳他的下巴:“你走路怎么成这样了?”
他看也不看我:“怕摔着你?放心。”
“你腿怎么了?”
“没事。”
“哎你到底怎么了啊,我可告诉你啊,我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啊,你要真瘸了我立马就不要你了!”
他把我扔进车里:“从今天起,伊景然,就算我下地狱,你也必须陪着我。”
[2013-04-19 061【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我被陆鞘带回陆家,期间展誉良打了三个电话给我,我每次试图接通都会被陆鞘的眼神盯得扛不住,最后陆鞘没收了我的手机,给了一只新的给我,上头除了他自己的电话谁的都没有。
我问他:“囚禁?”
他点头:“男人的占有欲很强,我是男人。”
好吧,关于他是男人这一点我已经不想求证了,再来个三天不下床,我怀疑我会死在床上。
“我总要跟展誉良说清楚吧?他是我老公呢现在还!”
他淡淡看我一眼:“不必。”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想给我名分,”我故作委屈:“难道是你体力太好担心你家阿沈受不了你高强度的操练才特意把我带到这里来?我身体也很不好的,你上次那样……我很难受。”
陆鞘看了我好一会儿,最后才说:“我算是心疼你了,我们认识到今天整整一千五百六十六天,也就那一个晚上那么对你了,知不知道我平时为了顾及你的感受忍得多辛苦?”
“呵呵,”我无语:“那还真是委屈你了啊。”
“所以你要对我好一点。”他理直气壮。
我……
怎么好?去锻炼身体增强体质在你欺压我的时候尽可能满足你禽兽的欲望?
丫丫个呸的!
陆鞘带我回陆家之后我没什么别的事做,常常陪奶奶聊天来打发时间,陆放那家伙也不知道是突然父爱泛滥了还是怎么的,霸占我儿子共享天伦那别扭样子看得我直手痒。
奶奶就笑:“你就随他吧,也算是让他提前感受一下当爸爸的感觉。”
我问奶奶:“您不怪我啊?”
“怪你干什么?”奶奶笑嘻嘻的:“我的孙子我还不知道?犯浑的时候你不好受吧?不过我也不担心,你也不用怕,他对你舍不得下重手的。”
我心里想,那还不算下重手啊,再这样来几次我就要散架了。
“丫头,那你呢?你怪不怪他?”
我想了想:“应该是怪的吧,对,我是怪他的。”
“怪他你还跟他回来?”
“我怪他是因为他做任何决定从来没有把我的立场考虑进去,总是自以为是的给我安排好他以为对我而言最好的路,”我顿了顿:“我跟他回来,是因为我原谅他了。”
“这么轻易就原谅了?”
“不原谅能怎么办呢?”我也笑起来:“其实啊,我们兜兜转转这么久,我知道他还会干出别的混账事,我也会继续恨他怪他,但是终究他还是爱我的,我也总会原谅他。”
奶奶靠在床背上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微笑起来:“孩子,你说得对,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我很想提醒她,我没说那句话,而且那句话是圣经上的。
但是她那时的表情已经到达我看不明白的高度,于是我没有出声打扰。
晚上陆鞘回来很自然地进了我的房间,我对他那次突然爆发的兽性心有余悸,忍不住抱着枕头离他远了些,他看样子是喝了少许酒的,还能温和的对我笑:“怕什么?”
当然是怕你突然发神经,珍爱生命,远离——发情的陆鞘。
半晚上起来的时候他就躺在我身边,睡颜完美而无害,可我根本没心思欣赏,因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多长时间大姨妈来的时候已经不会这么绞疼了,拜陆鞘上次用力过猛所赐,这次我疼得大半晚上睡不着觉,又怕吵醒他,只好自己做到卫生间的马桶上去呻吟。
这样都能吵醒陆鞘,我真是服了他的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