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下堂妻上岗记》作者:岑小沐【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下堂妻上岗记番外第九计岑小沐.txt

第 24 页

作者:岑小沐 当前章节:153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2:22

我愤怒了:“就是你们家付峻把你压在床上逼着你叫他好哥哥的那方面!”

……

付峻咳嗽了,波波医生疑似…脸红了?

“靠!我随便说说的,你们俩昨晚上还真的在医院苟合了啊?”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们。

陆鞘把我拉住:“然然,怎么说话呢,那怎么能叫苟合呢?他们俩可是领了证的呀!”

!!!

我回头就是一巴掌,陆鞘被我打懵了:“这…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我气呼呼地看着他:“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人家领了证,人家是夫妻,人家是合法睡觉,那我们呢?你成天把我关在你家给你照顾奶奶照顾儿子,我是你什么人哪?老妈子?”

……

波波医生和付医生都没料到会有这个转变,立即充当和事老来劝我们:“陆鞘这不是忙吗?还没顾得上去办手续而已。”

陆鞘傻傻的看着我,那傻样子看得我手痒:“看什么看?没看过超级美女?”

……“天天看。”

波波医生显然对我乖巧的依偎进陆鞘怀里这个事实表示极大的不信任。她歪过头问她家付峻:“这…这就好了?”

陆鞘回答她:“然然是巨蟹座的,巨蟹座的特色就是,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不可能真的跟一个人生气的。”

我满意地点头。

波波医生傻眼。

付医生笑起来:“到时候你们一起来喝喜酒啊。”

我扯着陆鞘的领子把他的头揪过来:“我以什么身份去喝他们的喜酒?”

“当然是陆太太。”陆鞘回答得很快。

“那我什么时候和展誉良离婚?”我不依不饶。

“这一点,”病房门被推开:“问他没有用。”

我们一起回头,那出现在病房门口的人,不是展誉良和艾影是谁?

***

关于艾影这个名字,有读者提醒我了,跟另外一个文撞名了,而且很显然,这个名字出现在我文里的时间比较靠后,可因为这个角色出场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并且人物原型是我的朋友,她自己选择的这个名字,我必须尊重,所以特此解释一下,谢谢大家。

[2013-04-25 017【我只是怕你不需要我】]

陆鞘很快站起来挡在我身前:“你来干什么?”

“很明显不只是回答景然刚刚的问题而已。”展誉良朝病床上的付医生点了点头。

陆鞘拉着我跟波波医生夫妻告辞:“你们来客人了我和然然就先走了。”

展誉良对他身边的艾影说:“你在这坐坐,我一会儿就回来。”

然后他就跟着我们出来了。

陆鞘的生气已经写在脸上:“你想干什么?”

展誉良情绪内敛得多:“我想跟景然单独谈谈。”

“不行。”陆鞘想也不想就拒绝。

“我没有跟你商量,”展誉良直接叫我:“景然,我想跟你谈谈。”

陆鞘牵住我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我能感受到他的不安,于是抱歉地对展誉良笑笑:“我现在必须顾虑他的感受,对不起。”

展誉良笑了笑:“景然,我要教你几次你才能明白,每个人都是独立存在的个体,你可以在意一个人的感受,但不能因此失去了自我。”

对了,展誉良曾经教过我,女人最重要的东西,一是书柜,二是衣柜,三是钱柜,只有拥有了这三样东西,才能做到让自己从里到外从身到心自由。

“想起来了?”他望着我笑:“你是聪明人。”

陆鞘松开了我的手。

我对他说:“你公司里还有事要忙,不用管我,先过去吧,我完事了去陆恒找你。”

他抿紧嘴唇看着我,我踮起脚在他唇上啄了啄:“我爱你。”

展誉良看着陆鞘的背影,轻声笑了句:“他在你的事情上,总是格外幼稚。”

“因为在意,所以患得患失。”我理解的点头。

“城城回来了,他想见见你。”

他这么一说,我就觉得怪想那小瓜娃的,于是催促道:“那你赶紧带我去啊!”

展誉良笑了笑:“你想他吗?”

“没事儿的时候就想,有事儿的时候顾不上。”

“你说过把他当亲儿子看待的。”他提醒我。

“难道你没查到我亲儿子都扔给我姐照顾了几天?”

展誉良带我下电梯,然后打电话让司机把城城送过来,城城许久不见,倒是长高了不少,见到我也没有扑过来,而是很有礼貌的喊我:“妈妈!”

反倒是我扑过去蹂躏他的头:“小瓜娃!想妈妈了没有?”

“想了。”他回答得挺老实。

“走!”我兴奋地拍他的肩:“妈妈带你吃好吃的去!”

他没有动,我回头看他:“怎么了?”

“爱妈妈还没下来。”

……

等艾影下楼来的时候,我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展誉良刚开口说了个“我……”

我就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带城城吃东西去吧。”

飞奔到陆恒,陆鞘还在开会,我如坐针毡地等了好一会儿,他才从会议室出来,也许是看出了我的不安,到了办公室之后他给我倒了杯水:“其实不用考虑我,你跟他毕竟生活了将近一年时间,有话要单独谈也是正常的。”

他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焦躁。

而我为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焦躁而更加焦躁。

城城从认识我开始,就一直把我当他的妈妈,对我十分依赖,这种依赖甚至比健宽更甚,我似乎也习惯了他的依赖,并且在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他这辈子除了叫我,也许连他亲妈妈都不会让他这样亲密的叫妈妈了。

可不是。

他今天,叫了另一个女人,妈妈。

还不仅是妈妈,他叫她,爱妈妈。

我感到了恐慌。

城城当初那样的依赖我,跟我那样亲密,到了今天,他依然可以更在意别人的看法,可以叫出比当初叫我更亲密的称呼。

那么,健宽呢?陆鞘呢?

如果我不在了,是不是沈栉芯也可以取代我在他们心中的位置?

陆鞘碰了碰我的肩膀:“你怎么了?”

我抬起头看他:“陆鞘,如果我在地震里死了,你会不会给健宽再找一个妈妈?健宽会不会叫她妈妈?会不会忘记我了?你是不是也会爱上别人?”

他的眼神渐渐凌冽起来:“展誉良跟你说了什么?还是你看到他身边有别的女人了心里不舒服了?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陆鞘根本没明白我为什么不安。

我突然不想跟他说话。

“我先走了。”

他没有来追我。

冷战了三天。

每天晚上我照样给他按摩,他照样睡在我和儿子身边,可我们整整三天没有说话。

第四天陆鞘要去出差,我送他到大门口他才突然抱住我:“我只是害怕你离开我。”

我回抱住他:“其实我也只是害怕你不需要我而已。”

他突然松开我往回跑,我在后头叫他:“你干什么啊?”

他很快拿着我的行李下楼来:“跟我一起走吧。”

“儿子怎么办?”

“儿子有姥姥姥爷太奶奶在,还有这么多看护,不会有问题的。”

我噙着笑看他:“一天都离不了我?”

“儿子会长大,会遇见他的不可割舍,会有他更大的天空,”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可我只有你。”

[2013-04-25 018【换个地方按摩】]

我跟着他坐上飞机才反应过来调侃他:“你需要我?”

陆鞘的回答朴实无华:“我需要你。”

“那可不是需要么?需要我替你按摩,需要我替你倒洗脚水,需要我替你暖床,啊,还需要我给你生孩子,你可真需要我啊!”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我们会在一起,彼此需要,有一天我们会牙齿脱落,骨骼酸痛,那时候儿子大了,偶尔才会回来看一看我们,那时候他不在忙碌,有时间旅行,那时候我不用再担心有其他女人占据他的心。

到那时候,我们仍然彼此需要。

这才是爱情。

陆鞘虽然比从前明骚许多,可到底没有到会对我深情款款地念:“我喜欢你年轻时的美丽,但我更爱你现在这饱经沧桑的容颜”的地步。

许多年后我跟他提到这个问题,他摘下老花镜,很正经的回答我:“我们并不是情人。”

可见他确实是缺少浪漫细胞的。

陆鞘这次出差实际上是考察地点,我问他:“陆恒什么时候又搞房地产开发了?不好搞吧?”

他当时正在看地形,匆匆回复我:“搞搞看。”

随行的助理被我们的对话逗得哈哈大笑。

晚上住的宾馆条件不是很好,洗澡的时候水小的很,陆鞘洗完出来更是直接——停电了。

我说要下楼去看看,陆鞘拦着不让:“这地方乱,你一个女人乱跑什么?”

“那你倒是去啊!”我不满地推搡他。

谁知被他搂住腰:“那怎么行?留你一个人在这多不安全!”

过了没多久就有人敲门,陆鞘去开门,是他的特助给送来了蜡烛。

我们俩把一包蜡烛都点亮,他靠着窗坐着,我就坐在他对面感叹:“没想到跑到这么远的地方,还能跟你浪漫一回。”

陆鞘不觉的浪漫,他就着烛光还在看企划案的合同,我不高兴了,就调戏他:“看这穷乡僻壤的,连热水也没有,没办法给你的腿按摩,要不…给你小兄弟按按?”

他没有理我。

我就只好趴在窗边看星星,以前跟他还好着的时候他带我去看过一次星星,我以为会是小说里那样,背着帐篷,拉着我的手,到一个空旷的山野,两个人并肩躺在草地上仰望漫天星空。

结果——

下车之后我只看到了一栋高楼,然后他领着我上电梯,最后出电梯我看见了一个架好的望远镜。

╮(╯_╰)╭

其实星星也没什么好看的,继那次自欺欺人的感叹完之后,我在这温柔的夜色里再次实打实的感叹。

在对面那男人的眼里,合同都比星星好看吧?

他看完之后打了个电话给陆放,说了没几句就吵起来,我从椅子上跳起来去抢他电话:“陆放我说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陆鞘这还病着呢他就亲自跑出来看地方,你在干嘛啊?抱着你们家管芯瞳你侬我侬吧?你还跟他吵?信不信我揍你!”

陆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伊景然你有点原则没有?他这么毫不计较后果地和展誉良抢生意,对陆恒来说本身就是负荷不起的重担,他这么做太不理智了!”

“我管他理不理智呢!我就知道你要还敢惹他不痛快我就让你更不痛快!”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

陆鞘坐在那里看着我:“你就真的什么都不管?只要我高兴?”

“我管那么多干嘛?”我哼唧:“全天下不也就你一个人能让我高兴么?我何必为了让别人高兴让你不痛快啊!”

他很高兴,朝我招招手,我就过去了。

“陆鞘。”

“干嘛。”

“你手干嘛呢?”

“按摩。”

“我没说让你给我按摩!”

“唔。”

“陆鞘!!!你手干嘛呢!!!你往哪儿摸呢你!哎……”

“我记得有人刚刚说过,要给我小兄弟按摩的。”

……

“哎你干嘛啊!你出去!”

……

“我忍不住了……”

我和陆鞘并排躺在床上,我哑着嗓子问:“我该不会怀孕吧?”

“怀孕了又怎么样?”

我努力侧过身子来掐他:“我看你挺得意啊!”

“我看是你忘形了。”他冷冷地顶回来:“一天不收拾你你就怀疑我有不足之症,你说你是不是找收拾?”

“陆鞘你是不是有病啊?让你得逞了你还来劲了是吧?!”

“然然。”

“干嘛。”

“以后就这样按摩吧。”

……“你去死。”

“我突然觉得膝盖没这么疼了,真的。”

[2013-04-25 019【浪漫为何物】]

我把他的脸掰正,很认真的问他:“可不可以不管陆恒的事了?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不管陆恒怎么给儿子赚老婆本?”他笑着摇摇头:“陆恒不能不管,正如我们不能不管奶奶,不能不管爸爸妈妈,不能不管儿子,是一样的道理,有些东西就是不能扔。”

我不理解:“我妈妈离开你爸爸给她的锦衣玉食,嫁给我爸爸了不也一样把我好好养大了吗?我们不用扔掉奶奶,也不用扔掉父母和儿子,但是我们可以扔掉陆恒。”

“陆恒总有一天是要扔掉的,但那是等儿子大了之后,扔给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生气了:“我绝不会让健宽接手陆恒,他有他自己的人生,凭什么你就给他做主了?”

“他不要也可以,”陆鞘笑了笑:“给谁都好,但是现在我不能丢。”

在黑暗里,他捕捉到我的唇,近乎膜拜的吻了吻:“我不能让它在我手里穷途末路。”

说老实话,我其实并不太能理解陆恒之于陆鞘的意义,但是我也没打算逼他,在我把自己的手交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就告诉过我,他之后的某些作为会让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亲人反对。

我所能够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坚定地站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我打了个哈欠:“睡觉吧少爷。”

第二天天还没亮陆鞘的手机就响了,他难得的有些赖床,我把他手机巴拉过来,刚刚接通就听到他特助的声音急急地传过来:“陆董,展誉良他们来了!”

我一惊,赶紧推陆鞘起来:“你助理说展誉良他们也来了!”

陆鞘翻了个身:“告诉他不必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

这跟昨晚那个坚定要守住陆恒的陆鞘可不一样啊。

挂了电话我起来洗漱,陆鞘拉着我:“再睡一会儿吧,起那么早干什么。”

我咬他鼻子:“陆鞘同志,你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我们可不是来度蜜月的!你是来干正经事的!”

他总算坐起来:“你急什么?昨晚不是说让我不管陆恒?”

“那你昨晚上可没答应我啊。”

他笑了笑:“展誉良来也没用,严道一不会跟他合作的。”

“为什么?”我穿好衣服边挤牙膏边问他。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陆鞘说我听不懂的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总是猜来猜去太费劲,我从很久以前就养成了不把他说不明白的话当回事的良好习惯。

展誉良到的时候我们正在吃早餐,他好脾气的对我笑笑:“城城让我问问你,他怎么惹你生气了,连带他吃东西都不肯。”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不是已经有爱妈妈了吗?何必打扰你们一家团圆。”

他在我们对面坐下来:“他可从来没叫过你伊妈妈。”

噢——我这才明白,城城叫艾影,不是叫的爱妈妈,而是艾妈妈。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以后还是让他叫我干妈吧,”我喝了口牛奶:“健宽也挺想他的,回去找个时间带他们俩出去玩玩儿。”

陆鞘放下筷子:“展先生这么大老远跟过来,该不会是只想跟然然讨论一下你儿子的成长问题吧?”

“景然说过,城城也是她儿子。”展誉良喝了口咖啡。

我有些紧张地看着陆鞘,陆鞘倒是没有什么特殊反应,“是啊,那他也是我儿子了,赶明儿带着我俩儿子出去玩玩,展先生可千万别舍不得。”

噗。

展誉良没心思跟他在这件事上绕圈子,很直白的问:“你要怎么才肯放手?”

“放手什么?这块地?”陆鞘摊开报纸抖了抖:“还是然然?”

“景然是个独立存在的个体,”展誉良又来宣传他那套独立论:“想留在谁身边是她的自由,我从来没有干涉过,别忘了,当初她之所以会嫁给我,也是被你逼的。”

陆鞘笑了笑:“那么是问这块地了?你打算用什么来跟我做交换?”

展誉良挑了挑眉,他的秘书递了一份文件给陆鞘,陆鞘看也不看:“就这些?”

“你还想要什么?”

陆鞘终于正眼看他:“我要你展氏的股份。”

展誉良死死盯着他。

“我要你展氏,”陆鞘笑得毫无笑意,补充说明:“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五十一,我的心猛地一惊,展氏是家族企业,如今是展誉良说了算,无非是因为他持有绝大多数股份,五十一,百分之五十一正是他个人拥有的展氏股份。

这个数字辛辣老到,不给任何人收购散股来扳倒他的机会。

展誉良毕竟是展誉良。

陆鞘这样大胃口,恐怕展誉良不会给他好果子吃了。

果然,展誉良笑起来:“你胃口不小。”

我那风骚男人连笑都笑得格外风骚:“想必严道一那里也没让你占到什么便宜,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展誉良皱眉:“景然,你把那块印石送给严太太了?”

“我……”

我还没说完,展誉良已经拂袖而起:“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还张着嘴保持着被他打断时的表情,看着他离开。

陆鞘伸手过来把我下巴往上一推:“傻样子。”

我转过头来看他:“那块石头还在家里啊,严太太没要。”

“我知道。”陆鞘点头:“吃饭。”

我哪还有心思吃饭啊,抓住他的胳膊问:“那块石头到底有什么用啊?难道严道一真肯为了他太太连生意都搭进去啊?”

“那块石头根本没有用,”陆鞘回答我:“严太太想要什么东西严道一给她弄不来?说到底,是展誉良把那块石头看得太重要。”

展誉良活到这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看样子不会在阴沟里翻这回船啊。

我当然是不解的。

陆鞘也不打算跟我解释清楚,只是催促道:“晚上的飞机,下午我也没别的事了,陪你到处逛逛吧。”

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来过,周围也没什么好看的,但只是这样牵着他的手四处走走也让我很开心。

陆鞘的手很温暖,被我牵着也很顺从。

我们俩牵着手在马路上走了两三个来回,不说话也很有气氛。

“你……”

“我……”

他表情很纠结,于是我大方地说:“你先说吧。”

“我要上厕所了。”

哎……陆鞘的存在是为了告诉我一个事实,那就是——浪漫真的是可望而不及的。

[2013-04-26 020【如此美丽的死亡】]

我们到底还是没有单独相处超过一天时间,没等到下午,家里就来电话说,奶奶不好了。

我和陆鞘立即起身往回赶,到家的时候都天黑了,入了冬的天气,再加上下着小雨,我整个人从身子冷到心里,在门口换鞋的时候我还哆嗦着,陆鞘稳住我:“然然,你没有时间软弱和害怕,家里都是老弱,你得给我一起处理接下来的事。”

我重重的点头:“奶奶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陆鞘回以我一个沉重的叹息。

老太太确实不太好了。

虽然她精神看上去不错,甚至还下床要走动走动,还突然心血来潮要翻出收藏了许多年的那件花袄子要换上。

波波医生和付医生对望一眼,然后对陆家兄弟说:“抓紧时间话别吧。”

他们告诉我,这叫,回光返照。

妈妈别过头去,情绪有些不受控,爸爸拍着她的肩膀小声安慰,管芯瞳也有些哽咽,陆放和陆鞘两兄弟在门外商量事情,老太太近身是陆放的爸爸妈妈在照顾,我一个人站在一边,什么也干不了,有些茫然失措。

陆鞘过了会儿才过来,低声对我说:“健宽在下头闹,你去把他抱上来。”

我抱着儿子上来之后,老太太已经换好了她珍藏多年的花袄子,我仿佛能透过她脸上的神采看到她白衣飘飘的当年。

一个一个话别,我站在最后头,等老太太嘱咐完管芯瞳,我才抱着健宽上前去,刚喊出“奶奶”两个字,就已经打着哭腔。

老太太笑呵呵的:“你们都出去吧,我跟然丫头还有我小金曾孙单独聊聊。”

其余人都逐一退出去,陆鞘想了想还是留下来,谁知道奶奶说:“陆儿你也出去,我和然丫头单独待会儿。”

他点头,然后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最后才出去,还细心地替我们把门关上了。

老太太开门见山的问:“你现在和陆儿挺好的吧?”

“嗯,挺好的。”

“当初回来是因为知道他得了骨癌?”

“……是的。”

“那现在知道他没有那毛病了吧?”

我惊讶的看着她:“奶奶您都知道?”

老太太眼睛都得意得眯起来:“我老人家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能瞒过我的眼睛?阿沈那丫头是好心,你别怪她。”

……我恨得牙痒痒,也只得点头:“哎,我不怪她。”

老太太有些疲惫了:“这么些后生里,我最担心的就是陆儿和顾念那丫头,好在现在有你了。”

我安慰她:“奶奶您别担心了,顾念现在好着呢,我刚跟她打了电话,她说要回来看您呢!现在都已经在路上了!”

“来不及了,”老太太十分遗憾:“然然啊,你会不会唱小曲儿?”

…这我还真不会哎。

健宽开始哭闹,我哄他:“乖儿子,别闹!”

老太太伸手过来:“让他跟我躺一会儿吧。”

健宽躺在老太太身边还在哭,老太太低声说:“哭吧,哭吧,也哭哭你太奶奶。”

我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老太太一边拍着健宽的小胸膛,一边跟我说:“陆儿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小放子不理解,明明也来跟我说他不对,可是哇,只有我知道,我的陆儿他心里苦着呢。”

我鼻子有些发酸:“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老太太很满意:“以后的路有你陪他,奶奶很放心。”

我已经忍不住开始流眼泪。

老太太假装没看见,仍然拍着健宽,“然丫头,奶奶可困了,你唱首歌给奶奶听吧,就唱平时哄健宽的那首就行。”

于是我一抽一抽的唱:“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老太太没等到我唱完,就已经停下拍健宽的手,她安详的,睡去了,永远的,睡去了。

健宽还在哭闹,我没有去哄他,渐渐地,我的哭声也大起来,大家才一拥而进。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与死亡直面碰见,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死亡也可以这么美丽,这么安详。

那天健宽哭到半夜都没歇气,他从来不这样。

妈妈叹了口气:“让他哭吧,哭哭他太奶奶。”

老太太的去世,对我而言撞击很大,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害怕提到死亡这个词,陆鞘的话也渐渐少起来,我们俩常常沉默着相对,最后各自别开头,低声吸吸鼻子,然后再转回来默契的笑一笑。

有一天晚上我梦到了奶奶。

在梦里,我仿佛还小,笑嘻嘻的在陆家大宅的院子里跳房子,陆鞘也是小伙子的模样,殷勤地给我倒来白开水,我喝完白开水,就在透亮的杯底见到了站在我身后的奶奶。

可惜,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句话,我就醒了。

那一夜我无声地流泪,陆鞘悄悄地把手伸过来揽住我,我在他肩头哭出了声。

***

平静祥和恩爱的情节够多了,撸袖子,开虐~

[2013-04-26 021【捉奸】]

有了这次死亡的触动,陆放回陆宅的次数渐渐多起来,那时已经是寒冬,我坐在壁橱前烤栗子,见他进来就招呼道:“过来吃栗子啊!”

他不知从哪里寻来一副眼镜,戴着居然也像模像样的。

我拍拍身边的毛地毯:“坐啊!”

他当真脱了大衣就在我身边坐下来:“王崇明让我告诉你,下个星期要回公司办手续。”

“我不早就辞职了么?还办什么手续啊?”我剥了一颗栗子给他:“你尝尝。”

陆放嫌弃地躲开我的手:“这什么东西啊黑乎乎的,我才不吃。”

“说你没眼力见儿吧,这东西可好吃了!”我看见陆鞘下楼来,就乐呵的爬起来去给他吃,陆鞘倒是很给面子的就着我的手就吃了。

陆放这时候才想起来回答我的问题:“王崇明能真的收你的辞职信么?老太太早就吩咐过了,就怕这臭小子欺负你,四处给你留后路呢!”

提到老太太,现在我们都已经豁达。

陆鞘斜着眼看他大哥:“你又跑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腿还有没有那么瘸啊!”

这两兄弟碰到一起注定是要互相打趣一番的。

接下来他们谈公事,我就换衣服准备回家去一趟,出门的时候陆放还在问:“你们俩什么时候把事儿给办了?”

我皱眉头:“等他想好怎么跟我爸妈解释,骨癌突然没有了时候。”

路上给爸爸去了个电话,他说他和我妈俩人正在去我姐家的路上,问我有什么事,我想了想说:“没事儿,我就问问你们俩好不好。”

挂了电话再想去处,想来想去没地方去,刚从陆家出来总不能这么快又回去吧,展誉良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来的。

“景然?”

“老展啊,我正好想找你呢,”我狗腿地问:“城城在不在?中午请他吃个饭呗!”

“也好,”他短暂的沉默了一下:“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不用了不用了,你问问城城他想吃什么,我直接去接他就可以了。”

“不欢迎我?”

“……欢迎。”

“那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下车之后我还在纳闷:“城城会想到这么高级的地方来吃饭啊?展誉良我钱没带够。”

“没事,”他毫不在意:“我请。”

这么说我就放松多了。

我很快就知道为什么要来这儿吃饭了,城城东西没吃几口,就闹着要上六楼儿童乐园去玩儿,我笑嘻嘻地答应:“妈妈陪你去!”

谁知展誉良不许:“我有话跟你说。”

半个小时过去,茶都凉了。

我敲敲桌子:“展大老板啊,你有话跟我说你倒是说啊!”

“既然你有空,不如我们看场电影吧。”

“不想看。”

他似乎越过我看到了什么,终于微笑起来,手稍稍抬起往大门口指了指,“主角都已经来了,不看怎么行呢?”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后看。

居然是陆鞘。

他不是应该在家里和陆放谈事情的吗?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而且……

挽着他的胳膊那女的是谁?

我站起来了,展誉良很冷静的叫我:“景然,坐下来。”

我已经朝着他们的方向迈进。

展誉良终于站起来把我扯回来:“现在就去还为时过早。”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愤怒地低声怒吼:“还等什么?等他们当着我的面作出见不得人的事?”

“你不是很相信他么?”展誉良抽回手坐回去:“声音压这么低做什么?你也不想打草惊蛇对不对?”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样的组合,我和展誉良坐在一起,去捉陆鞘的奸情。

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问他:“你是不是早有预谋?你早知道陆鞘今天会来这里?”

“不止,”他喝了口咖啡:“我还知道,今天陆放一定会去陆家,你一定会出来,然后陆鞘才能到这里来。”

我脑子里轰的一炸,把我骗出来,是陆鞘早有预谋?

“再坐一会儿,不着急。”他不疾不徐地说。

陆鞘没有在大厅里多做停留,他揽着那女人的肩很快坐电梯往楼上去了。

我的手不自觉捏成了拳头。

展誉良由着我在哪里神*的念叨了一会儿,最后他潇洒地站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去…哪里?”我颤抖着声音问。

他看起来器宇轩昂,说话也铿锵有力:“你想看到的,不想看到的,我都带你去看一看,有些东西,不自己看到,终究不肯死心。”

我哆嗦着跟他上楼,一路忐忑。

展誉良的时间点卡得特别好,我们从电梯里出来,正好赶上陆鞘从一个看不到我们的方向搂着那女人…进了一间房。

总统套房。

“他…他们…干什么?”

展誉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后他叹了一口气:“所有房间我都有办法让你看到里面正发生什么事,唯独这间房,陆鞘包下来已经有三年时间,我动不了任何手脚,如果你想知道,恐怕只有自己去敲门了。”

……

我最终还是没有去敲开那扇门,展誉良跟着我下来的时候一言不发,最后我坐进他的车里泪眼婆娑的问:“今晚你能收留我吗?”

终于他还是点了头,城城玩累了在车上就睡着了,我一个人望着窗外流泪,如果说有什么比陆鞘带一个女人去*更让我伤心的事,那就是,他这间房开了整整三年,也就是说,在我还没有跟他离婚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有女人了。

不同于展誉良给他准备的那些女人,这个女人,是他自己喜欢,留在身边,整整三年的。

我说过要给他信任,他也说过他不会骗我。

这么说起来,他确实从来都没说过要跟我复婚,也许就像我说的,他只是需要我而已,眼下看来,他需要的,不仅仅只有我一个。

展家的布置一切如故,我把城城安顿好之后坐在客厅里发呆,也不知道发呆发了多久,总之展誉良没来打扰我,打扰我的,是陆鞘的电话。

“然然,什么时候回来?”他的声音听上去一切如常,就像刚刚跟别的女人*的那个男人,不是他一样。

“你在哪里?”

“我还能在哪里?我一整天都在家里,你要在爸爸妈妈那里吃完饭再回来吗?”

我冷冷的回答:“我今天不去你那儿了,再见。”

[2013-04-26 022【车震】]

电话挂断不到一秒,陆鞘的电话又追过来:“然然你怎么了?”

“不要总是问我怎么了,”我颇为不耐烦:“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了?”

陆鞘不知所措:“我怎么了?”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我挂断了电话。

不等他第三次来电,我很快关机。

展誉良下楼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居家服,我问他:“你不去公司了?”

“陪陪你。”

“不用。”

他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你很难过?”

我给了他一个“你这不是废话么”的表情。

“是不是你们家影子要来,我过来不太方便啊?”

他摇摇头:“你来这里,随时都方便。”

这话我这时候听起来怎么觉得那么别扭:“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

展誉良很坦诚的点头:“所以如果我娶她,绝不会让她住进到处都充满你影子的地方。”

好感人的一句话,我恶狠狠地看他:“没记错的话,现在我还是名义上的展太太吧?你这么说也太伤人自尊了!”

“尤其是在刚刚带你捉完奸之后?”他摇摇头:“那你不怕陆鞘到时候找上门来,看你在我这儿也会生气?”

“那么就刚好,”我无所谓的摊摊手:“公平了。”

他摇摇头,我不满地问他:“你摇什么头啊?”

“我们什么都没做,跟他做过的事比起来,怎么能算公平呢?”

……

无所事事一下午,城城被人接去艾影那里,我下了两碗面聊当晚餐,夜晚很快来临。

展誉良心细,把我留在这的衣服都清理好了收起来,于是我这次来就还有换洗的衣服,既然方便我就去洗澡了,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客厅里坐着,我跟他打招呼:“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看了我一眼:“演出服不错。”

我不解的问:“什么?”

门铃应景地响起,他拿遥控器开门:“好戏开锣。”

陆鞘见到我穿着展誉良给我准备的…性感睡衣和他并肩站着的时候,脸色比我下午好不了多少,我还皱着眉问他:“你来这干什么?”

“你说今天回爸爸妈妈家的,他们说你没去过。”他咬牙切齿地开口了。

“是啊,我没去。”

他看我这回答的样子很不爽,直接把外套脱下来往我身上一罩:“跟我回家!”

展誉良一直保持着看戏的姿态站在那里,这时候咳嗽了一声,开口却不是挽留:“以后有空常来,你今晚…让我很高兴。”

哎哟喂,这话说得太让人浮想联翩了好咩?

总之陆鞘的脸又黑了些。

我朝展誉良挥挥手,到底还是跟着陆鞘出来了。

出来才发现已经开始下小雪了,雪花飘落在头顶上,融化之后渗进头发里,凉到了心窝窝,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陆鞘虽然黑着脸,但还是过来把我揽得更紧了些。

我不推辞也不给反应,他沉默着,我就更沉默。

上车之后他把空调打大了,仍旧黑着脸问我:“还冷不冷。”

我回以他一个响亮的喷嚏。

他突然伸手过来把我抱在怀里。

这样的姿势被他抱住我并不舒服,不舒服我就反抗,反抗他就不爽了,把我抱得更紧,我使劲一挣扎往他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

真响啊。

陆鞘生气了,这从他盯着我的眼神里能冒出兹兹的火花能够看出来。

“顺手打的,你要不高兴,打回来就是了。”

他是真的生气了,直接摔门下车,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跑到我这边来打开车门把我抱下来,我挣扎着问他:“你干嘛啊?”

他把后座的门打开把我放上去,自己很快覆上来:“你不是冷?据说两个人在一起取暖的法子只有一个,我来帮你出出汗吧。”

他现在来吻我,我只觉得恶心,一直推一直推也推不动,我开始破口大骂:“陆鞘你随时随地都能发、情啊?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开!”

衣服已经被撕扯掉,我眼泪鼻涕都流下来:“陆鞘我求你了,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他的吻落到我脖子上已经几近啃噬:“刚刚跟展誉良做过了所以不舒服?”

我努力蹬腿想把他蹬开,他轻而易举就压制住我:“伊景然,我看我是对你太好了。”

他把我抱着坐在身上,使劲把我往下压,挨了几下我就受不了了,咬着牙说:“我恨你。”

“你记错了,”他喘着气:“你是爱我的。”

等他终于放开我,我眼睛都哭得看不清了,他把我平放好,盖上几层衣服,自己绕到驾驶座上去开车,一路上只能听到我的抽泣声。

到了之后,陆鞘来抱我的时候脸色明显好了许多,跟他比起来我就惨多了。

他把我径直抱上楼,房间里的暖气开得正好,我坐在马桶上看着他放完热水,然后冷静的说:“你能出去吗?”

他试好水温来抱我进去,我推开他的手,抬头看他:“你能出去吗?我想自己来。”

“你不舒服,我来……”

我提高音量:“我说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他终于还是出去了,我坐在浴缸里环抱住膝盖,哭得肝肠寸断。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刚刚跟别的女人亲热,下一秒就装作若无其事的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自己做错了事,为什么还能理直气壮地强迫我做这种事。

这是我跟他认识以来,唯一让我觉得恶心的一次。

回想我跟他认识的种种,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我解释他的所作所为,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就并没有把我放在那个,可以跟他共同承担,一起分享的,妻子的位置。

也是,第一次结婚,他没有公开我的身份,现在我回来,他也从来不提起跟我复婚。

怎么我就这么傻觉得他是真的想跟我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呢?

我出浴室门的时候抬眼就看到了他,他居然就这么一直站在浴室门口等我。

可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感动。

“怎么,怕我在你这自杀了你不好跟人解释?”

他不出声,我拉紧了衣服:“你不介意的话我今晚想一个人呆着。”

“然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用抬头也能想象到他皱着眉等我答案的样子,我再次要求:“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不想听你说话,我不想跟你呼吸同一片空气,陆鞘,我也是个人,你能不能,偶尔也尊重我一次?”

[2013-04-27 023【被歪楼】]

陆鞘难得听话的出去,然而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就又进来了,我看都不想看他,他倒是很自觉地躺上床睡觉。

我只好忍着双腿间的不适挪下椅子往外走,他很快起来拉住我:“今天是我不对,但是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我不理他。

他又问:“展誉良就那么让你念念不忘?今天晚上你都不记得要给我按摩了然然。”

陆鞘想做一件事的时候,几乎没有办不到的,比如说现在,我实在是不想跟他说话,但依然被他的语气弄得心酸不已,于是动了动脖子,调整好姿势问他:“陆鞘,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他坚定地回答我:“工作。”

“电话里你说今天一直在家里。”我冷冷的提醒他。

“就像你接我第一个电话也没有告诉我你跟展誉良在一起是一样的道理,然然,这不能算作不坦诚,只能说明,这件事没有到达构成我们之间矛盾的地步,我不想你不高兴。”

“为什么我会不高兴?”

“因为,”他坦诚地看着我:“谈生意的对象是个女人。”

“继续。”

“我们并不是在办公室谈的合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