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芯瞳点头称赞。
陆放最近工作有些不在状态,陆鞘开会之后特意跟他说,如果不舒服就休息一阵子,陆放只是摇头,什么也不说。
遇到管芯瞳之前,好像也没这么费尽心机去想理由请人吃饭,他自己也很懊恼,人不都是要吃饭的吗?吃饭怎么就要一个理由了?
可是为什么要约她吃饭呢?
他还没想好理由的时候,管芯瞳已经接了电话:“陆先生?”
她对他的称呼可谓是多而善变,陆放有些捉摸不透“陆先生”、“陆总”和“陆放”的区别,他只好故作轻松地问:“今晚是否佳人有约?”
她咯咯地笑起来:“如果是您约我,可就是贵人有约了。”
管芯瞳没有很深入的想过,为什么陆放每次约吃饭都是同一家餐厅,并且这么巧,就是他们“相错亲”那次吃饭的餐厅。
因为低调?
陆放自己也不是太明白,也许是她当初无意说出的“错姻缘”三个字让他有一种潜在的别扭,总想证明什么。
可想证明什么呢?
他不知道。
管芯瞳最近因为生活规律,整个人精神多了,陆放问她想吃什么,她还俏皮地说:“想吃烧烤啊。”
独处,对了,独处,他们很少独处,吃路边摊的烧烤是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陆放平静地笑:“看来你最近心情不错。”
“是不错啊,”管芯瞳扒拉着菜单来看,“心情好胃口就好,你不介意我今天点两份吧?”
陆放怀疑地看她:“我不喜欢吃扬州炒饭。”
管芯瞳哈哈大笑:“想不到你还有这么有趣的时候。”
他耸了耸肩:“其实我很平易近人的。”
管芯瞳可不觉得他平易近人,不过男人偶尔的可爱,确实也不能让所有人都看见,作为有幸看见的人,她觉得很满意。
饭后管芯瞳提议去看电影,陆放去买票,本来说好看《疯狂原始人》,最后他却拿着两张《爱神》的票出来。
“看不出来你还喜*情电影啊。”管芯瞳接过电影票,有些诧异地感叹。
陆放有些尴尬:“最后两张票我让给他们了。”他指了指不远处把儿子牵在中间的小夫妻,“他们说那是动画片,都是小孩子看。”
管芯瞳笑起来:“你还不知道那是什么片子啊?小孩子是更喜欢啦,但是大人也可以看呀。”
“那我们等下个场次好了。”陆放把票收回去,“现在先干什么呢?”
管芯瞳摊开手:“把票还我,反正都买了,就先去看《爱神》啊。”
观影全程管芯瞳十分投入,陆放好几次望过去她都专心致志地看着荧幕,出来的时候陆放问她:“这么喜欢?那倒真是错有错着了。”
管芯瞳笑了笑:“你说司医生如果不是到最后跟前女友走不下去了,会不会倒回去找一个总是跟他擦肩而过却从不曾被他记住的女孩子?”
陆放想了想,不明白她这么问的意思,最后如实回答:“大概是不会的,一个人在幸福的时候,很难留意到身边这些细微的事。”
“可是,”她歪着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到底前女友是要走的,这个故事注定司松要回头,小贝终究等得到他那句‘我找到了你’。”
这句话听上去在评价电影,可陆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只好匆匆点头。
吃饭的时候陆放有些心不在焉,管芯瞳不动声色地喝了口水,然后假装不经意的问:“没胃口?”
陆放干脆放了刀叉,皱起眉头问:“我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你?”
管芯瞳心里一惊,“怎么…突然这么问?”
陆放没有立即回答,她又嘲讽般笑了笑:“要说眼熟的话,陆先生您反应也太迟钝了吧,都认识这么久了您才觉得我眼熟?”
陆放这次笑了笑,并没有很快回答,等到她终于耐心全无再度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真是难得啊,居然不用敬语了,”陆放微笑着看她,“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和一般女孩子不一样,走得远些总觉得你没把我当回事,走得近些你客气得简直刻意,我看着你把自己藏在面具下偷偷看我,竟然也是有些开心的,芯瞳,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是朋友有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告诉我,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对不起!”管芯瞳脸色很难看,她猛地站起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她仓皇离开,陆放坐在座位上,并没有挽留也没有起身送她,他一直坐在原地,眼睛慢慢眯起来,嘴角扬起一个微弱的弧度。
关微微听完管芯瞳的叙述,懒洋洋的笑:“这是打草惊蛇了啊管妹妹。”
管芯瞳十分懊恼:“我就说进展快了不好吧。”
听故事的人换了个姿势,把头枕在管芯瞳腿上,认真的当知心姐姐:“呐,如果他一直什么反应都没有,你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不就成白费力气了?陆放这么聪明的人,发现端倪是迟早的事,你该感到高兴才是,他没有兴师问罪,也没有干脆不理你,这其实也是一种进展啊。”
“那是他现在还不知道是我一手策划和他发展的,”管芯瞳很忧愁:“要是他知道了,然后再不想理我了怎么办?”
“不会的,”关微微爬起来,“你太不了解男人的心态了,现在陆放不一定比你沉得住气,否则为什么要直接问出来?肯定他也心慌了,要我说,干脆挑明了算了。”
“那可不行!”
关微微昂头:“为什么?”
管芯瞳抱住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儿怕。”
怕打破了“上下级”这个常态,怕连“朋友”都做不成,“夫妻”是个遥远而飘渺的梦,她只是担心不能再看着他,不能继续做这个美好的梦而已。
关微微最后拍拍她的肩:“凡事都顺其自然,既然主动出击这么辛苦,那就等他来行动好了,见招拆招总没问题?”
管芯瞳强挤出一个笑容,对她点点头。
***
当当当当!小木头解惑时间到!其实呢,在三十六计中,每六计成为一套,第一套为胜战计;第二套为敌战计;第三套为攻战计;第四套为混战计;第五套为并战计;第六套为败战计。
虽说这个故事名字叫《爱情三十六计》,可并不是一直都是管芯瞳掌握主动权,像陆放这样的男人,最擅长的就是怜香惜玉,最强大的功能便是洞悉人心,他和瞳瞳斗智斗勇,结果会是谁赢呢?
我的答案,是爱情赢了。
☆、第十四计·借尸还魂(上)
本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原则,管芯瞳渐渐开始回绝陆放的邀约,这天陆放又打电话来约吃饭,她有些疲惫地说:“陆放,我不想出去吃饭,我很累,我想在家里休息。”
陆放笑:“你不是一直在家里休息?整天待在家里人都要发霉了,出来走走换换心情也不错。”
“你怎么知道我整天都待在家里?”管芯瞳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对不起,我还有事,先挂了。”
莫茹在陆放吃了闭门羹之后,准确地敲门进来。
陆放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她不会答应?”
莫茹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你自己看看吧,管姐上个月就开始工作了,就在之前许岩待的那家公司,不过你放心,许岩已经跳槽了。”
资料上很清楚的标明了管芯瞳的入职时间和工作情况,陆放抬头问:“她为什么会去那家公司?又是许岩安排的?”
“那我就不清楚了,”莫茹嘻嘻的笑:“你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她啊。”
陆放不出声。
莫茹又说:“其实管姐这么强的工作实力,又有这么多年的经验,很多家公司都想要的,她在家里待了那么久,是想等谁来请她你不会不知道吧?”
陆放总算正眼看她:“今天晚上有空没有?我请你吃饭吧。”
莫茹笑得挺甜,大方答应:“好啊。”
这次是陆放特意带着莫茹去那里等她,管芯瞳进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已经知道绝不会是巧遇,不过许岩能约到这儿来也算是有品位。
她不动声色地坐下来,并没有上前去打招呼。
许岩来的时候她已经等了许久,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倒是许岩自己不好意思,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路上堵得厉害。”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饿。”她还是淡淡的。
莫茹歪着头看了半天,最后把脑袋扭回来,敲敲桌子:“你还吃得下?”
陆放眉毛都没挑,低头挥舞着刀叉:“为什么吃不下?饿了才来吃东西的。”
他看上去倒是真的没有什么不自然的样子,莫茹耸耸肩继续吃饭。
许岩招手让服务员过去点餐,管芯瞳适时开口:“谢谢你介绍我来公司,这顿饭一定要我请才行。”
许岩想说什么,管芯瞳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其实你不必对我有愧疚感,我不是为了你才扛下那件事,这里面有我私人的原因,所以你完全没必要总是觉得要感激我,这顿饭我来请,以后工作忙起来,不一定有时间再跟你出来吃饭了。”
出来的时候许岩还很遗憾:“也不是完全没时间出来了吧?我有空去看你啊。”
管芯瞳笑着拍拍他的胳膊:“男子汉要以事业为重啊!”
“哦?”身后突然传来戏谑的笑声:“老话可是说成家立业,要先成家才立业啊!”
管芯瞳和许岩一起回头,陆放正伸手从莫茹手里把东西接过来,许岩笑道:“陆先生还挺照顾莫小姐的,看样子是打算先成家,再来拼事业了?”
陆放没有否认,把东西接过来之后还在莫茹头上轻轻敲了敲,惹来她“喂喂”的不满叫唤,管芯瞳微笑着看着他们,莫茹跑上来亲昵地勾住她的胳膊:“管姐,好久不见了,你最近怎么样?”
许岩在一旁提醒:“还是出去了说吧。”
☆、第十四计·借尸还魂(下)
陆放是开车来的,但是他没有提议送管芯瞳,莫茹一路抱着管芯瞳的胳膊叽叽喳喳,他就沉默着跟在后面,许岩本来想说什么,后来接了一个电话就先走了,管芯瞳朝他挥手的时候笑得十分温柔,“小心开车!”
莫茹笑嘻嘻的:“管姐,你喜欢他吗?”
管芯瞳朝她笑了笑:“你说呢?”
跟在她们身后的陆放很郁闷啊,不用反问回答问题是会怀孕吗?
还正郁闷着,管芯瞳忽然回头:“陆先生您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跟小茹聚一聚,不会耽误她太长时间。”
陆放望向莫茹,正准备拿她说事儿,小丫头居然乐呵呵地抱着管芯瞳的胳膊朝他挥手:“陆放哥再见!”
……
好在想知道一些事情,也不是只有当面问这一条路。
陆放挂着MSN等了半晚上,Cynthia的头像才慢吞吞的亮起来,他很快打字过去:Cynthia,好久不见。
管芯瞳刚倒了杯咖啡准备把工作梳理一下,看见陆放找,也不疾不徐先喝了口咖啡,然后才回复:“老板,我现在已经不负责那个案子了。”
怎么不干脆说你已经为了个不相干的人引咎辞职了?陆放带了些情绪,但他很快控制好自己:“找你不为工作。”
不为工作还找我,陆大少还真是寂寞了不挑人。
她不动声色问:“老板找我不为工作?难道是想谈心?”
这也太不客气了,她想了想又添了个惊恐的表情。
陆放觉得有趣,想象着那头管芯瞳的样子,以为他不知道她是谁,以为他饥不择食是个女的就招惹,也许她还皱了眉头正在腹诽。
他打字过去:“我最近有些困扰,想找个人说说,你现在忙不忙?”
管芯瞳不知道陆放已经知道了Cynthia是她,正等着他送上门,于是顺着剧情问:“不忙,难得老板想找我谈心,您尽管说,我保证*密。”
陆放的笑意渐深:“有一个女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和她的关系,她的态度让人琢磨不透,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对我有意。”
“老板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没有。”
“如果从一开始,这个女孩子就和平常黏着你的女人一样,你会到现在还为她困扰?”
“这个答案很重要?”
“当然,这是区分你是为她是否爱你困扰,还是为她的态度困扰的重要因素。”
陆放靠在椅子上,回想他和管芯瞳遇见的种种,反思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给她安全感,所以才让她到现在还问出这样的问题。
“如果我说,确实是因为一开始她的态度,或者说因为我们的遇见与众不同,我才会对她另眼相看,又怎么样?”
“这只是遇见而已,现在你是为她不像其他人那样围着你转,感到不舒服,还是为她不像你看待她那样看待你而感到不舒服?”
陆放明白了管芯瞳的彷徨和犹豫,可接下来,他确实开始很认真地思考刚刚她提的问题,他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管芯瞳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他的回复,自嘲的笑了笑:“对不起啊老板,我男朋友来了,我要下了哦,那个答案你不必告诉我,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了。”
她隐身许久之后,陆放都没有再发消息过来,她把自己缩在椅子上,双手环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自己的怀抱,良久才感觉到眼泪已经沾湿了裤子,她终于抬起头,这才发现,陆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了消息。
“我想我是爱她的,可是我们彼此都缺乏安全感。”
她咬着下唇热泪盈眶,最终嚎啕大哭起来。
电脑这头,陆放也红了眼眶。
关微微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管芯瞳刚刚洗完脸出来,接电话的时候声音还哽咽着,“微微啊,等了这么久,才等来的一个结果,你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
“噢别激动亲爱的,”关微微赶紧安抚:“这是好事儿啊,你哭什么!”
“喜极而泣你懂不懂啊啊啊!”
两个人说了半天,最后聊到了最头疼的问题,管芯瞳问:“可是接下来要怎么办呢?他不是对管芯瞳说的呀,对他来说,我跟Cynthia根本就是两个人啊!”
“那就继续以Cynthia的身份跟他聊啊,等有一天找个刚刚好的办法,让他发现,Cynthia就是你,这不是更好?”
“可是……”
“可什么是啊你!”关微微不耐烦,“不就是担心他觉得你是在骗他么?瞳瞳,你太不了解男人了,怪你只是不想继续的一个理由而已,如果他真的爱你,只会为找个发现而高兴,不要烦了,洗个澡睡觉去,明天又是艳阳天!”
☆、第十五计·调虎离山
关建雄这天回来之后一直在叹气,到吃饭的时候关微微终于忍不住问:“爸,您叹什么气啊,这都叹了一天了,什么事值得您这么感叹啊?”
关建雄瞪了女儿一眼:“还不都是你不懂事!”
“关我什么事啊?”关微微不满地嘟嘴:“别什么事儿都往我身上推,我到时候一个想不开那什么了,您晚年不能享受天伦之乐可别怪我啊!”
关母立即打岔:“呸呸呸!胡说什么呢!你们父女两说话也没个谱,什么都敢说啊!”
关微微吐舌头,关建雄这才说:“你都这么大了,也是时候找个好男人嫁了,你看看人家高美高的莫董,这都上赶着把女儿送给陆恒了,陆恒那两兄弟我看都是好后生,微微啊……”
被教育的对象不高兴了,嘴嘟得老高:“送上门怎么了?送上门也得有人要才行啊!”
“你还别嫉妒,陆家那大小子跟莫家那闺女处得还挺好,这不,莫董说明天他们又要一起去出差了,说是说出差,年轻人不就得有机会在一起培养感情吗?你…哎微微!你去哪儿?”
关微微饭都不吃了,直接奔去管芯瞳公司楼下,打电话的时候还喘着粗气:“请假…快!去请假!”
管芯瞳没有问“怎么了”,也没有问“什么事”,简单回答一个字:“好。”
去经理办公室的路上,她还一直在想,人这一辈子要多么幸运才能遇见一个会为你什么理由都不问就飞身来到自己身边的朋友,又有多难得才能遇见一个愿意为她不问缘由孤身前往的朋友,她还记得当初关微微在小说里划出“有地狱我们一起去猖獗”这一句给她看时,那种暖到心里的感觉。
新老板宁瑷田是个看上去跟管芯瞳差不多年纪的干练女人,她抬头看着说不出请假理由的管芯瞳,微笑着问:“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我也没办法向上级交代。”
管芯瞳捏在手里的手机这时震动了一下,她慌乱地点开看,关微微的短信十分精简:“陆放和莫茹一起去香港,明早六点五十的飞机。”
她看完立即抬头;“宁总,我喜欢的人明天和另外一个女人去香港,我如果不去,这辈子都会遗憾。”
宁瑷田讶异地看着她:“一个需要你放下一切去追的男人,你认为这段感情有必要继续下去?”
“有没有必要我也已经坚持了三年了,没理由差这临门一脚的时候退缩放弃。”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分钟,宁瑷田再没有问什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声音低沉地开口:“去写报告吧。”
这次小长假批得还真痛快,管芯瞳跟关微微说:“我们这新老板绝对也是个有故事的人,要不然不可能将心比心到这个地步。”
关微微不关心人家的故事,只是说:“行了吧你,还有心思顾别人呢,快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吧。”
管芯瞳想了想:“其实啊,按我这些天的观察,陆放对莫茹的态度很明确,就是模糊给别人看而已,只不过我不走这一趟,万一中途发生点变数,我就有得后悔了。”
关微微不再答话,只是打电话订机票,最后她们回到管芯瞳家里收拾行李的时候,机票已经送过来,关微微握住管芯瞳的手:“臭丫头,这次全靠你自己了,我等你好消息!”
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一大早管芯瞳就拖着行李厢出发去机场,因为还早的关系,一路畅通无阻,管芯瞳坐在副驾上吹着冷风,想象着接下来要面对的事,默默捏紧了手。
飞机上巧遇这种桥段,要说刻意,确实也刻意,刻意得简直狗血,可是谁又能否认,两个人之间真的有缘分的时候,真的会出现比电视剧的剧情更狗血的巧合呢?
管芯瞳依然坐的经济舱,想着下飞机的时候看见他们一定要做出十分惊讶的表情来,这才不至于露出马脚。
还在想着呢,旁边就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怎么在这儿?”
她听到声音顿觉惊恐:“陆放?!”
陆放微微点头,“我去香港开会。”
管芯瞳四处看了看并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她费力地吞了吞口水;“那什么,你去开会,一个人去?”
“有问题?”陆放挑眉。
看来情报有误,管芯瞳暗自咬牙,不过难得有这样独处的机会,这假请的也不算冤枉。
陆放对于自己坐经济舱的解释是,一个人出差,坐头等舱闷得慌,不如经济舱热闹。
管芯瞳默默翻白眼,平时没觉着您爱热闹啊。
莫茹为什么没来,管芯瞳没有问,她靠在椅子上看着陆放叫来空姐替她要温水的时候,心里柔软的想,既然她没有跟来,那么我就给自己一个跟着心走的机会。
☆、第十六计·欲擒故纵(上)
陆放订的酒店当然不会差,管芯瞳一路还在琢磨,总不能也跟着去住吧?那里的房价可不便宜,一天两天就超支了往后怎么接着呆下去啊?
刚下飞机陆放就说:“我已经订了酒店,反正地方挺宽敞,你跟我一起住吧。”
管芯瞳瞠目结舌:“你…我…一起住?”
陆放笑起来:“我的意思是,本来莫茹一起来的,她订好了两间房,可临时有事来不了了,这下倒巧得很,房间也不用退了,咱们俩还能搭个伴儿,半岛酒店周围景色不错,反正你过来也不是因为公事,就在周围逛逛,等我开完会,一起去走走,怎么样?”
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她微笑点头。
陆放做事很认真,说好了安排管芯瞳的食宿就让她住得十分舒适,是过来工作的也就认真工作,管芯瞳看着他早出晚归,常常有一种失落感。
其实陆放如此拼命,不过是想早点结束工作,好安心陪她而已,只可惜两个人从不把话说透,又都是喜欢揣摩人心的性格,一来二去也就养成了收藏心事的习惯。
管芯瞳在陆放工作的几天,已经把周围逛了个遍,香港她不是第一次来,当然知道半岛酒店交通很方便,步行五分钟就能到维多利亚港,她第一次来时正巧是香港回归纪念日,漫天的烟花真是美极了,对了,就是那一次,她遇见了和方小夏并肩而立的陆放。
岁月真是不饶人,保养得宜如陆放,也多了几分白发,管芯瞳不禁唏嘘,不知不觉自己喜欢这个男人已经这么多年了。
她一直有个愿望,那就是再度和陆放一起来到这里,只可惜这次仍旧是她一个人来,陆放还在开会。
夜色渐渐深了,管芯瞳动了动已经开始发麻的双腿,这时候身后传来关切的声音:“瞳瞳,你怎么了?”
“是你?”
许岩的到来完全破坏了管芯瞳的好心情,连说话都敷衍意味十足:“你怎么来了。”
听话听音,许岩大约也看出她不是那么高兴,于是约她去甜品店喝甜汤,管芯瞳不喜欢吃甜的,但如此良夜孤身一人未免太过凄凉,眼前这人虽不是她期望的良配,到底也是香港难得碰见的熟人,这样一想就答应了。
许岩作为一枚雄性,如此偏爱甜食已经让管芯瞳受不了,而且他还话唠,从头说到尾,兴致高昂时她甚至看到他飞扬的唾沫星子落在自己面前那碗芒果班戟上,她闭上眼睛默数了三声,费力深呼吸了几次,最后开口:“你还想吃什么吗?”
许岩兴奋了:“我听说旺角那边还有很多……”
“那么我就不耽误你了,”管芯瞳打断他:“我不太舒服,想先回去休息。”
说着她站起来就想走,许岩很快拉住她:“瞳瞳我…”
管芯瞳抬头不解地看向他:“还有事?”
许岩咬咬牙:“我有话想跟你说。”
再度在他对面坐下来,管芯瞳觉得自己可真圣母,她有些不耐烦:“到底什么事?”
“我…”他突然合手握住管芯瞳的手:“瞳瞳,我喜欢你。”
等了那么漫长的时间呐,终于等来了这句话,管芯瞳十分遗憾,只可惜表白的人不对,看来情话也是要分对象的,从许岩的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别扭呢?
“对…”对不起都要说出口了,管芯瞳突然从反光玻璃里看到了陆放的脸,生生把后头“不起”那两个字吞回去,改成了:“我考虑考虑。”
陆放最终没有进去。
晚上管芯瞳没有出去,如果身边的人不是陆放,那么有跟没有也不是那么重要。
哦……其实也重要的,如果这个人是许岩的话……简直比没有还糟。
不过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否极泰来,管芯瞳接到陆放的电话的时候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次就是这个词,尽量平复加速的心跳,她笑着答:“今晚不用开会了?”
陆放坦白得很:“前几天这么拼命还不是为了早点结束来陪你?”
……
管芯瞳消化这句话花了些时间,最后陆放来敲门的时候她才猛地站起来,一边手忙脚乱找行李一边大声喊:“再等我一会儿!”
她想起来最初打算和陆放开战,是缘于关微微的一句玩笑话。
关微微当时迷恋看网络小说,特意摘抄了一句过来开化她:“看看,情场如战场,兵者诡步,他一招指东打西打得她手忙脚乱,节节败退。”
当时她也确实兴致冲冲:“我还真就想试试,他到底接的过我几招!”
如今想来真是儿戏,她和陆放都不是轻易能俯首,甘为俘虏的人,又何必逼人逼己。
陆放靠着门等她的时候也在想这个问题,和一个女人争高低,争赢了又如何?两个人之间如果真的要有一个人先低头,其实男子汉也是能屈能伸的。
管芯瞳开门的时候他踉跄了一下,然后很快站定,她笑嘻嘻的问他:“你怎么还靠在门上啊!”
陆放看着她的笑容,自己也笑起来,心里想着,我还就屈一回,还怕你以后不老实?
☆、第十六计·欲擒故纵(下)
夜景还是一样的美,看夜景人的心情却是截然不同了,管芯瞳一再提醒自己,笑容却抑制不住绽放出来,这笑容看在陆放眼里,比多灿烂的烟火都要耀眼。
陆放的好心情持续了很久,管芯瞳见他笑得灿烂也不禁高兴起来,笑着问:“怎么说你也是一总字辈儿的人,怎么出来开会连个助理都不带啊?”
她笑得人心都软了,陆放本来准备好的几句调笑话也就说不出来了,他轻咳了一声:“莫茹到底是女孩子,跟我出来不方便。”
管芯瞳“哦”了一声:“那我跟你一起也不方便吧?还是要保持点距离……”说着就要走开几步。
陆放一下子拉住她:“这可是在香港,我还没出名到狗仔队都要拍的地步。”
管芯瞳哈哈大笑:“想不到你还有这一面。”
“哪一面?”
她只是笑,并不做声。
过了一会儿陆放才用顺便一提的语气问她:“对了,你和许岩倒是常常在一起,怎么,很投缘?”
管芯瞳侧着头,陆放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到她的声音朦胧又飘渺:“不然我也不会为了他辞职了。”
陆放忍住不快,想了想还是说:“不是他你也会这么做的。”
管芯瞳这才把头转回来:“你说什么?”
“我说,”陆放看着她的眼睛,“不是他,换做任何一个人你都会这么做。”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的目的是想试探我会不会为你例外。
陆放嘴角勾了勾,“因为——”
管芯瞳直直的看着他,心跳开始不规律,期待而又有些抗拒他的答案。
“当然是因为你傻。”
……
陆放的香港行,工作部分暂时告一段落,主动请缨当向导陪管芯瞳四处逛逛,管芯瞳才不要说她每年都至少要来两次的,只是笑嘻嘻的问哪里好玩呀哪里的东西好吃啊,甚至还调皮的撒娇:“我可不爱吃太甜的东西,吃多了要长胖的。”
被撒娇的男人简直受宠若惊,他想起来第一次跟她见面她吃得就不多,后来不小心吃到,还被她冷静拒绝:“太晚了,再吃东西要长胖的。”
这么一想,觉得现在简直恍如隔世。
“这里著名的就是甜点,我带你去尝尝,也不会很腻,你也不用担心会长胖,我陪着你减肥就是了。”
管芯瞳楞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还真是不吝啬承诺,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你陪我了么?”
“这不是你没给机会吗?”陆放笑起来,“我还没来得及,你就已经迫不及待去美女救狗熊了。”
说完他很小心地观察她的表情,她看上去好像也没有什么反应。
管芯瞳心里觉得好笑,陆放居然也有说狗熊这个词的时候,谈判技巧中最拙劣的一招都使出来了,看来也不是他看上去那么冷静自若嘛。
“那你现在有机会了。”她笑吟吟地看着他。
陆放的心跳空了一拍:“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肯定都觉得我因为喜欢他才这么帮他的吧?”管芯瞳摇了摇头,“这里头关系太复杂了,其实我就是想还他一个人情而已,他帮过我一个大忙。”
陆放绝不可能问她许岩到底帮了她什么忙,只是笑了笑:“你有再有事要人帮忙可以找我,我绝不会到需要你这样来还情的地步。”
管芯瞳歪着头打量他:“真的什么忙都能帮?”
“你可以尽情说,”陆放笑言,“我会尽量帮你。”
“那我现在要你帮我个忙。”她突然严肃的看着他。
陆放这时候表现得太酷了太男人了:“只要你要。”
……
陆放叹着气掂了掂背上的人:“看着精瘦精瘦的,背着也不轻啊。”
管芯瞳在他背上笑得很是大气:“不然要你陪我减肥干什么啊?”
“不过背起来触感不错,”他坏坏的笑,“这样你以后的老公抱起来才舒服,太瘦了膈人。”
“你知道什么,现在流行骨感美,我以后老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说不定他就喜欢瘦的呢!”
“要不……”陆放放满了脚步,“你要是实在减不下来,我就吃点亏收了你算了。”
管芯瞳大笑:“你们男人还真无耻,许岩那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陆放突然站住,把她放在路边扶她站好:“男人和男人也是不一样的。”
晚餐小酌了几杯,他站得这么近面对着她说话,她都能闻到扑面而来的酒气,不禁小步后退,嘴里结巴着:“呵呵,呵呵,那什么,你是不是喝多了……”
他低头吻住了她。
☆、第十七计·抛砖引玉
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关微微电话,管芯瞳昨晚积累的好心情立即就烟消云散了,许岩的消息倒是灵通,很快找上门来:“瞳瞳,机票我已经定好了,我陪你一起回去吧,你别着急,有个人商量着总会想出办法来的。”
管芯瞳这时候已经方寸大乱,哪里还顾得他是怎么知道的,或者适合用心,匆忙点头便去收拾行李,许岩拉住她的手:“你别急,我帮你收拾,你去洗把脸。”
洗完脸她瘫坐在马桶上,缓了半天才想起来给陆放打个电话:“是我,我要走了。”
陆放还没醒完全呢,揉着眼睛接电话,刚接通就来了这么一句,他愣了愣:“出什么事了?”
管芯瞳满腹委屈:“你还要开会呢,不用管我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能搞定,再见。”
听着“啪嗒”一声响,电话被挂断了,陆放愣了一秒种,立即起床换衣服,西装还没套进去就往外跑,门铃按得震天响。
然后……
许岩瞪大眼睛看着他:“陆先生?有事?”
这时候管芯瞳正好从卫生间出来,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我不应该来?许岩可以在这里帮你收拾行李,我就只能接到你通知然后一个人呆在这儿?
陆放有些不高兴,但他表现出来仍旧相当得体:“我看你电话里很着急,怕有什么事,与其在这里干着急不如陪你一起去。”
许岩招呼着他进来:“陆先生还真是够朋友,不过有我陪着瞳瞳就够了,我们已经定好了飞机票,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陆放扯着嘴角笑了笑:“在她的份上,我还有挤不出来的时间?”
许岩呆了,管芯瞳也愣住了。
说话的人话音刚落就主动开始替人收拾起行李来,管芯瞳立即拉住他:“真不用了,我还不了解情况,也许并不十分严重。”
陆放推开她的手:“等严重了就来不及了。”
管芯瞳傻傻的问:“那你自己的行李怎么办?不收拾了?”
“我的行李就是你。”
……
“关微微!”管芯瞳躲在机场的卫生间里小声嘶吼:“你告诉许岩干什么?”
“不抛这块挫砖,能引出你那块璞玉?”关微微恨铁不成钢,“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别贫了,我妈到底怎么样?”
关微微难得犹豫了,她没有直面回答:“你回来再说吧。”
管芯瞳出来之后心情很沉重,许岩一直出声安慰,她只觉得烦,后来陆放上飞机的时候悄悄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有我在,不会让伯母有事的。”
明知道只是安慰话,可听起来怎么这么窝心这么踏实啊!
陆放上了飞机就戴上眼罩开始睡觉,管芯瞳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和许岩隔开,也就避开了他的唠叨,一路上担心妈妈的情况,她有些坐立不安,最后动静大了惹得陆放把眼罩摘下来:“你妈妈没有大问题,老实点坐好,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管芯瞳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我妈妈没大问题?真的为了陪我回去什么都不管了?
她没有问出声,陆放当然也不可能主动回答,管芯瞳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过了好一会儿,在她以为陆放再度睡着了的时候,陆放开口了:“任何时候做事情都要想到一个前提,那就是有我在。”
☆、第十八计·擒贼擒王(上)
管芯瞳的妈妈并不是什么大毛病,阑尾炎的微创手术而已,许岩还托了朋友准备给管母转院,管芯瞳当然推辞:“不用了,小手术而已,何必兴师动众。”
等到刚下飞机就失踪的陆放来医院时,管芯瞳才知道,什么叫兴师动众。
只是阑尾炎啊,至于请专家团来会诊吗?
管芯瞳觉得脸上发烫,低调了小半辈子,突然中头奖的感觉,还真不是常人能驾驭的……
会诊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就像管芯瞳自己说的,真的没什么大问题,休息几天就好了。
陆放还在外头跟专家握手,关微微蹭到管芯瞳身边:“这男人不错啊,能把你爸妈当自己爸妈似的孝顺,就靠得住!”
陆放这么大的阵仗,许岩这个小仙在他那尊大佛面前只能悻悻而去,管父客气的送他出去,关微微拉着管芯瞳咬耳朵:“你看着吧,那个许岩指不定又在叔叔面前说什么陆放的坏话,我就看不得他这种背后耍阴招的人。”
管芯瞳只笑:“陆放是什么人?能这么轻易被人黑?我倒是很好奇,对付许岩这样的角色,他会出什么招。”
关微微笑得意味深长。
管父管母节约了大半辈子,觉得既然没什么大问题就该早些回家休养,一则在家更舒服,二则也能少花点儿钱,管芯瞳自然赞成,办出院的时候悄悄在妈妈包里塞了一个信封,陆放办完手续回来帮忙拿行李时正好看见,含笑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管业平这一辈子什么本事没有,看人倒是很准,上火车前特意拉了女儿到一旁交代:“你心里有个数没有?那天的小许和这个小陆,你喜欢哪一个?”
这么直白的问…管芯瞳只好直接回答了:“我喜欢陆放。”
管业平颇为欣慰的点头:“这个后生不错。”
其实管芯瞳也知道,许岩难得有个单独和管业平相处的机会,该中伤的人一定会抓紧时间中伤的,不过她也了解,管业平这人最讨厌背后告状的人,许岩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
父母和自己眼光一致,真好啊,她由衷感叹着。
送走父母,管芯瞳诚恳对陆放道谢:“我请你吃饭?”
陆放含笑开车转弯:“听说你手艺不错?”
管芯瞳心想你还真不客气,上来就让我亲自做给你吃?
她偏着头问:“做饭也是减肥的一部分?”
陆放大笑:“你记性可真好。”
“应该说你太健忘才对!”
陆放摇头:“我这叫善忘,不叫健忘。”
“有区别?”
“当然,”陆放一本正经的解释,“健忘是一种病态,善忘是一种境界。”
……
管芯瞳去超市买菜,边选边摇头:“这个时候了,菜都不太好了,就算有我的手艺,也只能有平时三分之一的水准,食材还是很重要的。”
陆放在一旁推购物车:“别解释了,就算你做的难吃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看在他眼里却是无比柔情,在这样的感觉下,就连买菜这样的小事都带了家的温暖。
陆放喜欢这种感觉。
做菜的功夫怎么样,其实从切菜就能看出来,管芯瞳动作轻盈利索,陆放在一旁打下手还被她嫌弃碍手碍脚,只得退到门口去看着,这一餐有荤有素,中西合璧,管芯瞳一个人做得乐此不疲。
虾子蒸得正新鲜,配着蘸酱口感极佳,红烧排骨也刚刚好,入口即化,白菜卷上淋了一层沟好的汁,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茄子煲里的汤还在翻滚着,端上桌来还得垫块小木板,玉米排骨汤看上去清爽少油,陆放帮忙摆碗筷,脱口称了个赞。
最后上的是管芯瞳最近才刚学会的心形牛排,火候也刚刚好,她自己在厨房里偷偷尝了一点儿,陆放不爱吃没断红的,她就特意煎了八分熟,肉质松软可口,最重要的是,不塞牙!
陆放坐下来仿佛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动筷子,管芯瞳踩着椅子在酒柜最上头拿红酒,陆放赶紧起身接过酒瓶扶着她下来,他摸了摸鼻子:“您这报恩的心还真实诚,中西合璧啊?吃不完能打包吗?”
管芯瞳“咯咯”地笑起来:“吃不完当然能打包啊,可你打包去哪儿啊?伯父伯母不爱这口儿吧?”
陆放点点头:“好这口也不给他们吃。”
☆、第十八计·擒贼擒王(中)
心形牛排确实挺好看的,味道也不错,只可惜小了点儿,三两口就被陆放解决掉,兴冲冲地盛了一大碗饭来,管芯瞳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老板,平时见您吃饭挺斯文的啊。”
陆放头都不抬:“在下属面前当然得端着,否则哪里还能有威严,在你这儿就不必了吧?还装叫我怎么过日子啊!”
“是吗?”某人装傻,“为什么在我面前就不一样了?”
陆放看了看她,但笑不语。
过了几天,管芯瞳接到莫茹的电话,她还有些纳闷,怎么陆放要她来找自己,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结果莫茹是来送管母的全身体检结果,她笑吟吟地看着管芯瞳:“管姐你放心,伯母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血压有点儿高,这个要注意一下。”
一个跟陆放有那么点不纯洁关系的女人跑来告诉她,她母亲的身体情况,管芯瞳觉得心里有点儿堵得慌。
“呵呵…谢谢你。”
莫茹还很兴奋:“陆放哥其实自己身体也不太好,这才让我来送东西给你,他啊,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我要是再不帮衬着点儿,他就太可怜了。”
身体不好?我可没看出来,管芯瞳直想翻白眼,但她好歹忍住了,“那你多照顾照顾他,我就不耽误你了。”
但是莫茹没有要走的意思,自来熟的坐下来:“他现在哪里需要我照顾啊,”她嘟了嘟嘴,“对了管姐,你认识一个叫方小夏的女人吗?”
管芯瞳心狠狠一沉,方小夏?
“小茹你说谁?方小夏?”
莫茹气愤地点头:“这个女人是谁啊?陆放哥不舒服说不见客,我都挡了好几次了她就是不肯走,居然陆放哥知道是她还自己跑出来了!你是没看见那女人小人得志的样子,气死我了!”
管芯瞳的心啊,好不容易被陆放捂暖和一点儿的心啊,顿时哇凉哇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