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气冲冲的挂断了电话,什么东西!我就算下堂了好歹曾经也是妻好么亲!你披了张人皮也是狐狸精好么亲!
狐狸精告状很有效率,很快陆鞘的电话就追来了:“皮痒了?”
他声音很洪亮,底气十足的一句“皮痒了”通过手机清晰的传遍了整间办公室,我避开周围同事打量的目光,躲去卫生间,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成天这么整我有意思么?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照片怎么成头条的?如果不是有人默许甚至授意,哪家报社哪个电视台敢播?”
陆鞘停顿了一下才理我:“很好,如果你也能意识到是有人故意把消息放出去,那么今天你不跟我回去见奶奶,怎么能弄清楚究竟是谁在搞鬼?”
我压下怒气:“我说,这关我什么事?一定是你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故意整你!”
陆鞘非常不耐烦:“我还要开会,如果晚上司机去接你而你不在,后果你该知道的。”
说完不等我反应,就挂了电话,我默念了三遍“世界多么美好,空气多么清新”之后顺利的吐了,我就是个二货!厕所空气能有多清新!
[2013-01-29 014【欠收拾】]
大约是王崇明对我太照顾了的缘故,再加上我早就名声大噪,我们组长肯定以为我和大老板有奸情,因此分给我的工作轻松又简单,不过半小时就干完了活,我坐在座位上发呆,你说说我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先是遇人不淑,完了惨遭抛弃,最后离了婚还不得安生,老太太那儿我跟在陆鞘身边的时候都没机会觐见,这离了婚怎么还得去见她了呢?真是见了鬼了!
中午和舟周一起去食堂吃饭,她看上去心情还不错,我没精打采的问她:“有男人了?”
她居然没有否认!
我立马打起精神:“怎么的?有情况?”
舟周笑:“还不就是那天跟你一起吃晚饭,后来不打出租回去了么?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三舅老爷啊,能不记得吗?那晚回去就被扫地出门了折腾了一晚上没睡好,“那晚怎么了?”
舟周有一搭没一搭的拨饭粒:“回去碰到一对夫妇在吵架,”我正喝水呢她就又补充了一句:“那妻子被捉奸在床。”
我一口水喷出来:“你该不会看上那捉奸的丈夫了吧?!”
舟周耸耸肩:“我觉得这事儿挺奇怪的,不过那丈夫人还挺有意思。”
“你可得稳住啊,至少得他们离婚了才能搭理他,”我咳过那一阵叮嘱她:“还得问问人有孩子没,你这么一大好女青年干嘛要去当人后妈啊!”
舟周抬眼看了看我:“其实我的重点是,你知道被抓的那老婆是谁吗?”
我摇头,舟周于是又看了我一眼。
“都说傻人有傻福,看来是真的了,”舟周叹口气:“那被抓的老婆,是张仪萱。”
靠之啊!
怪道陆鞘冒着我拿别人的娃讹他的风险都巴望着我怀孕啊!
原来张仪萱还跟别人有一腿啊!随便来个路人甲都能上的女人,居然还想进陆家门?简直比我还大逆不道,比我还不知死活!
不知怎么的,瞬间我就开始同情陆鞘了,他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陆鞘啊,可真实的生活里,却并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样光亮。婚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家里对他期望那么大,想来童年也温暖幸福不到哪里去,眼下终于有一个家里满意自己又不讨厌的女人了吧,心还不在他身上,唉,真是人人有本难念的经,何况陆鞘还不是和尚呢。
吃完中饭舟周出去谈合同,我一个人晃悠回办公室,大家本来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见我进去就各归各位了,我假装若无其事的坐回座位,心里还美滋滋的想,这么快就看出我有未来老板娘的潜质了,真有眼光!
王崇明很合时宜的致电给我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我软声答应,一整间大办公室里各个格子里的人都十分认真地工作着,我轻轻一笑,小样儿,老娘原来逛淘宝的时候也能装出这么认真的样子!
王崇明找我没别的事,就问了句:“晚上有空吗?”
我权衡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是陆放还是陆鞘?”
难道我就这么没行情?除了他们两兄弟就不能有别人约了是吧?!
事实证明,还真是。
我只好老实地回答:“陆鞘说,老太太看了新闻,让我跟他回家去一趟。”
王崇明只稍微思索了一下就对我笑了:“也好啊,我正好晚上没着落呢,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这这这,什么情况?!
他很快补充道:“老太太疼着我呢,对我比对陆放还好,你信不信?”
我信不信并不重要,老太太是不是真那么疼他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太太再疼你你也是一外人啊!这多明显的家族三堂会审啊,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还嫌不够乱?
本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良好职业道德,我很理智的拒绝他:“这样不太好吧?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王崇明不容我分条罗列理由,“行了,你先出去吧,下班我直接带你过去,也免得司机再跑一趟。”
其实我很想跟他说,这司机来头可不小,你非不让他跑这一趟,惨的可是我啊!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王崇明叫上我一起出来,我一路跟他解释:“老板您别害我啊,我要被陆鞘生吞活剥了就没人总做些傻事逗您乐了啊!老板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话还没说完,王崇明就进了电梯,我特意没跟进去,看着电梯门在我面前合上,闪动着的数字不断的下降,我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跟陆鞘离婚这么些日子了,这可是头一回心头发慌,我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可我很清楚的知道,我不想跟他彻底分开。
坐下一班电梯下去,出了公司大门我还在纳闷儿,王崇明说要一起去陆家的样子真诚认真,半点儿也不像是开玩笑,怎么这才十几分钟他就不见人了呢?
我刚出去门口停着的那辆车的车窗就缓缓摇下来,我望过去,陆放笑眯眯的跟我打招呼,我见到是他来接我,心里顿时轻松下来,随之而来又有那么一点儿失望,陆放挤眉弄眼的冲我乐,果然我走近一些就发现王崇明在副驾上坐着呢。
“从来没有一个时刻让我如此笃定你们俩是发小,看我笑话也扎堆儿看哪,我说我被陆鞘弄死你俩这么高兴干什么?”
王崇明和陆放交换了一个眼神,我很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喂喂,这回老太太是不是得给我一张足够买下一百个陆鞘那样的小白脸的支票让我离他乖孙子远一点儿?”
陆放很不给面子的嘲笑我:“你还想着要支票呢?不过也难怪,陆鞘从来没带你回去见过她老人家,你不知道她的手段也正常,这样吧我跟你说说,”他明显兴奋起来:“去年那个嫩模,叫什么来着,邹什么的那个,老太太亲自动的手,陆鞘后来找过多少回,愣是没点消息,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邹娟娟嘛,当初她来扇了我两巴掌,第二天她经纪人就去报了案说她不见了,我后来还侧面跟陆鞘打听了几回,他只是冷冷的看着我说:“还嫌巴掌不够响亮,欠收拾呢吧?”
原来是老太太动的手,啧啧啧,难怪他当时那么不待见我呢,这可不能怪我啊,我又没做错什么事,不就是过生日的时候跟着他去吃饭碰见了她一回么,她打我那时候我也碍于他的面子没当场报仇啊!
王崇明见我不出声,于是安慰道:“你放心,这回不一样,老太太不会这么收拾你的。”
我和陆放一起看向他,异口同声的问:“为什么?”
王崇明笑了笑:“因为这回有我。”
陆放比我反应快:“我就知道你小子这回非要跟着回去给老太太请安肯定是想护着咱们然然,可是兄弟啊,陆鞘那个性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和老太太斗了这么多年也不见被老太太牵着鼻子走,这回肯定也想好了对策,你就这样横插一脚,这摊子可就不好收拾了,你还是悠着点儿吧!”
我赶紧点头:“就是就是,你们都放心,老太太怎么骂我我都不会还嘴的,怎么说我也是一姑娘,跟陆鞘搅在一起他也不算吃亏,总不至于为了他的声誉把我灭口吧?只要不灭口我都能受得住,放心!”
[2013-01-30 015【你和他上床了吗】]
我说完还拍了拍胸脯,陆放和王崇明用眼神在交流,两人都没理我,我别开头调整呼吸,这回去觐见老佛爷究竟有多紧张,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自从发现陆鞘的真实身份之后我真是各种自卑,他见我总是瑟缩起来就开始对我各种嫌弃,我知道我和他中间的距离不止一点点,也没心思装那个啥去煽情的在他面前背诵:“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我比谁都清楚自己和他的关系就是见光死,这次闹这么大,大概不死也得脱层皮。
陆放把车直接开进了陆家大院,我从没来过,可在各大报纸杂志上都见过它宏伟的外观,但眼下丝毫没心思去欣赏和对比真实的它和传言中有几分相同,我跳下车,百忙中还抽空注意到陆鞘的车也停在这儿,看来他已经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他已经来了之后我原本就要蹦出胸膛的心,瞬间落回了它原本该呆着的地方。这个男人,他总能给我安定心神勇往直前的力量。
陆放叫了我一声,我立即收拾好心情跟着他们进去,陆鞘就坐在大厅里,听到声响从报纸里抬头看了我们一眼,这一眼万般嫌恶,我真想走过去熨平他蹙起的眉头啊!用插电的熨斗!烫不死他我!
王崇明率先打招呼:“老太太呢?”
陆鞘把报纸折了折放在长几上,早有佣人泡了好茶端上来,陆放和王崇明一人一边占据了两个独立沙发,只有我还傻傻的站在入口的地方,大家都没理我,陆鞘朝着王崇明的方向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王崇明笑道:“这不回来了还没来得及给老太太请安呢么,正好知道陆放要回来就跟着一起来凑凑热闹,怎么,不欢迎啊?”
“轮得上他不欢迎?”陆放喝了一口热茶,惬意的躺进靠背:“老太太比起我们俩亲孙子,更疼的可是你啊!”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还有,陆鞘你穿的那是什么衣服,又幼稚又可笑,真没想到你还能在活着的时候穿这么一身,看来品味真是日渐恶俗。”
陆鞘今天穿的是我给他买的居家服,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这么有钱,咬着牙花了大学四年攒下的奖学金和生活费给他买了件牌子货,虽说是打折的,可也花光了我全部的积蓄,现在看起来他穿上确实是很不搭,自从我们两年前开始变成现在这种情况,我就再也没见他穿过,事实上我也再没在衣橱里见过这件衣服,本来以为早被他扔了,没想到他居然带回了老宅。
陆鞘没有搭理刻意挑衅的陆放,只是皱着眉转过头来看我:“你站在那儿做什么?”
我耸耸肩:“没有人告诉我我该去哪儿。”
陆放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来来来,坐我这儿。”
我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破口大骂就听到“咄咄咄咄”的声音响起,坐着的三个男人全都站起来越过我迎上去,我转过身子,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皮肤却保养得宜,一看就知道十分精明穿着也很精致的老太太从楼梯上走下来,王崇明学着电视里大臣请安的样子给老太太行了个夸张的礼,把老太太逗得开心极了:“明明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我一阵恶寒,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王崇明回答老太太:“前阵子才回来,这不一得了空儿就立马给您老人家请安来了。”
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他,伸出手握住他的抱怨道:“还是我的明明心里有我这老太婆,你看那两个兔崽子,回来就皱眉头,看得我直想一拐子抽过去!”
我“噗”的一下笑出声来。
完了完了,关键时刻没隐藏好情绪,把老太太的眼光吸引过来了,她重重的跺了一下拐杖:“你就是那个把陆鞘迷得七魂丢了八魄的姑娘?”
我腿一软差点跪到地上去,王崇明站在老太太身边,手还被她攥着,没有时间和机会来救我,陆放站在老太太另一侧,要赶过来扶住我也来不及了。
可我仍然没有倒下去。
咦?我被人拉起来,侧过脸去看他,陆鞘的侧脸非常完美,紧紧抿住的唇线也很迷人,我瘫软在他的怀抱,久久不愿起来。
老太太咳嗽了一声,陆放和王崇明一边一个架着她到沙发边坐下,老太太眯起眼睛:“姑娘,你走近一些给我瞧瞧。”
我有些害怕,忍不住紧紧抓住陆鞘的袖口,陆鞘松开我的肩膀,他的手顺着我的腰线下滑,握住我的手带着我走过去:“叫奶奶。”
……“奶奶。”
王崇明皱着眉看着我们,陆放也一脸惊诧的看着陆鞘。
我也十分惊恐的看着…奶奶。
奶奶的目光落在陆鞘身上。
似乎只有陆鞘的表情如常,他伸手在我脑门上弹了弹:“干嘛呢!”
我被弹疼了,龇牙咧嘴的朝他比划,老太太又咳嗽了一声:“陆儿,你有什么话要跟奶奶说吗?”
继那声让我恶寒的“明明”,老太太用这声声情并茂的“陆儿”再一次让我打了个哆嗦,陆鞘安慰般的拍拍我的手臂:“没事儿,别怕。”
我哪有害怕?!
陆鞘仍然牵着我的手,“奶奶,我想定下来了。”
王崇明上前一步想拉我,我被陆鞘控在手里不得出去,老太太左看看右看看,亲自从陆鞘手里把我夺出来拉到身边坐下,颇为慈爱的问我:“你和他上床了吗?”
……
要不要这么犀利啊奶奶!这问题让我当着这么多大男人的面怎么好意思回答啊奶奶!我明明已经和姓陆的离婚了,陆鞘你这是陷我于不义阻挡我寻找第二春啊!!!
“您是问我和谁?”
问完王崇明一脸惊讶的看着我,陆鞘的目光想要把我吞进去,生吞!陆放又是那副便秘的表情,我一一参观完,最后看向面不改色依然笑眯眯的奶奶:“我跟他们仨都熟,奶奶您是问我和哪一个?”
[2013-01-30 016【又见《魔术奇缘》】]
陆鞘太阳穴处的青筋一直在隐忍的跳动,我看得笑出声来,对老太太诚恳的开口:“老太太,陆少爷一时兴起抓了我来见您老人家,其实不用您开口我也是知道的,我配不上他,说实话我也不觉得他配得上我,我们之间的关系无非就是他有钱,我缺钱,他花钱买,我收钱卖,之前那个邹娟娟的下场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像她那么蠢有什么非分之想,更加不会做出用孩子来威胁他这么可笑的事,您大可放心,我还这么年轻,不想就这样白白毁了,只要您一句话,我今晚就坐飞机出国,以后但凡有陆家人出现的地方我退避三舍,您别让我人间蒸发成么?”
我真佩服自己能这么冷静的说完这一大段话,陆鞘已经用“想定下来”这样的话来挽救我了,王崇明特意跟过来想保我,而陆放亲自当司机,也是担心我被直接灭了,但是,需要这么胆战心惊的来全力搭救,就算可以逼得老太太勉强答应我跟在陆鞘身边,那又有什么趣儿?我已经做了这么长的一场梦,何必非赖着不肯醒来,徒惹得陆鞘也搭进自己的一辈子?
下一秒我的下巴就被可怕的力量钳住,我从陆鞘的眼睛里清晰的看到了自己,因为被钳住了下巴,我说话很吃力:“怎…么?”
老太太一直是看热闹的样子,此时也不出声,陆放背着手站在原地也没有来救我的意思,唯有王崇明勇敢的冲上来,怒斥陆鞘:“你干什么?!放手!”
陆鞘居然真的听话松开了我,他脸色十分难看的对老太太说:“奶奶,我跟她单独谈谈。”
老太太还是笑眯眯的模样,看了我一眼就点头答应。
我被陆鞘扯出来,出了陆家大门我就一把甩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陆鞘咬牙切齿的看着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
“我知道啊,”我轻松的耸了耸肩:“这样多好,我表达清楚了自己的态度,也很大方的承认了我的处境,老太太没有找你麻烦,也没有找我麻烦,我不是处理的很好吗?你还想怎么样?”
陆鞘的唇紧紧抿住,眼神里透露出来凶狠的光,这光刺得我眼睛酸涩不已,我别开头去被他捏住下巴又转回来:“伊景然,是不是因为我从来都由着你闹,你就以为自己真的可以爬到我头顶上去?很好,很好,我好不容易劝服奶奶愿意见你一面,你就是这样给我长脸的?!”
我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你知道么陆鞘,这三年来找上门来扇我耳光的女人一共一百零八个,都赶上梁山好汉了,你可真本事!她们每一个都出身比我高贵比我好,即使我跟你领了证我也只有干巴巴的站在那儿被人扇的份,”我呼吸都有些不稳了:“你知道每一次被人扇了我就得换工作吗?你知道每一次被人扇了我要冷敷多久才能消肿吗?你知道那消肿的冰块冷到我心里去了吗?你知道每次逢年过节我一个人回家,爸爸妈妈总说哪个叔叔哪个伯伯给我介绍对象了让我去相亲时我心里多难过吗?”我疯狂的摇头:“你不知道,你陆鞘高高在上,你陆鞘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我跟你相差十万八千里,当初对你那一点点可怜的爱情早就在这生不如死的三年里被消耗殆尽,现在我识相了,我跟你离婚了,你还想怎么样?让我再一次被你耍得团团转,重复一次这些年的痛苦?”
陆鞘终于松开我,我摇摇晃晃的后退了几步:“陆鞘,如果你当初跟我在一起有那么一点点的真心,今天就不该把我带来这样羞辱我,我求求你了,让我过正常人过的日子行不行?”
说完我倔强的抬头看他:“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陆鞘的瞳孔急剧收缩,呼吸也越来越重,我当时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分析他目光中的情绪是怎么样,也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背对他一步一步朝跟他相反的方向走,任由眼泪簌簌的往下落,他并没有追上来。
我知道,我们俩这次,是真完了。
其实原本我不是想这样的,自从接到陆鞘的电话知道要来见老太太,我一直都想着要怎么好好表现一下,别给陆鞘太丢脸,也痴心妄想过陆鞘会替我出头,说不定我俩就能破镜重圆了。
今晚听到陆鞘对老太太说的那句:“奶奶,我想定下来了”,我知道事情已经在朝我多年来希望的方向发展,可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资格承受他这样的对待。
因为我今天下午从王崇明办公室出来之后接了一个电话。
我妈妈的电话。
“然然,你在做什么呢?”
我本来乱糟糟的心情在听到妈妈声音的那一刻安宁下来,我声音软软的撒着娇:“我在上班呀,妈妈我想你了。”
妈妈顿了顿,“然然,上次爸爸和你说的,王伯伯给你介绍的那个外科医生,你去见过面了没有?感觉怎么样?”
我一愣,王伯伯给我的那个电话号码我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妈妈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根本没去,对不对?”
“妈妈,我还小啦,想先认真工作嘛!”
妈妈叹了口气:“二十五了,也不小了,然然,你老实告诉妈妈,是不是你已经找了男朋友了?”
我顿时尴尬起来:“妈妈……”
“前几天我在新闻上看到陆恒集团的那个老板和一个女人搂搂抱抱,”妈妈又顿了顿:“我认出了他抱着的那个女人穿的鞋子。”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来,妈妈知道了!
“你不小了,很多事情有自己的是非辨别能力,如果是别的公子哥,我就算再不放心再不满意,也只会给你建议,让你自己拿主意,可这个陆鞘不一样,然然,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为…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响起。
“因为,”妈妈的声音也激动起来:“他是你的亲哥哥。”
亲哥哥?说实话我当时并没有脑子“轰”的一声全世界都坍塌的那种感觉,我当时的感觉……怎么说呢,就像姥姥当初去世的时候我流不出眼泪是一样的,就是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我很抗拒。
我已经没有力气思考了,妈妈接着说:“爸爸原来有过一个妻子,他们生下了你景欣姐姐,妈妈也曾经有过一个丈夫,生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陆鞘,然然,你们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
“然然,我知道一时之间告诉你这些你很难接受,你从小只知道有个景欣姐姐,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哥哥,可是你应该明白,陆家家大业大,当初肯让我改嫁已是极为不易,他们怎么肯让我带走你哥哥呢?你哥哥是陆恒集团的第一继承人,他不能有一个我这样改嫁出去身份的母亲,所以我一直没有说过…你还在听吗然然?”
我握住手机的指节已经开始泛白,机身被捏得滚烫,接到这个电话之前我是欢欣雀跃的想跟着陆鞘回家去,等待“妾身分明”的,妈妈这一番话,把我彻底的打进了地狱。
永无翻身之日。
我费劲的回答:“我知道了,妈妈,我会和他分手的,您别担心。”
妈妈忧心忡忡的对我说:“然然,今天晚上能回家住吗?”
“好的,我晚上回家住,”我木木的回答:“就这样吧,我还要工作。”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再然后我坐进陆放的车进了陆家,最后我对陆鞘发疯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坦白说,看了这么多年言情小说,从来没想过这么狗血的一幕会发生在我身上,还记得刚嫁给陆鞘那会儿,成天跟他窝在家里看电视剧,那时候我和他一起看苏有朋和林心如演的《魔术奇缘》,两个人轰轰烈烈的相爱,最后却发现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妹,我那时特别不能理解编剧的想法,缠着陆鞘发泄:“这剧情也太不合理了吧?亲生兄妹这么巧就遇见了,还巧上加巧的相爱了,最后发现是亲兄妹居然还能大方放手,真的兄妹相称,如果这事发生在我身上,那就不是兄妹俩一生一世互相守护到老,而是一死一伤了。”
陆鞘当时是什么反应呢?他只是笑了笑:“是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
世事就是这样的残酷,我不知道他要是知道真相会怎么样,只是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了最近的一家宾馆,穿着衣服我就打开喷头任由滚烫的水从头顶冲刷下来,我居然跟自己的亲哥哥做了三年夫妻,我居然跟自己的手足做了那样乱、伦的事!我觉得自己洗不干净了,同时为跟我一样洗不干净自己的陆鞘,深深深深的悲哀起来。
[2013-01-31 017【真的生不如死】]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浴室的地上,头顶还浇着热水,费了些劲才想起来这是宾馆的浴室,我撑着墙站起来关掉开关,一件一件把湿衣服脱下来拧干晒在空调边,穿了件浴袍就躺在床上,一边思考自己的未来该何去何从,一遍想着怎么才能跟陆鞘再也不要见面,没过多久我就睡着了。
再度醒来是被人摇醒的,我眼睛都打不开,赶苍蝇似的赶开那人的手,那人还在推搡,我终于醒来,惺忪着双眼:“唔,陆放?”
陆放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我疑惑的问:“你怎么在我家里?”
旁边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你出去,我跟她单独谈谈。”
我朝一旁斜了斜脑袋,于是看见了陆鞘,然后脑子渐渐清明起来,我坐起来:“你们怎么进来的?”
陆放别开了头,陆鞘冷哼了一声,我低头看见浴袍的领口开了,立即缩下去用被子盖住自己,陆放很尴尬:“那我先出去。”他看了眼陆鞘:“你别激动。”
陆鞘不耐烦的点点头,等他走出去合上门了才坐在我床上,他伸手在我额上抚了抚:“没事瞎闹什么?”
我闭上眼睛不理他。
他整个人倾下来,我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我的睫毛上,良久,我不动,他也没有动,我差点就要睡着了才听到他的声音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突然态度这么大转变,告诉我,一切有我,我能处理好。”
我不愿睁开眼睛,只是轻声对他说:“陆鞘,我跟你不合适,你早就知道的,我们的婚姻太莽撞,花了三年时间来证明它是错误的代价还不够大吗?你好好的回去过你的日子,也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
陆鞘的呼吸渐重,他近乎啃噬般的扯开我的睡袍,我不停地挣扎他只是稍稍用力就把我夹住:“别动!”他的吻落在我的额上,这个吻渐渐火热起来,他的唇流连到我胸口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涣散的思维突然集中起来,我猛地一发力推开他,他喘着气看我:“你怎么了?”
我拥着被子坐起来:“我想我说的很清楚了陆先生,我不认为我们这样做很合适。”
陆鞘平静下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王崇明的家庭比我们家更复杂,你在奶奶面前说了那些,难道还指望可以跟着他登堂入室?”
心已经塌陷下去,我已经不觉得疼,“我记得曾经在陆老太太面前说过的话,我不会食言的。”
陆鞘整个人在阴影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这次我是说真的,再让我看见你一次,我保证你生不如死!还有,下回要死也死远一点儿,别让我看见,脏了我的眼!”
陆鞘把门摔得一片响,我整个人缩进被子里,静静地躺在那里,泪流满面。
陆放过了会儿才敲门,我大声问:“是陆放吗?”
他苦笑:“不是我是谁?”
“我没穿衣服!”想了想补充道:“我没衣服穿了!你去帮我买一套衣服吧!”
……
[2013-01-31 018【萧任杞】]
等我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喝水的时候陆放还在念叨:“你是不知道,他在路上捡到你的手机,你妈妈打了二十多个电话,他当时想,你可别出事了,结果跑回去也找不到你,你是没见他当时的样子,脸都绿了!”
我这才想起来我本来答应了妈妈回家去住的,这下好了,她非急死不可,我扒拉过他带回给我的手机拨通家里的电话,妈妈急切的接起来:“然然,你在哪儿?”
我尽量语气轻松的回答她:“我在出差呢,刚刚出去找吃的,手机忘在房间里了,您别着急,我忘了告诉您一声,等我回来立刻就去看您和我爸。”
妈妈还是不放心,我应付了几句就挂了,现在我也没心情跟她解释清楚,还不如先把自己的思绪理清楚,陆放看我有些不耐烦,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你妈不是以为你在外头租了房子的么?这么巧昨晚让你回家去住?”
我懒得跟他说这些,“陆鞘给我那房子已经过户到我名下了,他还会要回去吗?”
陆放很诚实的摇摇头:“他刚刚走时还让我告诉你,那房子和车随你留着还是卖了或是闲置,都跟他没关系。”
“那么最好了,”我伸了个懒腰:“你替我找个好买家,把它们卖了吧。”
陆放问我:“你把它们都卖了那你住哪儿?回爸妈家住吗?或者我帮你处理掉之后再替你找套二居室?”
我摇摇头:“卖了之后直接把钱汇给我,我有急用。”
“你能有什么急用?”陆放一副不相信我的表情:“景然你听我说,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啊,这回陆鞘可是真想把你娶回去了,你熬了这么多年才能嫁给他,为什么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放弃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偏不告诉你!我撇撇嘴心里腹诽他,总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其实连我早就嫁过他了都还不晓得。
陆放见我撇嘴,以为我难受了,立即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不问了,我先陪你回去把衣服什么的收拾收拾,你回爸爸妈妈家住几天,我马上给你找人问问房子的事儿。”
我跟着他出来,陆放走在前头,我突然拉拉他的袖子,他回头疑惑的看我,我问他:“你和那相亲的姑娘怎么样了?”
他笑了笑:“还行。”
也许是迎风的关系,我的眼睛涩了涩,“趁还爱着,好好在一起吧,人生经得起几次伤筋动骨的爱情呢?爱情又经得起几回伤筋动骨呢?陆放,我真心希望你能幸福,千万别跟我似的。”
陆放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别说得好像立马就要遁入空门似的,我跟曈曈我们俩好着呢,不牢您惦记,您顾好自己我就烧香拜佛了!”
这时候我电话响了,我皱着眉看了看,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喂?”
“是然然吗?”一个男声响起。
我轻轻“嗯”了一声:“我是伊景然,请问你是?”
“你可真让我伤心啊然然,”那个男人故作伤心的声音让我听了特别反胃,“真不记得我了?”
这样一来我就觉得声音确实有点熟,可确实听不出来是谁了:“不好意思啊我没听出来,你到底是谁?找我有事吗?”
“看来你真不记得我了,我是萧任杞啊!”
我脚崴了一下,疼的哼了一声,前方的陆放立即回头问:“怎么了?”
电话里的萧任杞也问:“然然你怎么了?”
我双眼一黑就这样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里,陆放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我:“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跟我呆在一块儿就出问题?你要真出了点事儿我怎么跟陆鞘交待?”
我苦笑着看他:“你要跟他交待做什么?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又是低血糖犯了吧?”
陆放点头:“我看你这小身板儿挺健硕的啊,怎么还低血糖了呢?”
“那你为啥长得那么妖孽要投胎做男的呢?”
陆放不跟我一般见识,只是低头看医生开的药:“你记得啊这个吃两片,那个吃三片,你也这么大的人了,得学着自己照顾自己,以前陆鞘出差的时候都担心着你有没有按时吃饭,生病了有没有记得吃药,现在你把他赶走了,自己就得上点儿心!”
得了吧,说得跟他多在乎我似的,就算他说得是真的吧,陆鞘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难道是骨肉天性他下意识的就想着要照顾我?
我摇摇头:“别唬我,我对自己好着呢,哎,我就这么点事儿不用住院吧?”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回去好好休养就可以了,”陆放看着我:“只是你要回哪里去呢?回自己家还是爸妈家?”
我想了想:“那房子你帮我抓紧着点问,我东西你收拾好了没?收拾好了就送我去我爸妈家吧,老人家也挺长时间没见我了,趁着这机会好好回去承欢膝下,过几天逍遥日子。”
陆放笑,“舟周和念念帮你收拾好的,舟周接了一个电话说是有急事先走了,念念出去给你买粥喝,一会儿就回来,等她回来了咱们再走吧。”
我坐起来:“念念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啦?”
陆放眨眨眼:“她趁段亦风出去谈生意跑出来的,你想知道陆鞘什么事赶紧的问清楚,不然等段亦风回来把她抓走你就什么也问不着了。”
我透过他的肩挤眉弄眼的跟门口那个笑嘻嘻的女孩子打招呼:“念念,恭喜你获得新生啊!”
[2013-02-01 019【秘密武器】]
顾念,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家里那个未婚夫据说有爱情洁癖,容不得她身上带别人的味道,也就不常让她出门,我跟陆鞘走在一起之后才知道,她居然还是陆家的表亲,听说从小和陆鞘关系特别好,陆放告诉我,所有陆鞘不为人知的秘密她都知道,陆鞘对她是前所未有的宠爱,不愿意让她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因此在这一点上和段亦风达成了共识,一致约束她不让她轻易出门。
对此我十分不以为然,陆鞘就是个资本家,事事以利为先,既然陆放都晓得他所有的秘密顾念都知道,她又是这么可爱单纯的女孩子,别人想知道点什么,从她身上下手一打一个准,因此陆鞘肯定是怕她出去乱说才和段亦风勾结在一起,不肯让她出来的。
她就是我和舟周一致认定的,对付陆鞘的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顾念同学这时候提起手里的袋子摇了摇:“我都多长时间没亲自出门买东西了,这物价涨得挺快啊!”
我和陆放一起笑出声来,陆放笑言:“你这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物价涨还是跌跟你半点儿关系都没有,哪回吃饭不是段亦风亲自伺候的啊?”
顾念气愤的嚷嚷:“行了行了,别挤兑我了,难得溜出来一回,然然你还晕不晕,不晕了就起来陪我出去透透气!”
我立即下病床来穿外套,陆放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得了,这粥就算是犒劳我的吧,两位大美女,我把车留给你们,就不耽误你们唠嗑了!”
顾念觉得奇怪:“哎陆放,哪次我们出去你不跟着凑热闹啊,这次不对劲啊!”
果然是我的朋友,目光就是犀利,我拉拉她的胳膊:“陆大少这回可是真栽了,咱们也别耽误他出去泡妞了,得有点儿眼力见儿!”
陆放难得没有跟我抬杠,脚底抹油就这么跑了。
我穿好衣服和顾念一起下来,顾念说:“你是病号啊,我来开车吧。”
这姑娘多少年没认真出来一回了,认不认识路都难说,要忘了怎么开车事情就大了,一车好几命呢,我赶紧摇头:“我身手矫健着呢,没事没事,还是我来。”
我其实是不太会开车的,所以陆鞘给我的车我也没打算要,还央着陆放替我卖了,但好歹也拿过驾照,虽说方向感不佳,也总比久未出门的顾念要强点,更何况!她家段亦风当宝贝一样护着的人,要是我不开车执意坐出租,或者居然胆敢让她开车,我下场一定很惨。于是只好亲自上阵,我车速不快,这时候还是上班时间,路上并不堵,我慢悠悠的开着还不忘问她:“舟周帮我请假了吧?”
“请了,”顾念望着窗外:“她自己也请假了,说是要照顾你,然后又跑了,然然,我怎么觉得,山中才数日,世上已千年呢?”
我明白她的意思,“不是我安慰你,舟周的事我也不清楚,你知道她的个性,不是自己想通走出来,我们永远劝不了她的。”
顾念把头转向我:“那么你呢?”
我突然沉默了,她又追问了一句:“你和我小表哥是怎么回事?”
“念念,你说两个人能走到一块儿,是因为爱情吗?”
顾念想了想:“也有可能是因为别的感情,比如亲情啊,依赖感啊等等,”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觉得我和段亦风就属于依赖感。”
我默然了半晌,顾念意识过来:“你的意思是,你和我小表哥没有爱情了?”
“这事情太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顾念是我对付陆鞘的秘密武器,可她也随时可能倒戈帮他来对付我的呀,我很快想到必须转移话题了:“念念,你猜我今天晕倒前,接到了谁的电话?”
顾念吐吐舌头:“我猜什么呀,我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看到,”顾念特意把尾音拖长:“看到萧任杞出现了呀!”
乖乖,这姑奶奶难得出来一回,舟周有情况,陆放心丢了,我没出息的晕倒,连久未出现的萧任杞回来都让她看到了!
我吞了口口水:“那什么,我可不是因为他才要跟陆鞘分手的。”
顾念点头表示相信:“你当然不是因为他才跟我小表哥分手的,你是因为他跟我小表哥离婚的!”
[2013-02-01 020【初恋归来】]
随着一声难听的叫声,我的车歪歪扭扭的停在了路边,顾念脸色苍白的抓紧门把手:“伊景然你不能因为我知道了你离过婚就想杀人灭口!”
我目露凶光:“说!你怎么知道的?!有没有告诉别人?!陆放和段亦风知道多少?!”
顾念翻白眼差点翻抽过去:“你觉得我把这消息泄露出去了还能这样完整的坐在你身边?别傻了,小表哥早就把我灭口了好么亲?!”
我想想也是,然后我就邪恶的笑起来:“说!段亦风把你关在家里你花了多少钱在淘宝上?嗯?”
顾念实在跟不上我思维的转换速度,也没心思跟我扯七扯八,只是问我:“你别装的跟没事儿人似的,当我不知道你离了我小表哥就活不成啊?快说,你到底发什么神经非要跟我小表哥离婚?这回都闹到老太太跟前去了居然被你给搅黄了,你知道小表哥多生气吗?可他没当着你的面儿发脾气吧?你别告诉我真的是因为萧任杞啊!”
我瞬间就蔫儿了,伏在方向盘上,闷闷的开口:“念念,你说爱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凭什么人都得被它翻来覆去的折腾,其实我知道,陆鞘就是觉得我从大学毕业就跟了他,这些年又因为他的缘故挨了这许多耳光,也许从心里觉得有些对不住我吧,我知道他是好人,可同情和负疚能等同于爱情吗?不能啊,我不想再耽误他了,也不想再耽误自己了。”
这时候有人敲车窗,我抬起头看看,是一长的特别清秀的小交警,我摇下车窗:“得了,警察叔叔,我这就走,你罚单开着,我照收,成不?”
那小交警摇摇头:“我就是提醒你,得马上开走,姑娘,这人生啊没什么事儿大得过命,尤其你这大马路上开着车,不仅是你自己的命,还得对别人的生命负责,明白吗?”
嘿,这年头小正太都能教训我咯啊?
我一本正经的点头:“警察叔叔,我知道了。”
在小交警的注目礼下,我笑得花枝乱颤的把车开走了,顾念叹了口气:“想哭就哭吧,总憋着也不是回事。”
我的眼泪应景的落下来:“顾念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顾念同情的看着我:“我说你们俩何必呢,你作什么啊到底?我小表哥特意把段亦风调开,就为了我来陪陪你,他对你已经够可以的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
就是太满意了好么亲?我说怎么一见倾心啊一见钟情的闹那么热闹呢,感情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哪!老天你是嫌我的前半生过得太安逸平稳了,所以非得来这么狗血的一笔来丰富我的后半生吗?
顾念见我哭得太惨烈,胆战心惊的提醒我:“然然,要不你先把车停下吧,我们俩下车走走。”
于是我就把车停进了隔得最近那个连锁超市的地下停车场,顾念挽着我的手出来,一路教育我:“你看看,人生是多么美好,空气是多么清新,小表哥是多么深情,我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一个你非要离婚的理由。”
我当然不能跟她说我们三个是多么的亲!你应该改口不再叫我表嫂而是小表姐了呢!
于是我只能干笑:“就像我也不能理解你怎么能忍受段亦风那个变态是一样的道理,人生不是每件事都一定需要一个人人都接受的理由,这么跟你说吧,我就是突然想通了,决定找一个自己能配上的人好好过日子,你小表哥硬件太牛,我怕我这台破电脑受不起这么高的配置,真的。”
顾念还想说什么,被我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从包里翻出手机,看着闪烁的电话号码,想了想还是接通了,“然然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