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差点而已。
因为,那什么,顾西辰的耐心好像已经用完了。
一整晚管芯瞳在莫茹抑扬顿挫,有起有伏,渐入佳境……的“啊”里,无声背诵般若菠萝蜜多心经。
菩萨我对不起你!
管芯瞳没有做好人的习惯,当然,也没有这个打算。
一整晚窝在卫生间的目的,其实也就是等他们那什么之后来卫生间那个啥的时候,给他们一点惊吓而已。
顾西辰早上抱着莫茹去卫生间看到她的时候,却并没有她想象中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甚至还跟她打了个招呼:“就陆放那个智商,你实在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到最后无非是发现从头到尾只有你自己自娱自乐而已。”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洗澡了,你想留下来参观?”
管芯瞳对昨晚的现场直播自己居然没有录音感到十分遗憾。
莫茹还处于虚脱状态地瘫在床上:“瞳瞳姐…我好痛…”
此时的管芯瞳也只能“呵呵”一声,感叹,啊多么痛的领悟。
看着顾西辰把莫茹带走的背影,管芯瞳突然有个很大胆的想法,她找了家网吧和关微微联系上:“你说我现在开机有个什么后果?”
关微微淡淡一笑:“还能有什么后果?莫茹是怎么被带回来的,你也被怎么带回来呗。”
管芯瞳脸都红了:“你说什么呢!”
“说真的啊瞳瞳,要不要我也去躲你们卫生间里,让我也感受感受你昨晚的美妙感觉?”
“关微微我要吃了你啊啊啊啊啊!”
“别介,”关微微的笑意通过视频准确的落进管芯瞳的眼里,“即将被吃的不是我,而是你!”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关微微结案陈词:“差不多就得了,陆放这阵子着急上火,你也不关心关心人有没有口腔溃疡,到时候见面了来个法式长吻,顺便检查一下他的健康状况,就这么说定了,我要去见李晋了,拜拜了您呐!”
重色轻友重色轻友!
管芯瞳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把手机打开了,陆放电话来的速度,简直就跟他一直在蹲点等着她开机似的,管芯瞳微笑着接通:“陆放?”
***
三十六计确实是个小清新文,不像然然那样重口味也不像陆鞘喜欢秀下限,哈哈,所以重口味的部分交给顾西辰同学来做吧~
☆、第二十四计·假道伐虢(上)
陆放来得极快,并且人家很绅士的并没有质问管芯瞳为何不告而别。
当然,在这样一个情况下,换做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再怎么不理智情况下的陆放,都不可能再去追问那个所谓的理由。
因为他来的时候,管芯瞳喝醉了。
本来是想达到一个让他心疼的微醺程度,结果一个没控制住,喝多了,他来的时候管芯瞳本想借着酒劲儿冲到他怀里去,最后陆放被她撞到地上,还得辛苦顾及差点一头载到地上去的她。
管芯瞳这下子有些上头了,“你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陆放一惊,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已经泪流满面接口。
“你喜欢我?喜欢我是这么喜欢的吗?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把我逼到没办法再在他面前呆着了?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躲你躲到这里来了我再没地方可以躲了?我求求你别喜欢我了吧,你这么个喜欢法会把我逼死的……”
陆放黑了整张脸,搞了半天不是问他啊,那是问许岩了?
真是个蠢女人!摆脱那么个男人需要躲到这里来?当真是没把他陆放当领导啊!
想想又觉得不对,有时候她就是太把他当领导了。
管芯瞳还在抽噎,陆放心疼极了,他把她扶起来夹在怀里安抚:“瞳瞳乖,别哭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泪眼朦胧的人从怀里抬起头,很努力地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更努力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左歪右扭地冲他敬了个十分不标准的军礼:“首长辛苦了!”
陆放配合着点头:“小同志也辛苦了!”
谁知管芯瞳一个耳光扇过来:“就是你!躲什么躲啊?别以为我不知道,每天晚上跑到我梦里面来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每天都来也没用,”说着还指指自己的脸,“看见没有?这黑眼圈都是你弄出来的!你赔我!”
陆放握住她肩膀稳住她:“你现在知道我是谁吗?”
“陆放你别以为多叫几个跟你长一样的人来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原来她说的那个夜夜入美人香梦的人,真的是他!陆放心想真是枉担虚名。
管芯瞳踉跄了几步,眼看着就要瘫软下去,陆放叹口气,把她横抱起来,管芯瞳本就不矮,公主抱并不是十分讨巧的抱法,加之现在她还极度不配合地扭来扭去,陆放觉得莫名烦躁,加快了脚步直接把她抱进酒店。
管芯瞳一晚上没安生。
“我求求你了我,上回我帮你顶黑锅你以为我愿意啊?我要不是为了他我能脑子发热去帮你?省省吧你!我本来就不是想帮你,我也求求你别再报恩了,你这么个报恩法我受不住啊!”
陆放捉住她的手,安抚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再也不缠着你了,好不好?”
“陆放你个臭瘪三!还能不能像个大老爷们儿似的有点儿担当了你?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做你才……嗝”,她仿佛被酒气呛着了,随即声音都小下来,“你才知道,我喜欢你啊。”
***
别嫌弃这章字数不够,明天开始双更补偿行不行?
我爱我自己!
爱我的在哪里?!
☆、第二十四计·假道伐虢(下)
陆放也不知是被她扑面而来的酒气冲得有些头晕,还是被她刚刚脱口而出,在她清醒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口的话惊呆了,竟然就那么傻傻地扶着她站在那里。
这一晚上管芯瞳没少折腾陆放,帮她把吐得一片狼藉的衣服换下来,还得强忍着许久未曾有过的冲动帮她擦拭身子,陆放最后把她成功的抱上床时,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个平时总是以冷静自持示人的女人,她心里原来也有烦恼,也会像一般女孩子那样,撒娇甚至撒泼。
陆放从来不知道,原来喝醉酒和撒泼也是可以用可爱来形容的。
如果陆鞘在,一定又会大肆嘲笑他见色起意了吧。
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这压根不是什么见鬼的见色起意,甚至也不是烂俗的一见钟情,他想起来从前伊景然抱着小说傻兮兮地念那些“嘿,她就是上帝从你身上抽走的那根勒骨”、“他清晰的听到了某物怦然而动的声音”,那个时候他通常会笑话她:“你也不小了,成天看些言情小说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搞定陆鞘啊,别让他总是说句话都能让你揪心半天啊。”
现在自己身在局中才明白,有些事,真的事在人为,还有些事,真的无法控制。
管芯瞳一大早就醒了,醒来的时候还有些发懵,直到陆放在她身后哑着嗓子问她怎么样的时候,她才尖叫一声:“啊啊啊!你为什么会躺在我的床上!”
陆放拥住被子,一副委屈样子:“这明明是我的床!”
刚刚尖叫的人这才发现,这里并不是自己当初在网上订的,并且有幸在那里见证了顾西辰“能力”的房间。
好在陆放没有跟她计较,只是叫她起床洗漱,于是她那句“谁帮我换的衣服”也就没能问出口。
陆放只是在吃早餐的时候,用一种听不出来任何情绪的声音,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管芯瞳立即就被果汁呛住了,陆放抬眼看她,十分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没…没事,”她小心翼翼地问:“我昨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
某人想到她小媳妇似的说出“你才会知道,我喜欢你啊”的话,惬意地眼睛都眯起来了,“没有,你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那你这欠揍的表情是怎么来的?管芯瞳恨恨地肢解盘子里可怜的鸡蛋,笑你妹啊笑!
陆放唯一占点儿亲带点儿故的,能称之为“妹”的顾念同学,在段亦风同志殷勤地凑上来索吻的时候,响亮地打了一个喷嚏,并为此付出了深深的代价。
管芯瞳还在专心致志地朝那个鸡蛋撒气,陆放最后看不下去了把她手里的刀抽走:“它得罪你了?”
得罪我的明明是你!可我能肢解你吗?还没给我留种呢!管芯瞳怒气冲冲站起来:“我吃饱了!”
陆放看了一眼她的盘子,很冷静地吩咐:“坐下,吃饭。”
管芯瞳能是那种乖乖听话坐下来吃饭的人?可惜她眼珠子刚一转,陆放就把袖子挽起来:“昨天你差点把我胳膊都咬下来,我相信你一定非常、非常、非常饥…”
听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一边瞪着他手臂上那清晰的压印,一边心想总该不会当着这么多人面说我*吧?
陆放把话拖的长度十分耐人寻味,最后把袖子放下来:“既然这么饥饿,那就吃吧。”
管芯瞳也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想着情况再怎么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于是麻着胆子问:“那什么,陆…”陆了半天,陆放温柔地看着她,就是不接话。
她只好咬咬牙:“陆放,你有没有女朋友?”
陆放摇头,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那…”她眼一闭就问出来了,“你当我男朋友行不行?”
陆放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次,“好”字差点就脱口而出,这时管芯瞳及时补充道:“江湖救急,你就委屈点儿假扮我男朋友一回,我以后天天给你做饭行不行?!”
……
以前他怎么嘲笑陆鞘的来着?啊,就是这句,别整天装的跟没事儿人似的,总有一天你要栽在个傻女手里,那时候你想哭都没地儿哭去。
他看了看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的,自以为聪明的,对面的傻女,最后叹了口气:“好吧。”
***
今天起下午一点还有一更~
☆、第二十五计·偷梁换柱(上)
自从那次“啊多么痛的领悟”之后,管芯瞳第一次和莫茹见面,是在陆恒总部,那天陆放让管芯瞳来陆恒等他,她到的时候正好莫茹出来,管芯瞳问:“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莫茹努嘴:“还不是顾西辰那个王八蛋,现在陆家眼看着我做不成儿媳妇了,当然得离他们家宝贝大少爷越远越好,我来总部都一星期了,你来这…等陆放哥?”
管芯瞳点点头:“这么大阵仗啊今天?什么事陆董一个人还拍不了板,非得把大少爷也叫回来?”
“这事儿大少爷不来还真办不成,”莫茹直叹气,“陆鞘哥已经顶不住了才不得不把他喊回来。”
“什么事儿啊这么严重?”
“大少爷相亲,你说是不是旁人没办法代劳?”
……
陆放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管芯瞳也没问,两个人像模像样地牵着手走去停车场,陆放才放开她的手,用顺便一提的口气问:“对了,明晚我有个应酬,不能去接你了,你有问题没有?”
管芯瞳摇头:“我能有什么问题,放心,绝对该吃吃,该喝喝,绝不掉一两肉!”
陆放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其实谁不知道他是去赴相亲宴呢?管芯瞳撇嘴,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又是一脸疲色,连胡子都来不及刮?肯定不会!想想就生气!
许岩的电话偏偏这时候打进来:“瞳瞳啊,伯母身体好些了吧?”
都这么久了还不好?管芯瞳翻了个白眼,应付地回答:“好些了。”
“我们也好些日子没见了,今晚我请你吃饭吧!”
管芯瞳想到了什么,勾勾嘴角笑起来,语气轻松又愉悦:“好啊。”
关微微听完头都摇成拨浪鼓了:“我说你们俩累不累啊?你就是个蠢货你知道么管芯瞳?你那天要不说让他假扮你男朋友,他说不定就真答应跟你交往了!”
管芯瞳摇头:“不会的。”
“你……”关微微一二三四条理由等着说服她呢。
“他不是说不定会答应跟我交往,而是一定会答应。”
关微微瞠目结舌:“那你作什么?”
“我没作啊,”管芯瞳笑嘻嘻的,“我等着他主动来问我,愿不愿意当他女朋友,这女人一旦先开了口啊,以后地位就会越来越低,陆放骨子里多骄傲一人我能不知道?”
她还真不知道,陆放咬牙切齿地转述给陆鞘听的时候,陆鞘没什么反应,旁听的伊景然倒是兴趣盎然的样子:“真的啊?我还没见过你吃瘪哎!”
陆放脸色更黑了:“那要不下次邀请你参观?”
伊景然十分客气地摇头:“不用等下次了,就今天吧,你晚上不是去相亲?我就不信你那位管小姐没有动作。”
“说得对,”陆鞘这时肯定地点头:“还是老地方,我订好了位子,能全方位地看到他们,你一定能看到他吃瘪。”
陆放难得没有和伊景然斗嘴,心里居然也有些期待,看看管芯瞳究竟会如何动作。
☆、第二十五计·偷梁换柱(下)
当然,胸有成竹的陆放并没有想到,管芯瞳选择的,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动作。
这次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他和那位不记得名字的相亲女进去的时候,管芯瞳居然就在餐厅门口和许岩拉拉扯扯,陆放没来得及控制自己,直接上前去一把拉过某人,板着脸问许岩:“许先生有事?”
许岩脸上的表情还没有切换过来,别扭地回答:“没…没什么事。”
于是陆放侧了侧身子,向相亲女介绍:“这位是许岩,他如今可风头正盛,你刚刚不是说想找一个通过自身努力获得成功的商界传奇男主角的原型?我想他比我更合适,你们慢慢聊,我先失陪了。”
管芯瞳被他一路拉去停车场,连无声地笑都做不到,直接笑得“咯咯”的,“喂,你这么做也太不厚道了吧?”
“厚道?”陆放嗤之以鼻,“厚道有什么用?别告诉我你好那口,那我可枉做小人了,不如现在回去换回来?”
“得得,”管芯瞳赶紧作揖,“我谢谢你啊!饶了我吧!”
“你怎么又跟他扯到一起去了?”陆放*地问。
“谁跟他扯一起去啊,我明明是和小茹约好了来这儿吃饭的,怎么知道他也会在这儿啊。”
陆放直接戳穿她:“小茹今天被顾西辰拉去见家长,怎么可能跟你约吃饭?”
管芯瞳心虚对手指:“好嘛好嘛,我就是心软了一小下,才答应跟他吃饭的,反正我想着你今天也没空陪我啊,有个人陪着吃饭总是好的……”
某人瞪了她一眼:“你还真是不挑。”
两个人各怀心事,半天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管芯瞳受不了了主动开口问:“你今晚怎么也在那里啊?刚刚那位小姐是?”
陆放咳嗽了一声:“家里介绍一朋友,小姑娘写小说的,我帮着多找几个素材,你那位许先生真是太符合她要求的炮灰男形象了。”
管芯瞳没防备,一下子笑出声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毒啊?!”
陆放看了她一眼,“你没发现的事,还多着呢。”
晚餐没吃成,管芯瞳问陆放还要不要找家餐厅吃点东西,陆放斜着眼看她:“都是为了你我才没吃晚餐,就想找家餐厅打发我?”
管芯瞳连连摇头:“这么晚了,没食材啊,我想做也没东西做。”
陆放好说话的很:“那么下碗面吧,面总有吧?没有就上我家去。”
西红柿鸡蛋面再怎么做也就是西红柿加鸡蛋的味道,管芯瞳看着陆放三两口嗦完了他那碗,想了想就从自己碗里又夹些出来给他:“我看你是真饿了,饿起来吃什么都香吧?”
陆放笑眯眯的,毫不客气地接过面碗:“那可不是,这不是你做的吗?你做的我都爱吃。”
这话都类似于情话了,管芯瞳没有借开玩笑的语气问他,是不是入戏太深,可除此之外,也给不了自己别的答案,陆放见她不出声于是又说:“其实我发现你还挺适合娶回去做老婆的,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新时代四好青年的代表啊!”
管芯瞳笑了笑,“是吗?”
她这似笑非笑的表情,听不出情绪的话,让陆放有些摸不准她的心思,摸不准那就问出来,陆放又吃了一口面,嘴里还混沌不清就已经开口问:“你为什么要我假扮你男朋友?”
管芯瞳只顾喝汤并不回答,于是陆放又问了一次:“瞳瞳,你为什么选我假扮你男朋友?如果我不答应,你还会找其他人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陆放把筷子放下来,“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人。”
***
男人最帅的表现是,对一个女人有好感并不仅用嘴说说而已,他会用尽力气去让她幸福。
是的我说的就是陆励成。
男人最贱的状态是,对一个女人表现出的好感不拒绝不接受,到了最后再欠揍地来一句,对不起我心里有别人了。
没错我说的就是宋翊。
这里是被最新片花刺激了的阿童木,不服来辩
☆、第二十六计·指桑骂槐(上)
关微微打了个哈欠:“‘男人啊’,你就这么回答的?”
“不然我怎么回答?”
“也是,你那脑子也只能想出这种答案了。”
“关微微你还真是那什么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管芯瞳躲进卫生间,握住手机小声问:“你能来一趟新城百货吗?我真不知道怎么在这儿都能碰上他,现在我脱不了身了,怎么办?”
关微微的手机放在梳妆台上放着扩音,对着镜子画完眼线,满意地朝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然后才搭理电话那头的管芯瞳:“你傻啊!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找陆放跑来找我?”
“陆放现在还在公司里呢,我总不能什么事都找他吧……”
“说你傻你还真别不服气,我告诉你,男人的心态你不懂,对陆放来说,多大的生意都只是锦上添花的的事儿,英雄救美什么的最能满足他这种男人的心了,听我的,打给他。”
管芯瞳也不是没想过打给陆放,可是每次都叫他出来,会不会太明显了一点?
事实证明,还是关微微比较了解所谓成功男人心,陆放接到管芯瞳电话,没有一点不快的意思,很MAN地回答她:“你呆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到。”
陆放还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管芯瞳从卫生间补完妆出来,他还真就到了。
管芯瞳心想,真是见鬼了,直升飞机也没这么快到。
许岩见到陆放自然没什么好脸色,陆放倒是难得笑得欢快,风骚地跟人打招呼:“许先生?思雯说你给了她不少灵感,改天真要好好请你吃顿饭聊表谢意。”
他话音刚落许岩就黑了脸:“不用了,叶小姐出身名门,也许学了不少怎么使唤人的本事,却连对别人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陆先生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好好教教她,什么叫教养!”
管芯瞳看着许岩挺直的背影,啧啧称奇:“你对他说什么了他这么容易就被你打发了?”
陆放看着她笑了笑:“我跟他说,下个月有空来喝我们喜酒。”
……
“你…”管芯瞳“你”了好几声,最后只能看着他干瞪眼。
陆放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管芯瞳有时候想,到底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有什么话说出来不好吗?
陆放在这一点上做得其实比她好,管芯瞳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可是有时候你必须承认,心理上那一关过不去,做再多事又怎么样?
承认吧管芯瞳,从来没有任何人比你自己更不看好这段关系,你在怕什么呢?身份?地位?家境?还是你比他先动心?
其实都不是。
陆放也许真是那个特殊的人,他在这一点上显然和管芯瞳顾虑的东西一样,那就是,身份地位家境都不是问题,最关键的是,自己是不是足够坚定?
照理来说,管芯瞳已经步步为营走到今天这一步,没理由自我怀疑才对,可是她就是莫名有些慌乱,你喜欢一个人,尤其是暗恋,总是不自觉会把自己心里最期待,最热爱的许多情绪强加在那个人身上,可是当你走近他的身边,他到底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呢?
管芯瞳觉得,不管陆放是什么样一个人,自己都一定还是会喜欢他,可这种喜欢是不是真的适合走到一起,甚至以后生活在一起?
三年了,她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第一次很认真的思考,自己对这段关系,对这段感情,是不是真的理智。
☆、第二十六计·指桑骂槐(中)
过了几天管芯瞳接到关微微的电话,她强打起精神来调侃她:“怎么?跟李大处长相处如何?我这些天尽顾着自己的事儿了,都忘了问你。”
关微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别说了,我现在特别佩服你的勇气,跟在一个永远不给你回应的男人身后,居然还做得到不转身离开,真是太棒了。”
“怎么?他不理你啊?”
“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啊,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大约说的就是我们现在这个状态了,瞳瞳啊,我觉得好累啊。”
“没事的没事的,女追男隔层纱,李晋早晚要被你给拿下,别灰心嘛!”
关微微笑了一声:“我没有你那么好的耐心。”
管芯瞳觉得不对劲:“你干什么了你?”
“我答应了郑立,他这周去我家吃饭,你也来吧。”
自己不过也就是最近因为陆放的事有些心烦,管芯瞳有些纳闷,怎么就好像山中才数日,世上已千年了呢?
她挂完关微微的电话立即拨通了李晋的手机,李晋听完也只是笑笑:“那你就帮着好好参谋参谋,看看郑立是不是真心对她。”
“就这样?”
“不然呢?”
管芯瞳悻悻的,“李晋,你可真不够意思。”
李晋沉默了几分钟,最后告诉她:“男女之间的事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以为你可以,总要经历些什么才知道自己其实并不行,而有些事呢明明以为自己是做不到的,可用不了多久就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做到了,芯瞳,我们的问题其实是一样的,她不懂,难道连你也不明白?”
管芯瞳最后只得叹气。
周末陆放约爬山,管芯瞳在电话里推掉了,陆放还有些不高兴:“装也要装得像点儿,就你这么个态度,长了眼的都能看出来我陪你演戏呢。”
管芯瞳笑:“我觉得自己挺入戏啊,陆放,你可别对我太好了,不然我出不了戏可就讹上你了,到时候你可别哭。”
陆放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的样子:“那你尽管讹,看看我会不会被你讹上。”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微微这两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答应了和那个叫郑立的在一起,今天还把人约家里吃饭去了,我得去看看。”
“那我陪你去。”
到了才发现不对劲,关家只有关微微一个人在,管芯瞳四处望了望:“你爸妈呢?”
关微微耷拉着头,无精打采的样子:“被我赶出去了。”
“那郑立呢?”
“也被我赶出去了。”
管芯瞳和陆放对视一眼,陆放耸了耸肩:“需要我回避?”
关微微一把拉住他:“我问你,你们男人到底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看着我们女人一天到晚为你们失魂落魄,心里觉得特别满足,特别有成就感啊?”
陆放被她一拉,直接坐下来了,他摊开手掌伸到她面前。
关微微莫名其妙:“干什么?”
陆放笑:“我手上也没写着冤大头三个字啊,你跟李晋闹别扭为什么迁怒到我身上来?”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第二十六计·指桑骂槐(下)
管芯瞳怕她口无遮拦,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赶紧拉住她的手,同仇敌忾起来:“你说这个李晋怎么回事?还像不像个大老爷们儿了?你说他躲什么呀?有什么话还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说了?”
“就是!一点儿但当都没有!还没我一个女孩子痛快,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哪儿来那么多顾虑?人没走一步都要瞻前顾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累不累啊他!”
关微微这话一出,身边两个人都有膝盖中枪的自觉,管芯瞳更是连腰都僵硬地挺直了,陆放有些尴尬:“那什么,你们慢慢聊,我……”
他话还没说完,关微微一个大力把管芯瞳往他怀里一推:“你们俩也是一对作神,我看着就烦!都走!你们都走!”
从关家出来,管芯瞳一直走在陆放身后,陆放难得没有嘲笑她腿短迈不开步子,管芯瞳也难得没有冷静地跟在他身后,而是伸长了胳膊拉住了他的手。
陆放回头:“怎么了?”
管芯瞳看着他的眼睛:“陆放,你有没有试过,对一个人从迷恋到失望?”
这是要摊牌的节奏啊,陆放在心里颤颤巍巍地告诉自己。
“你……”
管芯瞳打断他:“我试过,我试过爱一个人爱到没有自我了,那时候年轻啊,总是觉得能这么疯狂的爱一次,真是酷啊,可是现在年纪越来越大,回头去看,真是觉得自己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我……”
“现在我觉得很失望,”管芯瞳再次打断他,“这种失望也说不清是对他还是对自己,我想过了,其实可能他本来就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也许他根本就是和我心里塑造出的形象截然相反的人,你说我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陆放心跳很快,他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心跳这么快过,他费力地深呼吸了几次,终于调整好呼吸开口问:“你现在是后悔了,还是仅仅觉得总是得不到对方回应有些气馁?”
管芯瞳瞪大眼睛看着他。
“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其实……”
“你其实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管芯瞳第三次打断他,“我知道,我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男孩子嘛,有些个性也不足为奇,我再怎么关心他也不能帮他考试,帮他选学校,更不能帮他过以后的人生,关键还是看他自己的决定。”
陆放这次真有些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了,“你说的是谁?”
“我弟弟啊,刚从微微家出来就接到他发给我的短信,其实啊,我知道他就是心态不好,家里也没人给他压力,高考算什么?再怎么重要的考试也只是一次考试,它代表不了以后的人生,他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我……”
陆放想起来,出门时她确实手机响了一次,原来是家里有小孩要高考,一想明白就忍不住黑了脸,那一段似是而非的话,差点就要让他丢脸了。
管芯瞳关心地看他:“你怎么了?我说家里的事你觉得烦了对不对?我……”
这次轮到陆放打断她的话:“管芯瞳!你就是全天下最笨的女人!”
***
嗷嗷,这是陆放要进攻的节奏啊
☆、第二十七计·假痴不癫(上)
自从那次关微微颇为感叹地痛斥过他们,陆放好像确实在某些方面有所改进,比如管芯瞳每天晚上下班都能看到他靠在车旁笑得骚包又莫测。
又比如每次约吃饭,他总是会不知真假地“提醒”她,“当人女朋友不给人做饭怎么称职呢?我看你手艺虽好,但还有待于更进一层楼啊!我身为你男朋友,试吃这种事是我的义务和责任,我责无旁贷啊!”
管芯瞳这时候会半真半假地“提醒”他,“别入戏太深哦老板!”
陆放总会赶蚊子似的催她去超市:“再晚点儿菜都没了,你可别每次都想借口食材不够新鲜才做那么难吃的!”
还比如管芯瞳没有睡前关机的习惯,陆放就会每天晚上打电话提醒她,手机有辐射,要记得关机睡觉。
为了检查她是否真的乖乖听话关掉手机,他居然凌晨两三点打电话过来,她睡得迷迷糊糊接电话,还要被他骂一顿:“叫你关机!”
前两次管芯瞳只当他小孩子似的,图好玩儿而已,那么她乐得感受一下大学时被学长照顾的感觉,而且这感觉也不错,可一个月下来,天天如此就有些瘆人了,“喂,我这么多年没关手机也没看我现在成脑残啊,没这么严重吧?”
这时候陆放就会斜着眼看她:“我看你脑残得也差不多了,再残可就真没人敢要了。”
“你说他是发什么神经?!”管芯瞳拉着关微微的胳膊问。
关微微很正式地问她:“你爱不爱陆放?”
“你知道的……”
“你只需要回答我,爱或者不爱。”
“…爱。”
“你做了这么多事,是不是就是希望他能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你存在?”
“我……”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是。”
关微微拍拍她的肩膀:“如今你得偿所愿,那你在烦什么?”
管芯瞳愁眉苦脸地看着她:“你明知道的。”
“我不知道。”关微微十分严肃,“我知不知道其实又有什么要紧呢?你自己知道才行。瞳瞳,这么些年,我从不问你为什么坚持,可我今天必须问问你,你在害怕什么?你在担心什么?”
管芯瞳特别认真的回答她:“我在害怕我自己不是因为爱他而爱他,而是因为习惯而爱他。”
关微微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深刻的反思,也没有试图从哪个方面去劝慰她,只是很冷静同时很坚决地回答了她三个字:“你不是。”
“我不是?”
“你不是,”关微微再次强调,“我来告诉你你在害怕什么,你只是习惯了总是跟在陆放身后去追赶他,他突然停下来等你,你很不习惯,甚至在害怕他故意让你走到前面去,你害怕的是什么呢?是你再也看不到他。”
“我是吗?”
关微微点头:“你是。”
管芯瞳一下子跳起来扑到她身上去:“我爱死你了!”
人在很多时候都会有这样的自我怀疑和不确定,这时候你需要一个朋友,他不需要像一位学者教你该怎么做,也不需要像知心姐姐一步一步对你循循善诱,他只需要以他平时对你的了解,帮你拨开尘埃,看清自己的心。
管芯瞳其实很感恩生活里有关微微这么一个好朋友,再没有一个人会像她这样,如此清晰地看清她的心。
陆鞘对最近这段时间陆放的表现相当感兴趣,伊景然当然更加八卦,她整个人都凑到陆放跟前去了:“我闻到了八卦的气味哟~小放子你快招~”
陆放嫌弃地推开她:“起开起开!小放子是你叫的?没大没小。”
“没嫂子的人是这样的,你有本事给我们找个嫂子来教教我们谁大谁小啊!”
跟伊景然斗嘴,陆放心情好的时候常赢,不过眼下他完全没有心情,“就这么说定了啊,陆鞘我这两个月放假,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去告诉奶奶你不让我追女朋友。”
陆放没有给那相视坏笑的小俩口拒绝的机会,直接捞起西装往外跑,伊景然还在后头大叫:“小放子别急着跑啊!我嫂子眼光独特一般人也看不上哎你看路啊!哈哈哈哈!”
大姑娘似的扭捏了这么久,陆放觉得很憋,所以他再次站在管芯瞳公司楼下时不是之前那副骚包的样子,而是黑着一张脸看她慢慢走过来。
“你怎么了?”管芯瞳关心地问,“这么热的天,都说了让你在车里等,是不是中暑了?”
陆放扭头躲开她的手,一把抓住她往车里塞,管芯瞳被抓疼了:“你怎么了到底?谁惹你生气了?”
陆放*地开口:“你到底把我当你什么人?”
如此怨夫似的口气,当然不是平日里陆放的风格,管芯瞳心里也明白,大约是陆鞘又刺激他了,于是哄道:“把你当朋友啊!你看看你,一脸气呼呼的样子,别气了,我昨天特意去进了货,今晚给你做大餐?”
☆、第二十七计·假痴不癫(下)
管芯瞳的手艺确实没话说,陆放心里憋着气,总想着一定不能让她太得意,可一大锅的小龙虾让人食指大动,怎么还能矜持。
确实很多年没有这样放开地吃过小龙虾了,陆放吃得很没有风度,管芯瞳注意到他衬衫上都沾了油星子,提醒了他几次他都没有注意,“反正都已经脏了,你不是号称家政女王吗?不会这么点小问题都处理不了吧?”
管芯瞳心想给你惯得,不动声色地顶回去:“家政女王也是给自家人无偿劳动啊,老板您是不是忘记了,都多久没给我发工资了?”
她这是提醒他,别忘了自己已经不是他属下,不能再假借自己老板身份做些暧昧不清的事了。
谁知陆放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满手是油地就伸进口袋里把钱包拿出来,抽了几张人民币想想又放回去,管芯瞳看得直笑:“舍不得了吧?”
陆放直接抽出一张卡:“这是陆恒的工资卡,难看是难看了些,不过发工资倒是挺准时的,放心我工资不低,吃饭完全是够用的。”
这下管芯瞳瞠目结舌了:“你,你你你你!”
小龙虾被彻底解决干净,陆放抬起头淡淡看了她一眼:“怎么,不是你要伙食费的吗?现在又不敢要了?”
管芯瞳最不喜欢被人激将了,她把卡推回去:“都没密码我要了干嘛啊。”
卡又被原样推回来:“密码是我生日,你想改成什么随你便。”
俩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陆放问:“你想问什么?”
“我没想问什么,”管芯瞳平静的回答,“我只是有些感叹,你可真仗义,不过我在想,老是这么让你假装我男朋友也不是长远之计,你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真的耽误你成家。”
陆放笑了笑,“你现在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管芯瞳也笑了笑,“就是觉得,我真心把你当朋友,有些话可以摊开来说又何必扭捏。”
陆放眯起眼睛来看她:“怎么你居然也知道自己一直扭捏?”
管芯瞳拿捏不准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于是以沉默应万变。
“你觉得我把工资卡给你是什么意思?”
“付饭钱。”
……
“那你天天给我做饭是为什么?”
“因为你给饭钱。”
……
这样的对话很让人抓狂好么亲!
陆放多年在商场打磨,哪里把她这小小太极放在眼里,心想你不就等着我主动?现在我真主动了你怎么还扭捏了?小姑娘到底嫩,这矫情过头了好男人跑了就有的你哭了!
不过本少爷现在心情好,他大度地想,要不就陪你玩玩儿?
他那一挑眉的表情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管芯瞳咬着筷子恨恨地想。
陆放抽了张纸巾随意地擦了擦手,然后把衬衫解开脱下来扔过去:“洗不干净就当抹布吧,不过我的衬衫都是按西装来搭配的,你要真洗不干净就得去再买一件一样的来,我倒是不介意抽空陪你去选,可是——”
管芯瞳撇嘴,我就是不问你“可是”什么!
好在陆放没跟她计较,自己说出来:“可是我工资卡都交给你了,你买单是在情理中吧?”
他这样无害的表情,管芯瞳当然知道表面越是风平浪静底下越是暗涛汹涌,当下也只是不动声色地答应:“好啊。”
一件衬衫需要动用管芯瞳如今地位的小半年工资,即使她早有心理准备,依然有些愤愤地问:“你明知道这衣服这么贵还故意弄脏它让我洗不干净?”
陆放耸肩:“持家这种事不归男人管。”
管芯瞳刷完卡,回头冲他做了个刎颈的动作,陆放转身,大笑不止。
其实陆放这样暗示性的动作和话多了,管芯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就这么顺着他的剧本走,是不是也太没主见了?
“持家这种事确实不归男人管,你觉得应该我管?”
“你不是姓管吗?”陆放笑,“管家婆啊。”
她微笑起来叫他:“陆放啊。”
“嗯?”
“虽然我是巨蟹座,你也不能真把我当妈啊。”
……
***
小放子,麻麻越来越稀饭你鸟哟~
☆、第二十八计·上屋抽梯(上)
莫茹听完后大笑不止:“我都能想象出陆放哥当时听你说当他妈时的表情,哈哈!”
管芯瞳当然不可能告诉她,陆放听完之后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随随便便两个字就把局面翻转了,陆放说的那两个字是:“喂奶?”
她转述给关微微听的时候,关微微立即不厚道地笑起来:“他还真是不客气啊。”
管芯瞳从没见过这样的陆放,自然不知该如何反应,关微微不但不给她支招,还大肆嘲笑了一番:“我看你就是作,陆放这样也挺好的,就得噎得你没话说了你才肯老实。”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他敢吃你还不敢喂?”
这是怎么的呢,一夜之间怎么亲友团都被策反了?
关微微的立场其实从一开始就很鲜明,她就是想让管芯瞳得偿所愿,只可惜这姑娘的性格爱瞻前顾后,一来二去耽误了多少青春年华,也是时候该给她临门一脚了。
在关微微那儿得不到支持,管芯瞳自然跑去找莫茹,莫茹这姑娘别的本事没有,起哄比谁都厉害,这时候尽出些馊主意。
“瞳瞳姐你就该问他想不想见见他爹!”
管芯瞳无语。
莫茹还在那儿兴奋:“真想看看陆放哥吃瘪的样子。”
“别开玩笑了,跟你说正经的,陆放约我晚上看电影。”
莫茹还没进入状态,一个劲的自言自语:“哈,我得去告诉顾西辰,看我对他多好啊,我还没让他叫过我妈呢!”
管芯瞳想到上次他们的现场直播,心里直叹气,他是没叫过你妈啊,可该吃的都吃到了啊。
“莫茹!”
“有!”莫茹条件反射地跳起来:“好嘛好嘛你说嘛,要我怎么做?”
管芯瞳凑过去,伏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莫茹越听笑容越大:“瞳瞳姐你太坏了!”
在想看陆放出丑吃瘪这一点上,伊景然的热衷程度绝对比莫茹有过之而无不及,陆放当然更不可能把吃奶云云说出来,饶是如此伊景然依然八卦劲头十足,她趴在沙发上看他:“喂,你说说嘛,管姑娘让你叫她妈,你怎么回答的?”
得不到陆放的回应她又去骚扰一旁看合同的陆鞘,陆鞘头也不抬:“叫就是了,会叫的孩子有奶吃。”
陆放彼时正喝茶,闻言一口水直接喷在了屏幕上,陆鞘这才抬头对伊景然笑了笑:“他绝对就是这么想的。”
伊景然蹦起来:“陆放我太想见见你那管姑娘了,神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