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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岑小沐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2:22

陆放眯起眼睛:“是吗?我也想看看,她到底能有多神。”

管芯瞳能有多神?就像孙悟空有七十二变,依然逃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陆放万花丛中过,难得遇见一朵不是带刺的却总摘不到的玫瑰,美则美矣,伤脑筋就伤在这若即若离上头。

陆放在伊景然上蹿下跳的调笑声和陆鞘偶尔发出的冷笑声中静静的想,你到底还有多少我没见识过的东西,真不介意你一次性拿出来,是不是真的只有收服了你你才肯老实?

这世上的位置那么多,即使在我身边也依然有并肩和身后好几个地方可以选,可我给你留的位置,是你从来不想来的,我的怀抱。

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乖乖让我抱着呢?

伊景然这时候大呼小叫:“陆鞘你快看!你大哥笑得好*!”

陆鞘终于把她捉住:“今天晚上回我那儿。”

伊景然还在挣扎,陆放已经没心思看他们打情骂俏,吩咐秘书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悄悄走出了办公室。

☆、第二十八计·上屋抽梯(下)

管芯瞳到得早,陆放算是出发的早了,他到的时候管芯瞳却已经坐在侯影区吃爆米花,陆放这天穿得很休闲,整个人看上去又年轻了几岁,管芯瞳看得眼睛都直了,陆放走近,敲敲她的脑袋:“发什么呆呢?”

管芯瞳直吞口水:“你真是怎么看怎么帅,还不准我发发花痴啊!”

陆放被她说得心情大好:“电影有什么好看的,买菜回家做饭去吧?”

管芯瞳拉住他的手:“不行不行,你可不能每次都压榨我的劳动力,明天周末啊晚上不看个午夜场电影多浪费!”

她难得撒娇,被撒娇那个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了,连连道:“好啊好啊,你想看什么我都陪你。”

电影看了一场接一场,陆放连放的什么片子都不知道,黑暗中她的侧影绰绰约约,眼睛也不知是不是在电影高强度的光照下显得愈发闪亮,管芯瞳偶尔回头跟他讨论剧情,他都会极不自然地扭开头低声呵斥:“别说话!好好看!”

最后一场的时候,管芯瞳有些累了,她揉了揉眼睛:“我先眯一会儿,开始了叫我啊。”

陆放当然不可能把她叫醒,反而把她低着的头扒拉到自己肩上靠着,然后低头在她头顶上吻了吻:“要是你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管芯瞳等了那么久总算等到他把自己头扒拉上他肩膀,此时只觉得头顶一阵热气,然后就听到陆放低声的感叹,一时间有些发懵。

直到电影谢幕人潮散去,放映厅的灯都亮起来陆放才伸手在她头上弹了弹:“笨丫头,起来了!”

管芯瞳揉揉眼睛伸伸懒腰:“都放完了你才叫我啊。”

陆放拍拍她的背:“这下能去吃饭了吧?”

“好啊。”

没成想一出门就碰见熟人了,莫茹挺高兴地跟他们打招呼:“瞳瞳姐你也在啊,真巧!”

管芯瞳当时跟在陆放身后,还不是太清醒,被莫茹叫了一声一脚踩空了差点被绊倒,陆放回手拉了她一把,然后从容地和顾西辰打招呼:“这么晚了,你们也来看电影?”

顾西辰似笑非笑地点头:“小茹闹着要来,我这不是没办法么,你居然也在这儿?陆鞘可是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你倒是清闲。”

陆放回头看了管芯瞳一眼,然后再把目光调转回来:“既然遇上了,那就一起吃个饭吧。”

莫茹大惊小怪地摇头:“那怎么行,现在都这么晚了,吃宵夜要长胖的!”

顾西辰很温柔地示意她闭嘴。

管芯瞳打了个哈欠:“陆放说,吃完了再陪我减肥,我OK的,你怕什么,顾大少这么久了都没嫌弃你,以后也不会的,对不对?”

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淡淡一笑。

可惜的是,理想再丰满,现实依旧骨感,当他们出来的时候,一大群记者堵在门口,莫茹故意拉着顾西辰来看电影,无非是为了把记者吸引过来,这群记者本来想着抓住顾氏高层与高美高大小姐高调秀恩爱的新闻来做文章,没想到意外碰上陆恒少东家携美出游,并且勾住他胳膊的女人,并不是哪家名媛。

管芯瞳显然没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强度闪光灯照得她眼睛很不舒服,连连用手遮挡,陆放挡在她身前,以往这个时候他通常是玩笑几句就带过去了,今天却没有了好脾气,厉声对记者说:“不要拍了!”

有好事者不知死活地提问:“这位小姐是为了什么和陆少在一起?是不是为了陆恒的钱?”

“陆董这次带这位小姐出来是不是故意气莫小姐?”

“高美高和顾氏合作是否是促成莫小姐转投顾公子怀抱的主因?陆董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

管芯瞳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句一句话逼问过来,连陆放都无力招架,顾西辰几句话带过去,很快就带着莫茹离开了,陆放几度欲带管芯瞳离开,奈何记者现在的主攻方向在他们这,一时难以脱身。

还有尖酸问题一波一波涌向管芯瞳,陆放回头,发现她眼泪都出来了,他双眉都紧蹙起来,“我和这位管小姐,现在正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不管她现在身份如何,我希望大家明白,她是未来的陆太太,我陆家不希望看到一些不实报道。”

***

这一刻的陆放真是太男人了,虽然这样的局面是管芯瞳自己争取来的,但我必须要说,如果不是有人愿意上钩,姜太公垂钓再久也是枉然。

☆、第二十九计·树上开花(上)

陆放的私生活向来低调,前阵子记者总是抓着陆鞘和伊景然的事大做文章,都是他出来当和事老,好不容易爆出他即将和高美高大小姐联姻,谁知又以一个让人咋舌的速度变成顾氏横插一脚的复杂局面,没想到这次居然得到他本人亲口承认好事将近,一时间各大报刊头版头条都是他牵着管芯瞳手的巨幅照片。

陆恒上下都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中,周一的例会非但陆放和陆鞘都来了,更是连就不露面的老太太和老爷夫人都出席,进去送咖啡的秘书满头大汗地跑出来,一出来就被众人围住,七嘴八舌地问:“里面怎么样?”

被围住的人十分遗憾:“我进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我放下咖啡就出来了。”

老太太尚未开口,陆太太就十分激动地开口:“我不同意!你找的那是个什么人呐?要身家没身家,要地位没地位,她什么都没有怎么帮你?”

陆放很烦躁:“这是我的事,您甭操心。”

他爹淡淡扫了他一眼:“你的婚事会是你一个人的事吗?如果不是你处理不当,今天会被爆出这样的新闻?”

老太太敲了敲桌子:“都给我闭嘴!”

还想说话的陆太太只好把话憋回去,陆鞘一直不开口,陆放便望向老太太:“奶奶,我是真的喜欢她。”

陆太太总算没憋住:“你喜欢她有什么用?她什么都帮不了你,只能拖累你!”

不等陆放反驳,老太太已经淡然开口:“我陆家也不是第一次娶这样毫无背景的媳妇了,这么多年,你帮了老大什么忙?我都没计较了,你激动什么。”

这话…虽不中听,倒是实在。

陆鞘没忍住,只好借咳嗽掩饰笑意。

陆放很疲惫:“婚姻不是商场上的筹码,我不愿意用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去交换些不值得的东西,妈,您的意思我很清楚,我早就跟您说过,今天当着奶奶面我再说一次,陆恒我不想要,如果我要,陆鞘不会跟我争,事实上,正因为我不要,他才非要不可,在这一点上,我希望您明白,他是我兄弟,兄弟阋墙这种事绝不会在陆恒发生,我们都是奶奶的孙子,绝不会做有损陆恒利益的事,除了——”

他环顾一圈:“我是真心喜欢管芯瞳,我要娶她。”

***

那晚回老宅的时候陆放已经身心俱疲,老太太见他进来了就问道:“你妈怎么样了?”

陆放摇摇头:“还是不肯理我,老爷子在哪儿陪着呢,把我赶出来了。”

老太太十分不屑:“一天到晚就知道作,也不知道你爸看上她什么了。”

趴在老太太腿上的伊景然笑得“咯咯咯”的,“奶奶,您可不能这么说,大伯如果没看中伯母,哪儿来您这大宝啊!”

正巧电视上正放着“大宝天天见”的广告,老太太被逗乐:“还是然丫头知道哄我老太太开心,你们都是些不省心的!”

陆鞘坐在一旁把正看着的报纸折了三折放在茶几上:“老大,这次是玩儿真的了?”

“都闹出这么大动静了,难道我还是故意气我爸妈?”陆放无限疲惫。

伊景然摇着老太太的腿:“奶奶,您是没见过那管姑娘,人家长得可水灵了,人也聪明,配咱们老大绰绰有余!”

老太太从来最民主,当年在儿子的婚事上尚且如此民主,当然也就不会在今天孙儿的婚事上再搬出门当户对这四个字来。

她笑眯眯地叫陆放:“小放子啊,什么时候把你那姑娘领回来奶奶见见。”

陆放一脸挫败:“被吓着了,现在还不肯接我电话呢,还哪儿有心思来见您啊。”

伊景然十分鄙视他,“我就不信,我来打!”

还真就让她打通了,笑嘻嘻地说了几句话,就把手机递给老太太,老太太接过来,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哄得老太太乐得很,连着说了几句“好啊!”才挂。

陆放问:“她跟您说什么了?”

伊景然朝他做鬼脸:“就不告诉你!”

陆放继续看着老太太。

谁知老太太竟也学着伊景然的样子朝她的大孙子吐了吐舌头:“就不告诉你!”

陆放……黑线。

***

老太太一直是我最喜欢的女性角色,我始终觉得一个女人到了晚年还能如此通透和睿智,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第二十九计·树上开花(下)

事情总是以让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和方向发展着,陆放此后又打了许多电话给管芯瞳,不是占线就是关机,他担心她的心理上会有什么阴影,也害怕她会为了所谓的门第观念真的开始自惭形秽,没想到过了几天,各大媒体就开始争相报道起她的身世了。

陆放曾经见过她的父母,都是老实的工人,实在想象不到她能有什么值得报道的身世。

这天陆鞘开完例会特意留下来,“看不出来啊老大,还以为你改走深情肉麻路线,弄半天找的这嫂子还是一朵金花啊。”

陆放还没跟上报道的最新进展,接过秘书递来的报纸,才扫了一眼就变了脸色:“这都是谁在造谣?瞳瞳怎么可能会是关家的私生女?”

陆鞘摇头:“人家可没说是私生女,只说了是关家流落在外的女儿,电视上不都这么演吗?抱错了啊,生了两个被人偷走一个啊之类的,对了,你跟她交往了这么久,她就没跟你透点儿风?”

此时此刻的陆放还为联络不上管芯瞳而焦虑,陆鞘这一枪补得真是恰到好处,其实一个男人最介意的是什么呢,无非是他极尽全力想给一个女人幸福,但这个女人在最危难的时刻总是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到最远的地方。

生生让他从最近亲的人成了一个路人。

陆放想,等他揪住了管芯瞳,一定要好好跟她普及一下男女朋友相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每次出现一点事情她就跑了就躲了,这日子以后怎么过?

两个人在一起,在遇到困难的时候难道不是应该手牵着手一起应对眼前的困境?她这么做到底是对他的不信任,还是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信任?

难道过了这么久,相处了这么久,她还以为自己总是假借“假扮男友”来接近他他会一点都不知道?或者是真就这么低估他的智商,认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你爱一个人,看他的眼神能掩饰住爱意?你爱一个人,为他处心积虑做的事难道会好不露痕迹?

陆放有些受伤,想着总要教会她,怎么把自己交给他。

其实关微微也是这个看法,她嚼着薯片数落管芯瞳:“你这是唱哪出啊?我爸今天还来问我,是不是瞳瞳想通了呀?来来来快让她来叫声爸爸听听。”

管芯瞳直笑:“这新闻明明是他放出去的,怎么倒成了我想通了,微微啊,你平时对叔叔阿姨也太不关心了,不然他们怎么总是想多个女儿?”

关微微叹气:“我身上流的也是你的血,不过说起来你跟我们家也真是有缘,轮着番救我们一家三口,那你来当我们家第四口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吧?”

“我一直把你们当家里人啊,陆放的身份不同,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让他陷入困境。”

关微微摇头啊:“都说了你不了解男人的心,陆放从来都没说过他解决不了那些问题,是你一直担心自己给他造成困扰,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彼此麻烦?这不也是磨合的一部分?”

管芯瞳咬着吸管:“那…就都交给他?”

关微微直接把手机扔过去:“赶紧的,开机!”

这次陆放的电话没有及时赶过来,他正给病床上的陆太太倒水,陆太太还在数落他:“那孩子是关家的人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早告诉我了我能反对吗?”

陆放抬头看了看他爹,后者微微笑了笑,安抚妻子:“儿子这么大了,什么事情自己处理不好?我早就说了让你别担心,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性情你还能不知道?”

陆太太满意,靠在床头舒了口气:“这回总比老二强了。”

父子俩交换一个眼神,陆放叹了口气。

出来才又习惯性地给她打电话,没成想这次居然通了,陆放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每次出点什么事就躲起来看我着急这好玩儿吗?”

管芯瞳噎住,老半天才开口:“对…对不起嘛,我不是想着,你这时候烦,不想烦你才不给你打电话的啊…”

“这是你烦不烦我的问题吗?你关机这么长时间,我怎么找到你?”陆放依旧怒气滔天。

管芯瞳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气:“不…是啊,好多记者打电话给我,我晚上都不敢睡!”

陆放这回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心痛,这心痛的感觉来的莫名其妙,连他自己也不设防,一下子心口像被堵住了一块似的:“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就过去找你。”

管芯瞳报了地址,安心地坐在位置上等他。

陆放向来说到做到,来得的确快,可再快也快不过蹲点的娱记啊,他进门的时候已经有记者追上来问:“陆董,这次陆恒是下定决心拉拢关氏来制衡顾氏吗?”

“管小姐究竟是姓管还是关?她和关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您能透露一下管小姐在和您的交往中是自愿还是已经打算商业联姻?”

陆放被这一系列问题问得很不高兴,总算追上来的公关好不容易挡住了记者,他黑着脸走进去,在角落里找到了瞪大眼睛望着自己的管芯瞳。

管芯瞳眼睛都发亮:“你也太牛了吧,这么快就来了,也被外头的记者堵住了吧?你怎么脱身的?”

也被堵住?陆放一挑眉:“你进来的时候被他们堵住了?问你什么了?”

管芯瞳吐舌头:“反正他们问什么我都没说就对了,保证没给你惹麻烦。”

陆放气结:“我担心过你给我惹麻烦吗?你这个女人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你别告诉我不想连累我是因为找我假装你男朋友这件事已经够麻烦我的了。”

“……就是这样。”管芯瞳还眨巴着眼睛。

陆放已经无语,直接把她从座位上拖起来压在阴暗处的墙壁上:“你再说一遍。”

管芯瞳被他的呼吸扫的有些痒,极不自然地开口:“要…要我说什么?”

陆放邪魅一笑:“反正你说什么都不会是我想听的,那么不如……”

“不如什么?”

“直接做吧。”

他向前一挺,用嘴堵住了她的呼吸。

***

今天上午九点四十分,木星进入巨蟹座,停留长达一年之久,它的到来将为所有星座带来正能量,请相信所有梦想的实现都是你努力的结果。

☆、第三十计·反客为主

管芯瞳正式搬进了关家,关家上下更是直呼她“二小姐”,叫的人情真意切,听的人却有些不自在,关微微自然看得出她的不自然,笑着打趣道:“都说了你二吧,怎么排行都成二了,你可真二!”

关父关母听不懂他们年轻人的暗语,只顾着布置管芯瞳的房间,最后管芯瞳上前和二老拥抱:“打今儿起我就跟着微微叫您二老爸妈了,对我就像对自己亲闺女似的,该教育就教育,该责骂就责骂,可别只宠着我啊。”

关母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嫣嫣的姑娘,想着几年前微微出车祸危在旦夕时,是她挺身而出给微微献血来救了女儿一命,在医院照顾微微时自己突发心肌梗塞也是她及时发现叫来医生,她的年纪比微微还要小上一岁,正是女儿家的好时光,生生被耽误到现在,总算有个好后生值得托付终身了,怎么能让她输在身家背景上?

管芯瞳被她慈爱的目光看得有些激动,眼看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关母主动松开她:“你们姐妹一定还有悄悄话要说,我们不在这碍眼了,别聊太晚了,早些休息。”

他们出去之后很长时间,管芯瞳和关微微都沉默着,最后管芯瞳抱着关微微的胳膊靠在她肩上:“我觉得自己真幸福。”

关微微已经泪流满面:“亲爱的,这个世界上你就是我最亲最亲的姐妹,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从身世上挑毛病来阻挡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管芯瞳笑着拍拍她的手背:“说的那么瘆人呢!什么任何人任何人,那是我未来婆婆!”

关微微鄙视她:“这还没进门呢就叫起婆婆了,我看你这么作,小心陆放不要你!”

两个人你来一句我往一句,聊了一个通宵没合眼,到了早上才沉沉睡去。

这样一来管芯瞳自然就没接到陆放的电话,陆放把手机放下时伊景然还在一旁笑话他:“怎么?又不接你电话了?陆放你混得太不像样子了。”

陆放头也不抬:“她昨天才搬进关家,肯定和微微聊一个通宵,现在只怕刚睡下吧,接不到也很正常。”

伊景然“啧啧”两声,“说起来你还挺了解她的嘛,这么了解她那你知不知道,她暗恋了三年的人是谁?”

陆放这时候才抬头:“暗恋?她暗恋过?谁?”

“天机不可泄露也~”伊景然每到这时候都欠揍得很,陆放看了一旁貌似很认真在看合同的堂弟,想着有他在场也很难撬开这丫头的嘴,只好愤愤瞪了她一眼。

媒体自然不会放过一点风吹草动,陆放这边尚且被围得水泄不通,关氏又怎么会太平?

关建雄上班时被记者堵在大门口时居然还面带微笑:“家事,家事,各位辛苦。”

这样含糊不清的话,记者自是穿凿附会,第二天的头版简直连管芯瞳在哪家医院出生都编造出来了,关微微抖着手里的杂志:“看看,姜还是老的辣吧?咱老爹一句话的功夫,你未来公婆这下没话好说了吧?”

陆家这边也在关注事情的进展,如果陆太太之前还心有疑虑,这下关建雄亲自表态自然让她彻底放心了,她拉住准备出门的陆放:“难怪我说那孩子有气质呢,原来是关家二小姐,你看看,之前姓管,其实姓关,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端倪来,我儿子到底有眼光。”

陆放赶着去开会,敷衍道:“那可不是。”

陆太太还是不放人:“儿子,这回可是你自己看上眼的,得努力进攻啊!”

☆、第三十一计·美人计

陆放在努力进攻这方面似乎从来没有失手过,管芯瞳接到他邀请的时候正在和关微微一起试礼服,她朝关微微眨了眨眼睛:“是慈善晚会吗?举牌子拍东西我还只在电视里看到过,怎么样陆大少,这次让我也出出风头?”

“以后你会越来越反感这样的活动,不过现在正在兴头上,我也乐得带你去玩玩儿,”陆放在电话这头笑了笑,“记得穿得漂亮点!”

这晚管芯瞳穿得很正式,乍看过去也不是十分惊艳,陆放远远望去只觉得她的裙摆似乎太大了一些,不过若是要找貌若天仙的女伴,又何必巴巴把她找来?

人靠衣装不假,衣服挑人也是真,关微微和郑立一起进来的时候穿着和管芯瞳同款不同色的晚礼服,陆放始终觉得不如管芯瞳穿着来的有韵味。

拍卖会开始之前自然是有些应酬的,陆放这晚代表陆恒前来,当然少不了和各大集团的老板寒暄,管芯瞳百无聊赖地端着杯红酒发呆,这时候关微微抛下郑立悄悄过来:“准备好了?”

管芯瞳抬起头看她:“准备好了。”

这样的舞会,主办方身份绝不会低,领舞也通常是主办方的高层亲自出来,这个时候陆放其实是很无聊的,不过等他后知后觉望过去的时候,管芯瞳那身乍看让他觉得裙摆过大的晚礼服已经在场中央飞舞起来,落在他眼中一片灿烂。

他从来不知道,她居然是会跳舞的。

准确地说,是他从来不知道,她居然跳舞跳得这样好。

走近些才发现,和她一起领舞的居然并不是这次活动的主办方,而是刚刚进军A市的商界翘楚盛嵘骅,陆放几乎是下意识地在人群里找到关微微的身影,关微微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一碰上,关微微立即朝他做了个鬼脸,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怎么样我们家瞳瞳还挺有市场吧?有眼不识金香玉吧?”,陆放气结,别开头继续看场中笑得灿烂,还在飞舞的管芯瞳。

陆放这些年识人无数,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管芯瞳这舞姿至少也有了上十年的功底,他闷闷地想,她到底还有多少面是自己没见过的,又还有多少东西是掩藏在华服之下从不轻易示人的。

一曲舞罢,根本没有给她休息的时间,不少新贵主动上前邀舞,管芯瞳脾气好得很,凡是上前邀约的一概不推辞,整个晚上就见她在场中舞动,那鲜红色的裙摆刺得陆放眼睛都开始发红,总算在她第五支舞之后截住了她。

“想不到你的舞跳得这么好。”他有些生硬地赞美。

管芯瞳喘着气朝他笑:“谢谢。”

谢你大爷谢!陆放有些烦躁:“如果我没记错,今晚你是我的舞伴?”

“是呀,”她忽闪着大眼睛,“可你没有邀请我跳舞呀。”

陆放伸出手:“那我现在邀请怎么样?”

管芯瞳连连摇头:“我真不行了,脚都要断了,微微给我选的这鞋不太合脚。”

不合脚还跳这么久?陆放忍不住又黑了脸。

管芯瞳多会看人脸色啊,连忙把手放进他手里:“不过我还能忍忍,我们去吧。”

陆放收住手站住不动,管芯瞳已经走出去,发现拉不动他又把头转回来:“怎么啦?不是说跳舞?”

不是说脚都要断了?跳妹啊跳!

“突然又不想跳了。”陆放脸色更难看了。

管芯瞳舒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来:“好疼啊。”

陆放于是又黑着脸蹲下去准备看看她的脚到底什么情况,管芯瞳脸都红了,连连拉他:“你干嘛呀?”

陆放检查了一遍,发现她脚后跟都已经磨破了皮,于是起身掏出手机拨弄了几下,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一个纸盒。

他亲自打开来,管芯瞳发现是一双很精致的鞋,无论从看相还是质地都属上佳,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是双平跟鞋。

她拉拉他的衣袖:“这不合适吧?”

陆放头也不抬,直接帮她把高跟鞋脱了,再从纸盒里拿出方便碘酒棉签,清理过后再贴上创口贴,最后再给她换上那双…精致的平跟鞋。

管芯瞳在他做完之后才吸着鼻子问:“你以前为别的女孩子做过这些事吗?”

陆放白了她一眼:“放心,出现在我身边的女孩子,没有一个人比你还不懂得照顾自己,你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鞋不合适还跳?你就不知道拒绝?”

谁知管芯瞳摇摇头:“这么多年了,直到今天我才找回自己,你不明白,沉寂太久了,你是会怀念发胶的味道的,还是会有那种跃跃欲试的心情,我今天很开心。”

陆放的眼神渐渐温柔起来:“你练舞吃了不少苦头吧?”

管芯瞳点点头又摇摇头:“那是一段很值得怀念的时光。”

不远处的关微微终于把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一旁的郑立对她笑笑:“今晚他没有来,你是不是很失望?”

关微微回头看他:“谁没来?我为什么要失望?”

郑立微微摇头,沉默不语。

管芯瞳到底没有过一把举牌子的瘾,陆放体贴她不舒服,没有等到拍卖会开始就带她提前离开了,她坐到车上了还在遗憾:“哎,我总想着过过瘾的,谁知道盼什么什么不来。”

陆放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以后这样的机会多得是,还有,如果不是你这么不顾自己去跳舞,我会提前带你走吗?”

管芯瞳撅起嘴:“你怎么这么爱记仇啊?还是不是个大老爷们儿了?”

“这个问题我很愿意身体力行证明给你看。”陆放的手从方向盘上*来,在她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管芯瞳立刻把头转向窗外,努力吸了一口气:“啊,好饿啊。”

伤员自然不好做饭,陆放把她安置在小板凳上,挽起袖子朝她努了努嘴:“看看爷的身手!”

陆放的菜很没有看相,跟管芯瞳的几乎没有可比性,抱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心情的管芯瞳尝了一口,却意外发现味道不错。

“色香味这三个字,我最开中的是味,只要好吃就行了,何况你饿着,我也没心思去把它们做的好看些,将就着吃吧。”

这菜吃得还真不将就,管芯瞳添了两次饭才意犹未尽地搁了筷子。

陆放看她舔嘴唇的可爱样子,由衷开心起来:“你这么容易满足,倒是挺省事儿的。”

管芯瞳又喝了一大口水,含糊不清地问他:“怎么你以前的女朋友们都很麻烦吗?专挑贵的吃吧?小夏?还是还有别人?”

陆放瞪了她一眼:“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这样的相处日益多起来,管芯瞳吃不准陆放究竟是什么意思,想不到也就不想了,也许就像关微微说的那样,要放开自己,学会享受当下。

☆、第三十二计·空城计

陆恒当然不需要陆放做出卖身求荣这种事,所谓政治婚姻不过是陆太太想出来对付陆鞘的办法,管芯瞳居然抓住这个把柄来气他!

“好嘛,看在你答应舍身假扮我男朋友来帮我脱困的份上,我也来陪你演演戏!”管芯瞳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心情显然还不错。

只不过陆放听完她这话就显得不是太高兴了,“你在哪儿?我来接你吧。”

“不了不了,”她一口回绝,“晚上得留在家里吃饭,你们家老太太上次在电话里还说呢,你老是不回家吃饭,老人家在家里多寂寞啊,你有空多回去看看她。”

“你又跟老太太打电话了?”

“正确说法应该是,我又接了她老人家的电话,”管芯瞳笑得很开心,“做戏就要做像嘛,我不接她电话怎么假扮你女朋友?”

……

管芯瞳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反应,于是叫了他一声:“陆放你还在听吗?”

不接我电话接老太太电话?好!

“老太太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啊……”管芯瞳仰躺在大床上,把手机调成扩音。

陆放的声音顿时充斥了整间房子:“老太太昨儿个都让我领你回家吃饭了你还说没说什么?我可告诉你,伊景然最近作得厉害,老太太指望不上她给生小金曾孙可就指望你了,别想撇开我自个儿溜!今晚无论如何你都得陪我一起回老宅!”

管芯瞳笑得“咯咯”的,“陪你回老宅干嘛啊?陪你回去也生不出个小金曾孙给奶奶啊,算了吧你,趁早去找个好姑娘比较靠谱!”

陆放咬牙切齿:“管芯瞳你是不是皮痒了?嗯?”

皮没痒的姑娘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啊:“没啊,小放子,我看你平时挺乖的嘛,怎么突然这么凶呢,嗯?”

小、放、子!

老太太我看是你皮痒了才对!

陆放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管芯瞳哄小孩儿似的,最后还是决定陪他去老宅。

可这天晚上去得不凑巧,伊景然不舒服,惊动了老太太,全家人都去医院了,陆放忙前忙后张罗,到最后累得瘫倒在走廊的椅子上,陆鞘总算把老太太劝回去了,管芯瞳打电话叫了外卖来,陆放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我不想吃外卖。”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管芯瞳偏要装糊涂:“那就回去照顾老太太吧,她年纪大了,也要有个人看着才行。”

“我饿了。”陆放本着你装糊涂我就摊开说的心态,很平静的陈述道。

管芯瞳伸了个懒腰:“外卖一会儿就到。”

“我想吃你做的饭。”

伸完懒腰的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陆放你这样可不好,那卡我没动呢,咱们俩是假装情侣啊,你可别太入戏了。”

陆放浅浅笑了笑,“要是我就是入戏了你会怎么样?那卡没动当然不会是因为你不知道我生日,瞳瞳,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坦白呢?”

管芯瞳的笑容并没有僵在脸上,她伸手帮着把陆放扯松的领带紧了紧,附身在他耳边轻轻说:“陆放,我坦白了,有什么好处?”

陆放一伸手把她压进自己怀里,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好处。”

怀里的姑娘不贪图他的温暖,很快挣脱出来:“是吗?那不如,你慢慢等。”

此后每每陆放邀约,管芯瞳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被拒绝得多了,陆放难免有些懊恼,摸不透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与他的懊恼相比,管芯瞳显得从容多了,若即若离的态度,友达以上的表现,让人琢磨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管芯瞳的想法特别简单,我为你绕的圈子够大了,如今好不容易掌握点主动权了,还不许我调下口味了?

☆、第三十三计·反间计

陆放当然不是坐以待毙的主,为了弄清楚管芯瞳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他刚从机场接到严初就貌似无意地提了一句:“晚上介绍个朋友你认识。”

严初哪里能不明白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嘴角微微上扬,拍着他的肩膀问:“看样子方小夏总算翻篇了,这次这姑娘你是认真的?”

陆放也不掩饰,大方承认:“这声‘嫂子’先欠着,你可别走上去就胡叫,被你吓跑了我可是要找你要人的。”

晚上管芯瞳过来的时候,看见一整个包厢都是人就明白,陆放开始有所动作了,当下不动声色地进去,挨个打招呼,靠在门边上那个最新的面孔朝她微微弯了弯腰,管芯瞳勾了勾嘴角,这算什么?美男计?

严初这人,最擅长的便是怜香惜玉,几次三番有人来敬酒,他都替管芯瞳挡了回去,管芯瞳歪着头问他:“你是陆放的发小?”

“跟他共穿一条裤衩并不是一件值得回味的事情,”严初耸耸肩,“他一定没告诉过你,我当初是看不下去他和方小夏那作劲儿才出国的。”

这人倒是独具慧眼!管芯瞳知道他必然是陆放的一步好棋,想着总要想办法让他为己所用才是。

当天晚上严初没有任何行动,散了场依然是陆放送她回家,管芯瞳下车的时候才想起来问他一句:“严初说,他不喜欢你和方小夏在一块儿,到底是他不喜欢方小夏呢?还是太喜欢方小夏呢?”

陆放笑得大气:“你觉得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最讨厌人用反问来回答问题了!

管芯瞳不理他,直接把车门关上,陆放追下车:“方小夏的事,我以前之所以不说,是因为觉得她已经是我的过去了,可自从我把你当……”他顿了顿,“自从我把你当朋友之后,跟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话,小夏有她自己的故事,我们之间有问题的也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而已。”

这话说得相当真诚了,管芯瞳朝他笑了笑,然后背过身朝家的方向走,举起手超背后他的方向挥了挥:“严初还挺帅的嘛,改天帮我约他出来吃个饭!”

接下来的几天里,严初倒真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绝不辜负陆放的期望,很配合地在管芯瞳面前献殷勤,管芯瞳照例欣然接受,吃了几顿饭之后,严初真诚叹气:“姑娘,陆放他智商没你想象中那么高,总这么逗他有意思么?”

“挺有意思啊,”管芯瞳优雅喝柠檬水,“你看,这不是又把你给拖进来了么,他的招还挺多的,无聊的时候还真能解闷。”

严初想说什么,管芯瞳的手机适时欢唱起来,她接起电话明显兴奋起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就起身说悄悄话去了,严初靠在沙发座儿里感叹,看来陆放这有力劲敌还不止一个啊。

管芯瞳接完电话回来,眼睛发亮地问他:“你一会儿有时间没有?陪我去机场接个人怎么样?”

“好啊。”严初想着,先打入敌人内部,也好给陆放打个照应。

没想到他想象中那个有力劲敌居然是个巧笑嫣然的小姑娘!

管芯瞳看见她出来直接就冲上去抱住人家:“姐!想死我了姐!”

这姑娘还有个姐呢?

好在姐俩性格不一样,严初去帮忙推行李的时候,长发美女拨开管芯瞳的粗壮胳膊跟他打招呼:“你好,我是于文江,叫我文江就可以了。”

严初第一反应是,这姑娘名字怎么这么爷们儿呢?

然后才反应过来,姐俩姓不一样啊,管芯瞳这时候顾上做介绍了:“这是我表姐于文江,你就跟着我叫姐好了。”

那位叫于文江的美女抬眼往他身上一扫,严初觉得自己身子都酥了大半边,立即解释:“我跟着你叫姐算什么个辈分啊?回头陆放知道了还不踹死我!”

于文江眼珠子一转,大约明白了这关系不像面上那么简单,于是也只是笑笑,严初帮忙把行李搬上车,管芯瞳跟在后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看上我姐了?”

严初愣是没憋出句话来,管芯瞳一击掌:“以后我就是你亲爱的准小姨子了,未来姐夫,你就忍心见我被陆放欺负?”

这可不怪我——严初在心里默默流泪,敌人太强大了,自求多福吧您呐!

严初被策反,陆放恨铁不成钢,很快弃了子,管芯瞳依然敌不动我不动,好在陆放再次约她,她没有继续扭捏。

两个人的关系在稳中求进展。

***

于文江当然是有故事的各位亲,她的真命天子在三十六计中曾经出现过,当然不是这里才出现的严初,猜中有奖,下堂妻的明信片我还有十来张,有人想要咩~

☆、第三十四计·苦肉计(上)

虽然严初这家伙不争气,可管芯瞳到底开始接受他的邀请出席各类舞会了,陆放认为这也是一个不错的进展。

莫茹被顾西辰勒令不准再搀和进管芯瞳和陆放的事里,打电话给管芯瞳大吐苦水,管芯瞳这个时候当然也不好强求,安慰几句也就挂了电话。

关微微在一旁涂指甲油,听她挂完电话之后叹气的声音就觉得好笑:“你叹什么气啊,我方只折损了一只小虾米,敌方可折损了一员大将啊,算起来你还赚了!”

“得了吧,我表姐能看上严初?她还有个翩翩佳公子呢,可惜我没见过,不然的话也能帮着她出出主意,看看值不值得过了这么久还这么魂牵梦萦。”

“爱情的世界里从来只有愿不愿意,何来值不值得?说起来我也觉得陆放不值得啊,你不一样发了这好几年的疯。”

管芯瞳想想也是,关微微这时候想起来问她:“上回陆放说去那什么山庄玩玩儿,你答应没有?”

“答应了啊,我还想着他怎么突然这么闲了,有时间领我四处玩儿。”

关微微翻着杂志笑:“这男人啊,永远爱拿时间说事儿,当他对一个女人感兴趣的时候,多少时间都抽得出来,你算是熬出头了,陆放现在可是大权都不要了,光陪着你玩儿哪。”

陆放的电话很适时地追过来,管芯瞳接起来说了两句就略带撒娇地答:“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啰嗦啊。”

电话那头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管芯瞳笑得很开心,挂完电话就开始收拾衣物,关微微看得啧啧称奇,“你居然还有撒娇的时候,妈妈咪呀你没吃错药吧?陆放居然也受得了?”想想自己又补充道:“估计他比谁都享受,你们真是一对作神!”

陆放开车很稳,到的时间也分秒不差,管芯瞳飞奔而下的时候他刚停好车,见她下来便下车帮她把行李放到尾箱里,顺便赞了一句:“今天这身儿挺精神。”

管芯瞳拉开裙角做了一个古典宫廷礼,陆放哈哈大笑。

陆放其实一晚上没睡好,伊景然最近和陆鞘闹得厉害,老太太身体也不好,家里一团糟,陆恒积压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

可陆鞘最后说,“你该干嘛就干嘛去,陆恒的事有我呢,别说不能耽误你追嫂子,单说我跟展誉良之间这笔账也必须得我亲自动手解决,放心吧,然丫头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管芯瞳坐进车里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味,她把车窗打开,瞟了一眼陆放,“你昨晚没休息好?”

陆放揉了揉眉心:“一整晚没睡,伊景然可太能闹腾了,我们家二公子都快被她折腾散架了,你可别跟她似的,我没陆鞘那么好的心理素质。”

“放心,我跟她当然不一样。”管芯瞳笑着补充一句,“那可是你正经弟媳妇,我可只是陆鞘冒牌儿大嫂。”

陆放特意扭过头来看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我——啊!”

驾驶时千万不能随便走神,副驾驶座上的人最好也别说些刺激司机的话来干扰他,尤其司机还是疲劳驾驶的情况。

车祸发生得太突然了,陆放几乎是出于本能朝右拐,让自己这边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大卡车,只不过卡车已经减速,安全气囊弹出也十分及时,陆放的伤并不是很严重,可怜了管芯瞳,车窗震碎后的玻璃渣直接刮花了她的脸。

陆放醒来的时候只有陆鞘一个人在病床前坐着,他挣扎着想开口,陆鞘很平静地说:“你不用问了,管芯瞳的情况我不知道。”

虽然伤的地方不是要害,毕竟也是血肉之躯,陆放想起身,可动一动就浑身仿佛要撕裂一般难受,陆鞘压住他的肩被他按回去躺着:“我说老大,陆恒的事已经够我伤神的了,你追嫂子就追嫂子,怎么还追出这么大动静呢?”

“她……”

“关家已经请了专家在会诊,情况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严重,没有生命危险,就是……”

陆放吸了口气,疼得五官都扭曲了,陆鞘赶紧补充完整:“就是脸上受了点伤,女孩子总是爱漂亮的,他们正在想办法挽救。”

听完这句话陆放倒是平静了,他闭上眼睛轻声说:“她变成什么样了我也要她。”

☆、第三十四计·苦肉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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