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来,认识下,我是赤坂灵盈,不知两位高姓。”赤坂灵盈松开手,将已经失魂的瘦小男子扔在地上,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看着将面容藏在斗笠之下的两人。
听到女子的自我介绍,少年掩在斗笠之下的眉头微微一挑,却是不答话。
赤坂灵盈见两人不说话,随意的耸了耸肩,看其悠闲的表情,双方不似敌人,反而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再次碰面,语气却是带着寒意,“两位费尽心思搅将草鹿的局面搅得天翻地覆,不就是想引我出来,现在我出来了,两位也该表示表示。”
“朽木响河。”已经冠上朽木姓氏的响河拿下斗笠,左耳上方一簇红发箍着簪星箍,神色平静。
“原来是朽木家的乘龙快婿。”赤坂灵盈快速的看了眼朽木响河左侧的簪星箍,眸光一闪,神色依旧悠闲,“朽木队长可真是大公无私,竟然让刚成婚的朽木三席抛弃新婚妻子跑到这混乱不堪的草鹿。”
“朽木小姐可真是可怜,才成婚就独守空房把来月。”赤坂灵盈掩嘴轻笑,语气似在为朽木流樱可惜,随后眸光一转,看着站在朽木响河身后的少年,“都说朽木三席的搭档是千藤七席,想必你身后的那位便是了吧!”
“千藤加奈。”本想安静的站着观察局势的加奈眉头微微一皱,拿下斗笠之后的神情与朽木响河相似。
“果真是被我猜对了。”看着因做了修饰,眉目间失了女性的阴柔,充斥着男性阳刚的加奈,赤坂灵盈眼底快速的闪过一丝厉色,但神情语气却是欢愉一片,“听说千藤七席成为上等席官的速度比朽木三席还要早上几年,不如,我们来上一场!”
“好。”赤坂家!直接越过朽木响河,加奈沉着眸色,语气带着几丝跳跃,“不如来个彩头。你输了,随我处置,你赢了,我随你处置。”
“不错的彩头。”摸着腰间的刀柄,赤坂灵盈含笑应着,“朽木三席做个见证。”
闻言,朽木响河看了眼已经算得上是同伴的加奈,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加奈与赤坂灵盈对视几秒,随后同时出手,第一招为试探,两人都没用上全力,对招之后速度退开,第二招,正式开始。
两人打斗剑道瞬步齐齐上阵,这让刚回魂的瘦小男子看得眼花缭乱,突然一道缠着蓝色的白光袭来,没入瘦小男子的胸口。白雷并不伤人命,只是让人身体陷入麻痹,只是这男子方才被加奈的赤火炮吓得半死,虽然被赤坂灵盈所救,却是心神失锁,一道普通的白雷,就要了他的命。
切,无用!避过白雷的赤坂灵盈嫌恶的看了眼身侧一堆衣物,“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见赤坂灵盈使用鬼道,加奈心中一沉,但动作并没有迟缓,立刻瞬步闪开,身后被苍火坠击中的房屋瞬间化为灰烬。
不愧是赤坂家。加奈看着赤坂灵盈,红唇微抿,“尘埃与流浪,山风与海涛,散于空,蜇于地,叱咤,归年。”
始解之后的归年,与未始解时没什么区别,若真的要说区别,便是那隐于刀身颜色之中的银灰色线条。
听到加奈始解心中警惕的赤坂灵盈见加奈始解之后,她的斩魄刀与周遭并未发生什么变化,心中升起轻视之意,本也打算始解因着这几份轻视便不了了之了。
虽未始解,可手上动作却没有因为轻视而变缓,反而更加凌厉。
两人对打多时,赤坂灵盈借力向后退了几步,左手抬起,“缚道之二十一.赤烟盾。”随着赤坂灵盈的话音落下,周围升起大量的烟幕,笼罩住两人。
一旁观战的朽木响河见状,脸上神色丝毫没有因为那浓郁烟雾掩盖战场而变化,依旧是平静无波。
赤坂灵盈这一招来得突兀,目的就是让已经始解的加奈来不及收藏灵压,而她则在烟雾的帮助下,给加奈致命一击。
嘴角带起冷笑的赤坂灵盈使用瞬步快速来到加奈身后,一击进攻。但令人惊讶的是,当赤坂灵盈的斩魄刀刺穿加奈的身体之后,加奈的身体居然瞬间消失,而一时失神的赤坂灵盈没有发现身后一把闪着寒光的斩魄刀,刺向她的腹部。
“我赢了。”拔出斩魄刀,刀身上的殷红顺着角度滴落在地上,绽开瑰丽的图案。
加奈居高临下的看着捂着伤口跪倒在地上的赤坂灵盈,神色冷淡,“按照刚才的约定,你随我处置。”
加奈不给赤坂灵盈说话的机会,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告诉我,你赤坂家与我千藤家的仇怨。”没打算拐弯抹角,加奈直击红心。
“有何仇怨?哈哈哈!”闻言,赤坂灵盈因失了血而显得苍白的容颜满是怨毒,“你的父亲,毁了我的家族......”
因着周围烟雾弥漫,加奈没有注意到一侧突然飞来一支暗箭,刺穿赤坂灵盈的心脏。
低头,赤坂灵盈不可置信的看着穿过胸膛的暗箭,忽而一笑,天地暗色,语气之中带着愤恨,“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话音一落便消散在天地之中。
☆、癫狂的男人
“死了!”
浓郁的烟雾散去,朽木响河看着加奈面前那堆妖艳的红色和服和一支羽箭,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是啊!”将归年放回刀鞘,加奈捡起穿插在红色和服之中的羽箭,看了眼羽箭的箭尾,又顺着羽箭出来的轨迹,走到一间木屋的窗边,顺着框栏大致扫了眼屋内。
拿过加奈手中的羽箭,朽木响河仔细观察,嗤笑一声说,“倒是一支好箭。”
“是支好箭。”走了几步的加奈闻言,眉头一挑,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随后便用刀柄推开木门,“赤火炮。”将灵力威压调节到最低用作照明,昏暗的房屋瞬间明亮起来。
“这人实力不弱。”朽木响河跟在加奈身后,走进木屋,看着周围蒙上几层厚灰尘的家具,眸光一冷。
“对上这人,你有几分把握?”看着那些家具上没有变化的灰尘,加奈脸上神色平淡,语气松快,眼底却是闪过一丝沉色。
“几分把握?你该了解。”瞥了眼加奈,朽木响河语气似没有波动,又似是打趣,“怎么,你没信心?”
“我怕你见他实力强悍,硬要跟我抢这对手。”收回灵力,手掌之上泛着淡红色光线的圆球散去,明亮的木屋瞬间暗了下去,掩盖在黑暗之下的嘴角带起丝丝嘲讽,“我对这人,倒是产生了几分兴趣。”
“这一路走来,那些人可都是你解决的,怎么着也要留一个给我练练手。”黑暗之中,看不清朽木响河说话时的表情,听着语气似有几分委屈。
委屈!加奈忍不住在心中鄙视朽木响河,也不知是哪人提议,装扮成出来历练的贵族子弟来混淆视听。而且,他是朽木响河,他会委屈!
“接下去去更木吗?”无视朽木响河那疑似抽风的言语,加奈用疑惑的语气问。
“回瀞灵庭吧!”朽木响河将斗笠带起,转身离开,“我们出来也有几个月了。”
黑暗之中,不知神色如何,只能从言辞语气之中分辨。
***
八番队队长室,京乐春水批好最后一份文件,又将文件整理一番放到柜子里,懒散的坐在对窗而设的高级皮革制作的椅子上,看着窗外逐渐冒出新芽的树枝,瞳光散开,似在思考着。
三天前,高田家正式宣布现任家主死亡,三天之后,也就是今日,举行丧礼!而瀞灵庭十三番,也失了一个队长级的死神。现在的一番队,应该是挺热闹的,呵!
十四郎,辛苦了!嘴角微微一勾,双手垫在后脑,京乐春水闭上眼,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队长啊,这可是个苦差事,十四郎,你先去试试水如何?
在京乐春水闭目养神的时候,一个人影轻手轻脚的摸进来,看到京乐春水闭目,以为他睡着了,捂嘴偷笑,踮着脚尖朝京乐春水走去。在经过办公桌时,来人看到还没干涸的墨水,一双聪灵的双眼眯成月牙,拿起毛笔沾了沾笔砚之中的墨水,继续踮着脚尖朝京乐春水走去。
“夜一酱,调皮不符合你的身份。”就在来人准备在京乐春水脸上作画时,闭目养神的京乐春水竟然出声,吓得来人手上一松,将毛笔甩了出去。那还在滴着的墨水因着来人的动作,原本该落到地上的墨水偏离的轨道,飞到来人白嫩的小脸上。
“你不是睡着了!”没有察觉到脸上那一闪即逝的凉意,夜一指着还闭着眼的京乐春水,不满的说。
“谁告诉你,闭着眼就一定是睡着了的。”双手动作不变,却是睁开一只眼看着夜一,一本正经的说。
“好像是的。”虽然聪慧依旧,但还是少女,修炼力度还不够的夜一被脸皮早就被十三番的队长及副队们打磨得厚实的京乐春水忽悠了一把,眨了眨她那双金色的猫眼,煞有其事的点头,一副可爱呆萌样。
看着夜一呆萌的样子,京乐春水不由想起他家少女还是女孩时的事,在瀞灵庭的大道上,光明正大的吃他豆腐的场景。那次,应该算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将那睁开的一只眼闭起来,算算日子,也快三个月了,戌吊、草鹿、更木三区的混乱,他曾经经历过。但若还是那时候的三区,他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朽木响河的实力摆在那,可现在再加上一个实力直逼超级贵族的赤坂家。
就算当初赤坂家是被驱逐出去,可联想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和去年发生的事,赤坂家的实力,不能说比曾经还要厉害,但这些年恐怕没有下降过。
“京乐叔,”看到京乐春水又闭上眼,夜一转了转金色的眼眸,嘴角不可察觉的勾起一个弧度,捡起被自己扔到一边的毛笔,一边动手,一边用疑惑的语气问,“你睡着了?”
“夜一酱,你这是在做什么?”挪出一只手,京乐春水抽走夜一手里的毛笔,心中满是无奈,他家少女这个时候哪有眼前这丫头这么皮,不过脸上却是做出生气的样子,“我刚睡过去就被你弄醒了。”
“咦,原来京乐叔是在睡觉啊!”夜一眨巴着金色的猫眼,眼里满是惊讶,可瞧到京乐春水生气的样子,脸上的神情瞬间变成可怜兮兮,用无辜的语气说,“明明是京乐叔告诉我,闭着眼不一定是在睡觉,我看着你闭着眼,就想试试京乐叔到底是不是在睡觉。”
到底是四枫院家的公主,学以致用。
“四枫院夜一,”才察觉到某少女对自己的称呼,虽然现在已经淡定无比,可还是欠些火候的京乐春水炸毛了,“不要叫我京乐叔,按辈分我明明是你的哥哥”
“切,我这么青春活力,怎么可能有你这么老的哥哥。”夜一瞪着一双金色的猫眼,鄙视的说。
闻言,京乐春水的额角忍不住抽了抽,少女,你家那位已经故去多年的哥哥可是有一个比你小50岁的女儿。
“你来我这做什么?”决定无视某少女自恋的言辞及鄙视的语气,京乐春水立马转移话题,这丫头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刚在路上碰到小林队长,她让我叫你去高田家。”将京乐春水推下椅子,夜一大咧咧的盘腿坐着。
“知道了。”被突然捻出椅子的京乐春水退了几步站稳,看到夜一大咧咧的坐着,忍不住扶额,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有四枫院家公主的样子,幸好他家少女就算是进行了死神技能的修行也没变了性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丫头坐着干什么,瞥了眼坐得舒心的夜一,京乐春水抽了抽嘴角“去高田家了。”
***
一个月之后,与草鹿其他破旧房屋没什么区别的某间屋子里,男子依旧裹着暗色的布料,坐在那间装饰简单的木屋里,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木屋中间的几个人。
一个月之前,十三番的那两个席官虽然让他损失了一半的人手,却也帮了他一个大忙,将那些粗劣不堪的东西都弄出了他的队伍,留下的算得上是精英。人手虽比以前少了,可草鹿从来不缺人,就如茶叶一般,没了再去弄就行了。只要他放出消息,还怕没人来。
“确定他们已经离开戌吊了?”男子神色平静,丝毫不见任何负面情绪。
“是的,大人。”木屋中间,那几个头脑精明的人存留了下来,继续为男子办事。
“可以下达招募令了。”
“是,大人。”
“退下吧!”男子略显厌烦的挥了挥手。
待那些男女退下,男子看着挂在墙上那把做工上乘的弓与挂在一旁的箭,目光略显涣散,低声喃喃着,
“赤坂灵盈,不要怪我心狠,为了家族谋划多年的大计,你,只有死。”死之一字,杀气之重,让人心惊。
那日他暗中射了一支冷箭,见那羽箭穿透赤坂灵盈的心脏之中,立刻转移地方,站在距离加奈和朽木响河几米之处阴影之中,后目送着穿着斗篷带着斗笠,一高一矮两人离去的背影。
想起那日那两人在木屋之中说的话,男子眼里闪过一丝暗光,嘴角弧度似嗜血,“你看你的死亡,让我们知道家族大计之中的一个漏洞。相信婶婶知道这事之后,一定不会伤心的。”
“赤火炮。”抬手,对着挂着墙上的弓箭发出一个威力被减到不会引发其他事的破道,语气之中带着几丝癫狂,“更何况,婶婶也不会知道是我杀死你的。”
“失了你的嫡系就等于没了继承人,到时候我就能继承家主之位,掌控整个赤坂家,哈哈哈!”说着,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朽木三席,如果我们修书一封,快马加鞭寄到赤坂家,你说,会引发什么样的事?我现在很好奇呢!”
以赤坂家现在的行为,是绝对不会允许家族内部发生内讧的,就算她真的修书一封,赤坂家也不会当众说出来,反而会追查写信之人,知道事实的真相,最后杀死写信之人。
“试试即可知道。”朽木响河神色冷淡的看着裹在暗色布料之中的男子,随意的回着加奈的话,“反正那支羽箭你还留着,就一块送过去吧!”
大家族之中,每个少爷小姐都一个属于自己的徽章,而那个羽箭的尾部,就刻着一个徽章,更何况,这人看起来有癫狂的迹象,他不介意再加把火。
“你们在框我!”男子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愕然停止笑声,看着突然出现的加奈和朽木响河,双眸危险的眯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不不不,我们从来不做这么不正直的事。”将斩魄刀归鞘,加奈眯着双眼,加之语气松快,看起来十分无害。
“正直!哈哈哈,你千藤家何时做过正直的事,若不是你的父亲,我赤坂家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闻言,男子大笑起来,双眸之中满是血丝,凶狠的瞪着加奈。
“看起来他更想和我打架,朽木三席,真是抱歉了!”没想到加奈竟没有理会男子,反而与朽木响河说起话来,话里话外透着打赌的味道。
“他已癫狂,你不是对手。”见男子听到加奈的话之后,神色逐渐扭曲,朽木响河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加奈的前面。
一个已经癫狂的人,一个已经癫狂曾经是天才的人,不是使用了特殊技能,灵力消耗巨大的千藤能抵挡的,而且,他们的目的也打到了。
销声匿迹一个月,让人伪装成他们离开戌吊,而他们则换身装束留在草鹿,目的就是观察这个实力强悍的男子,寻找弱点。
从开始的对话,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逼疯这个很自信其实内心很薄弱的男子,疯狂之后,他们会得到更多关于赤坂家的消息。
☆、还有一次释放鬼道的灵力
半年的时间,对尸魂界来说,不过弹指一瞬,因为尸魂界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半年的时间虽说不长,却还是有很多事情发生。
十三番队高田队长重伤,疗养多月不见好转,于半年前去世,在高田队长举办丧礼当日,山本总队长召集其余的十几位队长,定浮竹十四郎为十三番代理队长。若不是不想被人病垢之所以成为队长,是因为有一个当总队长的老师,这代理二字便不会出现。
四枫院家的公主,四枫院夜一正式进入二番队,而不知为何向来爽朗大气的四枫院夜一在与一个下级死神发生纠葛之后,竟以诡异的速度成为好友。
朽木家的老爷子也在这半年的时间之中逝世,逝世之前留下遗言,要朽木家的少主子朽木苍纯在年末娶多部未家的嫡小姐为妻。
朽木老爷子逝世之时,朽木响河与加奈正在更木区追查赤坂家的大本营。
而其中最为重大的事便是尸魂界与虚圈的交界处,远征军的驻扎之处,出现大量的大虚,连在虚圈之中算是上等精英的亚丘卡斯也出现了近十只。
十三番队,代理队长浮竹十四郎的雨乾堂,这时正是夏季炎热之时,门户甚少大开的雨乾堂此刻门户大开。
窗外枝叶茂盛,蝉鸣声声,时有微风吹过,枝叶摩擦带起沙沙的声响。京乐春水与浮竹十四郎在窗边摆了一张矮桌,上面摆着几样点心,一壶清茶。
“虚圈这次是下血本了。”京乐春水对窗而坐,杯中茶水不再冒烟,已是凉透,看着窗外被风带动的枝叶,京乐春水随意的说着。
“这亚丘卡斯与瓦史托德,在虚圈中不是想要就能找到的,也不知虚圈的那位花了多少精力培养。”浮竹十四郎坐在京乐春水的左侧,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眉头微微一皱便将茶杯放下。
“虚圈与我们尸魂界向来不和,他要是不派那些大虚到交界之处捣乱,老爷子估计连胡子都要掉光了。”京乐春水似嘲讽的说着,一只手放在矮桌之上,随意的敲着,茶杯中的液体荡开圆润的弧度,
低头,浮竹十四郎看着好友杯中震荡开的水晕,脑海中莫名想起百年前的那件事,似乎遗落了什么,“我记得赤坂家被逐那年,虚圈与尸魂界的交界处曾发生大虚袭击远征军本营。那次袭击让远征军差点全灭,后来老爷子命令二番队、四番队、六番队、十一番队全力前进,后来几位队长副队长即使赶到,远征军才避免了全灭。”
“朽木家已故老爷子唯一的儿子和四枫院家的那位少爷便是死在那次战役之中。”想起那次他们不曾参加过的战役,被誉为惨烈的战役,京乐春水不由自主的摩挲着早已凉透的茶杯,目光依旧放在窗外因着微风而沙沙作响的枝叶上。
“大虚袭击让瀞灵庭损失惨重,无暇顾及赤坂家,而赤坂家则利用......”接着好友话的浮竹十四郎说着突然停住,脸色变了变,握住好友的手臂语气郑重,“这事,我们不曾提过。”
“恩。”改摩挲为握,京乐春水握着小小的杯子,看着窗外景色的眸,晦暗不明。
雨乾堂中,京乐春水与浮竹十四郎端坐不语,气氛凝重,随后,浮竹十四郎燃起小炉,将壶中冷透了的茶水倒掉,换了一壶放在小炉上。
“加奈跟朽木三席出去也有半年了,也不知怎么样了!”
“也该回来了。”京乐春水将视线落在燃起火的小炉上,映着炉火,不辨神色。
***
这是一片耸入天际的森林,走入林中,暗淡无光,若说没有光线也有些不适合,不论阳光还是月光透过那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枝叶,降落到林中不过淡淡一个小晕。
加奈与朽木响河站在一棵粗壮大树衍生出的树枝上,收敛灵压,将身形掩在浓浓的枝叶之中。
“他们还在追?”在勉强视物的森林之中,危险与机遇并存。
“不知道!”朽木响河薄唇紧抿,向来成竹在胸的他,罕见的说出不知道三字,“进入这森林,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知道。”闻言,加奈咬了咬下唇才回答。
两个月前,他们逼疯了赤坂名谚,得到赤坂家的大本营在更木区的消息。于是两人快马加鞭的赶到更木区,只是没想到再次做了乔装打扮的两人竟然才进入更木区就被人认了出来,这事本该低调进行,没想到被认出来,无奈之下,两人只能快速隐入周围人中。
可谁曾想到,这赤坂家竟然拥有数位副队级的人物,他们被追击许久,被逼无奈,加奈与朽木响河只能进入这危机重重却也充满生机的大林之中。
原本加奈的想法是既已探得赤坂家的大本营在更木区,那么他们先回瀞灵庭报告此事再做详细计划,并不赞成这匆匆然的进入更木,只是朽木响河意欲已决,更何况朽木响河是她的上级,对于命令,她只能遵从。
朽木响眯起眼试图看得更清更远,只是那光线穿过层层阻碍,到达这大林深处,不过点点如萤火般,成不了气候。忽然,朽木响河握住刀柄,对着加奈低声说,“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到了。”
闻言,加奈立马握住斩魄刀却很快松开,红唇微抿,用手微微扒开浓郁的枝叶,看着枝叶之外模糊的景色,眸色沉了沉,“朽木三席,你为攻,我为辅。”
按理来说,朽木响河那逆天的始解,怎么会惧怕赤坂家那几位副队级的人追杀,可事实却是他们的确被他们追击只能躲入这老林之中求生。原本他们试图分散那几人,各个击破。只是没想到,那几人竟然没有分散开,如连体婴儿般在老林中追击他们。
这几人配合的默契,加奈和朽木响河拍马都追不上,每次加奈与朽木响河想要始解,这几人总有办法让他们两人无法始解,加奈与朽木响河也不是没有试过,但总是失败。若不是如此,他们也不会躲进这老林之中,想借着这老林的环境击杀这几人。
听到加奈的话,朽木响河只觉眼前一亮,余光瞥了眼加奈,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只是在昏暗的林中,看不清,“你的意思是......”
“正是。”收回手,那枝叶自动密合,加奈改站为半跪,暗中调节灵力。
“我明白了。”脸上的喜色瞬间压了下去,朽木响河握着斩魄刀的手隐约看得到骨节。靠在粗壮的主杆上,朽木响河闭目养神,暗中调节自身灵力,这是考验两人的默契度。两人的身家,全都压在这次的反击上,若是这次失败,恐怕是回不去了。一个多月的躲藏反击,逃脱之后恢复灵力不敢明目张胆,他们两人身上的灵力,也许只够这一战。
赢便生,输便死。
突然,朽木响河睁开眼,对着加奈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树干,跳到一边去。
暗中调节灵力的加奈听到不远处传来武器碰撞的声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心的掰开枝叶观察着,突然,加奈的双眸猛得一缩。
怪不得每次战斗,他们每次要始解之时,背后致命处总会袭来阴招,一直都以为那边是三人追击,没想到这暗中竟还有一人。
【归年,以我现在的灵力,能使用那招吗?】
【不用便是死,用了还有一丝生机。】
听得归年的话,看着那隐藏在暗处的人加奈笑了起来,不论如何她都用那招,只是抱着的心态不同而已。
“溟湮,归年。”加奈并未拔出斩魄刀,怕拔刀时的动作带来动静,还有这老林虽然光线昏暗,但到底还是有光的存在,怕刀身折射光线暴露了自己的存在,故未拔刀而是对着还在刀鞘之中的归年,轻声说。加奈的话音一落,刀鞘之中的刀身瞬间消失无踪,而周围似被什么遮住,可放眼望去,什么都没有,周围景色毫无变化。
一旁周旋在三个副队级之中的朽木响河察觉到这熟悉的波动,心中升起几丝疑惑,手上动作延缓几分,被那三人瞧出破绽,一阵猛攻。所谓天才之名,并不是虚构,虽然被三人联攻此刻狼狈不堪,但只凭一己之力抗住三个副队级的攻击,被抓住破绽之后还能躲开大招攻击,受些小伤,朽木响河的天才之名并非浪则虚名。
这边朽木响河避开追击之人的一个大招,四人不再动手,对峙起来,那边,始解了斩魄刀的加奈周身气息全部消失,如死人一般,毫无声息,身手灵敏的来到那在暗处观察之人的身后。看着正全神贯注看那边战斗之人的后背,加奈看了眼四周,挑了一个枝头尖锐,似有寒光闪过的树枝。随后闭上眼,却又很快的睁开眼,而周围,似乎被什么笼罩着。
握着枝头尖锐的树枝,避开那些干枯的枝叶,加奈小心的走到那人的背后,抬起手,对着要害便刺了下去。却没想到下手时带起细微的风让那人察觉到,那人立马避开却也伤了右臂,尖锐的树枝刺入右臂。
“千藤加奈,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折断刺入右臂的树枝,大汉看着加奈,满目凶光,立刻拔出斩魄刀向加奈袭来。
见状,加奈借住瞬步急速后退,一个侧身避开大汉的招式,随手捡起一支略为粗壮的树枝替为斩魄刀,与大汉打斗起来。不过树枝到底是树枝,不过三个回合便折断了,扔掉手中的树枝,再次躲开大汉的攻击。
并非加奈不用白打,是她那白打对付十席一下的席官死神还可以取得胜利,但是对上这副队级别的,只能成为累赘。
【加奈,溟湮就要消散了,快点解决!】内心世界,归年焦急的说。
闻言,加奈咬着下唇,堪堪避开大汉的攻击,左臂擦伤,随后静下心来仔细观察大汉的破绽,突然,加奈眼前一亮。一个翻滚,加奈躲到大汉的右边,捡起一颗石子,裹着灵力,瞄准大汉右臂的伤势用力一扔。
只听那大汉惨叫一声,加奈趁势利用瞬步夺下大汉的斩魄刀,随后一个反手,斩魄刀刺入大汉的心脏,而地上,则出现一件暗色的服饰。
见大汉已死,加奈粗重的喘了口气,平复心中急转的情绪之后,才将目光转向朽木响河的战场。
朽木响河身上的灵力所剩无几,全场战斗皆用瞬步辅助,偶尔用鬼道打岔给自己赢些时间机会。只是现在的他,对战三俄日副队级的人物却是岌岌可危。
【解除始解,你还有释放一次鬼道的灵力。】
闻言,加奈立刻解除始解,却也不敢乱动,怕失了机会,脑海中飞快的闪过各个鬼道。
有了,就这个,“破道之六十七.雷鸣散。”
☆、前往交界之处
“朽木响河,千藤加奈逾期归来,鉴你二人查到赤坂家的所在地,功过相抵,罚禁闭一个月。”
六番队队长室,朽木银铃向来沉着冷静无波的神情,此刻满是严肃,看着朽木响河与加奈的眼神带着微微的怒意,“下去吧!”
“是,队长!”低下头,看不清神色,听得朽木银铃的话,加奈与朽木响河语气恭敬的退下。
队长室内,朽木苍纯略带担忧的看着朽木响河的身影,“父亲,响河他似乎......”他并没有漏掉朽木响河眼里一闪而过的不甘。
“苍纯,派人告诉流樱,她的丈夫回来了。”转身看着窗外的朽木银铃语气淡淡,瞧不出其心中的想法。
“是,父亲。”看着父亲的背影,朽木苍纯心中轻叹,老爷子的抉择,现在不知错对。
队长室外,加奈与朽木响河看着已经关上的队长室门,沉默片刻,“朽木三席,我先回队舍了。”
“千藤七席,可否借用你一个小时?”
闻言,加奈用余光扫了眼朽木响河,只是此刻日光大盛,刺目的光线看不清朽木响河此时的神情。
“......可以。”收回余光,目不斜视,加奈顿了几秒,最后点头同意。
当朽木苍纯从队长室中出来时,看到的是朽木响河与加奈并肩离去,随手招来一个下级死神,交代了事情便跟在加奈与朽木响河身后,他还是有些担心他的妹夫方才的眼神。
六番队的练习道场上,加奈与朽木响河站在中间,气氛沉静。
“呀!”朽木响河紧握着斩魄刀,薄唇紧抿,随后大叫一声向加奈发动攻击。
斩魄刀横放,接住朽木响河这一招的加奈只觉虎口传来一阵的麻意,膝盖屈膝,脚尖着地,随后借大地阻力反攻,手腕施力击退朽木响河,斩魄刀放于身侧,而握着斩魄刀的手,不自觉的动了动。
跟着加奈和朽木响河来到道场的朽木苍纯收敛灵压,在暗处静静的看着朽木响河发泄式的出招,加奈四两拨千斤的回击,看了一会之后心中顿时松了口气,悄悄地来,悄悄地离去。
一个小时之后,朽木响河的斩魄刀刀尖抵于加奈的胸口,而加奈的斩魄刀则横在朽木响河的脖子旁。见状,朽木响河嘴角勾起点点弧度,手上力道一松,斩魄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身体似无力般成大字型躺在地上,喘着气。
“千藤,你的剑道又进步了不少。”
将斩魄刀放回刀鞘,加奈捡起村正,放在朽木响河身侧,笑容温和,脸上不见打斗后的气喘,“是你急躁了,朽木。”余光看了眼被自己放在地上的村正,加奈眉头不可察觉的皱了皱。
“是吗?”朽木响河躺在地上,直直的看着天花板无所谓的反问,又转头看着加奈,语气带着揶揄,“见到京乐副队长时,代我向他道歉。”
“道歉?”加奈疑惑的看了眼朽木响河,脑海中想着这两人什么时候发生了冲撞,似乎没有。
“呵呵,浪费了你去看京乐副队长的时间。”
“他有什么好看的。”闻言,加奈心里升起点点蜜意,却口是心非的反驳着,语气随意,“我先走了,你......流樱会担心的。”本欲说些什么的加奈看着朽木响河的样子,将原本要说的话吞下改为其他。
“我知道。”朽木响河闭上眼睛,不去看加奈离去的背影。
千藤加奈,你和我不一样,你有一个好父亲,而我……呵呵,我想终有一天我们会分道扬镳
【归年,是因为那把斩魄刀吗?】
走在路上,经过的下级席官死神向加奈行礼,加奈一一点头,精神力却是与内心世界的归年对话着。
【村正是把好刀。】
沉默许久,归年幽幽的传来一句,似感概。
【好刀吗?】
加奈重复着归年的话,嘴角弧度淡淡,要回家跟父亲说下,接着的一个月她都不会回家了。结果没走几步便被十三番队的一名死神拦住,说他家队长有请。
高田队长?自己和他并没有太深的接触,尽管心有疑问,但队长有请,加奈只好对着那位死神点点头,随他到了十三番队。
走在通往雨乾堂方向的路上,加奈心中升起几分异色,难道高田队长现在移居雨乾堂批改公文了?若她没记错的话,雨乾堂是十四郎平日里休息的地方。扫了眼依旧在前面带路的死神,加奈握着斩魄刀的手不由的紧了紧。
这瀞灵庭,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她一直都知道,而未来发生的一件事,更是让她印象深刻。
当那位死神推开雨乾堂的门请她进去的时候,加奈的心神绷得是紧紧的。这瀞灵庭之中的黑暗,她没有参加或身临其境过,却也看到几次。双手垂于身侧,藏于袖中,脸上神色淡淡带着温和之意,让人瞧不出内心。看清屋中之人后,加奈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紧绷的心神随即松下。
待浮竹十四郎挥退那领路的死神,加奈坐到他对面,语气疑惑,“高田队长呢?”
“高田队长半年前病逝了。”
“病逝?!”想起那些年高田队长时好时坏的病情,加奈心中带着叹息,看着依旧穿着黑色死霸装,却除了臂章的浮竹十四郎,神色带着几丝好奇之色:“那现在十三番队的队长是十四郎?不过为何......”
“高田队长去的突然,我资历又浅,现在还是代理队长。”
所谓资历,不过是那些人说得话,这其中到底有些什么,在座的人心中都明白,不过加奈现在的身份还不足以接触更多,所以不如另外两人来得透彻。
“虚圈那边又有大动作了。”一直默默不语的京乐春水替加奈沏了杯茶,放到她身前转移话题:“这次虚圈似乎有很大的信心能拿下瀞灵庭,派出了近十头亚丘卡斯。”伸手握住加奈放在桌下的手,京乐春水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色,“这次老爷子会派谁去,我和十四郎心中大致有数。”
闻言,加奈眉头微微一皱,明白他在担心什么,自己与朽木三席外出调查赤坂家,本来想着不过三四个月足够了,没料到竟然一去半年多,由此可见赤坂家的实力如何。要是赤坂家趁瀞灵庭空虚来袭,就算瀞灵庭不会落败,但谁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为此牺牲!自己是七席,前线定有自己一份。不过这‘又’字,将视线转到京乐春水身上,心中隐约猜着,这事应该与前些年的某人受重伤那件事有关联。
“近十头!”现在算得上是沉着冷静的加奈闻言忍不住抬高音量,握着京乐春水的手不由的紧了紧,眉宇之间满是忧色,“亚丘卡斯可比不得大虚,你们两千万小心。”说是两个人,只是加奈的视线一直放在京乐春水身上,心里算着要不要多准备些急救用品,不备之需。
为京乐春水续上一杯茶,浮竹十四郎眉头微皱,“那边的计划究竟为何我们也猜不出来,想必远征军的求援也快要来了,现在就怕......”加奈与京乐春水都明白浮竹十四郎未说完的话之意。
见状加奈微微抿了抿春,思考片刻说,“这次赤坂家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怎么说?”
“失了唯一嫡系的赤坂家,应该有很多事要解决。”嘴角弧度微微上扬几分,看起来和蔼可亲。
闻言,京乐春水与浮竹十四郎互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喜意。
当三人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只地狱蝶姿态优雅的落在浮竹十四郎的手指之上,见状,加奈与京乐春水对视一眼,想来远征军的求援信已经来了。收拾一番与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一同离开雨乾堂的加奈在六番队门口停下,目送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离去的背影,眉色之间忧色甚浓。
***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一只大虚在队长级的鬼道攻击下死亡,紧接着是各个战斗番队的队长或副队及队员席官们的始解,而四番队则在山田副队长的带领下,开始抢救那些重伤的远征军队员。
各个番队的队员对战大虚,救援陷入困境之中的远征军同伴,行动战术看似纷乱无章,实则井然有序,若有成员失利,即将死亡便有其他番队或本队的成员相救。
直到天边升起淡淡的红,前来救援的死神与远征军联手才将这一波前来袭击的大虚全部杀死。这厢才松了口气众位被一股强劲的灵压压得身心崩到极限。
“这,这股灵压是亚丘卡斯!”这是第一次来到如此边缘之地的新人,颤着声音的说,语气之中带着不可置信。
“这是亚丘卡斯的灵压,但是亚丘卡斯的灵压还不至于这么强大。”握着刀柄的浮竹十四郎看着灵压的来源,眉头紧皱。
“这股灵压之中,起码夹杂着三头亚丘卡斯的灵压。”十一番队的桥本队长用平淡的语气说,看神情,似一点也不担心。
“他们只是在向我们示威。”八番队的小林队长嘴角弧度不曾变过,看起来文雅无比,“我们回远征军的大本营吧!你们也去把帐篷支起来。”
柔和的声线让那些菜鸟死神安下了颤抖不已的心,连想起桥本队长那句‘灵压之中夹杂这三头亚丘卡斯灵压的话’也没让他们升起害怕之心,反而让升起一股他们一定会胜利的信念。
远征军主帐,几位队长级副队级的人围坐在一张大桌旁,主座上,坐着小林队长,桥本队长坐在左侧,远征军的首领,坐在右侧。
“这是地图,有劳碎蜂副队长了。”小林队长将交界之处的地图交给二番队继承了碎蜂之名的副队长手中,小林队长继续说了关于接下来的行动安排,不过一切行动都要等二番队的报告出来才可以行动。
这日,大本营接到求援信息,小林队长当下派出自家副队带着数十个已经经历血腥洗礼的死神前去求援,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次救援,竟然是一个圈套。
等了数日都不见京乐春水回来,营帐之中弥漫起微妙的起伏。
浮竹十四郎近日诸事不顺,总觉得要发生了什么事,果然,三个小时之后,一个浴血的死神被人扶着走到主帐,只说了一句‘京乐副队长及其他同伴被三个亚丘卡斯包围在一个山谷里’便消散在天地之中。
☆、亚丘卡斯的计谋
三月之后的尸魂界,庭院之中枝叶逐渐泛黄,从枝头凋落,落入泥中化为养分。今日是加奈的休息日,加奈懒散的靠在回廊的木柱上,眉宇之间泛着阴郁,身侧放着一个瓷瓶和一个瓷杯,瓶中杯里泛着淡淡的酒味。
“天气转凉了,你就穿一件单衣,会着凉的。”拿着一件袍子,千藤华英将外套盖在加奈身上,语气担忧,带着些许的责备,“你昨晚一夜没睡,怎么不多睡会?”
拢了拢领子,拿起酒杯,温凉的触感透过指腹传入,带着几丝忧意,举杯,一饮而尽,“睡不着就出来坐坐。”
三个月前,山本总队长派二番队、四番队、八番队,十一番队和十三番队前去增援远征军。他们出发她在禁足,连送行都没机会,也没为他准备药物,半月前传来消息,他的外出查探遭遇亚丘卡斯的埋伏,至今未传回消息,十四郎与其他几位队长商议之后,带领他手下的死神前去救援,也未传回消息。
“老爹,今年的秋来得真早,记得前几天还是烈日高照,今日的风就带着寒意了。”
“又要冬天了。”千藤华英看着加奈身后看着庭院中偶尔飘落下几片叶子的树,嘴角含笑,颇有几分洒脱,“冬后便是春,万物复苏,继而百花争鸣。”
“这酒见底了,老爹,你不会怪女儿没给你留些吧!”加奈抬头看着千藤华英,语调上扬,带着几丝调皮之色,眉宇之间的阴郁之色退却不少。
“你还是好好应付四枫院家的那个小酒鬼吧!”一闻到酒味,千藤华英就忍不住扶额,他觉得他的侧头痛又复发了。也不知四枫院家的那个小丫头怎么和他家女儿认识的,他印象中两人见面不过寥寥几次,这两人怎么就成了好友,错了,是酒友,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现在已经是十四席的浦原喜助。不过这浦原喜助倒是个有趣的,呃,话题扯远了,他还是去上班吧,今天还有会议要开。
“我去队里了。”
“恩。”目送千藤华英离开,待大门关上,加奈伸手拿起早已失了温热之感的瓷瓶与瓷杯,冰凉的温度传来,竟让加奈有些晕眩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维持姿态不动,加奈嘴角微微勾起,带着浓浓的嘲讽,“倒是自己杞人忧天了,那两人单论实力,早已是队长级,若是遇到,以两人多年的默契,怎会失败。”拿着瓷瓶与瓷杯朝厨房走去,想通了郁结的加奈恢复往日的温雅,她该如老爹说的那样,好好想想怎么应付夜一那个酒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