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大门,庭院里高大的树木一如以往,只是原本绿色的叶子慢慢的泛黄,挂在枝头摇摇欲坠,细不可查的风吹过,一片叶子悄声无息的落在加奈的肩头。进入大厅,虽然多日没人但依旧光洁,加奈心想,是有人天天来打扫吧!是谁?是谁!她知道,只是她的老爹不愿承认。
回到自己的房间,摆设不变,甚至连那些她爱的小物品都不曾变过,只是有那么几件小物品,只是远看着,都能瞧出它们被摩挲的厉害。将换洗的衣物放进柜子里,想着外面太阳不错,便将家中所有该洗的,该晒的都拿出来,做完又开始清洗擦拭地板桌面,这又何尝不是转移注意力呢!
无事可做了,从酒窖里拿出一坛老酒,盘腿坐在走廊上,晒着太阳,喝着小酒,看起来惬意非常。午日阳光依旧浓烈,就算是跨入了秋,加奈就这么躺在走廊上睡了起来,身旁,那一坛老酒早已见底,被加奈随意的放着,偶尔坛口滴下一滴凝聚很久的酒。
这是一个好梦,却是加上引号的。许是因为醉意,所以加奈视物总是有些模糊,这让加奈想起脑海深处,那可以说是遥远的记忆中,有一种叫假性近视的东西,难道她喝酒喝成近视了?!想着,加奈自嘲的笑了笑。
站着也是无聊,虽不知道是哪里,不如往前走去,或许能看着不少好风景。风景是好,却是充满血腥。耳边传来激烈的厮杀声,看不清,看着周围模糊的景象,加奈猜应该是某个战场。她没有往瀞灵庭与赤坂家的战役上想,而且谁会想到这呢?
空气里处处弥漫着腥味,连呼吸,都让人错以为吸进了血。这般景象,饶是已经习惯了瀞灵庭里动不动就流上几滴血的加奈,也被这血腥弄得反胃,而这反应与血腥,让加奈想起初来时做的那个梦,只是她似乎忘了许多,还记得什么呢?对了,里面的人很眼熟,似乎在哪看过。
不再留意那些血腥,加奈继续往前走,心里想着这次又是什么呢?啊,前面有七八个人在战斗,只是加奈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是梦里,所以才感受不到。笑了笑,加奈想走近观看,不能参加战斗就让她感受下战斗的激情。
才没走几步,便不能再前进,似乎被限定了极限,无奈,加奈只能远远看着。不知道灵压如何,加奈只能凭借经验、根据这些人的对战技巧分析着,一人战多人,会精疲力竭吧!
战斗时间很长,那一人的战斗力虽然很强悍,但其余几个的实力应该在副队与队长之间,咦,居然一个是队长级的,不对,似乎超越了队长级。莫名的,心里传来阵阵异样,忍不住想要看得更透,却发现自己离那战场越来越远,直到眼前一片迷雾,最后,醒来。
原来天已经黑了。揉了揉太阳穴,加奈想起方才的那个梦,似真似假,谁知道呢?
***
“不要以为是非常时期你就可以不喝药,快点,喝了。”熟悉的女声没了往日的温雅,加奈强势的将药碗搁在浮竹十四郎身前,加上神情语气,颇有女王风范。
苦着脸,浮竹十四郎拿起药碗仰头喝下,哪个混蛋把这家伙找来的!!!!浮竹十四郎的副队,刚做完任务回来就听见雨乾堂里的声音及他家队长无言反抗最终默默喝下药的场景,躲在门外捂嘴偷笑。
果然,千藤大人出马,一个顶两。
“我回去了,”满意的看着浮竹十四郎将药喝完,加奈拿起药碗准备离开,没走几步又转身,眼里带着点点犹豫,“你有没有老爹和春水的消息?”
“一切安好!”他该怎么说呢!告诉加奈,你的丈夫相安无事,但是,你的父亲却是了无踪迹。
“这便好!”不知是自我安慰还是怎样,加奈心里松了口气,可是,为何几秒之后又高高提起?“桥本...桥本叔叔是十一番队队长,想来定是没事。”
站着不动,加奈低头,看着托盘里的药碗,那一滴药汁安静却又似在旋转,带起无限黑洞,吞噬坚定的意念,“有消息,立刻通知我。”抬头,扬起一丝笑容,却如同假面。算是庸人自扰吧!她好想上前线,可是,去了又如何?被冠上通敌之名吗?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从浮竹十四郎那里得到的消息是‘一切安好’,瀞灵庭里死神伤员一**的进来,加奈都快要成为四番队的编外人员了。每日瞧着这些伤员,加奈心里的不安,无限扩大。
当枝头的叶子全部泛黄,飘落,化成来年的养分,只剩枝干依旧挺立,瀞灵庭与赤坂家的战役终于结束,最后,自然是瀞灵庭胜利。队伍还未撤回,加奈便看见一个熟悉的人,他被人抬进来,身上伤痕到处,最严重的便是大腿至小腿,那一道醒目的伤痕,深到可以看见里面的骨头。
“桥本...叔叔?”
加奈不可置信的看着被卯之花队长收进肉雫唼里的桥本,当梦境成为现实时,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有人惊讶,有人淡然,有人得过且过,有人无所谓。加奈是震惊之后,归于平静,神色与往日相同,找来一个男死神,去请桥本家的人过来,安排好房间,接下去,找四番队的副队虎彻勇音。山田清之介?不知道呢!很多事,她都不知道。
似真似假,她看得模糊,但是那一声却是不会听错,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让别人背负更多,只能自己忍下。血洗赤坂家?不,以老爷子的多谋,怎么会让赤坂家继续存活,扰乱瀞灵庭的安宁。
她该去哪?回京乐家?她的丈夫回来了,她该去履行妻子的责任。不,她不要。若是老爹回来,饿了怎么办?累了怎么办?她应该去煮些热水,买些热食,熬些热汤,让老爹舒服的泡个澡,然后她劝老爹好好休息一阵子。对,她就该这么做。
一切准备就绪,加奈坐在正厅里,等啊等。天色暗了,怕老爹找不到门,加奈点起油灯,许久,那些菜汤都要已经失了温度,油灯也换了一波又一波,不知不觉间,加奈趴在桌上睡去。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近日都是浅眠的加奈醒来,看着大亮的天,“也许是在路上耽搁了。”心中明明已经猜到,却还是忍不住找借口。
突然,传来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加奈脸上一喜,连鞋子也不穿赤脚赶到庭院之中,只是来人却不是她期望的。
“这是桥本队长带回来的。”看着加奈脸上明显的失望之色,京乐春水微抿唇,将桥本队长带回的东西递给加奈,看到加奈赤脚出来,眉头微皱,横抱,将加奈抱回正厅,而加奈,将黑色的包裹紧紧抱在怀里,埋首在京乐春水的怀里,无声,不动。
许久,京乐春水的怀里传来加奈闷闷的声音,“我困了。”
☆、脆弱埋在仇恨之中
死神,死亡了便化作灵子不复存在,只留下他曾经使用的物品。
千藤华英的墓里,埋着的是桥本前队长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那套沾满鲜血的死霸装,而今天,是千藤华英的忌日。原本京乐春水是要陪加奈一起来的,不过因为前几日偷跑出去没有将分内的文件批改完,导致现在队长室内文件堆积如山被他家副队抓回去干活,所以,这次的忌日,只有加奈一人提着篮子来到那小山林之中,祭拜千藤华英。
不过,似乎有人比加奈来得还要早。看着墓前已经完全凉透了的食物,加奈微微眯了眯眼,却也不做声,只是将那食物往旁边移了移,接着将自己的东西摆上,接着又将墓边的杂草拔光,将墓碑擦干净,坐在墓前说了好些话,直到天际太阳已经升到正中,加奈才起身,看着四周静寂无人的山林,面无表情,“出来!我知道你还在。”
在与不在,若是对方有心不出来,谁也奈何不了。加奈对这藏于暗处并听了好一会墙角的人没抱有很大的兴趣,只是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灵压,让加奈不得不提起了兴趣,想知道这人究竟是谁。
她记得,朽木响河还是她的搭档的时候,那次两人想方设法进入赤坂家本家探得消息的事。其实,也不是什么深刻的事,只是有一段时间,她实在无法相信竟这般简单的进出应该严谨守备的地方,于是将在更木区走过的路,发生的事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想了一遍,还真让她发现了什么。那时,有一个灵压,自他们第一次进入更木区便一直在周围时隐时现,而那时的那股灵压,就是与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灵压,一模一样。
兴趣是提了点点,却没有很大的感觉,若是对方不出来,加奈也只能耸肩摊手表示没办法,对方不愿意出来,更何况从灵压上判断,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只是当暗处那人出来后,加奈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里那诡异的情绪了。
这人,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依稀还是能看出未来,那为老不尊的模样,黑崎…一心!!!怎么可能,她与黑崎一家隔壁好些年头了,虽然那会她不知道怎么看灵压,可就算自己现在知道了,偶尔无聊回想当年现世的生活,并没有发觉黑崎一心拥有灵压,倒是一护那孩子,不知道怎么收敛灵压,经常带那些东西回家,为了这件事,那孩子找她吐了不少的苦水。
“你,是谁?”猜到了,但是加奈并不想确认,其实也并不是不想确认,而是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接触了十几年的人,居然隐藏着如此的力量!想到这里,加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加奈酱,长大了。”从树的阴影之中走来,男子看着加奈,笑得莫名欣慰,语气却是带着些许的调侃。
虽然比现世年轻很多,但是那为老不尊的行为现在还是能瞧出来的。加奈眼角微微一抽,不过那莫名的欣慰让加奈觉得有些奇怪。
“我一直都觉得奇怪,为什么千藤会死?”将视线转到加奈身后,那刻着千藤华英几个字节的墓碑上,神态带着几丝落寞,“明明是这么强大的存在,为什么,会这样的死去?”
“啊,我也想知道。”视线穿过黑崎一心,毫无焦距的落在黑崎一心身后的林子上,加奈语气飘忽,“我一直都还记得,出征前,老爹答应我的事,只是不可能再实现了。”
想起曾经的那些日子,加奈真的很怀念,犹记得老爹上蹿下跳,想方设法的让她进入真央学习,后来,绞尽脑汁的为难春水,再后来,不知怎的,居然答应了他们的婚事。其实仔细想想,这其中还是能瞧出些蛛丝马迹的,只是那时的她不曾留意,可现在看到了,留意了,却也想不透老爹的用意。
“我没有找到赤坂阑染的东西。”莫名的一句话,阴影笼罩着,敛去了黑崎一心一半的表情。
“谁?”额头脉动猛得一个激烈跳动,加奈猜到黑崎一心讲得是谁,只是这个事实让她没法接受,忍不住反问。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晚的梦,那个在现实中实现的梦,如果是真的,一人战多人,那个人真的是老爹?!脚下一软,加奈跌坐在地上,如果,如果那时她强行过去,会不会,会不会不一样呢?
“赤坂家的家主,与千藤决战之后,消失在战场上。”黑崎一心,无疑是稳重的,就算是后来的为老不尊也只是一个掩饰。而现在的黑崎一心也是稳重的,只是掩盖在年轻之下的好强之心,还有崇拜之人的死亡,让他的稳重隐藏在暗处,想要知道真相的冲动,让他忘记,站在他眼前的女子,比他更加想知道真相,就算是冒着生命之险,也在所不惜。
“不可能!”离开梦境之前,她明明看到了飞龙击贼震天炮的光芒,那个男人,怎么可能在这么强劲的力量冲击下活下来,“你不隶属与护庭十三番,这件事你不用插手。”红唇微抿,加奈的眸光闪了闪,虽然跪坐在地上,可是身上却散发着不同与往日的坚定,还有就算破灭也在所不惜。
“等一下,”似是想到什么,加奈看着黑崎一心,逐字逐句,“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真的要这么做?】内心世界之中,归年脸上的神情,不是慵懒,不是平淡,勉强说是面无表情,其中却是夹杂着深深担忧,【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我知道,你和我说过。】
【在那之后,你会脆弱得连普通的整都不如,只要稍微有些力量的人,就能杀死你。】晴空万里转变成一片乌云,在翻腾着黑云之中,还能瞧见隐藏在其中的雷光,【他,真当值得?】
【没有他,就没有加奈。】雷蛇吞吐,内心世界之中满是雷光,归年看着翻滚着的乌云,与之相呼应的雷光,闭上眼,不辨情绪。
【那么,还有一人呢?】
【……只能对不起他了。】归年,你可知道,千藤华英这个人,在我初来时是我整个世界的支柱,就算当初收养的目的并不单纯,但他依旧是我最爱的父亲。
“七天之后,润林安郊区,我要看到那些东西。”
“......好。”看着不远处有些不同的女子,突然间,黑崎一心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黑崎一心,谢谢你,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的现世,谢谢你一直帮助我,不曾失过的信任。
***
“地点在哪里?”刺耳的警报声在十二番队里响起,穿着白色羽织的温柔女子快步来到监视器前,语气严肃。
“在润林安郊区,数量,三只,但是队长,”看着监视器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死神,转头看着上任多年的十二番队长,吞了吞口水,结巴着,“能量体,不是单纯的大虚。”
“什么!”温柔的女子,脸上出现不同于往日的神情,眸色一沉,“日世里,你在这里仔细看着,我去一番队。”
“是,队长。”
润林安郊区,自那次大战之后,流魂街上的人们更加不爱来这了。
一身黑色死霸装的加奈,长发盘与脑后,眸光沉静却依稀泛着冷意,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三头堪比亚丘卡斯的大虚,唇瓣微勾,看起来有几丝邪魅围绕周围。
“就这些东西,以你的实力,不用始解也能解决吧!”
“自然。”这些东西,可都是他亲自去大虚之林弄来的,若真是要毁灭,不费吹灰之力。
“那么,就开始吧!”对不起,我知道我的任性带给了你伤害,只是我想知道,那个给了我最初支持的人,那个杀死他的人,究竟死了没有。抬头,被阳光照射着看不清表情,唯有眼角微弱的闪烁着光芒。拔刀,挽了一个剑花,将刀身横置于胸前,加奈声音沉着,“卍解.静水流深。”
映着阳光折射着的冷光刺目,没有华丽的卍解场景,有得只是简简单单的变化。横置于胸前的刀身似被高温烘烤,在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下化成银灰色的水,如同那重质量的水银,没有下沉,而是在空气之中飘着,细微的滚动着,一颗颗如珍珠般饱满圆润,却又在瞬间向四周扩散
冲天而起的灵压,让瀞灵庭中安排出战人数的队长们脸色一变,这股灵压,陌生透着熟悉,还带着令人心惊的压力。
“加奈......”在这瀞灵庭里,除了已经故去的千藤华英,便是京乐春水最了解加奈。这两人是从青梅竹马开始的夫妻,很多事,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看,只需要用心就能知道,这七天,加奈的情绪变化不明显,可是京乐春水却比任何人都看得明白,最终,他什么都不说不问,他相信加奈,他的妻子。
感受着妻子那不同与平常的灵压,京乐春水将身体的重量全部放在椅背,嘴里低声喃着妻子的名字,闭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加奈卍解的时候,黑崎一心看着那三只不知是该发狂到处作乱还是趁此机会跑路即将进化成亚丘卡斯的大虚,微笑拔刀,动作缓慢,似在表演却又异常的残酷。
那银灰色向四周扩散,颜色逐渐透明与周围同化,看不见,但身体却是能感受到那一**似浪一般的压力碾过,同一时间,加奈的身体消失在原地。
眼前一黑,瞬间又恢复,加奈看着周围光怪陆离的景色,闪耀着的光芒如现世晚上点缀气氛的霓虹灯,不刺眼却让人晕眩。四四方方,似乎什么困住动弹不得,不远处的光芒随机变幻着颜色,简简单单却带着无限的诱惑,伸出手却伸不直,手肘弯曲,额角发丝与皮肤紧贴,加奈吃力的推着,她想走出这四四方方的地方。
许久,也不知怎的,加奈莫名的穿过那一层透明的障碍,虽有疑惑但心中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催促着她想走去。
往前走了一会,然后加奈看到了,飞龙击贼震天炮的那道光芒,其实什么都没打中,那个人,在飞龙击贼震天炮到达之前便凭空消失了,神色震惊,心中思绪不知该如何平复,而周围画面急剧转换,让加奈来不及反应,唯有耳边依旧徘徊着千藤华英消散前话,心神失守,混混沌沌间,穿过那洵烂缤纷的走道,周边传来杂吵的声音,心神回归些许却依旧浑噩着。
☆、留不住的回忆
“怎么出去了?”当下班回来的京乐春水看到空无一人的小院,心中猛得一惊,他承认他在害怕,那样的感觉他不想再尝试一次。他知道,加奈心中埋藏着事,他不闻不问并不是淡漠不担心,而是怕知道之后会干预其中,他想加奈事后会告诉他的。但他后悔了,当他看到加奈灵力全失,脆弱的似要消失在空气之中时,他真的万分后悔,为什么要装大度呢,明明在意的要死。
“去真央看桥本叔叔了。”伸手拉住京乐春水的手,加奈温婉浅笑,失了灵力,身上没了往日的凌厉与假面,多了些温雅与真实,“怕你担心,我出去之前交代了管家,若是你回来了跟你说下。”见京乐春水眉间依旧紧皱着,加奈伸出左手抚平,轻笑,“你总不能让管家去八番队告诉你,这样子,对你的影响不好。”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声轻叹轻,将那几根调皮粘在加奈唇瓣的发丝拨开,加奈总是有很多理由说服自己,“桥本队长在真央还好吗?”
“桥本叔叔说,在真央里当校长,看着那些青春的孩子们,他觉得整个人都年轻了。”声音缓缓轻柔,靠在京乐春水的胸膛上,温馨的气息弥漫在周围,让京乐春水急剧跳动的脉动平静下来,“而且没了那些闹人的事,他乐得清闲。”
“想着以前在十一番队时,都是他家副队在管事。”想起那时桥本队长家的副队总是满瀞灵庭的找人,京乐春水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感觉场景似乎很眼熟。
桥本谷二,十一番队前队长,为何是前队长,其中原因谁也不知道,只是那时桥本谷二醒来之后,就拜托四番队的卯之花队长将他的话转达给山本老爷子,也不知老爷子作何想,竟当场答应了,于是,还在四番队疗伤的桥本谷二就成了十一番队的前队长。至于下一任队长是谁,他不做关心,原本他会成为十一番队的队长只是因为那个人,现在那个人走了,一个人呆着也没意思,倒不如一个人潇洒自由。
在某个时候,他倒是有些羡慕桥本队长的洒脱。当年加奈陷入深眠数月,醒来之后灵力尽失,甚至连视觉都失去了,那时,他真的也想和桥本队长一样,辞了队长之位。不过他知道,他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他身后还有很多,依附着他的家族存在的人,还有父亲与老爷子寄存在他身上的期望,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恐怕也会让加奈陷入两难之地。而事实上,加奈之所以为加奈,之所以会被选为京乐家的下一任女主人,定是有她的不同之处,若是京乐春水真的这么做了,恐怕她会是第一个拔刀砍人的。
“对了,今天我去看桥本叔叔,桥本叔叔告诉我一件事,你猜是什么?”双手置于京乐春水的胸前,加奈抬头看着京乐春水,笑容之中带着些许的狡黠。
看着加奈故作神秘的样子,京乐春水想笑,但怕家里这个越来越有猫样的女子炸毛,他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让加奈与四枫院家那只黑猫走得这么近了,扶额,心里充斥着幸福的无奈,只是面上不显,京乐春水做饶有兴趣的表情,猜测,“是要你去真央当白打老师吗?”
“喂,你认真点。”闻言,加奈对着京乐春水的胸膛狠狠的拍了几下,这家伙不是不知道她的白打是灰常拿不出手的。
虽然忍住不笑,但京乐春水还是忍不住要捉弄下加奈,看着加奈炸毛的样子,会有种莫名的心安在心中缓缓流动,抓住加奈的双手,京乐春水轻咳正了正色,“我仔细想想。”该抓为环,京乐春水环住加奈的腰部,些许用力带着加奈往主卧走去,“是要送礼物给你?”
“嘛,也差不多了。”眸色微微一闪,低沉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桥本叔叔说,老爹有给我留东西,就藏在我最近的地方。”从宽大的腰带中拿出一张白纸,打开,看纸上所画的线条,加奈只觉眉角一抽,“桥本叔叔...可真是有童心。”
抱着加奈坐下,瞟了眼加奈手里的纸张,嘴角微勾,似是有所悟。
余光瞟到京乐春水的神态,没有注意到两人本就相近的距离,加奈扑到京乐春水身上,京乐春水不备,两人齐齐向后倒去,好在两人是坐在榻榻米上,并未出现什么后脑勺被磕着的现象。加奈看着京乐春水,眼眸闪亮,“你猜出来了?”
其实加奈自小就对这素描类的东西很不感冒,看到纸张上的那些线条,加奈就觉得眼冒金星。察觉某人知道了,加奈心中满是喜意。
“恩,我是知道了,但是,你要拿什么和我交换呢?”对于这个姿态,京乐春水表示很满意,很适合接下去要做的事。
“诶?”眨了眨眼,加奈看着一脸坏笑的京乐春水,明白某人的话中之意后,藏在发间的耳朵微红,只是脸上神态却是做一本正经状,“白日宣淫是不对的,京乐家主。”
被加奈蹦出那句‘白日宣淫’膈着的京乐春水暗中磨了磨牙,待会一定要好好拷问,这句话是从哪学来的,嘴角不可察觉的抽了抽,言语却是不甚正经,“但是现在天已经黑了。”一个转身,姿态转换,加奈被京乐春水压制着。
“混蛋!”□声从齿间流出,伴随着加奈的一声不知道算不算是怒骂的音节。
***
“诶!怀孕了,真的吗?”
“恩。”摆弄着插在花瓶之中艳丽的鲜花,朽木流樱背对着加奈,看不清情绪,只是言语间透露出淡淡的哀愁,“兄长在得知嫂子怀孕后,心绪激动,又陷入昏睡了。”
“流樱,”虽然好友语气平淡,但是从好友自本家搬到流魂街上住,加奈明白好友心中的不服,“今日风大,回屋吧!”看着越显单薄的好友,加奈眼中满是担忧。
“加奈,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一双儿女身体皆如此,我担心父亲,咳咳,”捂嘴轻咳,掩盖在红色袖间的暗色,握着娇嫩鲜花的手力道一紧,薄唇微抿,忽而一笑,“现在也好,兄长有了继承人,父亲也有了寄托。”将那被自己掐断了命脉的鲜花藏于袖中,“将来,就拜托你们了。”余光看了眼墙头,一抹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眸光微垂。
“你......我明白了。”虽然失了灵力,但曾经的灵敏依旧存在,墙头那只黑猫离开的虽快但加奈还是捕捉到了黑猫眼底的点点流光。指间轻触榻榻米的四周,眸光微闪,想说些什么最后只化为一句我知道了。
时间从指间划过,有人想要拦住,想要抓住,想要困住,可惜不曾成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一摇一摆悠闲的离去,唯留那人跪地长泣。
千藤华英留给加奈的,是几处房产,还有几样加奈不明白的东西。流魂街上,加奈用千藤华英留下的房产开了一家居酒屋,原本京乐春水不同意,并不是他有大男子主义,认为妻子出去抛头露面丢人,而是他认为加奈的身子不适合在外面奔波,奈何他磨不过加奈,他也不想加奈每天在家里,会胡思乱想,只得同意。
也是巧合,加奈开了这家居酒屋后,瀞灵庭里的队长死神们都爱到这里还喝喝小酒,聚个会。
时间长了,瀞灵庭里开始流传起一些消息,那些消息自然也进了队长们的耳朵,只是不如众人所想,那些队长们听到之后只是笑了笑,这让众人感到惊奇。当加奈知道之后,抱着夜一猫笑得满地打滚,其实说是哭笑不得也许更加体贴。加奈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在瀞灵庭里竟是如此的隐形,隐形之后竟衍化成神秘的存在。
居酒屋的老板娘,据说是某个队长的妻子!加奈她好想捂脸,她很早就是八番队队长的妻子了,亲们!
这些年,发生的事很多,密集的让人反应不及。特别是贵族之首的朽木家,发生的事让人扼腕。
朽木家的大小姐,在她的丈夫‘死’后几年也随他而去;朽木家的少夫人,在朽木小姐去世后五个月,生下了朽木家的下一任继承人,朽木家的少主子得知后,留下白哉二字便与世长辞,朽木家的少夫人因为生产时发生意外,虽被抢救回来,却在朽木白哉两岁时辞世。同年,四枫院夜一通过考核成为二番队队长,浦原喜助成为三席,继承了祖母碎蜂之名的少女,在其努力之下,成为她崇拜的女子的副队。
哦,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就是不知加奈家的那位抽了什么风,竟在队长羽织外披了一件及其‘洋气’的粉色和服,每次加奈看到她家那位披着那件粉色和服回来,加奈总是抽着嘴角甩上房门,让某人去睡书房。
其实说回来,那件粉色的和服是两人之间的一个恶趣味,打赌。不过,她的夫君似乎玩上了瘾,天天披着那件粉色的和服到处跑,也许是所谓眼不见为净,加奈便搬到流魂街上的千藤宅上居住,也许,其中也包含着不愿看着好友一个个离去的瀞灵庭。虽说主母搬离本家去流魂街有些荒谬,但是,京乐家的这任家主与主母都不是平常人,所以不能拿平常人的方法思考。
今日天气不错,万里无云,将家务事都处理好,有些犯懒不想去居酒屋的加奈躺在阳光之中打起盹来,屋内,没有任何光线,但归年的刀鞘却泛着寒光。
不知加奈梦中有着什么,但瞧着她嘴角点点的弧度,想必是一个好梦。突然间,一阵黑暗袭来,带走了温热,带来了阴凉,眉头微皱,加奈不耐的睁开眼,当模糊的视线清晰,加奈脸上升起了惊讶,“你......”
☆、未来番外
尸魂界,时间流逝极快,又是极其的缓慢。有时会在想,想以前的事,想想为什么时间会过得这么快,可是有时却是掰着手指想,为什么时间会过得这么慢。比如现在,加奈正侧躺在黑崎一户从现世带来的贵妃椅上,贵妃椅上铺着质地上好的羽绒薄被,只看着加奈的背影,身形依旧苗条,不,是比以前更加的消瘦。闭目小睡,只是不知梦中是不是在数着什么。
突然,一股鲜香的鱼味飘来,正在小睡的加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拉起薄被的一角便捂住鼻子与嘴巴,才觉得舒服一会,只见那鲜香的鱼味更加浓郁,加奈猛地坐起身,此时,明显的看到加奈腹部的突起,“京乐春水!!!!”
“怎么了,加奈?”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京乐春水,没有披着那粉色的和服,而是一身藏色的和服,看起来异常的稳重,当然,如果忽视和服身上那点点的暗渍的话。
只是京乐春水才靠近加奈,就被加奈嫌恶的甩开,捏着鼻子,斜视京乐春水,“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闻得我难受?”
“味道?”抬起手,仔细闻了闻,他真的没闻出什么味道,“没啊!”
“过来。”眉头微微一皱,加奈伸出手勾了勾食指。见京乐春水乖乖的来到自己身侧,加奈抓住京乐春水的袖子,闻了闻,眸光一闪,抬头看着京乐春水,原本隐含怒气的双眸竟柔情似水,声音低柔让人沉迷,“听说一护那小子来了,怎么不见他来见我。”
一时间摸不清他家妻子的思绪,免得他家妻子秋后算账,京乐春水想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他正在和露琪亚约会呢。”
“约会啊!”松开袖子,加奈靠在京乐春水的怀里,语气依旧温和,但更多的却是感叹,有些奇怪的感叹之后,声音慢慢低柔下去,带着些许的诱惑,“阿娜答,东西好吃吗?”
“挺不错的,味道挺鲜的。”完全没有察觉到妻子话中语气的陷阱,京乐春水嘴快了说了,接着又补上一句,“没想到一护那小子挺会煮菜的,露琪亚有口福了。”
“你怎么也不叫一护到家里还坐坐,我很久没见他了。”
京乐春水的精明,瀞灵庭里有目共睹,不过一会,就明白了他家妻子这是怎么了,偷吃没擦干净嘴被抓个正着。他怎么就忘了他家妻子怀孕后,这脾气就越发的稀奇古怪了,刚才一护那小子还在说,加奈肚子里这个小东西出来之后,会不会跟他老妈怀他时的脾气一样。
“一护小子正在想办法搞定白哉那隐形妹控,没时间来咱们家里!”最好的办法就是各种打岔,他的加奈,怀孕后脾气是越发的刁钻了,但也越发的喜欢和夜一一起捉弄朽木家的那棵大白菜。他以前觉得夜一喜欢欺负朽木白哉是对这小子有好感,有段时间他还跟加奈感叹,夜一这粗神经的家伙终于开窍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夜一居然和朽木家的那块木头一样,也是一个隐形的,隐形女控!瞧这大白菜挺正直的,追他的姑娘都能从瀞灵庭里排到现世,再绕个圈到虚圈,还能绕回到静灵庭,怎么就瞧上了夜一家的那个小暴力分子。
“不是有内应吗!!!”加奈无所谓的说着。
这么多年了,一护还没把露琪亚娶回去,她该说朽木白哉的厚黑学学得不错吗?昨个夜一那家伙来串门子,说瀞灵庭里私下设局,说一护多久才能搞定朽木家那个隐形妹控,她记得这时间设定似乎都是三位数。虽说尸魂界的时间不值钱,但这白哉那孩子这么折腾一护小子,也不怕一护小子移情别恋。
“你是说夜一家那个小暴力分子?听说被白哉关在朽木宅,不让她出来。”计谋成功,他就知道用白哉能转移掉他家妻子的注意力。
“打岔是不行的,去,把衣服换了。”嫌弃的将京乐春水推开,拿起放在袖子里的帕子擦了好几遍,似手上有什么脏东西,将手帕放回袖中,加奈对着京乐春水的背影说,“对了,我晚上要吃烤鱼。”
被自家妻子嫌弃的京乐春水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去浴房好好搓上几回,要不然晚上就不能抱着睡觉了,只是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加奈后续话的京乐春水差点摔倒,果然,孕妇是善变的!!!!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这日的京乐宅异常的安静,不,不能说是安静,而是静寂,仆人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就怕他们家的家主一惊一乍。
家主院子里,一间侧室中传出浓厚的腥味、女子的闷哼声、及其他人的打气声。门外,一众男子焦急的走来走去,其中一个站在门前,只要门内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便立即推门进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内传来孩提的哭声,只听那孩子的哭声便能知晓这孩子各方面都很好。京乐家的主母为京乐家添了一个公子。
时间兜兜转转数十年,当年那个还在父母怀里的小婴儿现在已有十几岁。作为母亲,加奈十分欣慰,自家孩子没有继承他老爹的恶趣味,不过也不知这孩子是不是去朽木家太多了,竟养成了一副面瘫脸,因为这个,加奈伙同夜一猫光顾了朽木家酒窖好几次。
俊美的少年承袭了父母完美的基因,唯一不好的便是有一张扑克脸,不过这并不能抹杀这孩子在瀞灵庭里的高人气。此时,俊美的少年正盘腿坐在地上,与他家的斩魄刀进行交流,意图尽快完成卍解。
“凉儿最近是怎么了,这么拼命?”
“应该是被日番谷队长刺激了吧!”
“冬狮郎?”看着暴露在烈日下的儿子,说不心疼是假的,但是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加奈从不干预,“这两个孩子怎么碰到一块了?”不过最让加奈觉得奇怪的是,她家儿子小时候可是很黏日番谷冬狮郎的,怎么现在就杠上了。
“咱们儿子的天赋也算是百年难遇的,”没有正面回答加奈的问题,京乐春水揽住加奈的腰部,懒懒散散的说着,“我记得日番谷队长在是睡梦中就已经感觉到了斩魄刀的存在。”
“这孩子......”听得丈夫的话,加奈无奈的看着自家儿子,此时她只觉得她的头有些痛,一个个都不是省心的,“今天不是说有事,怎么还在家里?”
“今天休息,而且什么事也比不上在家陪你。”在妻子脸上偷了个香,京乐春水揽着加奈,余光瞄了眼自家儿子,眼里满是骄傲,“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去吧。”
“真是越老越不正经。”加奈瞪了眼京乐春水,在某人的腰间软肉上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继续说着,“对了,白哉有没有去找你?”
“白哉?”对于自家儿子,京乐春水有足够的信心,于是便与加奈转回内室,招来仆人在矮桌上放上点心茶水,两人坐下聊天,“他最近不是和夜一杠上了?该不会是归年又去欺负他家的千本樱了吧!”想到那唯一的可能性,京乐春水拿起茶杯,掩盖抽搐的嘴角。
“咳,你家的那两个,没找你吧?”尴尬的轻咳,加奈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她家的那位斩魄刀,唯恐天下不乱已经不能形容他了,他那就是喜欢到处惹火。听说前段时间还跑去虚圈逛了一圈。这货还是刀魄吗?亲妈,你给我这是什么样的斩魄刀!
“花天狂骨倒没什么,只是十四郎家的双鱼理似乎,红了很多。”
“算了,不提归年了。”归年是萌物控,十四郎家的那两个双胞胎这么可爱,他怎么可能放过。偏头,加奈忍不住捂脸,归年,你给老娘屎回来解决后续问题,“我听店里小二说,有一个女死神在倒追十四郎,这是真的吗?”这是肯定了,不论是瀞灵庭还是流魂街都知道了,加奈这么问,就是想确定下,她的好友,是不是真的要出‘嫁’了。
“啊,有这么一回事,不过瞧着十四郎的样子,似乎不怎么喜欢那个女死神。”哪里是不喜欢啊 ,是喜欢得很,不过那家伙向来温柔惯了,对每个人人都是和善的,人家姑娘原本是表白了,可是看着他那样,觉得十四郎应该是不喜欢她的,于是她转身就到十一番队去了,和十一番队的那些暴力分子处得很好。
怀疑的看了眼自家夫君,“是喜欢得很吧!”自家夫君的那些恶趣味,加奈不用猜也知道,“你也去帮帮十四郎,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让他赶紧把自己‘嫁’了吧!”
“嘛,还是算了吧!”捏了块糕点递给加奈,眉角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咱们瞧着就行了。”当年,这家伙也瞧了他不少的好戏。
张嘴咬了一口糕点,味道挺不错的,朽木家的樱花糕。“我有些犯困,你好好盯着儿子。”不要瞧着某些人平日里和善的模样,其实啊,挺小心眼的。不过他不插手十四郎的事,虽然不排除那小小的报复,但恐怕是想让十四郎自己想明白吧!十四郎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到底是在纠结什么?还是,其实他还没弄清对那姑娘的感情和对普通队员区别,这,应该不可能吧!
倒在京乐春水的怀里的加奈,想着自己方才的想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算是琐事吧!
“这个,是朽木家的那棵小白菜?! ”装修精致的居酒屋包厢之内,加奈穿着一套色彩较为艳丽的和服,手里拿着一把素色的扇子,扇柄时不时的敲了敲手掌,饶有兴趣的看着夜一身边某个小姑娘手里抱着的奶娃娃,随后又伸手捏了捏奶娃娃又滑又嫩又Q的脸颊,“你怎么把他给拐出来了,也不怕朽木家主提着斩魄刀追杀你。”
“我才不是奶娃娃,爷爷说我已经长大了。”听了加奈的话,不待夜一说话,坐在四枫院里奈怀里的小白菜立马反驳,那粉嫩的小脸蛋,表情颇为丰富,“还有我叫白哉,不是白菜!!!!”
“阿拉,原来不是小白菜啊!”打开扇子,掩住微翘的嘴角,“你说你长大了,那你为什么还要赖在女孩子的怀里呢?”声音弧度丝毫不变,是那般的亲切和蔼,但是在四枫院里奈怀里的朽木白哉就是觉得,眼前这个端庄的夫人,虽然用扇子挡住了半张脸,但绝对笑得不怀好意。
“哼......”功力不够的朽木小白菜看着加奈冷哼一声,用奶声奶气的声音故作大度说,“爷爷说,好男不跟女斗。”
“夜一啊,这活宝你确定是朽木家的那棵小白菜?”朽木小白哉炸毛的小模样愉悦了加奈,只是想着朽木家那些人,个个都是腹黑的主,怎么这一代的孩子这么‘纯情好欺负’!!!
听出加奈言外之意的夜一差点忍不住将刚入口的茶水喷了出来,斜眼看着好友,语气平淡,“这家伙,是朽木家主亲自交到我手上的。”说着,夜一忍不住在亲自上重了重音,加奈这家伙,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是吗?还真是有趣得很。”慢悠悠的晃着扇子,带着丝丝的慵懒,瞟了眼正在和夜一猫同样属性的少女说话的傲娇小正太,谁也想不到现在傲娇炸毛易挑逗可推到的小正太,未来会变成一座移动冰山。“浦原还在弄他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没了赤坂家在背后威胁的瀞灵庭,里里外外都透着几丝悠闲,若不是虚圈还在虎视眈眈,恐怕现在的瀞灵庭,估计只剩下一个虚壳了。
“喜助啊!这些日子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他在弄些什么。”喝了口茶,夜一的眉头微皱,“给我换酒来。”
“哟,你这是在嫌弃我家的茶叶没你四枫院家的好。”用略带不耐的眼神瞟了眼夜一,语气微微起伏,似乎有些不悦,只是瞧着加奈的动作就知道,这话里行间的不悦,都是作假的,“给四枫院大人上几坛好酒,要酒劲大的。”
“京乐大人,夜一大人下午还要回去处理队务,请您手下留情。”突然,安静坐在夜一身后的沉默少女往前移了几步,恭敬的说。
这孩子你哪里拐来的,居然认为我真的生气了。斜眼看了眼老神在在的夜一,加奈有些郁闷,“碎蜂,其实你可以喊我加奈姐的。”着重在加奈姐几音节上放了放音量。
倒不是她嫌弃自家夫君的姓氏,只是,碎蜂这孩子这么喊,她总觉得她家那个近些年来兴趣爱好越发诡异的夫君就在旁边,她会有拔刀的冲动。
还是少女的碎蜂,没有被最崇拜的人丢下的经历,其实还是很可爱的,带着小小的‘闷骚’。听了加奈的话,碎蜂先是看了眼夜一,见夜一没有任何反对,便弱弱的喊了声加奈姐,这让加奈觉得身心瞬间顺畅了。
“小碎蜂啊,你看,里奈酱多淡定啊!”这话刚落,加奈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被她家夫君给附体了,这语气,多么像那家伙在瀞灵庭里调戏小姑娘的语气,加奈在心中默默的唾弃了自家夫君一把。
视线转到据说是很淡定的少女身上,那哪是淡定啊,根本就隔离了这边的‘噪音’,和某傲娇炸毛易挑逗可推到的小破孩玩得正开心呢。
正巧,居酒屋里的小二送酒进来,才进门,那浓郁的酒香味便飘了进来,据说近些日子正在戒酒的四枫院准家主大人看着小二手里那两坛老酒,金色的猫眼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