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夫人,老管家正在核对数目。”往前走了几步,拿着礼单恭谨回着。
“退下吧!”临近年关,增加了很多事物,不过加奈可不是新手上路,对于这些事可都是手到擒来。不过加奈懒人一个,除了大事她亲自处理,府里的琐事则分散的交给几个能信的人。
处理好年关最为重要的几件事,加奈站起身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觉得舒展了不少便走出内室,准备去园子里逛一逛,缓解下视觉。只是才走出内室便看见外间桌上刺眼的、印有樱花族徽的请帖,忍不住挑了挑眉头。
再次没形象的伸了个懒腰,觉得全身都舒坦了的加奈这才拿起桌上的请帖,纤长的手指捏着玫瑰金色的请帖,左右翻腾了下,才打开请帖。看着请帖上千篇一律的官方言词,又扫了眼请帖上的时间,是今晚上。想着今晚上京乐春水要与一众队长副队长聚会,而加奈也不想一个人吃饭,收起请帖回主院去。
原本还是敞亮的天空慢慢的暗了下来,加奈领着一众仆人来到朽木宅,看着一如往昔的朽木家大宅,在落日余晖下,朽木家老宅少了白日里的庄严,多了几丝亲切。
嘴角微勾,带着得体的笑,一身紫色绣着精致图案的和服,腰间系着金色的宽大腰带,明明是冬天,手上却拿着一把玉为骨,半透明锦布镂空的黑色扇子,扇面描画着银色的山水图,映着余光隐隐发着光亮,一头长发盘起,带上雅致的发饰。彰显了京乐主母的气势,又不是优雅。
一步步向朽木家庄重的大门走去,脑海深处的记忆随着步子一点点的展现。
犹记得那年雪日,梅花盛开,傲然立于风霜之中,展现出它的冰肌傲骨,就像那个女子。手间执一根刚从树上折下、开着茂盛的梅花,穿着红色和服,一头长发随意的散落在侧,嘴角微勾,带起丝丝风情,走在梅林间,犹如仙子落尘,引得人们争相观望,可惜,那如梅般的女子已经逝世,在朽木响河去世之后。
“你来晚了。”沉浸在往日回忆里的加奈不知不觉间已经走过了庭院,耳边传来淡淡的声音,下垂的双眸之中,眸光微微一闪。
抬眼看着与朽木苍纯有八分相似的朽木白哉,回忆铺天盖地袭来。还记得初次相识时,一身温文儒雅的气质,温柔的笑,慈祥的眸光,让人忍不住沉沦,身子看起来单薄却因为姓氏进入番队,成为六番队的副队长,明明,身体不适合战斗,最后也因为战斗而身死。
只不过朽木白哉就是朽木白哉,虽然他与他的父亲有八分的相似,但是两人的神情气质却是天壤之别,两个极端,将自己从回忆里拔出,加奈看着朽木白哉,把玩着手上的扇子,笑得文雅,“朽木家主相邀,作为京乐家的夫人,我自然是要备好东西才能到来,只不过你这帖子来的时间不对。”
两人一番算作针锋相对的对话之后便是一片沉默,到了正厅,丫鬟上了茶,加奈含笑的点了点头,随后拿起温热的茶杯,摄取热量,却没有抬头,语气淡淡带着不可察觉的异色,“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也别跟我绕圈子。”
对于加奈的性子,朽木白哉自认还算是了解的,表面看起来端庄优雅,实则是一个慵懒随性的人,转身,回到主座坐下,沉默了一会才说,“我想请你当朽木露琪亚的老师。”
“朽木露琪亚?白哉,这名字合起来我可不认识,倒是拆开我或许认识。”听到朽木露琪亚这个名字,让加奈想起那个与朽木绯真一模一样的少女,难不成,小白菜已经将她收养了?!可是,朽木家的那些老头子们会这么容易妥协?这事情,不对劲。
“我刚认的义妹。”喉结动了动,最终朽木白哉还是说了官面上的话,但他知道,就算他不说,加奈也猜得到,特别是见了本人之后。而对于加奈似嘲讽的话,朽木白哉不介意也不会在意。
“你......罢罢罢,”明明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加奈还是看出了些许,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化作几个罢字。
朽木白哉这人,以贵族规则为己任,为贵族的模范,现下为朽木绯真这个人破了两次规矩,加奈也不想多说什么,她知道此刻朽木白哉身上的压力并不小,“三天后,我会成为朽木露琪亚小姐的老师。”
朽木白哉没说是什么老师,加奈却也猜到了些许。作为从流魂街出来的露琪亚,若是让那些教导贵族小姐规矩的人来,自认身份上高人一等,借用言谈举止暗讽露琪亚,或许对露琪亚会造成一些没必要的伤害,看来朽木白哉对那位已经离去的女子,是真的有感情的,而非自己的猜想。
☆、缓慢流荡在暗中的激流
三天之后,再次踏入朽木家,看着白日里充满庄严的朽木家老宅,现在的加奈只是感叹,果真是千年积累的大家族,贵族之首,这番由骨子里透出的威压,是其他家族不可比的。至于当年的回忆,不会像三天前那般突然纷涌袭来,想撤离,却又忍不住沉沦其中,希望生活永远停留在那时美好的时光。
加奈直接略过了向朽木家的大家长朽木小白菜见面这件事,在管家的引导下,来到专门为露琪亚准备的小院子里。看着冷冷清清的小院,加奈只能在心中感叹下,贵族与平民之间的鸿沟,从朽木家仆人对待露琪亚的作态就能看出来。
不过朽木家到底是朽木家,就算心里瞧不起从流魂街来、成为他们大小姐的露琪亚,但面上、眼底绝不会流露出鄙夷的神情,面上他们会是永远的恭敬,让人挑不出任何错误。
“去告诉你家主子,在我还是朽木小姐老师的时间里,这院子不要让人随意进出。”素雅绣着竹子的和服,衬得加奈一身儒雅平易近人,虽然语气淡淡没有做任何的神态辅助,却自有一番上位者的气势散开。
此番倒不是加奈故意为之,而是多年上位者的生涯,养成了那一身势压,加之在是贵族家中,那势压便不由自主的散发,她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上级贵族的京乐家。
“是。”管家是朽木家老管家的儿子,看外表瞧不出什么,但是论年龄却是要比加奈大上很多。作为朽木家仆人中的顶尖人,管家比任何人都了解在贵族圈里生存,要比明面上的风光心酸得多,加之算是看着加奈一步一步走到现今这个位置的,他与他的父亲一样,对此都带着几丝欣慰,所以也不介意配合加奈来一出戏。
至于院子里那位不是朽木家正统的大小姐,若是她跟着加奈小姐学好,她便是朽木家的大小姐,若是不上进,那就别怪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跟红顶白了。
管家也不进入小院,只是向加奈解释了下小院里房屋的坐落方向便退下了。为什么不进去?虽然里面那位在进入朽木家后极力的适应,但终究不是正统出来的小姐,带着流魂街上平民的习惯,这让自小就接受上好教育的管家接受不了。大面上,他不会说什么,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想法的。
小院不大,一个庭院一个花厅过后便是露琪亚的闺房及几件小屋子和小厨房。
走进小院,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冷清,却也好不到哪去。想起当年朽木流樱的院子,仆人不多,却处处透着雅致、平和,不像露琪亚的院子,看着端庄雅致,但意外的让人皱眉。
此刻的露琪亚没了平日里相处时的开朗爽气,周身的气场泛着丝丝沉默,像是关闭了心房拒人于千里之外。
看着这般的露琪亚,加奈一个晃神,脑海深处某个女子的身影与站在庭院之中的那个少女的身影相结合。那个女子温婉的笑容带着浓浓的包容与娴雅,若她不是流魂街出身,若她经历了正统的贵族教育,那样的女子,担得起朽木家主母的担子。
眼底快速的闪过一丝光芒,眼帘微垂,敛去了光芒之后蜂拥而起的复杂情绪。再次睁开眼,加奈依旧是那个温润亲人的加奈,
“露琪亚。”嘴角弧度微扬,恰到好处的透着亲意,声线不是温柔的,却意外的让人觉得舒爽。
所有人都羡慕、嫉妒她被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收养,但他们可曾想过,风光背后的心酸。
露琪亚是一个开朗不拘小节的少女,但是贵族礼仪却是不允许这样的存在,特别,她还是她现在的大哥朽木白哉力排族中长老们的意愿收养的义妹。府中仆人,虽然每个人对她都是毕恭毕敬,但也只是恭敬,露琪亚不是死人,她能辨别得出府中的人对她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戌吊这么多年的生活,她并不是白过的。
意外的,耳边传来的声音让露琪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却又忍不住相信这是真实的。循着声线看去,露琪亚看到一个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加奈姐!”惊讶的声音之中暗藏的哭意,露琪亚不是懦弱的人,只是独自一人到了这个深不可测的贵族家庭,看起来她过得很幸福,却一点也不幸福,犹如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您,您怎么在这里?”露琪亚想飞奔过去,扑在加奈的怀里,才踏出一步,突然想起这里是朽木家,不是流魂街,这里的贵族礼仪不允许她做出这样的行为。
“傻丫头,”露琪亚的行为自然是落在加奈的眼里,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她不是圣母,不会说什么大义凌然的话,她也不会帮露琪亚,谁让她有一个姐姐是朽木家的前任主母,谁让她与她的姐姐长得一模一样,“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老师。”
“诶!可是......”听了加奈的话,露琪亚惊讶万分,现任大哥有跟她说过,三天之后,专程教导她的老师就会上门,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加奈。
“在此,我重新自我介绍,我叫京乐加奈,是京乐家的夫人。”至于京乐家的家主是谁,等她开始教学了再说。
可是,加奈姐你不是姓千藤吗?好吧,露琪亚,你的问题没有问到点子上。刚想问出心中疑惑,却被加奈一个眼神制止住,露琪亚只是乖乖的站在加奈身前。
“走吧,带我去书房,我们该上课了。”
静灵庭里的真央灵术院,其规模之宏大,占地之广阔,除非去大灵回书廊里翻出当年老爷子建造真央的图纸,要不然谁也说不出真央到底有多大。
真央的大,也造就了真央校园里有无数条捷径小路和无数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而此刻,真央校园里无人知晓的某处,一个红发少年正在努力挥刀练习斩拳走鬼中的基础技能,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唐衣胡服的俊丽男子。男子双手环胸,靠在一棵壮实的树干上,狭长的双眸微眯,似乎是在打盹,可若是红发少年哪里出错了,他却是一言道出,直击要害。
此后,那名少年是愈加的勤奋。
***
“没想到朽木队长会做这样的事,朽木家不愧是贵族之首。”轻佻的语气夹杂着几丝戏谑嘲讽,银发白衣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柿子饼,表情似乎很满足。
“朽木队长的用意,不是吾等能猜测的。”温润雅致的男子,一个黑色边框的眼镜更是突显了他的文雅,手上执一笔,笔下字体圆润,看得出字主人的性子是柔和的,只是字体上无意间拉长的笔画,却透露了字主人掩藏下文雅性情之下的深不可测。
明明听在耳里是温雅浅显的言语,可仔细平常,却发现隐约间透出几丝捉摸不透的深意。
“您都猜不出,我这闲散之人,更是不知道了。”三两下解决手里的柿子饼,银发男子笑容夸大、诡异,可却让人觉得此男子的笑容透着几丝可爱,“阿拉,我的柿子饼吃完了,要去补货,需不需要我为您带些,蓝染队长?”
“不必了,银。”执笔的力道不可察觉的重了几分,蓝染的镜片微微反光,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柔和。
“既然如此,那我便走了。”踏着欢乐的步子,市丸银离开了蓝染的房子,而暗流在空气中的试探,也悄悄的沉淀下去。
***
静灵庭里的人都不爱算时间,总是大概的记个概数,也不爱回忆,因为活得时间长了,以前美好的事都忘记了,但是对八卦和不好的事,却总是记忆犹新。
在加奈细心的教育下,露琪亚正式‘毕业’,礼仪虽然不能和自小就接受教育的贵族小姐想比,但也比普通大富人家的小姐要好出很多。这样子的露琪亚,完全超出了朽木小白菜的预料,后来也便允许露琪亚成为死神,但必须是十三番队。对此,加奈在暗里翻了不少的白眼,逮着自家夫君吐了好几天的槽才忍住没当着露琪亚的面说朽木小白菜当年的年少轻狂。
进入十三番队的露琪亚,自然是接受了众人“热烈”的讨论,但能在加奈手里毕业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软弱白嫩爱乱想的人。虽然露琪亚没把加奈的黑学到手,但这性子却是比以前沉稳放开多了,不会为了这些没必要的话,没必要的人委屈自己。是以,露琪亚很是淡定的走进十三番队,见了十三番队的副队长,志波海燕,至于十三番队的队长大人,咳,志波副队长说,队长大人正在‘浇灌’雨乾堂的植被们。
但是副队长大人,您为什么着重了浇灌两字?为什么其他队员听到您的话后都一脸‘我不知道不认识’捂脸瞬步离开呢?!
在露琪亚在加奈手里进行第二次人生观大颠覆的时候,流魂街的日番谷冬狮郎以优异的成绩成为真央近千年来难得一遇的天才,而雏森、吉良、阿散井也进入了六年级,开始寻找斩魄刀之旅,至于加奈,所有的事,所有的人她都做好了安排,剩下的事,也不需要她来插手。
闲来无事逗逗已经成为移动冰山的朽木小白菜,偶尔去真央和已经是校长的桥本聊聊天,剩下大部分的时间,谁也不知道加奈在做什么,不,有一个人知道,便是京乐春水。
“春水,你说赤坂家真的灭族了吗?”一张贵妃椅,一张小桌子,一张懒人椅,加奈与京乐春水很是悠闲的看风起云涌,偶尔微风吹过,带起衣袖发丝飘荡,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感觉,只是加奈的话,立马破坏了这样的气氛。
懒人椅上的京乐春水双眼紧闭,似在闭目养神,丝毫不受加奈那句话的影响,只是仔细看他的眼,便会发现京乐春水的眼帘,颤了颤。
“自然是无人幸存。”语气悠悠,似在风中漂浮,但隐含在其中的坚定却是不容置疑的,只是有那么一瞬间,京乐春水的心里升起了几丝不确定。
无人幸存吗?明明这个话题是加奈挑起,但京乐春水的话出了之后,加奈便沉默了下去,修长的手指在温热的手炉壁上细微的摩擦着,嘴角微扬,整个人透着暖意,一双清亮的双眸看着逐渐发出嫩芽的树干,不言不语,似乎怡然自乐,只是仔细看去,加奈的眼底没有丝毫的情绪。
赤坂家,或许还有幸存者呢!
☆、被嫌弃了
冰雪系最强的斩魄刀,说不骄傲那是假的,这个孩子可是她手把手□起来的,只是......加奈脸上神情不变,依旧是那副文雅亲人的形象,但眼底的神色却是逐渐沉淀下去。
【归年。】
【我知道了。】一人一刀,心意相通。内心世界,永远是广阔的草原与一棵傲立中间、直耸云端之上的大树。罕见的,归年没有穿那一身不曾在尸魂界出现的华贵服饰,着一身耀眼的红色和服,当真是一绿丛中一点红。
一个转身,广阔的草原上,那一抹红瞬间消失。
“加奈姐?”
“怎么了?”眉眼弯弯,好一位温柔亲人的女子,只不过加奈身边白发男孩却是对天隐蔽的翻了白眼,他家姐姐的本性,也只有那几个家伙认为他家姐姐是一个无害的温柔女子。
“小白,对天翻白眼可是对天不敬哦~~~”荡漾的尾音,明显的不怀好意,红润的唇瓣微扬,却是说着让人忍不住打冷颤的话。
在静灵庭里,虽然灵魂拥有灵力而成为死神,但是对天的敬畏,却是自始至终的存在于骨子里,虽然小白童鞋傲娇酷拽无比,但对天的敬意却是一分不少。
日番谷冬狮郎,也就是小白童鞋,很早就对他家的姐姐大人下了定义:表面上看起来,气质端庄雅致,一举一动透着优雅贵气,脸上永远是一副柔和可亲的微笑,实际上,这家伙是一个腹黑无比,有着浓重的恶趣味,动起手来绝不会手软。要是被她外表骗了,恭喜你,你一定会活得很‘开森’,到时候他一定去围观。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不要接话茬是明智的行为,是以,小白童鞋手里捧着一碗甜汤,看起来吃得津津有味。加奈见小白不说话,也不再闹他,伸手在小白头上狠狠的摸了几下,心里不由感叹一把,这小子的头发看起来硬邦邦的,没想到发质这么好,“小桃他们还在找斩魄刀,你小子就先他们一步找到了,而且就要进入番队了。”
看着小白与平日无异的表情,加奈的嘴角不可察觉的下垂了几分,但神态语气却没有丝毫变化,有开心、有骄傲、也有埋藏在其他情绪之下的忧心,“在真央里,我还能在暗中照看你,但到了十三番里,一切就要靠自己了,错一步满盘皆输。”纤长的手指捏了捏小白还有婴儿肥的脸颊,看似力道很重,其实不过是轻微一点,小白滑嫩的脸颊上,红印记停留了一秒便自动消失,“一切小心。”这两句话,加奈说得似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如风吹来带来不远处的对话声,飘飘渺渺似幻觉。
“恩。”心知肚明,一切尽在不言中,小白眼帘下垂,不让人看清眼底的情绪,脸上依旧是一副‘天下我是第一’的拽样。
“想好去哪个番队了吗?”话题一转,带走了些许沉闷,似有无数清新的空气缓缓流入,让人心头一松。
“山本总队长邀我去一番队。”说是邀请,倒不如说是拍板决定,小白现在还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加奈却是猜到了,去一番队,老爷子的后招是什么。
加奈喜欢抱着小白,虽然小白一年四季都散发着冰灵的灵压,但是加奈还是喜欢抱着小白思考问题。
一番队啊!当年的朽木响河就是折翼于一番队,嘴角的弧度不变,却是透露出了些许的冷意,加奈四周气场不变,但是小白还是感觉出加奈心中的不悦。
“如果......”
“阿拉,我只是在想,小桃他们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加奈打断了小白的话,看了眼小白碗里差不多凉透了的甜汤,笑着说,“凉了,我拿去给你热热。”将小白手里的瓷碗拿过,加奈起身便往厨房走去,没有看见日番谷冬狮郎愈来愈暗的眸色,向来没什么弧度变化的唇,抿成一条线,透着倔强。
【怎么回事?】
其实余下的甜汤一直都用文火温着,今天是真央的休息日,以小桃的性子,今天会与吉良一起回来。对于吉良小朋友为什么每次节假日都跟着小桃一起回来,咳,加奈表示她了解,但她目前还不想嫁妹妹。至于阿散井恋次小朋友,想来现在正在某处勤劳的苦练着。想起某日醉卧在居酒屋包间里的少年,加奈原本有些不悦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友谊啊!将已经凉透的甜汤倒掉,加奈嘴角微扬,似乎非常愉悦的神情中透着几丝羡慕与怀念。
【有一个人,他的斩魄刀名为冰轮丸。】
归年清清冷冷的声线却如惊雷,惊得加奈直愣愣的站着,也幸好瓷碗早就已经放下,要不然瓷碗掉落的声音,必定会引来日番谷。
愣神不过一会,加奈活了这么多年,定力没那么差。在静灵庭里,她的见识虽及不上老爷子和卯之花队长,但也不差,可却从未听说过一刀二主的事。
【确定?】不论这件事的缘由是阴差阳错还是有人有意为之,这件事的结果对小白来说,都算不得好的。
【百分之百。】若非这是她亲自问来的,她也不会相信有这样子的事发生,一刀二主,从古自今都没有发生过的事,内心世界之中,归年眼底划过一道冷芒。
【对方是谁?】伸手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袖子,加奈的语气从带着震惊到现在的风平浪静,似乎这件事与平时的琐事一样,再也引不起她丝毫的情绪。
【草冠宗次郎。】这个名字,对于加奈与归年来说,只是一个代表了一个人存在,但是对小白来说,却是他最好的朋友。以小白这样的天赋与性子,加奈从来都没有指望过小白会在真央交到朋友,要是能有一个人能和小白说上十句话,加奈和归年都觉得不可思议了。
加奈和归年在知道有这么一个受得了他们家臭小子脾气并成为臭小子好友的人存在之后,两人曾经偷偷的讨论过这少年的各方面构造一定是不是超级无敌厉害的,要不然怎么受得了他们家臭小子呢。不过讨论归讨论,加奈与归年都不曾见过这个少年,只是从小白嘴里或者从小桃那听到有关于这个少年的事,想来,这个少年的天赋虽然不及小白,却也是顶尖的存在。
思绪飘飘荡荡了一圈归来,加奈现在只觉头痛无比,她家臭小子是不会做出对朋友拔刀的事,特别这个人是他认同的存在。可是这件事老爷子和中央四十六室必定马上就会知道,斩魄刀刀魄失了一半,加奈能看出来是因为归年,老爷子会看出来是因为他的资历,至于中央四十六室,虽然都是一群没什么大灵力的人,但耐不住他们眼尖。
老爷子已经知道了小白找到了斩魄刀,要不然也不会发出邀请,所以谎称小白还没找到斩魄刀是不可能的。以小白的天赋进入一番队,老爷子爱才心起,定会私下教指点小白,小白一始解老爷子就能看出来,况且,小白跳到六年级,毕业典礼上有一个挑战赛,挑战赛之前小白还要跟五年级进行虚狩和魂葬。
时间紧迫,该怎么办,要怎样才能瞒下来。加奈紧紧盯着正在被文火温着的甜汤,但双目却已经失去了焦距,眉头紧皱,明显是被什么重要的事难住,而雏森进来就是看到这场景。
“加奈姐,怎么了?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雏森不知道加奈在烦恼什么,但是却也不想加奈继续这样子,看着让人不舒服,于是关心并半开玩笑的说,希望能把加奈的注意力拉出来。
“小桃啊!”听到雏森的声音,加奈松开了眉头,并不想将这件事告知他们,于是嘴角带起了笑容,透着安抚,“我想你们都六年级了,找到斩魄刀也就这么几天的事,想好要去哪个番队了吗?”
“五年级那次虚狩发生了真虚袭击事件,后来蓝染队长和市丸队长及时赶来援救,蓝染队长曾邀请我、吉良和阿散井去五番队。”没有直面回答加奈的话,却是说起曾经发生的事。
“五番队的蓝染队长我见过,是一个温和有礼的人。”可惜只是面上的。这话加奈只是在自己心里说,对于雏森的话,加奈也不直接回复,而是打了太极,将问题再次扔回给雏森,“那你准备去五番队?”嘴角的笑容,一瞬间含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是雏森却没有发现。
闻言,雏森眉头微皱,情绪之中透着不甘愿,“我不想去五番队。”
“为什么呢?”加奈循循诱之,她好奇为什么她家小姑娘不愿意去五番队,要知道在居酒屋查账的时候,她可是听说不少少男少女说要去五番队的。
犹豫一番,小姑娘一脸正气的说着让人哭笑不得的话,“他没有加奈姐温柔,他没有加奈姐好看,最重要的是,他是男的,一定不会煮饭。”
噗,门里门外,凡是听到小姑娘话的人都忍不住喷了。加奈看着眼前快到自己肩膀的少女,忍住想要捂脸的冲动,只是心里却是忍不住吐槽了,这孩纸跟了我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点都没有‘近墨者黑’(O_O)还有,这孩纸真的是有恋母情结。
“既然如此,那你想去什么番队?”怎么说也是活了好些年头的老妖怪了,加奈心里默默的吐槽,但是面上却是不显,依旧是一副温雅大姐姐模样。
“还没想好,”小姑娘再次皱了皱眉头,最后又不甘情愿的说,“要是想不到去哪个番队,就只能去五番队凑合凑合了。虽然蓝染队长是个男的,笑起来也没有加奈姐好看,但是勉强,还是能入眼的。”说着,小姑娘为了增加可信度,还点了点头。
“这汤还是热的,你端出去和小白、吉良喝了。”手脚麻利的将东西放在托盘上,加奈立刻把小姑娘打发出去,她怕她憋不住笑出来。
“哦!”雏森不疑有他,乖巧的端着东西离开厨房。
目送小姑娘离开,加奈掩嘴,眸间波光流转,带起无限风情,只是语气却是淡得很,“市丸队长,不如出来一起笑。”
☆、暗藏玄机
“银,你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好。”四四方方黑框的眼镜,将男子眼底最深的思绪掩盖,嘴角微扬,褐色的短发透着几丝飘逸,整个人显得温雅无比,让人感到十分亲近。可是谁都没有看出,掩盖在那副眼镜之下的双眸深处,却是透着冷冽与疏离,隐约翻腾的雄心。
“阿拉,蓝染队长,其实我每天的心情都很好哦!”上扬的尾音,充分显示了声音主人此刻愉悦的心情。与之白色羽织相呼应的银色短发,双眸眯成一条线,看不清眸色,像是在掩饰什么,又让人觉得是多想了,仿佛本该如此,嘴角弧度非常不符合常规的大幅度上扬,仔细看着,配合他的发色与白色羽织,犹如一头白毛狐狸。
“是吗?”轻飘飘的反问,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仿佛方才的话不是出自他的嘴,“那么,可有事要禀报。”就算是疑问句,到了蓝大BOSS嘴里就是霸气十足的肯定句。
“我被京乐夫人发现了。”耸了耸肩,市丸狐狸说的好不负责任,那大幅度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而听了市丸狐狸话的蓝大BOSS也没有任何变化,端正一丝不苟的坐着,手上拿着一本书籍,目光不曾移过,伸手翻过一页已经看完的。
“想必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对于市丸银,蓝染惣右介还是了解的,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是办事绝对是妥当的。
“是啊,发生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于是我不小心的,被发现了。”好一口可惜的语气,但是市丸的表情却是一丝都没有变化,反而透着几丝幸灾乐祸。
“哦~~~~”略微上扬的声音,些许的透露了蓝大BOSS好奇的心情,但蓝大BOSS真的会好奇,这个还有待考证。
“碰到一个有趣的小姑娘,她说你没有她姐姐温柔,也没有她姐姐好看,最重要的是,你是男的,一定不会煮饭。”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柿子饼,市丸狐狸啃得开心,眯成一条线的双眸,目光似乎没有放在蓝大BOSS身上,又似乎放在蓝大BOSS身上。
“当真是有趣的孩子。”蓝大BOSS神色不变,语气温和,而看书的速度和方才一样,可是谁也没有发现蓝大BOSS嘴角弧度的僵硬。
“蓝染队长也觉得这个孩子很有趣。”像是变魔术一样,啃完一个柿子饼,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市丸狐狸啃了一口才继续说,“我觉得这孩纸挺有趣的,蓝染队长,要不割爱让我带去三番队?”
“不过是棋子。”语气淡淡,丝毫没有点点起伏,即便是嘴角不可察觉的僵硬着,但看书的速度依旧保持的初时,骨节分明的右手,再一次的翻过一页,只是不知蓝大BOSS有没有将书上的内容看进去。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又是一个柿子饼消失,市丸狐狸也不知从哪掏出一个一块暗蓝色方块的帕子,将粘着甜粉的手指一个个擦干净,“阿拉,最后两个柿子饼都吃完了,我要去看看有木有新鲜柿饼出炉,蓝染队长,我走了哦。”说着,挥了挥狐狸爪子,好不惬意。
“哎呀,我突然想起,那个孩子还说,因为五番队蓝染队长没有她家姐姐美好,所以,除非找不到合心意的番队她才会考虑五番队。现下看来,这孩纸是来定我三番队喽。”原本已经从窗户跳出去的市丸狐狸突然再次在窗边出现,不过是探出他那个银色的脑袋,笑容弧度不变,却多了些许似浅显又似深意的意味,随后银色脑袋挪开,几番相加,又为那只白毛狐狸平添了几分可爱。
***
“哟,今个吹得是什么风,怎么又把市丸队长给吹回来了。”一张矮桌放在榻榻米之上,矮桌上放着一盘盘以柿子为原料的点心,一坛樱花酿放置于矮桌脚旁,胭脂红的和服掩去瑕疵,托出加奈眉目弯弯的亲和,加奈手执一个白底蓝纹的瓷碗,淡淡酒香飘出瓷碗,长发绾成一个漂亮的发髻,显得悠闲无比。看到市丸狐狸翻墙而进,加奈文雅笑着,语气之中却充斥着淡淡的嘲讽。
“我来看看京乐夫人家的那位点心师傅回来了没,不过看来我运气很好,那位师傅回来了并做了一桌的好东西。”瞟了眼矮桌上一叠叠以柿子为原材料的点心,市丸狐狸心情更是好,毫不客气的坐在加奈对面,拿起一个柿饼就开始啃起来,“那位师傅的手艺又进步了,这可如何是好,我以后可要离不开这位师傅了。”啃完一个柿饼,愉悦的声线瞬间变得哀怨,只是他的表情却是依旧不符合常规的存在。
“市丸队长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从宽大的腰带中拿出一把蓝面描画着山水的扇子,打开,轻轻煽动,扇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遮住了眼部以下,嘴角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我这铺子可不会长腿自个跑了,市丸队长若是喜欢,来我这铺子就好,我自是欢迎非常。”
“那京乐夫人到时候可要为我打个折扣,要知道我拿的那点银子,杂七杂八的费用一去,月初就光了。”言辞之间所透露的情绪,当真是让闻者心中升起可怜,不过,前提是无视某只白毛狐狸啃柿饼啃得欢快的场景。
“阿拉,我这只是小本经营,若是市丸队长将来成亲可以免了我的红包,我自当是尽力给你折扣。”扇子晃动,似乎带动了从窗子进来的光线,模糊了加奈眼底的情绪,透着几丝莫名。
“阿拉,此事甚为遥远,京乐夫人便已经打起了主意。”做没听出加奈言下之意,市丸狐狸故作惊讶的接下加奈的话茬,“红包可不能省,京乐夫人可是京乐家的主母,岂能和区区的柿饼价格相比较。”虽然言辞平淡,可却透出了另一番意味。
闻言,加奈眉目间情绪不变,手上的扇子,力道刚好的一来一回,正待说话,便闻门外传来小二的喊声,“东家,松本小姐又喝酒了。”
“看来关于红包的事我们得下次再议了。”掩在扇下的弧度微微扬起,却没人发现,“听闻市丸队长与乱菊是同期,不若由市丸队长送乱菊回去,这一桌的柿饼当是谢礼。”
市丸银一双眼睛,一直都是眯着,谁都不知道市丸银掩盖在眼帘之后的眸是什么颜色,什么情绪,他的脸上,永远是一副诡异的笑容。
加奈知道在市丸银心里,归年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所以此刻,他们两人会‘相安无事’的对面而坐,说着一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话,加奈也知道,在归年消失之后,松本乱菊在市丸银在心中的地位。
很多,市丸银不表现出来,但加奈猜得出来。是的,猜。现在的市丸银已经不是那个她在暗处观察到的那个小男孩了,他长大了,是一个城府极深的男子,恐怕蓝染对他,也只是一知半解。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便如此时,听到松本乱菊醉酒的事,市丸银却是依旧不变的狐狸脸,动作缓慢的将所有的柿饼装进他不知从哪掏出来的袋子里,随后潇洒的离去。
“对了,乱菊欠了我不少酒钱,离去之前,市丸队长别忘了替乱菊偿还了。”此话一出,加奈如愿的看到市丸狐狸僵硬了些许的步子,不过究竟是真是假,加奈不做多想,不过一次娱乐而已。
市丸银与松本乱菊的灵压渐行渐远,到最后彻底的感受不到两人的灵压,加奈依旧一人坐在矮桌旁,只不过换了个角度,窗外是一片空旷,没有种上植物,曾有人说种些看着舒服,只是加奈不愿意,她花了大力气才把外面的植物全部移走,又何必重新种上。
市丸狐狸带走了所有的柿饼,包厢之中只剩下一坛樱花酿和一个白底蓝纹的瓷碗,还有色暗的茶壶和茶杯,淡淡的酒香充斥着整个房间,加奈手执瓷碗,碗壁抵着红唇,只闻那酒香却不饮下,双目无焦距的看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加奈姐!加奈姐!”
飘散的思绪被雏森的惊呼声唤回,一口饮下瓷碗中的樱花酿,随后雏森便推开了房门。雏森一张恬静的小脸染上慌张,连向来荣辱不惊(乃确定不是怨妇脸?)的吉良也是面带惊慌,阿散井恋次额角带着汗,明显是得知了什么紧要的事,没有擦拭便跑了出来。
“瞧你们三一脸的汗,你去拿三条毛巾来,给小姐少爷擦脸。”拉过雏森,加奈对跟在三人后面的小二说,很快,小二拿来了湿毛巾便退了下去,“来,先把汗擦了,桌上有茶,解解渴。”
一番折腾之后,三人之中最为稳重的吉良开口,言辞之中充满了忧心。“加奈姐,日番谷的斩魄刀,冰轮丸认了两个主人。”
此话一出,加奈眼底情绪变化莫测又瞬间平复,没有闻那令人惊讶的消息,而是板起脸看着三人,“这事可不能随意乱说,告诉我,你们是从哪来听来的。”
看到向来亲近温和的加奈板起脸,雏森、吉良和阿散井三人脸色变了变,最后雏森拉着加奈的手,讪讪又带着几丝娇意对着加奈说,“我们路过校长室,不小心听到的。”
“当真是不小心?”看着三人明显心虚的表情,加奈略显怀疑的反问。
闻言,三个家伙连忙点头,就差对天发誓,他们可不敢告诉加奈,他们是听到日番谷的名字,所以收敛了灵压在角落里偷听。
“这件事你们别到处说,我会解决的。”对于他们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加奈都不在意,只要他们别将这件事散播出去就行,而且这件事本就是他们一行人安排的,他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小白能成功掌控完全的冰轮丸,至于另外那位,对于他们这些以静灵庭为棋局的下棋人来说,不足为虑。
☆、下棋者执子谋划
这棋局,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而来,就整个静灵庭来说,恐怕谁都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他们被藏身在暗处的那只大手拖入了这场以静灵庭为棋局的棋中,谁也不知道,他们成了那些下棋人手中的一枚棋子,或有用,静待发展;或无用,弃之一旁。
加奈与市丸狐狸那一番似是而非的对话,必然会传到蓝染耳中。蓝染何其聪明,但他也有不确定的时候,他不确定的地方最多的便是市丸狐狸。市丸银,不是一个会让人完全掌控住的人,他心思之沉密,蓝染有所知,却也有绝对的把握,对市丸银的控制在所有人的底线之上。
市丸狐狸对柿饼的偏爱,那是整个静灵庭都皆知的,在这个基础上,蓝染也并未做多想,不过对于市丸狐狸最后还是被加奈宰了一把,表示了适当的兴趣。
当市丸狐狸叼着一块以柿子为原料的点心,从窗户轻飘飘、无人发觉的跳进后,蓝染向来温文尔雅的微笑在某一瞬间破裂了,但又很快恢复了原样,从某方面来说,市丸银对柿饼是抱有绝对强大的执念,真不知道那干巴巴的柿饼有什么好吃的。成熟稳重的蓝大BOSS一瞬间不淡定了。
不过蓝大BOSS就是蓝大BOSS,任凭心里小人怎么的不淡定,面上他依旧是温柔善解人意的蓝染队长,只不过现下,在善解人意的面具之下,隐约浮现着不为人知的野心及大魄力。
稍微思虑了一番,将市丸银调去查看新生之中有哪些是可以运作的,而监视加奈的事,却不在提出,但以蓝大BOSS的警惕,怎么会放任加奈。
“阿拉,蓝染队长这是嫌弃我了吗?”好一副闺怨的语气,只是这闺怨的语气配上白毛狐狸那诡异的笑脸以及手上的那一个柿饼,当真是......无法形容。
他与加奈的对话,这么快就传到蓝染的耳朵里,对此,市丸狐狸并未作出多大的情绪反应,而是和平时一样的吊儿郎当的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而市丸狐狸心里活动是什么,谁也猜不到。
“银,别忘了,我们的下一步计划。”直接无视市丸狐狸那一声哀怨的语气,蓝大BOSS掩盖在四方眼镜之后的双眸微微眯起,看起来温柔依旧,却隐隐透着几丝危险。
“嗨嗨嗨。”什么时候能撩拨老虎,什么时候不能撩拨,作为狐狸一族老大的市丸狐狸自是了解,可以说是手到擒来。而此刻便是不能撩拨的,市丸银将双手藏于袖中,再次出现,那个被市丸狐狸啃了一半的柿饼便消失不见了。
对此,纵然蓝大BOSS有心哀叹,但也绝不会放在面上,更何况对此情况,他早已淡定无比,不过有时候,他还是会羡慕东仙双目失明,看不见眼前这个怎么都觉得诡异的场景。是以,不论内心如何强大,如何腹黑,实力如何逆天的蓝大BOSS,他还是有着和正常人一样的‘囧’存在。
再次从窗上跳出去,正所谓是人不知鬼不觉,市丸狐狸那一身白色羽织及银色头发,因为翻窗而露出的羽里色,点缀了些许,又很快消失。现在,他们要为三番队市丸队长和五番队蓝染队长不和打下基础了,至于新生里那几个有趣的,除了那个小姑娘,他还真提不起任何兴趣。
瞬步在静灵庭之中,虽然此刻没有副队,但市丸狐狸怎么会因此就把自己绑在队长室里,除了那些必须要队长批阅的文件,全部都扔给了他家三席了。
一路闲逛,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市丸狐狸逛到了十番队。十番队没有队长,只有代队长,而代队长则是八番队的京乐队长。怎么说和加奈也相熟了不少,都说物以类聚,市丸狐狸怎么也想不出,就加奈那性子找来的夫君,会是一个勤劳的人。不过市丸狐狸也不过在心里腹诽下,若是被那个女人知道了,还不断了他的柿饼。
突而,市丸银眼角眉梢流出些许异色,他市丸银什么都不缺,缺得是那人,不曾在身边的缺憾。
极致的收敛灵压,市丸银站在十番队队舍的某间宿舍前,一张诡异的笑脸没有丝毫变化,但若加奈或归年在这,一定会看出,掩盖在市丸银那张诡异笑脸之下的哀伤。
“银。”屋内传来女子的呼喊声,明显的梦靥,市丸银微微睁开了眼,露出血色的眸,其中情绪复杂,却也是一瞬间,无人看清。转身,灵压极致的收敛,谁也不会知道,三番队的市丸队长曾到过十番队。
【你不相信他?】虽然是疑问句,只是归年的语气却是绝对的肯定。
以市丸银在静灵庭里的那些经营,以京乐家在静灵庭里的根基及加奈若有若无的暗中经营,两两相加,若是两人不想此番对话被人知道,那么静灵庭里绝迹不会有第三人知道,而加奈却故意将谈话内容透露出去,打死归年也不相信,他们这里有别人家的暗探存在。
什么?她?她是刀魄,不是人。
【你要知道,上位者都是多疑的。】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归年所有的疑惑打消。作为加奈的刀魄,她特殊的天赋注定她的眼界不会和其他刀魄一样,只局限于主人周围,她有广阔的天空可以翱翔,但她不会背叛,她飞翔,想要飞得多远,这一切都在加奈的把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