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丸银这种人,不是谁能完全掌控的,说句难听的,便是与虎谋皮。将两人的谈话内容放出去,既保全她自己也保全市丸银,表示他们两人只是因为柿饼才有联系的,只是若没有市丸银嗜柿饼为命,恐怕这事还没这么好解决。不过,这话虽然放出去了,她可不会傻到全盘放出,毕竟以蓝染的聪明,怎么会参不透这其中的暗意。
【对了,小狮子怎么样了?】倒不是归年转移话题,而是方才的那个话题已经不能再深入了,点到为止即可,况且她一手教导起来的徒儿不止市丸银一个。
市丸银,归年可以是彻底的放心了,就算是发生了什么不可逆转的事,他也能凭借他的智慧脱身,但日番谷冬狮郎还在成长期,她与加奈对他不是完全的保护,却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放养,日番谷冬狮郎,他还嫩着,而现在的市丸银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当然未来的某一日,发生的一件事让归年想起自己今日形容市丸银的话,归年深刻的觉得他很有先见之明。
【冰原之战,小白赢了,但却也钻了牛角尖。】聪明人,是最容易将自己困在自己所筑的牢笼里,也是最容易从牢笼里逃脱的。小白目前就处于这个状态,他认为是他害死了草冠宗次郎,也将自己逼入了死胡同,这个心结若是不解,小白将来的卍解会被这个心结辖制住。
此番下棋,他们下了一步狠棋,但是因为小白埋得很深,所以没有人发现,便是与加奈是死对头的蓝染,也忽略了这一个。不过从一开始,蓝染的视线便不曾放在日番谷冬狮郎身上,他想要的,是那些能在未来将水搅浑的人。
至于这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恐怕他才出手,那么他埋藏在静灵庭深处的势力便会被发现,甚至连根拔除。山本老爷子,当了千年的总队长,可不是放着摆设吃素的。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必须要雪藏掉的身份,在时机还没成熟的时刻,他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两人心意相通,加奈自是知道归年的担心,但她何尝又不担心呢。这个点子是她出的,与其他几人也商讨过,觉得可行且不会折了小白的天赋才会下这剂狠药。昨夜,春水便笑过她,明明主意是她出的,结果最担心的还是她这个出主意的人。
【我的灵压压制器出了些问题,你去现世一趟。】
作为加奈的半身,归年哪能不明白加奈言外之意,灵压压制器出问题是假,找浦原喜助那个研究狂人与四枫院家那个聪明的丫头帮忙是真。此时的归年不用想也知道,去了之后,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定是扶墙的扶墙,扶额的扶额,不过大家也都知道加奈隐藏在深处的心思,成婚这么多年都不曾诞下一男半女,虽然静灵庭贵族生育率偏低,但这也无法抹去女子想成为母亲的想法。
一来一回不过几日,若说怎么让一个天才在几天之内完成卍解,浦原喜助他能拍胸脯的保证,但要解开一个天才的心结,浦原喜助和夜一表示没有办法。无法,因为与中央四十六室那段不可说的曾经,加奈不便出入十三番,只能在雏森小姑娘回流魂街时,好好嘱咐她一番。
时间过得极快,在这段期间中,小白千年难得一遇的天赋发光发亮,在别人还在读一年级时,他找到斩魄刀,学会始解并从真央毕业进入十三番成为一个死神,在别人才升上二年级的时候,他已经是十番队的三席,并已经开始练习卍解。在别人四年级才毕业的时候,小白已经成功学会了卍解,同年成为了十三番最为年轻的队长。
这期间,小白看了很多,学了很多,知道了很多。他知道在加奈身边的时候,他看到、学到、知道的只不过是皮毛,现在的他,经过了一番洗礼,更为稳重老成,只不过他的副队松本乱菊,总是有能耐让他爆发。
雏森、吉良和阿散井也有自己的际遇。也不知怎的,雏森呆在五番队,吉良去了三番队,目前两人的席位都不错,将来有望成为副队,而阿散井则去了十一番队,具体情况不知。不过听小桃回来念叨,阿散井在十一番队过得不错,学到了很多,当然,也嚣张了很多。对此,加奈只是挑了挑眉毛,便不再多说。
棋子都埋得差不多了,一切的运作开始,接下去,静灵庭依旧是棋盘战场,但方向却是转变了,不再局限于一块。
☆、从无到有,瞬间转变
日子流流荡荡,带着几丝寂寥,手上的棋子皆以落定,只待最后较量。
静灵庭一直都是当你认为他安静祥和,可以让你放下紧绷的神经享受轻松生活时,他便会给你来一次逆袭。
近些日子,静灵庭里没发生什么大事情,只是流魂街上普通整莫名消失事件一直都断断续续的发生着,因此,十三番队组成了小组对这些事进行了查探。
不过在查探之前,平静许久的静灵庭发生了一件喜事,这件事的主角是十三番队的副队长及三席,共结连理。此事虽然加奈也受邀请,只是加奈却不愿前去,何况她也不愿去,有一把特赋异禀的斩魄刀,其实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加奈与志波家的长子志波海燕并无多大的交集,而最大的一次便是那年连着几个番队的队长交替,后庆祝宴会在她的居酒屋办,那时众人皆不相熟,说是不相熟倒不如说隔着些什么,是以他们两人联手来了一次掀起火热气氛。
虽然志波海燕在加奈还是死神之时便进入了静灵庭,奈何那时加奈更多的是冷情冷性,且在十三番里虽实力强悍、有着温和的笑容,但更多的却是掩藏在温和笑容之下的疏离,加上不怎么出门,是以加奈不做死神后,静灵庭中之人很快便忘却了六番队曾经有一个即将成为副队的三席。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只能让十三番中人扼腕,而起因便是流魂街上越来越多的整莫名消失。
【不去救他们?】许久不曾实体化的归年,一身白色的服饰绣着黑色的悄然绽放的梅,这是加奈不曾见过的,却依稀有些印象似乎在哪看过,端庄典雅,勾勒腰身。归年不爱穿女装,只是最近却频频穿女装现身,加奈心中疑惑,只是这个疑惑太小,无法让她挑起这个话题,更何况,还有一件更让她头痛的事,即将发生。
【救!怎么救?】淡淡的言辞透着点点不着痕迹的嘲讽,加奈偏爱素色的衣服,但她穿艳色的衣饰却让人有种她存在这世上的感觉,特别是最近,加奈穿素色的衣饰,很美,很雅致,但京乐春水看在眼中,却总有一股飘渺让人抓不住的感觉,是以,便偷偷的将加奈衣柜里的素色衣饰全部换成艳色的。对此,加奈没说什么,只是淡然一笑,只当自家夫君又抽风了。
【京乐家的夫人,在百年之前因为几头亚丘卡斯强势来袭,强制卍解最后灵力尽失。】语气毫无波动的诉说着百年前发生的事,那淡然的神色和语气,仿佛这事是发生在别人身上,而不是在她身上一般,纵然,这事是加奈自己设计的。【况且,你认为中央四十六室会愿意看着我恢复灵力再让我会十三番?】薄凉的反问的让归年不再言语。
因为特殊的属性,归年见识到其他斩魄刀刀魄都见不是不到的东西,眼界思维考虑都比他们长远的多,是以加奈这话一出,归年不做深思便明白加奈言中之意。以中央四十六室的多疑,若是加奈恢复灵力,他们必回寻找由头给加奈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京乐家的主母?别忘了,在静灵庭里经营了这么久的志波家,虽然背后有朽木家及四枫院家的影子,但最后还不是被中央四十六室逐出贵族圈子。
只是......心中那个疑惑,不是最近而生,而是存在了很久,只是加奈不愿回想当年,是以她也不做多想,可是现在,却让归年不得不说,【可是加奈,你认为中央四十六室会这般小肚鸡肠吗?】
中央四十六室,被称为大贤者的聚集地,能进入中央四十六室的,怎么可能是目光短浅的人。或许会因为各个家族的利益,他们的行为受到了辖制,或许因为年龄,他们的思想没有年轻人那般开放广阔,但是他们的胸襟,绝不会是狭隘的。
中央四十六室存在的时间,已经无法追寻,但是他们能存在这么长的时间,不可能没有存在的意义,更何况,中央四十六室锁传承下来的知识,可不是贵族所能比的。
【我,不知道。】眼帘下垂,没有看到加奈眼底闪烁着的不确定光芒,虽然嘴角微扬,看起来温雅依旧,却夹杂着不为人知的苦涩。
但归年是加奈的斩魄刀,两人心意相通,即便加奈面上不显,可归年还是察觉到了加奈心底的彷徨,是以,归年不再提起这个话题,白色带着黑的华衣瞬间淹没在绿色之中,不见踪影。
今日的天,阴沉沉的,没有风带动滞留的空气,显得沉闷无比。因为归年的话而觉得心烦意乱的加奈换了身简便的衣服出门,只是腰间不再是各种华丽的扇子,但是一把缠着银灰色绳带的、似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刀。
千藤华英的墓,在润林安的那座小山林里,因为阴沉的天气与令人烦闷的空气,使得这原本就有些骇人的山林平添了恐惧。
暗色的练功服,是当年初入真央时,千藤华英特地为加奈设计定做的,长发扎于脑后,腰间一把浅打,时光不曾在加奈身上留下痕迹,却偷偷为她添上了成熟和与少女时期不同意味的淡然。
走过长长的山路,山路不崎岖,因为每天都有人经过这条小道,为千藤华英死气沉沉的墓添加生气,期间飘荡的悠闲,仿佛当年闲暇时的小聚。
看着墓前千藤华英曾经最爱的点心与茶水,加奈眼底情绪波动,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老爹。”随意而坐,加奈看着墓碑上风吹雨打而浅显下去千藤华英的名字,红唇微抿,一声呼唤如同当年带着女儿家的娇意,可隐藏在这般情绪之下的黯然此刻却无人知道,“即便是现在,我成功坐稳了京乐家主母的位置,我依旧还是被您庇护着。”
冷冰冰的墓碑,但在加奈眼里却是千藤华英当年的模样,慈祥之中夹着黑,对她却是永远的宠溺,“我知道,您收养我并不是单纯的,但是我依旧感谢您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收养了我。”就算初时您对我的关爱慈祥都是假装的,但后面,您是真心爱护我的,“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您动了收养我的想法,但若非您,想必现在已经没有了千藤加奈。”
“您的功力当真是天下第一,当年瞒住了所有人,现在过了这么久,也没人看出来。”淡然一笑,没有苦涩,没有嘲讽,有得是云淡风轻的释然,“中央四十六室岂是没有远见的人,他们怎么会对我这个只有那么点实力的小丫头花费心思,我让您庇护至今,却还沾沾自喜,认为自己算计了他们。”双眸之中,没有料想之中的泪光点点,反而是流淌着莫名的光芒,说不清道不明,令人疑惑。
归年简简单单的疑惑,最后打破了加奈那番‘自以为是’。她何尝不曾怀疑过,只是她不愿回忆,她算不得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死在自己面前,却也是亲眼看着父亲死亡,有些记忆,埋葬便好。现下,呵,自嘲的闭上眼。
“老爹,你说,若是我毁了他一身的基业,他会不会恨不得扒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喝了我的血,吃了我的肉?”清清淡淡的笑声,因为沉闷的空气没有传开,反而在加奈周围环绕,带着几丝阴狠,让人惊心,“他让我没了父亲,我便毁了他。”
原本,这件事早就结束,只是你将主意打到我身上,那么,我们便不死不休。眼底快速的闪过一丝疯狂。
一席话落,加奈静静的坐在千藤华英墓前,直到天暗,阴沉的天空烦闷的空气因为突如其来的一阵风而飘荡开,期间隐约泛着潮气,想必雷雨即将到来。
“我还以为你会困着自己一辈子。”白色华服绣着精致的黑梅,长发盘起插着一根华丽无双的簪子,因为即将到来的雨,山顶狂风大作,吹得加奈与归年的衣袍猎猎作响。
“区区小事,怎能困我一辈子。”张狂的语气配上笑得温和的容颜,矛盾却又和谐。若是曾经与加奈共事过的死神或者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在此,必会感叹,当年那个隐含着嚣张的千藤三席归来了。
“想必京乐春水会很开心,那么接下去,我们该怎么做?”一笔带过抢了自家主人的京乐春水,归年淡然的语气之中夹着蠢蠢欲动。
“我可不会把把柄亲自送到别人手上。”轻轻拂过腰间的斩魄刀,加奈余光扫了眼归年,嘴角弧度浅浅淡淡,似有似无。
见状,归年眉头一挑,最后微微一笑,“这些年我也闲得慌,便拿他练练手,不过,”语气一转,眉目间波光流转,雌雄莫辨的容颜带起极致的魅惑,“加奈酱,你若再不动手,你这斩拳走鬼,可都要变成拳那般了。”
拳便是白打,加奈的白打天赋之差,在当年的真央与十三番都是赫赫有名的,虽然已经过了百年,加奈的白打虽然有些进步,但绝对只是十三番里普通死神的程度。
斜斜看了眼归年,加奈不做反驳,而是淡淡的警告,“你可别太兴奋,露了灵压。”
“就那不成气候的东西。”没有起伏的语气,却能听出归年的不屑一顾。
那人拿出来的东西,会是一般般的东西?掩藏在刘海之下的眉微微一挑,对此加奈不再多说,归年因为自己特殊的属性,许久没有遇到敌手,想必这次能给归年留下一个深刻印象,嘴角弧度微启,似隐藏着不可察觉的幸灾乐祸。
☆、志波海燕与梅塔史塔西亚
归年的骄傲是来自于骨子,流淌在血液之中,而她也有足够的实力来撑起她的骄傲,就算她只是一把斩魄刀的刀魄。
“啧啧啧,瞧不出来你这个小东西还有这么有趣的天赋。”白色华贵的衣饰绣着精致的黑梅,腰身收敛勾勒出完美的身线,裙裾下摆刚好盖住双脚却丝毫不显累赘,与那头归年怎么也没记住名字的虚你来我往了好几回,归年身上的衣物也不见丝毫凌乱。
那头作者也忘记叫什么却不得不去度娘来的虚名叫梅塔史塔西亚,在归年故意的拖拉下以其特有的天赋,让斩魄刀消失,融合并控制了志波海燕的身体与思维。
归年出现的地方是朽木露琪亚的视觉的死角,却正好暴露在浮竹十四郎的视线之中。说起归年与浮竹十四郎的孽缘,当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特别是当浮竹十四郎看到归年之后,悄然握紧斩魄刀,他怕他家的两个小东西感受到归年的灵压最后抛弃他这个主人躲起来了。
不过也只是如此,加奈与京乐春水的算计,作为两人百年来的好友,就算是处于半参与半休息状态的浮竹十四郎却也是知根知底的,他知道,这场算计之中,归年是连通所有棋子最重要的一环,而且......浮竹十四郎在静灵庭之中以温雅出名,但此刻却笑得耐人寻味。
目光从归年身上移开,浮竹十四郎将目光放在某头他也没记住名字的虚上,只是余光却是不着痕迹的扫了眼露琪亚。朽木这孩子还是嫩了些,虽然跟在加奈身边这么久,可惜没有将加奈的淡然与腹黑学到手。
【你去还是我去?】一瞬间的目光交错,归年与浮竹十四郎皆笑得文雅,只是归年身上多得是傲气夹杂着些许嚣张与狂妄,而浮竹十四郎身上却是淡然如竹般的雅致。
【罢,看来得是我去,接下去,你可得加油啊!】腐竹队长。归年笑得依旧傲气,之中依旧夹杂着嚣张,但浮竹十四郎只是一笑而过,这气场,不就是当年加奈与朽木响河联手横扫队长之下席官的气场吗?!不过只是瞬间的目光交错,两人却是交流的好几重意思。
一个错步,却是归年用了瞬步,露琪亚到底还是被逐渐有严重妹控倾向的朽木白菜保护的很好,以前就算是执行任务,志波海燕拨给露琪亚的都是没有大危险的。
虽然朽木白哉现在变成了移动大冰山,但这么多年的朋友不是白做的。志波海燕不同意朽木白哉这般温室的做法,但这终究是朽木家的家务事,是以他虽然偶尔会带着露琪亚上前线,却是让都暗中好好保护着。
没有任何的痛楚,露琪亚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只是失去知觉之前,露琪亚心里闪过的是该怎么才能让志波副队长解脱出来。
浮竹十四郎是静灵庭中存在最为久远的队长之一,他是静灵庭里出了名的老好人,但是能在静灵庭中生存这么久,没有一丝城府,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
人心是最不可测的,然静灵庭之中,谁都能叛变唯独浮竹十四郎不会,而他们正是要运用如此似有如无、不可抗辩的形式迷惑对方。
他是队长,只要一出手便是灵压爆发,加奈与京乐春水的算计,浮竹十四郎因为身体原因是半参与半休息状态,但更多的却是作为隐形参与者,所以,浮竹十四郎并不想现在就暴露了自己。
眸光一转,再一次无视了梅塔史塔西亚存在的浮竹十四郎,迈着悠闲的步子来到归年身边,看着昏在归年怀里的露琪亚,嘴角勾起浅浅淡淡的弧度,虽说有些对不起露琪亚,但是目前别无他法。
见状,归年眉头一挑,却也不多话,将露琪亚交到浮竹十四郎手上,往前踏上几步。光洁弧度优雅的下巴微抬,蔑视之意扑面而去。
梅塔史塔西亚本就不是一头心平气和的虚,更何况吞噬了十三番的副队与三席更是让他心高气傲起来。方才归年与浮竹十四郎两人一直都无视他,梅塔史塔西亚算是一只有些自知之明的虚,他认为只是一个队长级的死神,他拼死或许还能逃脱升天,但是后来却来了一个不明底细的女子,这让梅塔史塔西亚不得不动用他那少得可怜的脑容量,最后决定做旁观,先看清虚实。
可虚便是虚,就算梅塔史塔西亚侥幸的进军了亚丘卡斯,但他的智商却没有与亚丘卡斯齐平,归年明显的蔑视之意,让这只本就不是什么心平气和的虚暴怒了。占着志波海燕的身子,嘴角露出的笑容却不是志波海燕平日阳光爽气的笑容,弧度大幅度的上扬,透着丝丝的邪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声线带着诡异的漂浮,“看来是你要来送死,你的味道很不错,我又能饱餐一顿。”
“呵呵,饱餐一顿吗?”尾音微微的上扬,带着几丝趣味,原本雌雄莫辨的声线此刻清冷无比,低低的笑声配着妖孽的容颜,极致的诱惑,眸光似不经意扫了某个角落,弧度不可察觉的上扬了几许,“本小姐对你的天赋有兴趣,那么就不让你随便的死了。”紧接着又递了个眼神给抱着露琪亚在一旁观戏的浮竹十四郎。
尽管浮竹十四郎神情严重,但眼底的流光却是淡然无比,归年之意他了解,不过现在回去为时是早,只是他身边还有一个朽木隐形妹控极度保护着的妹妹,无法,浮竹十四郎只能点头慢慢的退去,至于归年与那只他没记住名字的虚会有怎么样的结果,晚些时候,他便会知道。
“我呢,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围观。”清冷的声线透着不明意的意思,眸光往旁边微微一扫,某处没做丝毫的停留,在梅塔史塔西亚还在不淡定状态时,直接始解,梅塔史塔西亚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可是看着周围的景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阿拉,看来我要去找浮竹队长聊天了。”暗处,银色的发,暗红色的光芒在月光下一闪而过,与往日无异的笑容透着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白色的羽织在男子转身时带起漂亮的弧度。
手痒与梅塔史塔西亚动了几招的归年没有如加奈所料想的尝到失败,反而兴趣恹恹,撩拨了一会,归年退到一边,看着梅塔史塔西亚,眉头微微一挑,而白色的裙摆没有沾染上一丝灰尘。
不可否置,加奈的灵压是队长级的,但有没有超越队长级,这样的事,黑得要死的加奈会说出来吗?答案当然是不会。作为加奈半身的归年,特殊的天赋及队长级的灵压,又是在静灵庭里,不需要打上限定力量,是以归年的灵压死死的压制住梅塔史塔西亚的行动,而在溟湮有些鸡肋的绝对保护下,没有一丝灵压泄露出去。
“虽然我很想动手直接了结了你,但是我想志波海燕的精神力应该还存在于这世间,所以我只能浪费时间跟你志波海燕说几句话。”明明恹得要死,却摆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清冷的嗓音透着无可奈何,当真是让听者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实力不济,想必梅塔史塔西亚最想做的事便是扑上来,吞噬掉归年。
嘴角弧度淡淡,一副淡然的模样,隐约之中透露着傲气却被归年藏得很好,眸光清清冷冷,没有情绪波动,归年与梅塔史塔西亚之间差着十步,“志波海燕,志波家的长子,你要为你妻子报仇,维护自己的尊严,那你可记得你志波家为何会被逐出静灵庭?”
“我不说想必你也清楚,作为只有嫡系长子才会知道的秘闻,若你想为你的妻子报仇,维护自己的尊严,想继续执行志波家祖先留下的遗训,那么挣脱他,或者,”言辞一顿,归年的眼底徒然升起点点星光,嘴角弧度变得莫测,“吞噬掉他。”
“斩魄刀是你的半身,你未死,斩魄刀便不会消失。”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看着不断挣扎着的梅塔史塔西亚,归年笑得灿烂无比,在某个角度看却又透着血腥。
不愧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加强灵压,归年含笑看着‘内忧外患’的梅塔史塔西亚,或许以后也可以称呼为志波海燕。眉头不可察觉的一挑,似乎超出我家可爱加奈酱的预料,收回灵压,归年笑得纯洁,“我该称呼你为梅塔史塔西亚还是,志波海燕?”
“虽然我很希望是志波海燕,但我的未来是梅塔史塔西亚。”
和聪明人对话,不需要绕圈子便能明白话中之意,看着明显与往日气质有些差异的志波海燕,归年大人表示很开心。
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女子,知道他志波家最核心的事,说不怀疑是假,但是此刻他已经上了这条船,而且志波家的遗训是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完成那个任务。
眉头微微一皱,很快又松开,成功吞噬了那头虚,也很意外的得到了那只虚的天赋,此刻的志波海燕已经不再是完整的死神,也不是完整的虚,若真要的称呼,便是平子真子他们所说的假面,虽然志波海燕心中并不开心。
维持着志波海燕的身形,但灵压却是起伏不定的变化。
“看来你需要找一个地方学习如何控制变化灵压。”黑与白,逐渐融合之后或许是黑,或许是白,也或许是灰。白底黑纹的华贵衣饰,宽大的袖子随意甩动,带起丝丝凉风,些许深意的言辞却没有引起志波海燕的注意,因为已经没必要了。
对于加奈与归年来说,溟湮是个绝对鸡肋的存在,但是有时候却是一个很好的结界,随手一点,归年的身边出现一个通道,志波海燕心惊,却不知道这是归年的天赋,并非是十二番队出来的高科技。
压制住心底惊讶情绪的志波海燕对着归年点了点头便踏入通道,之后的事他不需要再做关心,因为志波海燕已经死了。整理好心绪,志波海燕走在黑腔之中,而隐约听到背后传来女子清冷的声音,若有似无的夹杂着莫名的趣味,“祝你好运!”
☆、小露要去现世了
大灵回书廊,是一个与忏罪宫齐名的地方,其以浩瀚的书海闻名,还有便其创建的时间比静灵庭的创建还要久远,无人知道其究竟有多少年岁。
大灵回书廊的辅助器十分高级,对尸魂界这个看起来是一个江户时代、所用器具皆是古老手工器具的,就算是夏季炎热冬季寒冷也没有出现类似现世的空调暖器的电器。然,大灵回书廊却拥有一个可以说是划时代的查找书籍的辅助器,你只需输入你要寻找的书籍,等数秒便有答案。
在加奈还是死神的时候,她没少来大灵回书廊,一是对大灵回书廊浩瀚的书海感到好奇,二是来抓某个疯狂研究员。夜一?这家伙不捣乱她就该谢天谢地喽。
时隔百年,再次来到大灵回书廊,加奈看着似云似海的书籍,脑海中隐约想起那时她穿过一叠叠、一重重书籍寻找某少年时的场景,忍不住轻笑出声,只不过最后却又化成幽幽的一声叹息,终归是以逝去的流年。
目光扫过查找器,却没有做丝毫的停留,因为加奈并不准备启动大灵回书廊的辅助器,因为会留下痕迹,而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这次加奈要寻找的地方不需要使用辅助器,更何况当年在寻找某研究狂人时,加奈差不多将大灵回书廊逛了遍,虽然只是某研究区。
浦原喜助的研究,加奈不信蓝染没有来找过,因为他的目标是崩玉,然崩玉现在在哪里,恐怕目前只有浦原喜助知道,但以蓝染的聪明,他现在或许也已经知道了,只是他需要浦原喜助的研究资料来辅助。
不过浦原喜助这人爱闹的紧,他藏的东西,不是熟人好友,不花个百来年的时间,你是绝对不会找到的。起初,加奈与京乐春水两人还以为中央四十六室的人将浦原喜助的研究移入了大灵回书廊的最深处,却没想到因为某人的恶作剧,不了了之,之后便一直存放在研究区。
很快,加奈便找到了她要的东西。显眼的金底黑字,字体恭谨,只是在字体弯折延长的时候却透露出字体主人掩埋在心里的疯狂。
其实浦原喜助藏东西很简单,只是利用了人想事物的一个误区,认为最严谨最宝贵的东西一定是最不起眼的,很简单却很好的利用了这个弱点。不过就算如此,你找到了他也不会轻易的让你得到里面的东西。
蓝染是个天才,与浦原喜助一样的天才,只是两人发展的领域不同。浦原喜助想到的他怎么可能会没有想到,因为浦原喜助已经离开了静灵庭,是以他下意识的忘了,浦原喜助是个研究狂人,就算他设下这个算不得严谨的陷阱,但他会让你如愿以偿吗?自然是不会。
最后,蓝染不得不佩服浦原喜助在研究领域上的聪慧,又不得不再次思考浦原喜助利用这个误区的几率有多大。
崩玉,是浦原喜助研究生涯中最疯狂的研究成果。他明知崩玉的不可控制性但最后还是接受不了诱惑创造了崩玉,在得知崩玉会引发不知名的后果,他想毁掉,但作为创造崩玉的人,不论他什么方法,他都无法毁掉崩玉。
但在被中央四十六室抓捕之前,他为崩玉寻找到了一个好的宿主,虽然最后可能会让那个人死亡,但对浦原喜助来说,他并在意,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一个‘真正’心怀天下的人。当然,以浦原喜助的性子,自然不会只留下一条路,只不过当加奈看到浦原喜助留下的研究记录之后,脸色猛得一变,许久才恢复正常。
但心底却忍不住吐槽,都是一群该死的逆天妖孽,虽然心中不爽,可还有着浓浓的担心,崩玉,并不是她想得那么简单,而且,她曾经以为崩玉是在浦原喜助去现世之前隐藏在宿主的灵体之内,没想到却是在他到达现实之后。
嘴角弧度带起些许的苦涩与骄傲,她家的小子,果真是不可小觑。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加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着手上原本金底黑字的本子,因为被加奈解开而变成极为普通的白底黑字。谁会知道浦原喜助不仅仅喜欢研究,更喜欢在自己的研究资料上抹上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呢。
撕下其中某一页,留下了一个不错的法子,而在一瞬间,白底黑字瞬间又恢复成金底黑字,不论你怎么翻看,都看不出这本子少了一页。
过犹不及,这个道理加奈还是理解的,将变回金底黑字的本子放回原处,看着周围的本子,加奈的眉头轻微皱起,似乎还是留下了痕迹。
不若......扫了眼周围,唇瓣微勾,若有若无似幻觉,虽说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却也不失是一个办法,想必归年那也该结束了。
“加奈酱,你想看到的戏没有发生哦~~~~~”荡漾的尾音托得声音主人此刻无比的喜悦,其间,还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那东西,当真是弱极了。”语气依旧愉悦,但明显能听出归年言辞之间的鄙夷。
“正巧,我这刚好有件事,能让你泄下心头的郁闷。”不论何时都是灯火通明的大灵回书廊,不经意间的灯光闪烁映得加奈眸间波光流转,湖蓝色的和服黑色的长发,两两相加,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大灵回书廊出了一个美丽的妖精。但是归年表示,要是被假象所骗,恭喜你,你有得苦了。
作为加奈的半身,归年很无奈的扶额,丝毫没有方才与梅塔史塔西亚对峙时嚣张的气场,“是什么苦力活?”
“阿拉,也不是什么苦力活,就是让你在这大灵回书廊逛一圈,摸一圈。”加奈说得轻松,笑得灿烂,归年听得不淡定,脸色逐渐发苦,都说斩魄刀形似主人性格,但是为啥她家主人的性格是如此的黑,连自家刀魄都放过。
“夫人,朽木小姐来访。”
“哦!快请。”无视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某人哀怨的神态,加奈欢乐的将素色衣饰摆回自己的衣柜里,心情大好的加奈闻露琪亚拜访,素手一挥,让人备好茶点,在主院里接待露琪亚小姑娘,至于归年,现在应该在大灵回书廊忙活着,而她的夫君,已经去十三番队找浮竹十四郎诉苦去了。
十分有特色的发型,黑色的死霸装,腰间别着斩魄刀,露琪亚跟着京乐家仆人来到主院。都说黑色能包容所有,但是露琪亚的死霸装却无法掩盖她眼下的青色及憔悴的神态。
待露琪亚在加奈面前坐定,似不经意间扫到露琪亚眼底的青色,加奈不由叹了口气,虽然在自己身边呆了些许时日,但终归被朽木小白菜保护的太好,忘记了在戌吊时生存的恐惧,所以无法接受最敬爱的人死在自己眼前的情况,虽然事实是那人并未真正的死亡。
“听小桃说你近日身体不适,现在看你的样子也是憔悴的,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跑出来吹风?”挥退在一旁伺候的丫鬟仆人,加奈亲自为露琪亚沏上茶,语气带着忧心。
“加奈姐,我......”坐姿并不严谨,带着几丝随意,显然露琪亚与加奈一起时极为放松,双手紧握着透着温热温度的茶杯,似也窃取热量。露琪亚低下头,不自觉的咬紧下唇,原本就透着苍白的唇此刻更是无血色,“志波副队长死了,我没有救到他。”
“傻丫头。”压低的声线明显透着哭意,加奈在露琪亚的身侧坐下,伸手拍了拍露琪亚的后背,轻叹一声,“春水与小白也与我说起过几句,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博弈后果。
“可是,如果当时我不害怕,不颤抖,如果我当时......”声音越来越低,但露琪亚的情绪却是越来越激动,转身扑在加奈怀里,低声哭泣着。
加奈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安慰着,她能做的,只是抱着露琪亚,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她的后背来平复她的情绪。小姑娘是坚强的没错,但是有时候坚强也需要依靠别人。
以朽木小白菜的性子,恐怕这件事发生之后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面孔,散发着贵族优雅气场,露琪亚现在激动的情绪,也有朽木小白菜的态度掺杂在其中。
朽木白哉,除了小时候情绪因为心性不稳而外露,现在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无法在他身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加奈姐,浮竹队长让我去现世驻守一个月。”驻守现世,是对死神的一种历练,只是在现世出现的虚,并没有多大的能耐,说是历练,倒不如说是休假。不过现在可能不一样了,根据夜一带回来的消息,现在现世的虚,似乎在某种力量的引导下,远比以前出现的虚要强大的多,若是条件许可,出现大虚也不为过。
十四郎并不是不知道现世的情况,让露琪亚去现世,亦或者是浦原喜助传达来的想法。
你想做什么呢,喜助?
双眸微眯,透出深思的意味,却是一瞬即逝,声音低柔,“那便去吧,当做是散心。”
“可是,兄长大人会不会不同意?”埋在加奈的怀里,露琪亚的声音带着几丝鼻音和忐忑。
“浮竹队长既然与你这么说了,想必已经说服了朽木队长了,你不必担心,好好准备。只是一月个之后,你要带着特产来看我,若不然我可不让你进我京乐家的大门。”最后一句带着几丝调笑,将露琪亚原本忐忑的心安抚下来。
朽木白哉的冷脸,对这个坚强的小姑娘造成了些许的心里阴影,怎么说也是自己第一个学生,她是不是去趟朽木宅的酒窖呢?!
“前两天小桃来看我,说是恋次转到六番队去了,听说是副队长,看来这小子很努力。”转开话题,不让露琪亚继续瞎想着。
“之前去真央考核的时候,恋次的天赋就比我高,要不是鬼道实在是让人汗颜,毕业时的排名绝不是第五。”说起阿散井恋次童鞋的鬼道天赋,饶是原本十分伤心的露琪亚也转移了注意力,言辞之间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咳,阿散井恋次童鞋的鬼道天赋啊,一直都为京乐春水与浮竹十四郎津津乐道,因为这货的鬼道天赋完全与加奈的白打天赋不相上下啊!
☆、是死亡还是继续
“加奈姐!”红毛恋次额头绑着一块白色的发巾,初次看见的时候,加奈以为自家夫君又带坏了一个小朋友,却没想到是恋次自己绑上去的。
“恋次?”看到推门进来的恋次,加奈眉头一挑,这小子可以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这次也不知是什么事,让这小子一脸苦相的来找她。
“加奈姐,我前几天在十三番看到一个背影很像你的人。”说着,阿散井恋次摸了摸后脑勺,似乎在考虑接下去该怎么说。
“阿拉,你是说三天前吗?”有些奇怪的看着阿散井恋次,加奈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笑着说,“那天我是去了十三番,去找我的丈夫。”
“丈夫!!!”
不得不说阿散井恋次就算是在朽木白哉身边呆上N年也学不到朽木白哉的淡然处之,就如同露琪亚学不到加奈的黑一样,只不过这并不是他们笨,而是他们不同与常人爽朗大气的性格,说话做事向来都是直来直往的。或许经历了无数事情的他们未来会改变,但是现在的他们,却是活力热血,要不然就朽木白哉那个闷骚,会容许恋次一次次的挑衅他身为六番队队长与朽木家家主的威严?会在与露琪亚数十年的相处中,逐渐变成他自己犹不知的隐形超级妹控吗?
“您嫁人了!!!”
“是啊!”阿散井恋次惊讶的表情和语气彻底的愉悦了加奈,明明心头觉得有趣,但加奈却故意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恋次。
阿散井恋次无比郁闷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认识的数十年的姐姐,他突然间觉得自己很没用,居然连姐姐成亲了都不知道。懊恼之余脑海中瞬间灵光一闪,想起静灵庭里这些年一直都没停过的猜测,阿散井恋次盘腿而坐,随后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加奈才继续说,“您的夫君,该不会是十三番的某个队长吧!”
“看来在白哉身边呆了些许日子,让你这榆木脑袋开了窍。”
加奈亲密的称呼朽木白哉为白哉,这让阿散井恋次脸上升起一丝不可形容的惊讶,“您的夫君,该不会就是我家队长吧!”话音才落,阿散井恋次就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
“臭小子,刚才夸你开窍了,怎么一会就又傻回去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加奈狠狠的拍了阿散井恋次的红毛,“你姐姐我这年纪摆这,你怎么猜也该是从八番队与十三番队里找,怎么会想到是朽木白哉这个够做我儿孙辈的臭小子。”
“哦!”阿散井恋次一脸可怜兮兮的摸了摸自己的红毛,没有察觉出自家姐姐对自家队长的臭小子的称呼,而是仔细思考了自家姐姐这么多年来的行为,后突然觉得八番队京乐队长与自家姐姐的行事作风十分相像,于是犹犹豫豫的开口,“加奈姐,你的夫君该不会就是八番队的京乐队长吧!”
“看来还真是开窍了。”终于忍不住送了个白眼给恋次的加奈似松了口气般。
好吧,现在阿散井恋次童鞋内心与脸上的情绪已经没法再惊讶了,因为他已经惊讶不起来了。自家这个这么美好的姐姐居然嫁给了八番队的京乐队长,明明十三番队的浮竹队长比京乐队长要好上很多很多啊!
阿散井恋次童鞋觉得,最近几日他该要做噩梦了。若是加奈知道阿散井恋次心里所想,必是捂肚子笑得满榻榻米打滚,然后十分嫌弃的将京乐春水赶到书房睡觉,让他好好反思在静灵庭里究竟是做了什么事,竟让恋次小朋友如此唾弃他。
“好了好了,你若是来找乱菊和井鹤出门一直往前走,这两家伙现在正在喝酒。”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加奈很是淡然的转移话题。
“那个,我是来找归年先生的,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已经学会卍解了。”再次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恋次笑得有些羞涩,隐约之中含着傲娇,却不过分,毕竟以他的资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练成卍解,确实是一件值得傲娇的事。
只不过恋次的话一出,饶是淡然无比的加奈眼底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惊讶,不过加奈早就有心里准备,就凭这小子平日里练习的狠劲,完成卍解也差不多了。
“我会通知她的。”淡然一声,惊讶早已被加奈压下,漂亮的双眸没有透露出丝毫与云淡风轻无关的情绪。
“那我等您的消息。”不就是不小心猜错了吗?加奈姐您不要拿出这样的表情对我,要是被日番谷队长、小桃、井鹤,还有在现世的露琪亚知道了,他会死得很凄惨的。
怎么说在一个大腹黑和一个大闷骚身边呆了这么久,又是一队的副队,纵然恋次是一个热血偶尔会冲动一把,但现在却很淡定的维持着不变的神情,离开包厢。
“我倒是不知道,朽木家的家主竟喜欢听墙角。”恋次揣着受伤的玻璃心离开,加奈捧着已经冷却的香茗,似轻抿,又极快的放下杯子,指尖轻饶,细细的感受着杯壁上精致的花纹,言辞之中似夹着嘲讽,可仔细一听,却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包厢窗户不曾关闭,虽然窗外只有一片空地,却让人有种放空心绪的感觉。加奈极爱这种感觉,若某日下雨,清风刮过,没有林间那种令人猛然间升起恐惧的声音,细雨落在地上,坑坑洼洼的水潭弹奏出的轻乐。一吹到底的清风与细雨和小水潭的相触发出的节奏,别有一番风味。
白色的羽织,精美华贵的银白风花纱,黑色的发,发间的簪星箍在余光之中折射着冷芒,一如那时的朽木苍纯与朽木响河,清清冷冷的气场,似在说生人勿进。极不符合四大贵族之首朽木家主作风的朽木白哉从窗户跳进来,一番动作当真是优雅至极,似深刻在骨子里。
淡然的坐在加奈对面,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双手很是自觉的拿起茶壶与茶杯,为自己沏上一杯香茗,抿了一口才悠悠的说,“不如我朽木家。”
“那便吐出来。”朽木白哉其实是一座伪冰山,加奈很早就看透了这家伙,怎么说这小子也是她自小看到大的,他那些心理活动,她不说猜得全对,但还是有一半几率的,是以,朽木小白菜此话一出,加奈丝毫不考虑该如何完美回击,而是直白的来一句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