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不昏不爱》作者:舒雨薇【完结 番外】(2013.09.28更新番外) > 不昏不爱(高干).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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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舒雨薇 当前章节:150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5:02

讲到这,乔老太太不说话了,慢条斯理的继续抽烟。张嫂出来活跃气氛,“我们老太太就是福大命大的人。”

费曼迪也从回味乔老太太的话中回过神来,由衷的说道,“奶奶,您的心态真好。”

“谁说不是啊。”乔老太太莞尔一笑,“我们家思远也是个靠得住的好孩子,他不是我亲孙子,却跟我亲孙子一样。我看着这个孩子从不点儿小长起来的,他平时不会拧,但要是拧起来,那一定是认准了的。闺女啊,我看得出你也是个要强傲气的好孩子,只是有时候呢,退一步,天地宽宽的都是你的。”

费曼迪郑重的点点头,这一刻,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完全领悟了乔老太太的一席话。可却在经历了很多以后再回首这一刻,她才明白了老人家一番话中的深意。只是那时候,乔老太太已经没了。

念念像一股黄色的小旋风一样跑进来,京巴依旧狗腿的跟着他。乔老太太慈爱的摸摸孩子的头,从里屋取出一个红包还有个暗红色的丝绒盒子,“思远这小子也没跟我们说会带孩子来,要不我还得好好准备准备呢。”

她握着念念的胖爪子,“来,这红包是压岁钱。”然后又打开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碧玉,雕成个草鞋的模样,取的是碧鞋“避邪”的寓意。“这个是见面礼,就冲你叫我一声太奶奶,也是应该给的。”

念念侧头看看费曼迪,妈妈以前说过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所以小家伙每次都会先征求她的意见。乔老太太看念念还不敢接,捏捏他鼓鼓的脸颊,“不用看你妈,太奶奶给的就拿着,真是的。”

费曼迪看老太太态度坚决,便也没再推辞,对念念说,“还不快谢谢太奶奶。”小家伙得了令,特别谦恭的抱着双手给乔老太太还作了个揖,把老太太爱得要命。

***

这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乔老太太讲起乔思远小时候的糗事,把费曼迪逗得哈哈大笑。乔思远一直在旁边抗议,“奶奶,你不能为了活跃气氛牺牲你孙子的光辉形象啊。”

乔老太爷不乐意了,“怕什么,让人家姑娘知道知道你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乔思远转过头对费曼迪说,“你看看,才带你来了一次,我爷爷奶奶就被你收买了。”

费曼迪轻轻一笑,“那怎么了,要不你也学学怎么包饺子就是了。”众人哈哈大笑,笑声在乔家的四合院里久久回荡,伴着远处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格外温馨欢乐。

***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乔老太太叹口气,“这闺女看面相就是个好孩子啊,可惜命苦了点。”

乔老太爷点点头,“和思远要是真能成,那也是桩好事啊。”老两口一边唏嘘着,一边互相搀扶着进了院子。

乔思远一手抱着念念,一手拉着费曼迪,今天他的目的都达到了,心情特别好。看看一旁的费曼迪问道,“明天怎么安排?”

费曼迪看了一眼趴在乔思远肩头的念念,“明天一早我想带孩子去趟亦明湖,这几年每次回北京的时候,都会去一趟。”

乔思远心里明白了,那是个对于他们母子来讲意义特殊的地方,他非常理解她的心情。

只是费曼迪没有想到,今年在亦明湖边,她竟然遇到了乔思雅。后来她常想,也许这些年她们一直都有遇到,只是彼此不知道对方之于自己是怎样的存在吧。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最后一句,乃们中的一些人一定在偷笑吧~

好吧,猜出来就猜出来了嘛~小包子的亲妈是乔姐姐的可能性很大啊~

8过,具体怎么回事,乃们还要看下去才知道,哈~

下一更在周二上午11点~

☆、转折

自从搬去了J市,每年回北京的时候,带着念念到亦明湖走上一圈,已经成为了费曼迪人生里的一个习惯。第一年她用背带像个袋鼠一样把他兜在前面,第二年用的是手推车,念念全程都在睡觉,缅怀过往的只有她一个。

后来念念逐渐大了,再到这里,他已经可以一个人绕着湖跑来跑去。日子就这样不知不觉的飞逝,转眼间,就把一个小肉蛋变成了小大人。

只是如果上天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她想想,也许今年就不过来了。她是个心思比一般人重的人,很多事情她早就有所考虑。比如说她就打算等到念念长大懂事后,有一天她要在亦明湖畔,指着那棵大树对他说,“你知道吗?当年妈妈就是在这里捡到你的。”

越是计划性强的人,越不喜欢计划被打乱。费曼迪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遇到乔思雅,她更不会想到,当她把遇到了他姐姐的事情告诉乔思远时,会一下子打通乔思远潜意识里一直以来的一些怀疑和不安。

***

过年的几天天气一直不错,干冷,风大,却也刮出了蓝天白云。可是大年初六的这一天,却突然阴霾了起来,天空灰灰的,预报说有可能会下雪。费曼迪看看天,觉得预报还是很准的。

念念拉着妈妈的手走在结了冰的亦明湖畔,突然问道,“妈妈,为什么我们每年都要到这里来呢?”在他看来,这里并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费曼迪低头看看他,笑容很温暖,“因为这里对妈妈来讲是个很重要的地方。”

念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开始思考什么样的事情才算重要。每次费曼迪讲到比较抽象的内容,小家伙都会不自觉的陷入沉思,费曼迪对她儿子的这个习惯也是很了解了。她摸了摸他光滑柔软的头发,“不仅对妈妈重要,对念念也很重要。”

听了这句话,小家伙好像顿悟了,“妈妈你是在这里想出来那个实验的对不对?”

费曼迪心里笑得快要趴下了,却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那个所谓的实验当然是不存在的,那只是费曼迪像所有的母亲一样,在被小孩子问道“妈妈我是打哪里来的?”这个问题的时候顺口胡诌的。

只是别人的妈妈大概会说“你是妈妈从垃圾箱里捡来的”,或者“你是仙女给妈妈送来的”等等,诸如此类比较大众化的讲法。但费曼迪到底是费曼迪,核物理专家就是水平高,人家信口拈来的是“妈妈有一次突然想出个好点子,然后深更半夜赶到实验室做了个粒子对撞实验,没想到‘砰’的一声,撞出的就是你。”

念念觉得自己的由来实在是太酷了,后来跟一群小朋友互相交流各自从哪里来的时候,念念就觉得自己比别人都要高出一大块,为此还骄傲了好一阵子。

现在听妈妈说这个地方对他们两个来讲都很重要,他就一下子想起了关于自己出生的那个实验,原来妈妈的点子就是在这里想出来的啊。小家伙立刻双眼放光,再环视这里的时候,眼神中明显已经带上了一种神圣的色彩。

母子二人正心无旁骛的说笑着,一个清丽的女声突然响起,“费老师,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费曼迪抬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乔思雅。她下意识的护住了念念,对曾经居高临下质问过她的乔思雅,费曼迪心中有一种自然的抵抗情绪。

“好久不见。”想想上一次见面时,自己是如何和乔思雅解释她和乔思远的关系的,这会儿费曼迪就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乔思雅当然不会一上来就追问那些事,反倒是被费曼迪手里牵着的小包子吸引了,“这是你儿子吗?几岁了?”

“嗯,五岁了。”费曼迪答道,又对念念说,“念念,叫乔阿姨。”

看着眼前这个一向高贵冷艳的女人在面对小孩子的时候也会融化一身冰霜,费曼迪心想,女人到底还是女人,都有天生的母性啊。

而此时乔思雅心里回荡的却只有一句话——五岁了啊,五岁的小男孩……

难得碰到,乔思雅又似乎对念念很是喜爱,便提议外面冷,一起去喝杯茶。说实话,费曼迪其实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该如何面对乔思远的姐姐。可也正因为她是思远的姐姐,她知道有些问题不是回避就可以解决的,于是便应允下来。

乔家姐弟都是吃过见过的人,选地方总是错不了。和室外的阴霾清冷相比,茶室里清雅大气,温暖如春,香气袅袅,一进来就让人全身不自觉的放松了。还在过年,店里没什么客人,正好适合说话。

乔思雅看看单子,和费曼迪说,“孩子还小,有咖啡因的最好都不喝,来杯热的柚子茶怎么样?”听着像商量,口气里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风范。费曼迪点点头,心想乔家姐弟还是很像的。

柚子茶端上来,费曼迪还没来得及说话,乔思雅已经微笑着叮嘱起念念说,“这个很热的,要慢慢喝,小心烫到。”

乔思雅对念念的关爱让费曼迪心生几分感动,和这位“大姑子”之间的隔阂似乎也没有那么深了。她本就不是不明是非的人,更何况现在还有乔思远这层关系,她想她也该为他做些什么,比如说好好面对乔思雅。

不过显然,乔思雅的心思还在念念身上,费曼迪听乔思远提起过他姐姐一直没结婚,也没有孩子,没想到她竟会这么喜欢小孩。

“一个人带孩子很不容易吧?上次我说我很钦佩你的勇气,那不是客套话。”乔思雅有几分动容的说道。

“养孩子的确有养孩子的艰辛,可也只有养过孩子,才能体会那份甜蜜。”费曼迪由衷的说道,“不过最近还好,思远都有帮我接送孩子。”她看看对方的表情,补充道,“因为我最近出了个小车祸,现在已经没事了。”

乔思雅立刻抬起头上下看了看费曼迪,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然后才说,“是吗,没事就好。”心里却想着,看来思远跟她真是走到一起了,连接孩子这种事都直接负责了。

“费老师,上次说的交易什么的,已经翻篇了吧?”乔思雅脸上是一副了然的笑容,话题转换得很快。

想起上一次自己斩钉截铁的态度,费曼迪颇有些难为情,可一切都变化的那么快,她也不过是跟随着乔思远霸道的脚步前行而已。

“您是想再一次劝我知难而退吗?”费曼迪索性直截了当。

乔思雅晃了晃手里的茶杯,头也跟着摇了摇,“我只怕劝得了你,也劝不住我们家思远了。”她想喝口茶,看了看杯子里仍浮着的茶叶,又放了下来,“费老师,实不相瞒,我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走过来的,我没结过婚不代表我没爱过。可是爱了,再伤了,才发现当初的自己是那么傻那么幼稚。”

费曼迪想说,感情这事是一个人一个故事,也有人就幸运的得到了幸福。不过还没等她开口,乔思雅却先继续说道,“这话我跟思远也说了,可他说不努力争取爱一次,又怎么知道会是错呢。后来我想想也很有道理,若是当年有人劝我说‘乔思雅你别那么傻,早早放弃才是正道’,我想我也不会听的吧。”

她喝了口茶,觉得喉咙滋润了很多,再说出来的话都听着温和了,“所以说,年轻就是本钱,由着咱们胡闹,输了可以再来。受了伤,疼不疼,后不后悔,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面对乔思雅推心置腹的一番感叹,费曼迪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想了想说道,“现在迈出这一步,以后可能会后悔;可若现在退缩了,注定会后悔一辈子,会想当初若是坚决勇敢一点,又会怎么样呢?不过,还是谢谢您的理解和支持。”

乔思雅突然收起了笑容,“你别误会,我说我理解,可没说我支持你们。我仍然不看好你们,还有我父母那一关怕会很难过,你既然决定试一试就要做好思想准备。另外……”她看了看一旁专注喝着柚子茶的念念,脸上的表情不禁柔和了许多,“你们两个怎么折腾都好,但别牵扯上孩子。包括念念……以及你们可能会有的孩子。”

那个时候,费曼迪以为乔思雅只是单纯的喜欢孩子才会这样说,可有了后来那些会让人觉得“生活真他妈的就是一出狗血剧”的事情后,费曼迪才真正理解了“孩子”这两个字,对乔思雅来讲意味着多么沉重和伤感的一段往事。

在茶室门口分手的时候,费曼迪目送乔思雅上了一辆豪华车。离得远,但仍能看到开车的男子风度翩翩,有着颀长的身型和儒雅的气质,他下来给乔思雅开门,乔思雅远远的又回头看了看她们母子。后来费曼迪想,那会儿她看的应该是念念。

转过身,一直沉默不语扮小乖乖的念念突然开口道,“妈妈,我不喜欢这个阿姨。”

“哦?为什么?乔阿姨对你不是很好吗?”费曼迪有些惊讶念念的反应。

“可她对妈妈不好。”小家伙脸上忿忿的,“我觉得她很凶。”

费曼迪笑了,紧紧握住他的小胖手,“这可不好办了,乔阿姨是乔叔叔的姐姐啊,你要是不喜欢乔阿姨,以后乔叔叔也会伤心的。”

听妈妈这么说,念念一张小脸沉重起来,明显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终于,他抬起头,好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一样,“那好吧,我试着去喜欢她看看。”

***

大年初七,乔思远带着费曼迪娘俩一起坐飞机回J市。大学的假期本来还没结束,但她有项目在身,政府和公司都上班了,她自然没有缺席的理由。想让念念在北京再玩几天,可小家伙舍不得妈妈,一定要一起走,把舅姥爷和舅姥姥伤心得不行。

在首都机场的候机大厅里,乔思远抱着念念对着一面硕大的镜子照来照去,费曼迪笑他,“你自己臭美就罢了,别把我儿子也带坏了。”

“哪有,我还用臭美啊,本来就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乔思远也笑,“我爷爷说念念和我长得像,上次办公厅的小刘也这么说,我仔细看看,还真有点像。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说完还在正咯咯笑的念念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费曼迪也凑过来看,然后才想起来昨天见到了乔思雅的事情还没跟他说,“对了,我昨天去亦明湖,遇见你姐姐了。”

乔思远表情僵住了,“你怎么没跟我说啊?”

“你姐又不会吃了我,怕什么。”费曼迪不以为意。

然后她把昨天和乔思雅之间的对话,大致讲给了乔思远听,可乔思远却听得有些心不在焉。这会儿,他心里正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不是沉重,也不是压力,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只是一种潜在的可能性,让他极度按耐不住的焦躁。

上飞机之前,他还是没有忍住,去给乔思雅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那边却没有人接。响了几声以后,电话被切换到语音信箱。

若是平时,乔思远就挂了,可是今天他实在很急,便留下了言:“姐,你和我说实话,当初那个孩子,你到底送到哪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滴妹纸们,当乃们看到这一章时,某薇已经住进医院了。。。

不要担心,没啥大事,就是那个啥,蒸包子终于蒸到火候,准备出笼啦,哈哈哈。

前几天跟大家抱怨人算不如天算,其实也是说的这个事情。某薇为了顺产,一直有认真控制体重,然后还从三个月的时候坚持抹乳霜,一条妊娠纹都没有长。结果呢,计划赶不上变化,小包子胎位不够正,头没有降下去,只好剖腹产。纹没长,这下要留个疤了,呜呜呜。

关于更文,大家放心,后面几章都已经放到存稿箱里了,会准时在上午11点更新,具体日期要看周四的榜单要求。下一更是周四下午五点~

未来几天呢,更新有保证,但正在玩包子的某薇估计会比较忙,没有时间回复大家的评论了,但回来以后都会补上的,积分也会一一送出的。

面对这样有业界良心的作者,还等什么,亲们赶紧该撒花的撒花,没收藏的赶紧收藏,文收作收都要啊~掌声送给某薇和某薇的包子~~~~大家等我回来哦~爱你们!

☆、萧桐

乔思雅是在三天后才听到那通留言的,可当着萧桐的面,她不能有任何反应。当年既然决定要有自尊的分开,有些事她就注定只能埋在自己的心里了。更何况,如果让萧桐知道她曾经抛弃了他们的孩子……他,一定会恨她一辈子吧。

接到萧桐电话的那天,乔思雅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仍然没能找到合适的另一半。因为在爱上过萧桐,且被萧桐这样的男人爱过后,她已经没法再去爱别人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她实在是很恨自己怎么可以这样不争气,这些年她想过无数次如果有一天萧桐回来了,她一定要痛骂他,她都准备好了要说些什么,睡不着的夜里,就在心里反复演练。练着练着,眼泪就流下来。然后她就想,算了,还是毫不在意的忽略掉他好了,漠视是最好的回击。

可是,当萧桐的那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当他说“思雅,我回来了,你陪我去趟内蒙吧”的时候,她除了一句“好啊”,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那一刻,乔思雅才知道,即使已经过去了六年,她以为自己蜕变成了一个可以潇洒对萧桐说“不”的女人,可实际上她仍是那个在原地苦苦等着他回来的女人。

爱上萧桐的时候,乔思雅每每回忆起那一刻,都会觉得这是一场上天安排的猝不及防。可她有时也会想,像萧桐那样优秀的男人,爱上他不过是时间问题。上天的一场安排,可能只是为了让萧桐也能爱上她。

校园恋情的开始不外乎那几个老套的桥段,乔思雅和萧桐也是一样。她考试迟到,在校园里狂奔,他骑车路过,停下来问她要不要载她一程。她跑得气喘吁吁,面色潮红,点点头,跳上后座。车子一个颠簸,她不由自主的扶住他的腰……

那之后,她才知道这个个子高高,面容俊朗,温润如玉的男孩子就是系研究生会主席萧桐,宿舍里的女生常常议论的对象。

转过来的那个学期,除了学习一向不太关心其他事情的乔思雅加入了系研会。萧桐在迎新会议室看到她的那一刻,只是淡淡的一笑,说了句“是你啊”。那一刻,乔思雅终于确定自己是喜欢上了这个男孩,他的淡然让她更为心动。

他们的接触多起来,也越来越频繁的一起吃饭,一起散步,讨论着那些看似与爱情毫不沾边的问题。可就在这样的过程里,乔思雅只觉得自己越陷越深,每每对上萧桐那双星目,她都会心跳加快。可萧桐就是什么都没有说,他会约她,他身边没有别的亲近的女孩子,可他也没有表白。

在萧桐要出发去社会实践的前一晚,他送乔思雅到宿舍楼下。骄傲的公主再也无法保持矜持,“萧桐,我喜欢你,你到底怎么想的?”后来乔思雅每次回忆起那一天,都觉得那真是她人生里最勇敢的一刻。只是,先开口的那一个,注定了会被动是不是呢?

听了乔思雅的强势表白,萧桐笑了。乔思雅没想到自己急急的表白却只是被他一笑置之,眼泪不争气的就往上涌。可下一秒,她就已经跌进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他吻上她流泪的眼睛,“我没想什么,我只是一样也喜欢你,可能比你喜欢我还要多。”

虽然后来乔思雅觉得萧桐说喜欢她更甚于她喜欢他,这句话一定是假的。可那一刻,本来因委屈而流泪的她还是在萧桐的怀抱里喜极而泣。他的唇顺着她的眼睛一路向下,终于贴上了她的唇,辗转缠绵的情意在胶着的唇齿间相传。

事情说开了,他们便再不需要矜持。像所有的校园情侣一样,他们也成为了一对形影不离的璧人。萧桐和乔思雅,这两个闪着光芒的年轻人,他们的名字总是连在一起被人们提及,口气里无不是艳羡。

萧桐研究生毕业后过五关斩六将,以重点培养对象的身份进了一家大型国企,作为新人第一年被派往内蒙锻炼。半年后,乔思雅提前毕业,她凭着自己的本事,没有求助于她父亲,不顾家人的反对,迈进了同一家企业的大门,并自告奋勇要求进内蒙。

她给萧桐打电话,“我要来找你了。”

萧桐在那边说,“嗯,我在戈壁滩上等你。”

拉着旅行箱从颠簸了半日的公司大巴上下来时,乔思雅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下面的萧桐。内蒙的风沙让他白皙的皮肤变暗了一些,可这一片水土也让他看起来更成熟更男人了。

那天晚上,萧桐领她回到他的单身宿舍,床上铺了干净的床单,枕头却只放了一只。一旁的沙发上,整齐的摆放着萧桐为自己准备的铺盖行头。这让本来还有点紧张的乔思雅感受到了一丝失落。

后来乔思雅想,自己在和萧桐的这一场如博弈般的爱情拉锯战里,她真正是败得一塌糊涂。萧桐这个人,想要的从来不说,他只是等着,等着乔思雅自己给。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转身转得那么坚决,离开得那么潇洒吧,乔思雅想。

可那一晚的乔思雅显然还没达到这种悟性,她在翻转了一个小时,闻着满屋子里萧桐那熟悉的男性气息后,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翻身下床,走到了他躺着的沙发前。

萧桐一样没睡着,他只是比乔思雅沉得住气。当她柔软馨香的身体覆上来时,萧桐知道自己再也控制不住了。他一个翻身便用有力的臂膀抱住了她,然后将他们两个一起丢到那本来清冷的床上。下一秒,就连这床,也被他们青春的热情点燃了。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一样青涩,一样不成熟,一样的渴望着彼此。当萧桐终于进入她的身体时,乔思雅听到他喉咙里那一声沉沉的呜咽,然后他说,“思雅,你知道吗,我很爱你,但爱得很辛苦。”

那个时候,乔思雅还不明白辛苦是什么意思,她只道是他们有半年不能在一起,又一起来到了这茫茫风沙中的内蒙之故。

一段浓情蜜意的关系似乎发展得很顺利,可事情的转折往往就发生在一切都看似很好的时候。

乔思雅一直是个骄傲的女孩子,高端家庭的出身,衣食优渥的成长环境,姣好的面容身材,聪慧的头脑,让她想不骄傲都难。更甚之,她在骄傲的内心之外,还懂得为人要低调内敛,在外人面前从不公开自己的家世。就算是对萧桐,她一开始也是隐瞒了的。她只是没想到,这种隐瞒埋下了无穷的后患。

梳妆镜前,对着自己被风沙侵袭而有些干燥泛红的脸颊,乔思雅对萧桐说,“要不,让我爸爸把咱俩一起调回北京去吧,他是中组部的副部长。”

那是乔思雅第一次对萧桐提起自己的家庭,可那却不是萧桐第一次才知道。面对乔思雅的提议,萧桐陷入了沉默。

萧桐也是骄傲的,他成绩连年第一,社会工作第一,带领系队打篮球也是全校第一,找工作也是第一,这样的男孩子有骄傲的资本。可他却在乔思雅的家世前感到了莫大的压力。说不出的奇怪气氛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可谁都不去碰触它,假装问题并不存在的粉饰着太平。

终于有一天,萧桐对她说,“思雅,你家里的事瞒了我这么久,也是因为你不想我沾你家的光吧。既然一开始不想,现在又何必呢?”

乔思雅知道萧桐是很骄傲的,只是不知道他的自尊是这样的强烈。后来乔思雅第一次去见费曼迪的时候,其实是有一种熟悉感的。她能感觉出来,眼前这个女孩,和当年的萧桐一样,是不会折倒在权势面前的。有一种人会对权势避之不及,只因为他们活在自己的尊严里。

“我的家庭对你来讲有很大的压力吗?”这还是乔思雅第一次因为自己的家庭而感到不安和自卑。

萧桐在她面前坐下,扶住她有些微微发抖的肩头,“我只是一个想要靠自己的努力而成功的普通人。我已经拼出了一半的路,我不想剩下的那一半心血,记到权力和关系的名下,你能理解吗?”

乔思雅明白了,她从来就知道萧桐是个有野心的男人,她只是不知道,他的野心不仅是成功,他还计较这成功必须是自己得来的,而不是别人给的,哪怕是被误会都不行。

乔思雅也从不怀疑萧桐有一天必然是会出人头地的,只是她没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比不过他对成功和名利的追逐。

但萧桐不这么想,认识乔思雅的第一天,他就为这个女孩心动了。乔思雅为人低调,可她不说,不代表别人不知道,关于她家世的传言很快便落入萧桐的耳朵。理智上,他觉得这个女孩他要不起,可感情上,他又抵不住她对自己强大的吸引力。

所以萧桐从不敢太过主动,他甚至想,如果思雅有一天厌倦了,自然会转身。他控制不了自己,他只能等着她远离。可他没想到乔思雅对他是那么的执着,她会放下自尊主动表白,她会追随他来到内蒙,她甚至把自己完全的给了他。

感动归感动,可萧桐仍是萧桐。也正是因为他太爱乔思雅,他不能容忍自己配不上她。第一次做/爱时,萧桐说自己爱得很辛苦,那是一句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春暖花开的时候,乔思雅却如坠入冰窟般迎来了萧桐的分手。准确的来讲,他说的不是分手的话,却让她觉得比分手更狠绝。

他说,“思雅,我萧桐这辈子不可能在仕途上与你家相提并论了,我只能去赚钱。可我不知道还要多久,你不必等我,累了倦了,就找个配得上你的人。如果我功成名就回来的那一天,你还没找到合适的人,你就嫁给我好吗?”

乔思雅心中冷笑,她爱萧桐,可她不懂萧桐,更不懂男人那颗高高在上的心。长久以来积聚的情绪爆发出来,不就是分手吗?谁怕谁,离了你萧桐难道我乔思雅还活不了了?她决定了,分!并且要很有自尊的分,她甚至都没问他要去哪里。

萧桐辞职离开的那天,乔思雅也没有去送他,可在家里却哭成了一个泪人。她哭得太伤心,以至于到后面都吐了。她以为自己是伤心过度,却在生理期推迟了两个星期后,得知自己其实是怀孕了。

本来计划早早回京的乔思雅,在意外的怀上这个孩子后,推迟了回北京的计划。起初乔思雅还会想,如果萧桐打来电话,要不要告诉他怀孕的事情呢,她不想做一个用孩子拴住男人的女人。

潜意识里,她总觉着萧桐不至于那么绝情,期盼着他能回来联系她。她舍不得打掉这个孩子,这已经成为她和萧桐之间最后的纽带。到后来,她已经不抱任何幻想了,肚子一天比一天鼓起来,却没有萧桐的一点消息。

乔思雅后来明白了,她爱的萧桐从来就没有变过,他说他要走了,他就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杳无音信的从她的人生里消失了。

肚子再也遮不住了的十月,她请了长期病假,那时候她咬着牙,为了心里的一口气,决心一个人把孩子生出来。看着医院里那些有老公搀扶呵护的准妈妈们,乔思雅回家后总会难受好久。可就是这样,她还是终于在转年开春的时候艰难的把孩子生了下来——是个六斤六两的男孩。

那年,她以项目走不开为由没有回家过年。周围一派合家欢乐的气氛中,乔思雅却在独自面对婴儿无休无止的哭闹中患上了轻度产后忧郁症。

放心不下姐姐,春节还没过乔思远就到内蒙来看她,屋里的阵势却十足十的吓了他一跳。一片狼藉的屋子里,昔日容光焕发的姐姐,如今形容枯槁,不修边幅,一个小小婴儿哇哇的啼哭,她却坐在那里兀自出神。

“姐,跟我回北京!”他急得不知怎么办好。

乔思雅却摇摇头,“答应我,这事你别和爸妈说,要说也让我自己来。”

七月,乔思雅终于决定回北京,她打电话给乔思远,“孩子的事情,不用跟爸妈说了,我已经把孩子送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薇玩自家包子ing。。。。

☆、将计

自从除夕晚上和乔思雅一番不甚愉快的对话后,乔思远就觉得他姐这个年都过得有些抑郁。他心里也颇为内疚,以为是自己过于直接的话让姐姐回忆起了伤心往事。他还不知道,真正让乔思雅心神不定的,是萧桐的归来。

大年初六那天,他看乔思雅打扮整齐的从楼上下来,便主动示好的问她要去哪里。

乔思雅脸上有几分落寞,精致的妆容也无法掩盖夜不能寐的一脸倦容。她苦笑一下,“去追忆一些失去了再也回不来的东西。”

乔思远听得心里难受,他立刻想到了那个被送走了的孩子,那是乔家的骨肉啊。

也别怪他一直没有想到姐姐送走的那个孩子和念念之间的联系,因为在过去的五年里,对于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处置的,倔强的乔思雅一直守口如瓶,没有透露半个字。乔思远甚至一直以为,那个孩子被留在了内蒙。

可是,当他听到为了纪念捡到念念而去亦明湖的费曼迪遇到了同样说要去追忆往事的乔思雅时,他像是被一道雷击中般,打通了前前后后的联系。他和念念之间那超乎寻常的熟悉感觉,那相似的面容……

姐姐乔思雅三天没联系上,乔思远倒是逐渐冷静下来。这事情如果和他的推测不一致也就罢了,万一真的被他猜中了的话,这将是牵动乔家上下,并且影响到他和费曼迪关系的大事。

所以这会儿他也不着急了,反而有几分庆幸没有立刻联系上他姐。这件事,他作为最重要的中间环节,必须慎重处理。

当然,对于春节后刚上班的乔思远来讲,还有两件事情他也得先妥善处理好才行。

***

初八刚一上班,市长陈天开就把乔思远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满面谦和的问候起了老首长和乔部长,对乔思远新一年的工作也是充满了期待,大有充分放权,任他驰骋的信任感。

乔思远心中冷笑,早在陈市长秘书的电话打进来时,他就大概猜出了这位一把手的小算盘。如今看他对自己的态度,想必一定是有求于他了。不禁联想到刚从美国回来的那位陈景默教授,一个父亲的心思他也算是可以看出个七七八八了。

果然,陈天开市长话锋一转,“敬川核电站项目,Q大的参与还不错吧?”

乔思远点点头,拿出面对领导的优良态度,“是啊,不愧是国内核物理目前最好的力量,作风严谨,把关严格。”

陈天开微微笑了笑,“还是那句话,也不能矫枉过正,项目的进度也要考虑,毕竟在有限的预算内完成性价时比最高的项目,才是我们行政管理的核心所在啊。”

乔思远附和着表示同意,陈天开又继续说,“另外,Q大在全国是数一数二的没错,可我们做的毕竟是世界级别的大项目,有时候引入一些全球化的力量也是必须的。”

乔思远心里明镜似的,他想,这就来了。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虚心的问道,“您比我见多识广,经验也丰富,如果有合适的人或者公司,请一定推荐给我,这也是为了公事,为了项目好。”

陈天开对乔思远的态度很满意,他琢磨着这小子是不是回去过年的时候也被乔部长提点了,好像更上道了。他不疾不徐的说,“这事说起来其实还有点不好意思,思远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儿子也是学核物理的,而且刚从美国回来,这次进Q大直接做了教授。”

都是乔思远早在和陈景默打上照面的第一时间知道的信息,可他却仍是做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哎呀,久闻陈市长家的公子在美国最好的科研机构搞研究,没想到竟然还是核物理专业。这样的人才如果不能为我们J市所用的话,那可真是莫大的损失啊。”

陈天开心里满满的都是骄傲,说到他儿子,连自控力一向很强的他脸上也不禁挂起欣慰的笑容,不过嘴上还是客套的,“误打误撞罢了,有一定的能力,但也没有传说的那么优秀就是了。”

乔思远心想,你这话倒是不假,要不是走关系挤了我们家曼迪的位置,如今还不知道在哪里混呢。不过他也要感谢陈景默的自私以及陈天开的护犊子,要不他和费曼迪也就没有如今的缘分了。

“我们家景默呢,本来是要回北京进Q大总校的,但这次过年回来,看到咱们J市的发展,他有意为家乡建设出一番力啊。我本来还想着,他是我儿子,这么王婆卖瓜的往外推出来影响不是特别好……”陈天开话说到一半停下来,看了看乔思远。

乔思远立刻把话接上,“这有什么影响不影响的,陈市长您就是太保守,也太严于律己了。陈教授的真才实学,那是经过了美国和Q大双重检验的,又不是您自吹自擂的。他要是能够参与到我们项目里来,那真的是求之不得的支持啊。”

陈天开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我也是听说现在Q大那边负责的老师好像还很年轻,如果景默能给她搭把手的话,也算是上个双保险。”

“费老师确实还年轻,论专业水平和协调企业关系都难免还有一些稚嫩的地方啊。”乔思远故意做出一副有点头痛的样子,然后他恳切的说,“陈教授无论年龄、资历还是职称都比费老师高,让他给费老师做辅助很说不过去。这件事,我做主了,您也别和我争了,等下次开会的时候,我就宣布让陈教授做第一负责人。”

这一番话说到陈天开的心坎里去了,陈景默刚回国,虽然有“千人计划”的配套启动资金,可毕竟算是“外来的和尚”,能以最快的速度参与到国家级大项目中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而且,既然做,就一定要做第一负责人,以后才能真正成为自己的实绩。陈天开为了他这个儿子,真可谓费劲了心血。

***

事情定下来了,乔思远还得过费曼迪那一关,他心里已经布好了一个局,但他要得到那个刚正不阿的丫头的理解。

“什么?陈景默做第一负责人,要我配合他?”果然,费曼迪一听这个安排就立刻乍毛了。

她今天去了一趟系里,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学,但带研究生的教授副教授已经基本都到岗了,这是个大学也要围着项目转的时代,没人可以违背。然后,她就听说了陈景默要入主Q大J市分院且分管一部分重要院内政务的“噩耗”。面对陈景默,费曼迪没有什么尴尬或不好意思,但没人会自虐到愿意整天与一个会恶心到自己的人共事。

所以,在本来就心里很烦躁的情况下,再听说连自己的项目也要被那个人掺上一脚,还爬到她的头上作威作福,费曼迪的反抗情绪有多强自是可想而知了。

乔思远把她按坐下来,摇摇头说,“看把你急的,你先听我说啊。”

费曼迪气呼呼的瞪着一双因生气而变得圆圆的眼睛,不抱什么希望的等着他的解释。

乔思远顺了一下思路,开始说道,“昨天陈天开市长把我叫去,话里话外的都是想让陈景默进入这个项目,而他的儿子,必然不会甘愿做人家的副手。”他看了看费曼迪,“特别是你的副手。”

费曼迪撅起嘴,颇有点讽刺的说,“所以你就很狗腿的顺从领导意愿,遂了他们父子的心?”

乔思远笑了一下,心里感叹这个不懂政治的小丫头,“敬川核电站项目是个各方利益纠结在一起的死结,你以为我真的是可以说一不二,随便下决定的副市长吗?”

费曼迪没想到堂堂的主管副市长也不是万能的,脸上的怒气稍微淡了一些。

乔思远接着说,“陈市长早就和红宇建设勾在一起,他有意安排他的儿子进入项目,已是大势所趋。他问我意见,不过是走个过场。我与其强烈反对弄到和他撕破脸,倒不如借势卖他个人情,和和气气的把这事情接下来。”

费曼迪心里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心里还是很不服气,“我不懂你们这些领导干部的弯弯绕绕。”

乔思远叹口气,抚着她肩膀的秀发继续耐心解释,“这几个月以来,你和红宇建设在安全问题方面一直是针锋相对的状态,我知道你是坚持原则,但过于刚硬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把你置于危险的境地,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他话说得诚恳,费曼迪也知道自己在原则问题上的倔劲,想到他会因此为自己担心,就有些动容,不禁握上了他的手。

“所以,Q大方面需要另外找一个出头的人,你不做第一负责人,就不会承担那些无谓的压力和责任。既然陈景默愿意当这个出头鸟,我们就让他做吧。”乔思远的神情里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气势,费曼迪也不自觉的安心下来。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不是说陈市长和红宇建设是勾在一起的吗?那陈景默上来了,岂不是会立刻对红宇建设大松绑,在安全问题上打马虎眼。这是对项目不负责任啊。”

乔思远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他的小女人终于有点上道了,他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这你就放心吧,我另有安排,不会让他们随意得逞的。我既然在这个位置上,也要对得起J市的老百姓才行啊。”

费曼迪对乔思远是充分信任的,这会儿听他这么说,也放下心来。其实乔思远还有话没有对她说得那么透彻,这次他是打算将计就计,如果他布的局能够顺利成事的话,不仅可以为曼迪报了当年陈景默的旧仇,还可以顺带松动,甚至是拔掉陈天开这棵吸食J市老百姓血汗的毒瘤。

不过,政治上的尔虞我诈,乔思远还是决定不和他单纯的小女人的讲得太多了。现在把外面的事情说清楚了,他要开始处理这第二件内务大事了。

在返回J市,一个人度过了两个寂寞空虚冷的夜晚后,无比怀念过年前那段耳鬓厮磨日子的乔思远决定向费曼迪和念念的温馨小窝进发!

而在小包子也在的情况下,要堂而皇之的搬进来住,就必须和包子他娘达成一致,并且最难的一关是还要和包子用他可以理解的方式好好把这个问题谈清楚。乔思远觉得,这真是比他当市长处理政务还要费劲多了。

在苦思冥想了一整天后,他终于把念念抱上膝盖,目光平视,大小两个开始了一场男人与男人的对话……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某薇今天终于精神抖擞的重出江湖鸟!

这几天和术后伤痛做斗争,还有沉浸于对包子的无限母爱泛滥中不能自拔。

谢谢大家的关心,某薇和七斤的小胖妹都很好!

最后忍不住来说一下萧桐,某薇知道这是个争议人物,怎么看待萧桐其实是由每个人不同的三观决定的

回头某薇再详细说对这个人的看法。总之在这个文里,萧桐就是乔思雅的劫。

好了,爪机伤不起,某薇继续玩包子去鸟。

首页上也写了,从今天开始连续五天日更,大家不用担心,都是偶勤奋滴存稿!

☆、谈判

念念刚洗了澡,整个人泛着一层水气,嫩嫩得直想叫人咬上一大口。乔思远努力把他当作一个小大人来看待,而不只是一个可爱的孩子。整理了一下思路,大灰狼乔叔叔开始进行谆谆诱导了。

“念念啊,乔叔叔这就准备回去了。”他特意强调“回去”两个字,口气中还有一些疲惫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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