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不昏不爱》作者:舒雨薇【完结 番外】(2013.09.28更新番外) > 不昏不爱(高干).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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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舒雨薇 当前章节:149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5:02

念念一听乔叔叔要走,有点惊讶,“这么早要走了吗?今天都还没有讲故事呢。”不过,他还是开始移动他的小身子要下来,懂事的说道,“那我和妈妈去送你吧。”

乔思远心里重重叹口气,臭小子你怎么就不知道挽留一下你乔叔叔呢?不行,还得继续诱导。

他扶住欲跳下他膝头的小东西,笑着说,“一会走,还不急。嗯,念念喜欢乔叔叔吗?”

小家伙十分真诚的点点头,脸上有一种“这还用问吗”的疑惑表情。

“那你是不是也很喜欢乔叔叔每天去幼儿园接你呢?”乔思远决定从这个角度切入。

念念的确很喜欢乔思远来接他,小伙伴都说念念你爸爸从火星回来了啊,很高很帅呀!他本想老实说这不是我爸爸,但虚荣心的作用使他保持了小小的沉默。

小家伙突然想起来有件事还没有征得乔叔叔的同意,于是赶忙问道,“对了,乔叔叔你有时间的时候能不能到我们幼儿园给我的朋友们讲讲火星的事?”

乔思远一愣,怎么话题岔到这边来了,他点点头,“可以啊,你的朋友们喜欢听火星的故事?”

念念有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妈妈上次跟他说了做决定前一定要先征求对方意见的,他总是搞乱顺序。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一双迷蒙的大眼就有点挂着让人不忍责备的小委屈。

“那个,朋友们还以为你是我爸爸,从火星上回来了,所以他们想听听你在火星上的经历……”说到这里,他越发意识到自己撒谎是很不好的,自责得有点想哭。

当听到念念已经默默接受他做爸爸这个消息时,乔思远心里升起了一团璀璨的焰火,激动得有起来跳段舞的冲动。如果小家伙是这么认知的,那么也就默认自己可以和他的宝贝妈妈组成一对儿了,他很自然的把这两件事划上了等号,心里美得不行。

乔思远很爽快的说,“没问题啊,回头我再借套宇航员训练服,穿着那一身到你们幼儿园去讲火星,就更拉风了吧。”

小包子听说还有这么劲爆的装扮,兴奋得差点没跳起来。乔叔叔不仅没有生他的气,还这么给力,他忍不住伸出两只胖爪子,圈住乔思远的脖子,很主动的亲了他一口,“乔叔叔你真好。”

乔思远心头柔软得不行,只想把世界上全部的好东西都一股脑拿给他,“下次回北京,乔叔叔带你去卫星发射基地参观,咱们去看看真正的火箭和卫星。”

“嗯,一言为定!”念念高兴的拍着手。

眼看这楼歪得快要不行了,乔思远才意识到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啊,不行赶紧拉回来。他清清嗓子,继续刚才的话题,“那念念喜不喜欢乔叔叔早上也送你去幼儿园呢?那样是不是更有面子了。”

念念终于听明白了,他小小的犹豫了一下说,“喜欢是喜欢,可是那样的话,乔叔叔就要每天起大早过来接我,妈妈说乔叔叔上班很辛苦的,这样的话,岂不是更辛苦了?”

乔思远一下子被噎住了,念念啊,你这个聪明的小家伙怎么就是不会揣测你乔叔叔的心思捏,你怎么就不说让我住在这里呢?

他有点头痛,可目的还没达到,看来还是要更直接一点才好,“如果乔叔叔和念念住在一起的话,就不会那么辛苦,还可以每天接送你了对吧?”

念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乔思远以为他终于明白了正要高兴,不想小家伙有点为难的说,“乔叔叔你是在邀请我搬到你家去住吗?我是很高兴的了,不过,那我妈妈一个人在家就会很孤单,她一个人在家我也不太放心。”

乔思远彻底无语了,脑袋上一排黑线,差点晕过去。

就在他觉得山穷水尽几近绝望的时候,“善解人意”的小包子突然拍手道,“我想到好办法了,这样吧,乔叔叔你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这样就有我们两个人保护妈妈了,还可以每天接送我,陪我看星星,真是太好了!妈妈说,互相喜欢的人就应该住在一起,以前干妈住我家的时候,我妈就这么说的!只是……”

对于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大好消息,乔思远激动得就差没把包子举起来转三圈了,狂喜的他赶紧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我家比较小,乔叔叔你不会介意吧?”小家伙想起了乔太爷爷家的那个大院子,于是便猜想乔叔叔的家一定也很大。

“当然不会介意了,念念你这个主意很棒啊,怎么乔叔叔一开始就没想到呢。”尽管内心里已经霹雳啪啦的放鞭炮庆祝了,乔思远还是做出很镇静的“大人”状,赞赏的抚着他的头。

费曼迪这会儿洗好澡出来,一看乔思远那泛着绿光的眼神,就知道他和念念谈得差不多了。关于这件事,他们两个当然是有提前统一战线过的,费曼迪说她来和孩子谈,乔思远觉得不妥。要搬进来的是他,他还是希望由自己来搞定,有些事必须他去面对。

本来费曼迪还有点担心乔思远搞不定,毕竟她儿子的思维方式和一般的小朋友还是有些区别的……需要长期与其斗智斗勇历练出来的经验做保证。没想到他竟然成功了,她自然也为他高兴。

后来,费曼迪母子下楼送乔思远回去的时候,乔思远狠狠压抑下了当场就把后备箱里的行李直接提上楼的冲动。是的,他早就准备好了,但那样确实太假了。

于是,乔思远回J市的第三个夜晚,就在寂寞空虚冷和极度的热切期盼中度过了。

转天下班,他提着一个大箱子终于搬进了费曼迪和念念的小世界。才进门,就闻到了一屋子的饭香,和那种属于家的特有的味道,他的心跳跃着愉快的音符。

念念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小家伙以最大的热情迎接了乔叔叔的到来。他高兴的对乔思远说,“乔叔叔,我已经把我的床收拾出来了,以后我们一人一半!”

乔思远看着念念脸上挂着的期待的表情,怎么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呢。

闹了半天是这么回事啊,原来万里长征他才走完了一半而已,还有一半没解决呢!他长长舒了口气,给自己打打气。没事,已经打入内部了,接下来就是人民内部矛盾,怎么都好解决!

这么想着,他强打起精神,在小包子的引领下,托着箱子搬进了他可爱的小房间。费曼迪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乔思远甩给她一个“你等着晚上我来治你”的眼神,恹恹的进了屋。

***

乔思远是在搬进费曼迪家的这个晚上,一手搂着费曼迪,一手抱着小包子看电视的时候,接到乔思雅的电话的。当屏幕上闪现出“姐姐”二字的时候,他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的紧张起来,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那一通急匆匆的电话留言了。

可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乔思远的字典里没有“逃避”二字。他回头望望客厅里的费曼迪和念念,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失去”是怎样的一种情绪。

“思远,你突然问我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乔思雅口气里有一些急切。

乔思远这会儿倒是很镇定的,“姐,我想先问你,如果,我只是说如果,现在有那个孩子的线索的话,你还想找到他吗?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吗?”

这个问题,乔思雅在过去的五年间里早已问了自己无数次。多少回,她徘徊在亦明湖畔,痴痴的看着那些带孩子来玩的家庭。她就想,那里面会不会有她的孩子呢,他过得幸福吗?养父母待他可有亏欠。

每次想到这些,她的心都疼得要碎了一样。她祈求过老天,不奢望让她再把孩子找回来,可哪怕只是让她能够再看他一次,看看他长成了什么样,看看他的笑脸,她就心满意足了。

而这个心愿,在萧桐回来以后,在他们形影不离的相处了三天以后,变得比以往更加强烈。关于她和萧桐的关系以后要怎么走下去,乔思雅还没有想好。但他们曾有一个孩子的这个事实,让她开始越来越有一种要直面的心情。

如果说五年前她是因为产后抑郁症抛弃了他的话,那么今天,无论是作为一段爱情的见证,还是作为她身上掉下来的骨肉,乔思雅都和这些年任何时候一样那样热烈的想念着他。

“思远,他是我的孩子啊……”乔思雅有些哽咽,“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话已至此,乔思远便明白了他姐的心情,他心里其实也很不好受,“姐,这件事还只是有个线头,我什么也不能跟你保证。但你一定要和我说实话,当年那个孩子你到底送去了哪里?”

电话那头的乔思雅沉默了一会,她不是在犹豫,而是需要勇气去面对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终于,她缓缓说道,“那个孩子,在我回到北京的转天,丢在了亦明湖畔的大槐树下……”

乔思远仿佛听到一种破裂声,那是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破裂的声音。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看客厅,那里,费曼迪正给念念包了一个桔子,母子俩指着电视上的节目开心的讨论着,念念把妈妈包给他的桔子又塞进费曼迪的嘴里。

那一刻,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幕让他有种眩晕的刺目感。多年建立起来的幸福,母子情深的难能可贵……

而他,是不是即将成为破坏这份幸福的千古罪人?还有,如果念念真的是乔思雅的儿子,他,又要怎么同时面对失去孩子的姐姐和失去孩子的爱人?

乔思远扶住阳台的栏杆,默默地点上了一支烟。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过后会有点小虐,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这么觉得。

谢谢亲们的提醒,某薇正在好好坐月子,大家放心!

☆、鉴定

“都让你闹的,这些日子我都顾不上去曼迪他们那看看了。”苗佳佳和顾磊从科技园税务所出来,一屁股坐进了顾磊的奔驰600里,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行了,人家过的好着呢。”顾磊显然不以为意,“思远已经搬过去了,人家现在不是母子相依为命了,那已经是标准的三口之家了。”

“什么?这么大的事竟然没通知我。”苗佳佳一对弯弯细眉都快立起来了,“费曼迪这死丫头也太不够意思了。”说着就要从包里掏手机打电话过去质问。

顾磊一手打方向盘,一手按住她,“行了,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别跟着瞎掺合了。有时候适当的回避也是闺密应尽的义务,懂吗?”

“什么吗?连你都知道了……”苗佳佳不满的嘟囔着。

对于“连你”这两个字,顾磊非常不满,他和乔思远那也是发小儿啊,不比苗佳佳和费曼迪的闺蜜情深差。不过他还是很老实的把怎么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跟她交待了。

昨天,其实也就是乔思远搬进费曼迪家的第三天,他十一点多打电话给乔思远,想说要不要一起出来喝酒。

电话才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而乔思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这么晚了,什么事啊?”听起来似乎还有一些不悦。

顾磊低头看看表,不晚啊,过年前,他经常这个点找他,不过过完年这倒还是头一次。他立刻敏锐起来,“怎么着,作奸犯科呢?”

“别胡说八道,念念刚睡着。”乔思远想骂回去,又碍着念念在身边。这会儿,他正很委屈的住在小家伙的房间里。

“哦,闹了半天是为人父呢,你丫儿可以啊,先为人父,再为人夫,忒崇高了。”顾磊还一个劲儿的贫。

“行了,我也才搬过来。你要没事我挂了啊,最近没事少打我电话,要打八点以前。喝酒就算了,没工夫。”乔思远说完就掐了电话。顾磊对着“嘟嘟”的忙音,深深感叹重色轻友的残酷现实。

“嗯,就是这样,他也才搬过去三天而已。”虽然在乔思远那里吃了瘪,顾磊还是卖力的替他解释。

苗佳佳点点头,“嗯”了一声,感叹道,“真好啊,有乔市照顾他们母子,我还真是放心多了。”

顾磊侧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我说你还有心思替费费担心着急啊。”

苗佳佳斜了他一眼,横横的说,“你什么意思啊?”

顾磊忙赔笑,“我是说,人家费费感情也稳定了,家庭事业都蒸蒸日上的,你作为闺蜜也不能太落后是不是?”

见苗佳佳不说话,他又继续说道,“你看,咱俩的事是不是也该往日程上提提了?我对你的真心这么日月可鉴的。”

“行了,就你贫。”苗佳佳把他的话挡回来,顾磊这人就是二百五,每次都把表白说的跟哥们间开玩笑似的,苗佳佳索性就一个劲的装傻,不拿他的话当个事。可她不知道,顾磊只是不想她犯愁为难,才那样说的。

车子停在金源大厦门口,苗佳佳看看外面,“你还要到这里办事啊?”

顾磊笑了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苗佳佳,苗佳佳往回一缩,“干嘛你?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你无法用金钱收买我心灵的皈依。”

“哎呦,这都哪跟哪啊,还一套一套的。”顾磊很无语,“我要真拿钱买你,还用拿个信封装啊,那才能装多少。”

“那你这是干嘛?”苗佳佳也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

“金源上面刚开了一家国际连锁的SPA,我看你最近跟着我到处跑,都有点灰头土脸了。去做做美容,放松一下。再说,黄建尧已经开始跟我这拿活了,回头哪天碰见你,看你不水灵了,还以为咱俩分了呢。”顾磊这嘴是真好,一件事到他嘴里总是能变个花样说出来。

苗佳佳接过他手里的信封,又赶紧打开车子前面的化妆镜,“我真的灰头土脸了?”

顾磊嘿嘿一笑,“放心吧,你再灰也比大多数女的好看。”

苗佳佳嫣然一笑,女人就没有不爱听漂亮话的,更何况苗佳佳了。“哎,怎么还两张卡啊?”她打开信封一看问道。

“哦,另外一张是金源的购物卡,你看有没有喜欢的买两件衣裳吧。值当帮我个忙,回头姓黄的看见你见天儿就那么几身衣服,咱俩上次那出戏就该穿帮了。”明明是他要给苗佳佳送礼物,话说出来却好像苗佳佳帮了他天大的忙一样。

苗佳佳想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么久和顾磊接触下来,他这个人看着吊了郎当的,可表面的满不在乎下却是一副侠义心肠,还有一颗细致的心。

“上去舒服舒服,然后再逛逛。”顾磊说完看看表,“时间还早,我和人还要谈点事,回头八点过来接你去吃饭。”

苗佳佳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好意。那天苗佳佳除了给自己买了几件春季新款的衣服以外,还给顾磊挑了一条很有设计感的围巾。晚上顾磊来接她的时候,真没想到苗佳佳还有这份心,感动得跟什么似的。

后来,那条围巾他一直系到六月份,直到有一晚发现脖子上起痱子了,才恋恋不舍的摘下来。当然,那时候他和苗佳佳也不是现在的状态了。

***

乔思远在确认念念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了以后,发挥他在部队练就的潜伏作战本事,悄无声息的抽出了被念念压着的胳膊,然后一个灵活的侧翻身,下一秒,人已经从床上弹了起来,稳稳站到了地板上。

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使出看家本领的小心,小孩子睡着了基本都跟小死狗似的,念念也不例外。但人就怕做贼心虚啊,乔思远现在就一边做贼一边心虚着,因为他马上就要从一身正气的乔叔叔变身超级大色狼,然后扑向小包子妈妈的床。

费曼迪知道乔思远要过来的,正靠在床头捧着一本《量子物理学简史》,一边看书一边等着他。见他准时进来了,心里偷偷笑,表面上却装作没看见,继续认真的低头看书。不知道为什么,戏弄一下乔市长,看着市长大人急赤白脸的样子总让她特别快活。

乔思远知道她是故意的,心里也上来了玩闹的心情。他佯装轻手轻脚的上了空着的另一侧床,脱掉睡裤,只穿了白色的紧身背心和平角裤,一身结实有型的肌肉紧绷,身材惹火得让费曼迪都没忍住偷偷瞟了几眼。

上了床,他假装无意识的握住了费曼迪没有拿书的小手,然后带着她开始在他自己身上抚摸游走,边走还边自言自语,“这人啊,也不能光学物理化学,适当的也要学点生理保健什么的。看好了啊,这里是胸大肌,这里是肱二头肌,三角肌,嗯,这是腹肌,有六块,然后再往下呢,就是……”

费曼迪终于受不了他这种红果果的挑逗了,“啪”一声把书放下,笑着往回缩自己的手。乔思远见目的达到了,立刻一个翻身压到她身上,“臭丫头,占了我的便宜就想跑了?”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乔思远这种人。

费曼迪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只好扭动身子,然后就感觉有个东西硬邦邦的抵着自己的小腹,她坏笑起来,故意又似无意的蹭了蹭他。

乔思远再也忍不住了,说了一句“行了,咱不逗了,赶紧干正事吧。”然后费曼迪的小睡裙就飞了出去。

球状的皱纸灯像个憨厚的笑脸一样羞涩的看着满室的旖旎风光……

折腾了近一个钟头后,费曼迪全身又酸软到不行,在乔思远怀里蜷缩成一个虾米状,进入了待机休眠状态。

乔思远在她肩头落下密密麻麻的吻,热热的大手还在她的小腰上轻轻揉着,费曼迪舒服得直想哼哼。乔思远看她很享受的样子,于是趁机问道,“今天开会不生气吧?”

他说的开会,是敬川核电站的项目例会。在今天的例会上,陈景默正式成为Q大安全评级的负责人。上任伊始,他就全面否定了费曼迪之前提出的安全系数评价体系,正如费曼迪一早预言的,在安全防御方面给红宇建设来了个大松绑。

听乔思远问起来,费曼迪脸色也不好看了,“只希望你到时候真的能制得住他才好。”想到陈景默的嘴脸,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乔思远安慰她道,“人家新官上任还得三把火呢,陈教授要舞上三板斧也是正常的。不过你放心,他现在折腾得越厉害,到时候就摔得越惨。”

费曼迪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决定听乔思远的,在这件事上就尽可能的不再出头,忍气吞声。她看了看对面的挂钟,用脚尖点了点乔思远的脚背,“念念今晚喝了不少水,我估摸着他快要起来嘘嘘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等会找不到你,他要寻过来的。”

乔思远一听,顿时愁眉苦脸的,深深叹了口气,“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他环住她的腰,问道,“对了,我那天突然想,要是有一天念念的亲爹亲妈找上门来可怎么好啊?”

即使只是一个假设,费曼迪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还是颤了一颤。她以为乔思远只是随便问问的,却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可能性正在像一张大网一样朝她罩过来。

她想了想说,“当初既然狠心不要孩子了,现在突然找回来算什么。”语气里明显有一丝怨怼,“不过,也要看他们是怎样的人,出于什么原因吧。”费曼迪到底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真的是爱孩子又对孩子有利的环境,我也不是自私的霸占着孩子的人。”

说到最后,乔思远明显从她的话中听到了不忍和不舍,他紧紧的抱住了她,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那天晚上,乔思远还是老老实实的赶在念念起来嘘嘘之前无比哀怨的滚回了念念的房间,只是躺在床上良久,他却始终没有一丝睡意。

第二天上班时,他收到了乔思雅寄过来的封存良好的上膛唾液样本。下午他拿着念念才换下来的牙刷,和姐姐的样本,一起送到了亲子鉴定中心。该来的总要来,先弄清事实真相再做决断吧,他心里暗暗想。

作者有话要说:某薇玩自家包子ing。。。

☆、坦白

在这样一个寂静的春天的夜晚,乔思雅辗转难眠,满脑子里都是弟弟思远下午打来的那个电话。

“姐,你过年的时候见过曼迪的儿子念念是不是?”乔思远的声音沉沉的,乔思雅的心却压不住似的快起来,眼前浮现出那张可爱的小脸,裹在一身鹅黄色的羽绒服里。

“那孩子不是曼迪亲生的,是她捡到的,在亦明湖畔!”听到这里,乔思雅张大了嘴巴,一颗心像失重了一样往下掉。

“怎么会?”她嗫嚅着,“所以你问我要唾液样本去做了亲子鉴定……”

“是的,这件事情百分之百确定之前,我不能和你说。但是刚刚我已经拿到了鉴定结果……”他顿了一下,似乎也是在积累说出下面这番话的勇气,“姐,念念,他是你的儿子。”

乔思雅的眼泪突然就大颗大颗的不受控制的掉下来,天地间的一切都模糊了,无论是视线还是声音。原来,她已经见过她的孩子了,他那么可爱,那么乖,而她这个当妈的竟然曾经狠心的抛弃了他。

她无法想象世上还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老天如此怜悯她,在让爱人回归后,又让她找到了孩子。

乔思雅翻个身,凝视着萧桐那张如雕刻般的脸。岁月竟是如此厚待这个男人,六年过去了,他仍是和当年一样清风俊雅,历练增加的只是一份迷人的成熟。

萧桐从纽约回来以后一直在倒时差,又没什么时间好好休息调整,这会儿看着他难得安稳的睡颜,乔思雅竟恍惚的有种回到了在内蒙同居的日子的错觉。当年离开国企后,萧桐进了高盛银行,后来又被派往美国。在华尔街奋斗五年,浮浮沉沉,终于撑开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再见萧桐,乔思雅发现自己复杂的感情里,有不变的思念和爱恋,有对他独闯天下的好奇和心疼,竟唯独没有太多的怨气。如果仍是六年前的乔思雅,她大概会觉得现在的自己很贱吧。

可如今的乔思雅却不会,自己曾经抛弃过一个孩子,这让她理解了萧桐当初的想法——要不起的东西硬要勉强的话,必然是一身伤痛,于人于己都是。

当萧桐再次站在她的面前时,他抬起手轻轻落在她肩上,那样的熟悉感就像他从未离开过。“思雅,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他问道。

如果这个问题是别人问起,乔思雅一定会扬起高傲的下巴,用一张灿烂的笑脸告诉对方她过得有多好。不仅对方,连她自己都快被自己欺骗了。

可因为是萧桐,因为是他问起,乔思雅立刻就觉得那些无数的委屈和辛酸凶猛的涌上来,堵得心里满满的,眼底潮湿。不好,我过得很不好,没有你我怎么会过得好,她很想大声的告诉他,告诉全世界。可话却堵在喉咙里,只是眼泪落下来。

可萧桐是谁,此情此景已不用她开口,便知道了答案。乔思雅只觉身子一倾,便已经跌进了那个温暖宽阔的怀抱。她深深的吸口气,熟悉的萧桐的味道;他紧紧的抱住她,这个他宁愿倾尽一生去追赶的女人。

“原谅我好吗?我们已经错过了太久太久。”他说。

乔思雅闭起模糊的眼睛,点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

外表再强大的女人,内心深处也住着个爱哭爱笑的脆弱的小女人,她们只是等待着那个让她们变身的大男人出现。在萧桐面前,乔思雅永远只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女人。

***

萧桐在乔思雅的注视下醒来,他微微一笑,“睡不着吗?”声音有点沙哑。

萧桐自然的伸开双臂,乔思雅往他怀里钻了钻。关于念念,她自己的心意已定,可现在她还欠萧桐一个说明解释。

每次想起这段往事,对乔思雅来讲都是一种巨大的折磨,更何况再把它讲出来。她注视着萧桐的眼睛,一句话在喉咙里转了好久,才缓缓吐出,“萧桐,我们有一个孩子……”

压在心头的巨石一旦搬开,倾诉的欲望便如山洪般倾泻而出。乔思雅讲起那时的自己,讲起怀孕初时的恐惧,难受的妊娠反应,一个人去产检的悲凉;她讲起生产时难忍的疼痛,初为人母的激动和喜悦,激素退去后的抑郁;她终于讲起在犹豫了整整三个日夜后,在那个微凉的湿漉漉的清晨,她把他们的孩子放在了亦明湖畔的大树下,亲亲他沉睡中的小脸,然后狠心的转身离去……

在她叙述的整个过程里,萧桐的脸上闪过惊讶、难过、不忍、自责,但他一次也没有打断她,他只是越来越紧的抱住她,红了眼圈的男人终于潸然泪下,这还是乔思雅第一次看到萧桐落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

“萧桐,我做了一件错到不能再错的事,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情至深处,乔思雅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思雅,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萧桐也很激动,他没有想到自己当年认为最好的处理方式,却让他们失去了至亲的骨肉,“你那时候生病了,没有家人照顾,没有我在你身边支持,什么都要你一个承受,那份压力别说你,纵然是我一个男人也难以承受。”

是啊,未婚生子,孩子还没有父亲,这在如今都是不能为大众舆论所接受的,更何况倒退五六年的时候,更何况乔家这样保守、重名誉的家庭。

乔思雅想到代她尽到了母亲职责的,竟然是她一度曾经鄙视过的女人。她想到自己在费曼迪面前的优越感和盛气凌人,想到自己竟然还告诫她不要伤害孩子,这种强烈的对比和讽刺感让她惭愧,内心充满了自责之情。

对于非亲非故的孩子,费曼迪都可以用一颗完整的母爱之心尽全力去养育,而她这亲生的母亲,却狠心的抛弃了孩子。和费曼迪相比,乔思雅觉得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

她又和萧桐讲起了思远的调查结果,萧桐眼里升起了希望的光芒,彼此的熟悉了解,让乔思雅立刻明白了萧桐的想法。

“思雅,孩子兜兜转转还能走回我们的圈子是老天的安排,我们欠孩子的必须由我们自己来偿还。”不出乔思雅所料,萧桐总是和她想到一起。

这个夜晚,他们相拥着,细数逝去的过往,道尽对未来的憧憬。

***

远在千里之外的乔思远和费曼迪的日子却没有这么好过了,在受到了姐姐乔思雅的重托后,乔思远整晚都在思索该怎样和费曼迪开口,他的情绪也不知不觉的影响到了费曼迪。

把念念哄睡了以后,两个人坐下来喝杯花草茶静静心。费曼迪看他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我们英明神武的乔市长在工作上又被穿小鞋了?”

乔思远见她问起,知道这事拖也拖不下去了,他转过身很正式的正面面向她,“曼迪,有件很重要的事我需要和你坦白。”

费曼迪被他严肃的态度吓了一跳,不自觉的紧张起来,“什么事啊?这么吓人。”她眨眨一双大眼,“难道是有什么烂桃花或者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需要交代?”

两个人平日里经常逗闹,她本是习惯性的开玩笑打趣他的,却见乔思远依旧保持着一张严肃到不行的表情,眼神里还有几分焦急。费曼迪这才收起玩乐之心,觉得或许真是什么大事。这个时候,她真是一点也没有想到会是牵扯到念念的事情。

乔思远握住她的手,想了一下到底该从哪里说起,“曼迪,你记不记得那天我问你万一念念的亲生父母找来要怎么办?”

费曼迪机械的点点头,内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那个时候,我并不是无心去问的,太多的巧合让我无法不去往那个方向上想。”他观察着费曼迪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说,“我知道瞒着你这么久,并且私下做调查是不对的,但是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我真的不敢冒然对你提起……”

“到底什么事?”费曼迪发现自己的声调有点不受控的高起来。

乔思远低下头,“三番五次的被人说念念和我很像,那天你又碰到了我姐,让我终于联想到五年前我姐曾经因为产后抑郁症抛弃了一个孩子……”

费曼迪瞪大了双眼,无法相信自己正在听到的话,她已经隐隐猜到了事情了结局。

“原谅我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拿了念念的旧牙刷去做亲子鉴定……”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费曼迪的眼神已经由惊讶转为了不解。

“所以你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就擅自去验DNA,然后发现念念就是你姐姐的孩子,是吗?”话语中已经有了些愠怒的成分。

乔思远沉重又无奈的点点头,“曼迪,我知道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你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只是我姐姐她恳求我,想和你还有孩子再见一面。”

费曼迪“腾”的一下子站起来,她现在脑子很乱,就像乔思远说的,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没办法接受。她只觉得自己和念念原本好好的生活就要被硬生生的破坏掉了,有人站出来要抢她的孩子,而在整件事中穿针引线帮忙的还是自己最爱的人。

费曼迪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都没再看乔思远一眼,就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现在极其需要冷静一下。

乔思远又何尝不知道这件事对她的冲击,而费曼迪激动的反应也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他闭上眼睛,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如果可以选择,他真不想站在如今这个位置上,一边是至亲的姐姐,一边是挚爱的女人。老天是故意要考验他吧,乔思远觉得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遇到的最棘手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在医院开始受训练做一个合格的新妈妈。每天六点多起床开始忙碌的一天,每隔三小时喂一次奶,到点参加各种讲习会,怎么洗澡,怎么调奶,出院后的各种事项。这一天天把某薇忙的啊。探视时间极其严格,只有下午三点到晚上八点这几个钟头,其他时间都要自己加油,人也在这个过程里坚强起来。小包子真好玩啊,又香又软,胖脸蛋,某薇看不够的赶脚,嘿嘿。

再来说说咱这个文,我现在比我当初设定的时候更能体会母爱的感觉。的确费费即使把孩子还给思雅,到底还是一家人,还是好结局。可是,对费费和念念来讲,我仍然认为这是一场骨肉分离。那个每天围在你身边叫着妈妈,睡前会搂着你的脖子亲你一口道晚安,有了快乐受了欺负会第一个扑进你怀里与你分享的小家伙,就这么突然被送走了,这种痛是纯粹感情上的,而不是道理上可以讲清楚然后轻松释然的,至少某薇是这么觉得的。

☆、挣扎

乔思远凭借着在部队练就的作战敏感力,感受到念念房间内的动静,于是从睡梦中醒来。他眯起眼睛,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静静坐在床头的费曼迪。他扫了眼墙上的挂钟,夜里三点半,费曼迪身上还是那身衣服,他就知道了,从她怒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后,就一直没有睡吧。

他没有出声,她也没有注意到他已经醒来。此时的费曼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乔思远决定不去打扰她。

念念睡得很沉,鼓鼓的小肚皮均匀的一起一伏,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托着腮,像在思考什么一样。许是梦见了什么开心事,嘴巴微微张开,像挂着笑容,倾斜的唇边,挂着一点口水干掉的痕迹。费曼迪凝视着那张熟睡的小脸,眼里心里都是刺痛。

冷静下来,她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又在脑海里好好梳理了一番。理智上来讲,乔思远做的并没有什么错的地方,她想想如果换做是她,大概也不会在意识到念念与家人之间可能的联系后便立刻四处昭告,这么大的事,没有万无一失的保证,谁也不敢随便说。

她自己这样我行我素的性格尚且知道不可轻举妄动,乔思远那么缜密的心思,一开始没和她说,估计他也没和其他任何人说,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感情上,她又难以接受竟然是他,竟然是因为他而让她不得不那么快的面对念念的亲生父母。这一切好像都有点讽刺,她带着念念明明已经做好了母子平静生活一生的准备,却意外遇到了真爱的男人。而当她以为上天厚待她,让她爱情亲情双丰收的时候,心爱的男人却是命中注定的那个来把孩子带走的人。原来老天一直都是公平的,她就知道自己不可能获得鱼和熊掌兼得的幸福。

如果可以选择,爱情和亲情,爱人和孩子,她到底该怎么选?宁愿从一开始就不认识乔思远吗?她摇摇头,这一切都是命,再说,又哪里有给她重选的机会呢?

她又想到了乔思雅,那么强势那么爽利的一个人,难怪她在见到念念的时候会变得那么柔和。费曼迪曾经设想过念念的亲生妈妈该是什么样,怎样的女人会生出一个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她应该是美丽的吧,也有一双圆圆的眼睛。如今想到乔思雅,她也终于觉得,念念长得是像他亲生妈妈的。

小家伙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揉揉眼睛,看到坐在床边的妈妈。“妈妈,你还没睡吗?”他乖巧的问道。

一声“妈妈”让费曼迪的心再次痛起来,她强装出笑意,“要不要去上厕所?”

念念点点头,对着她伸出双臂,费曼迪亦张开自己的双臂,把他从被窝里抱出来。小肉团子浑身软软的,热乎乎的,她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他,谁也不要给。

看着他们母子一起出去,乔思远才睁开眼睛,心里却难受得要命。

念念后半夜是和妈妈一起睡的,乔思远早上起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屋子。走出房间,费曼迪已经在厨房里扎起围裙忙活着做早饭了。他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的小女人好像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气一般忙碌着。他甚至觉得昨晚的一切是不是只是他做了个梦呢。

费曼迪看见乔思远起来了,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赶快去洗脸刷牙,今天做念念最爱吃的鸡蛋饼。”

对上她的笑脸,乔思远才注意到费曼迪的眼眶下那两块黑眼圈,心里一疼便伸手抱住了她,“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他说道,费曼迪一手拿着锅铲,一手还沾着面粉,整个人便僵在那里。过了半分钟,她才松弛下来,用手背点点他,“好了,你收拾完去把念念叫起来,我这边面糊就要下锅了。”乔思远这才不舍的放开她。

鸡蛋饼又松又软,薄厚均匀,上面撒着切碎了的小葱葱花,一张张冒着热气。费曼迪还煮了半稀的小米粥,念念爱吃得不得了,一顿早餐就吃下去三张,脸颊上蹭的都是油。费曼迪笑着说,“这么爱吃,以后妈妈天天给你做。”乔思远在一旁看着却有点食不知味。

吃完早饭,乔思远在厨房里收拾,费曼迪也跟进来,她小声的说,“我想好了,你姐姐不是想见我和孩子吗,你给安排个时间就是了。”

乔思远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望着她,想从她的脸上读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早知道这样的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那么快而已,冷静下来就好了。”她话说得很平静,乔思远却听得心里难受,想安慰她一下,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立场来说,最后只化作一句,“曼迪……”

她微微一笑,没说什么转身走出去,乔思远觉得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她离自己越来越远的。

***

乔思雅和萧桐在得知费曼迪答应见他们后,第一时间飞到了J市。两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一点不敢轻举妄动,一副完全听从费曼迪和乔思远安排的心态。

周六的上午,乔思远抱着念念,陪着费曼迪来到乔思雅他们住的酒店。萧桐已经早早等在大门口了,费曼迪一下子认出了他就是大年初六那天在亦明湖畔接上乔思雅的男人,原来他就是念念的亲生父亲啊。

纵然萧桐天生沉得住气,这会儿看到乔思远怀里抱着的念念,一颗心也不听使唤的快跳起来。这是他从未谋面的亲生儿子啊,这么想着情绪就有点激动起来,想伸手抱抱孩子,被乔思远用眼神制止了。

乔思雅提着一个大袋子从酒店侧门进来,她这几天总想给孩子买些什么,可又觉得那样显得太刻意,怕费曼迪不高兴。结果早上还是忍不住,跑到对面的家乐福买了一大包零食,想一点吃的东西应该没问题吧。

再次看到念念,乔思雅脚下甚至踉跄了一下,萧桐及时的扶住她的腰。自从得知念念就是她的儿子以后,这张小脸在她的脑海里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可见到他本人的时候,她还是觉得他比她的任何想象都要更可爱更让人移不开目光。

乔思雅恨不得冲上来抱住念念,可又顾忌着费曼迪和孩子的心情,整个人踌躇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早没了平日里利落女强人的风范。

费曼迪看出她的心思,把念念从乔思远怀里接过来放到地上,稍稍向前推了他一下说,“去,跟叔叔阿姨打个招呼。”

念念认出来乔思雅就是上次那个他说不喜欢的阿姨,但又记着妈妈的教诲,知道她就是乔叔叔的姐姐,所以小家伙犹豫了一下,还是努力的调整好情绪,大大方方的叫了一声,“叔叔阿姨好!”

世上怕没有什么事比面对亲生的孩子却不能相认更让人难受的了,萧桐和乔思雅这对父母亦如是。听着孩子那稚嫩清脆的声音,口中叫的却是叔叔阿姨,乔思雅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一双眼圈立刻便红了起来,眼泪已经在眼里打转了。

乔阿姨的变化被善于观察的念念一下子就发现了,他有点不知所措的问道,“乔阿姨你怎么哭了?”

乔思雅竭力挤出笑容,她吸吸鼻子说,“没事,阿姨被风沙吹了眼睛。”

“我有纸巾。”念念连忙转动自己粗胖的小身体,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小心的递给乔思雅。乔思雅接过来,转身擦眼睛的一瞬间,大滴大滴的泪水便落下来。萧桐按了按她的肩膀,让她坚强一点。

费曼迪眼圈也有点红,可她这会的心情却十分复杂。身为一个母亲,将心比心,她非常能理解乔思雅此刻的痛苦,这也是她会答应来见她的最主要的原因。可另一方面,念念也是她一手带大如亲生一般的孩子啊,每次想到有可能会失去他,她的心里都像有把钝刀在割她一般。

费曼迪蹲下来对念念说,“外面有个公园,你和乔叔叔还有萧叔叔到外面去去玩好不好?妈妈和乔阿姨有事情要谈。”

几个大人严肃的神情,还有今天十分压抑的气氛早被敏感的小家伙发现了,这会看要把自己支开,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念念紧紧的拉着费曼迪的手,用看起来有点紧张的眼神环视了一圈四个大人,小声说,“我不闹,就在旁边呆着行吗?”

都说母子连心,费曼迪的眼泪差点就掉下来,她摸摸他的头,“听话,中午妈妈带你去吃肯德基全家桶。”

念念看争不过妈妈,只好不情愿的点点头,被乔思远和萧桐拉着朝外面走去。因为不放心,他还一步三回头的向后看,费曼迪故作轻松的朝他挥挥手。

看他们走出去了,两个女人才各自收回自己的视线。第三次见面,彼此的关系和位置却已是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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