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睡得十分香甜的灸舞居然还砸了砸嘴巴舔了添嘴唇,这绝对是吃货的本色!
“真是的,跟隔壁王阿姨家的小子一个德性!”唐糖莞尔,眼神柔和地看着他直摇头。
当东城卫拥着望穿秋水才把他盼来的灸莱进入休息室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安静祥和的画面。
唐糖瞧见他们到来,便把手中的书一扔,压低声音嘀咕着:“终于可以交班了。”
“我哥怎么样了?”一个穿着唐装的瘦高个老头边问边急切地三步并两步蹿到了床头,手里拿着个纤细的绿瓶,瞧着似乎有点眼熟。
唐糖朝他眨巴眨巴了眼睛,半晌不知道他意指的是谁,这个老头……这儿哪有另外一个老头可以当他哥呀?
“他不会就是盟主的弟弟吧?”唐糖看到东城卫在全体点头,只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a Chord低头和她咬耳朵,“别看他这样,他其实才十三岁哦!”唐糖回他:“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呀,我哥的面色很好耶!”老小孩灸莱欣喜地低呼,“而且他居然睡得这么沉,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我哥睡得这样安稳了,有这么好的睡眠的话,我哥很快就会恢复的,真是快担心死我了!”
“你担心个屁,说是马上就过来,可你硬是拖了这大半天才出现,放我们在这边等辛酸呐?”a Chord不满地说道。
“哎哟,我已经很快了啦,最近老哥的能量水用得这么快,九五生化研究院制作都来不及,我这已经是第一时间拿到能量水赶过来了!”灸莱很无辜的抱怨,“谁叫你们这么逊,都不能帮我哥分担,让他一个人撑起铁时空的防护磁场,才会害得他身体这么差的,还好意思怪我咧!”
“灸莱,讲这样很伤感情哎!”a Chord不禁提高了音量,“我们东城卫也不容易啊,看盟主这样难道我们心里就好过吗?我a Chord的嗓子都快唱哑了,我是为了谁啊!”
“哥,你轻点声。”唐糖扯了扯a Chord的衣角,指了指床上正在酣睡的灸舞。
“我们还是先出去吧,不要吵到盟主休息。”脩看了看灸莱,又道:“等盟主一醒就让他喝能量水,好让他早点恢复,灸莱,你觉得呢?”
灸莱想了想,摸着绿瓶道:“我是觉得应该尽快让我哥喝的,可是问题是,我又不想把我哥吵醒,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啊?”
东城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最后全看到唐糖身上去了。
唐糖感受到几道目光的直视,有些不自在的咬了咬唇,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从灸莱的手中接过了能量水。
她低□,在灸舞耳边轻语,“盟主,盟主……喝点水再睡好不好?”如此反复了十来次,才稍稍唤得灸舞的反应,他微微点头,却连眼都不曾睁开。
唐糖的手轻轻插向灸舞脖子与枕头的空隙,略略将他的头抬起,将能量水一点一点浸湿他的双唇,他迷糊中大概是感受到了水的滋润,无意识的张开嘴喝了几口。
“这位姐姐,这就可以啦,这个是刚拿过来没有稀释过的浓缩版,一次只能喝172.1CC哦。”灸莱小声地提醒着。
唐糖挑了挑眉,示意她知道,这就又把灸舞很轻柔的放下,重新掖好了被角。
所有的过程都是极缓又极柔的,周围站了一大帮的男生,却连一点声响都不曾发出。
唐糖转身用传音说道:“现在我能闪了吗?”
没人有反应,所有人都是直愣愣地看着她,把她看得怪不好意思的,脸逐渐红了起来。
直到……
“看屁啊!”她终于不爽了,“我又不是猴子!”
“那个……我看我们还是先出去吧,糖糖,你还是留下来比较好,盟主需要照顾的。”脩终于有了反应,用传音向众人道,他又一个一个去扯他们的衣角,将他们愕然中点醒。
唐糖看着他们一个个溜出休息室,捧着能量水的瓶子暗自郁闷,为毛又是她留下啊?把她当保姆了吗?天哪!没天理啊,她好歹也是堂堂唐氏企业老总的千金啊!
盯着瓶子哀嚎好一会儿后,她终于记起为什么这瓶那么眼熟了,不就是带灸舞去游乐场的那次,他请她喝的饮料吗?这个东西听着还蛮珍贵的样子,这家伙倒还真舍得,等等,这么说来上次异能恢复得这么快敢情还是托了这位盟主的福啊!
——原来,你真的有把我当作朋友,谢谢你,舞。
☆、调任
(一)
是谁温柔地在耳边呢喃?带着让人依赖而恋恋不舍的温度。
是谁捧上了一抹甘甜?从喉间流入,滋润的是四肢百骸。
又是谁,在春光中亭亭玉立,顾盼间灿若春华,那一股清冷淡然的气质,是看透人间风景的豁达,还是隐于山谷肆意开放的骄傲?
鼻翼间萦绕不去的糖果甜香,洋溢着一种叫做幸福的味道。
睁眼、茫然、清醒。
灸舞的三大过程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完成了,他坐起身舒展胳膊伸了个懒腰,便觉得周身说不出的舒畅,浑身上下仿佛又重新注满了新的活力。
他侧头,看到了床头椅子上抱着书睡姿很别扭的唐糖。
——这样睡怎么能舒服呢?灸舞心道,他轻轻抽出她怀里的书,想把她抱到床上去。
手不经意地掠过她的手掌,他的动作微微有了停顿,悄然念道:“蕊德尤迈——呜啦巴哈(读心术)”。
他读的不过是自他晕倒后她进入休息室之后的那一段记忆,他仿佛是一名看客,去亲眼见证以他为主角的这一段经过。
“你知道你最可爱的地方在哪里吗?那就是你总是不经意间让人感觉很温暖,很心安。”他动容地复又伸出手在她脸的上方停留,犹豫到最后始终还是无奈地罢手,只将被子扯过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却不料就这一个动作,就把她给惊醒了。
“怎么了盟主,你需要什么叫我就可以了。”她用力地按着肩膀,似乎很不舒服。
灸舞按下她的手,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她的肩头,微微一运功,便有一股暖流将她的酸痛消融。
“我饿了。”他说。
“那我出去买喽,你想吃什么呢?”唐糖站起来,把马尾拆开又重新绑了起来。
“还要出去买啊?那不然我忍忍就好了。”灸舞这话一讲出,得到的是唐糖像见到鬼似的表情,她还伸出手掌抵住了他的额头,嘀嘀咕咕的说道:“没发烧啊,怎么讲话这么奇怪啊!吃货耶,当得这么不称职啊。”
“我哪里奇怪了!”灸舞的脸红了红,“这不是……外面天那么黑,还要叫你一个女孩子专程跑出去给我买吃的,我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啊!再说啦,我也没有太饿就是了。”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很不买帐似的叽里咕噜叫了起来,他的脸顿时更红了,砸中牛顿的那个苹果都没那么红。
这下唐糖可乐了,她很不厚道地唱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这样红……”
“喂,就算你现在不怕我了,也不用趁机踩我吧,好歹我也是你老大,多少留点面子给我行不行?”
灸舞又无奈又尴尬,还有那么一点点……害羞?
“好嘛好嘛,盟主大人,奴婢这就给您备膳去,奴婢告退!”
唐糖阴阳怪气的学着清装片里宫女的样子,弯□道了个万福,然后便笑得花枝乱颤地溜出了门去。
“……”灸舞无语呐,谁说她和a Chord不像来着,耍起宝来,一个比一个还瞎。
不过……
他的嘴角挂了一丝笑意,本来还担心如果她知道他盟主的身份后,会不会有所忌惮,现在看来,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她对舞的态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眼神一瞥,看到了搁在一旁的能量水瓶子,心下顿时明白了——想必她是猜到当初他助她恢复异能的事了,怪不得一下子就与他亲近了许多,这个家伙,未免也太现实了吧!
(二)
唐糖一溜出休息室,就看到了还焦急地在门外等候的东城卫和灸莱,灸舞已经睡了快到一天了,他们也就在门外守了一天,却丝毫不见有任何的倦怠之意,可想而知,在他们心里是有多关心这位刚刚上任的盟主。
她步履轻快地走上前,对他们说:“盟主已经醒了,看上去精神非常好,我想他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吧。”
“真的吗?”灸莱开心的上前拉住唐糖的手,“姐姐,你真是一员福将,我太喜欢你了。”
唐糖觉得头皮一阵一阵发麻,不过转念想到这个灸莱他才十三岁啊!
“那个……不要这样讲啦,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啦。”她尴尬地笑笑,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虽然灸莱他还是个小孩,可是……他那个长相摆在那儿,就是会觉得不舒服啦!
“有的有的,我老哥啊他警觉性是很高的,哪怕他晕倒了,只要神智有一点点清醒,他都不会这样毫无戒备的睡那么久,姐姐,你劳苦功高,我会叫老哥给你记上这一功的。”
“那就先谢谢你啦。”唐糖没怎么当真,表现得倒是很淡然,“啊,盟主说饿了,我出去帮他找点吃的,你们咧?要不要也吃些东西啊?”
“要的要的。”灸莱忙不迭地点头。
“妹,我陪你去。”a Chord站起身,走到了唐糖的身边。
唐糖朝他笑笑,说:“不用了啦,虽然我爸去了内地,可是如果让认识的看到我半夜三更还跟一个男生在一起的话,谁晓得会不会去向我爸告状,那我一个人的话,什么理由都好掰不是?”
“可是……现在这么晚,我不放心啊,不然还是我们随便谁去好了,反正这里一大帮男生,没理由让你一个女生做这种事情啊。”
“看你们一个个都顶着黑眼圈的,别跑出去吓人啦,我不一样啊,我在里面可是偷了很久的懒哦,嘿嘿……”
“但是……”
a Chord点着下巴望天拖长了尾音在想理由,不防眼前一花,再定睛细瞧时,面前早就没人影了。
“人咧?”他讷讷的问着别人。
“貌似瞬移走了。”冥朝门口努了努嘴,为a Chord答疑解惑。
“……”
“好啦,糖糖的异能又不弱,你就放心好了。”脩四下扫了一眼,道:“我们进去看看盟主。”
“哦。”a Chord郁闷的应道。
唐糖大盒小盒地拎着宵夜回来时,发现现场的气氛似乎有点沉闷,一屋子的大男生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各自沉默。
“拜托啊酷哥们,先把你们的时空大事放一放,英雄也是要吃饭的是不是?”她边说边手脚麻利地把各种菜品摆满了一茶几。
“哥,我不管,你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灸莱任性的撅着嘴,声音里透着强自压抑的怒火,“你到底去了哪里?又是谁伤的你?”
唐糖的手顿了顿,朝灸舞的脸望了过去,这一望不禁让她大吃一惊,她离开的时候,灸舞明明已经气色红润有光泽了啊,怎么一转眼,又是这一副病殃殃的样子了?
“好啦,语棠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回来,你们不吃,我可要开动了。”灸舞摆明了是在逃避灸莱的问题,他的手掩在了胸口上,脚步有些疲软的走到茶几旁,随手就拈起一块糕点,笑着说:“哇,看上去就很好吃哎,你们不吃是会后悔的哦。”
唐糖很淡定的把他手里的糕点拿走,然后又默默的把一个一个盒子盖好收进袋子里,灸舞既纳闷又郁闷,他不高兴的说:“你干什么啊?我还没有吃哎!”
“东西是我自费买的,就算你是盟主,也不能动我私人财产对吧?”唐糖一点都不惧怕的说:“想吃也很容易,有句话叫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好好回答了灸莱的问题,这些吃的就全归你一个人。”
“博拉齐特·语棠,我是盟主哎!”灸舞提高了些许音量,却似乎牵扯到了身体所受的伤,不禁掩嘴很不舒服的咳了起来。
“盟主,不要让属下们有不被信任的感觉。”脩适时的上前,尊敬的语气里有着失落,他的神色是黯淡的,有着深深的内疚与自责。
灸舞窝进了沙发里,与他苍白的脸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他灿烂的笑意,他很不在乎的说道:“只是闲着无聊,叫鬼龙打打看能不能三拳让我倒下嘛!看你们一个一个都紧张成这样,有必要吗?”
“什么?老哥你是疯了吗?”灸莱失声叫道。
“灸莱,你不要这样嘛,现在的鬼龙还伤不了我,我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啦。”灸舞盯着唐糖手里的袋子,无比深情的说道:“现在可以让我和朝思暮想的食物约会了吗?我等到花儿也谢了。”
唐糖把刚刚那盒糕点放到了他的手上,又把别的食物慢慢的摆上了茶几,她的动作不再那么利索,仿佛电影放慢了镜头,平白的让人感觉气氛有些悲伤。
也只有灸舞没有那种伤感的情怀了吧,他笑呤呤的轻尝手中的糕点,全然不把站着的那些人满腔的酸楚放在心上。
“对了,脩,等会儿吃完后你和我一起回九五虚拟招待所,等天一亮,我就要召见兰陵王和夏天。”
唐糖的心没由来的一滞,都这样子了他还有有心情去召这个见那个的,他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还是……他的心目中,所谓的责任远远比他自己的性命来得重要?
“博拉齐特·语棠,你也跟着一起去,以后你就调到我身边听用,脩、a Chord你们没有意见吧?”
这个看似很随意的调调激得唐糖猛地一个激灵——虾米?我不要啊!谁晓得您这位盟主大人会不会整些伴君如伴虎的刺激事儿!
她很希望可以从脩或者a Chord的嘴里听到个“不”字,可是现实往往不尽如人愿啊。
“糖糖这丫头办事很牢靠,有她在盟主身边照顾帮衬,属下们也会心安不少。”脩倒是真能替盟主着想,不过他很不讲义气的对唐糖哀怨的眼神选择了没看见啊没看见。
“如果你不让我妹去做一些危险的事的话,我是没意见的啦。”到底还是亲哥,a Chord的话多少让糖糖稍稍能接受点。
“放心啦,你是我亲爱的小学同学嘛,你的妹妹,我肯定会罩着的。”灸舞有几分得意地看着唐糖,对上她郁闷又无计可施的眼神时,他便将眉一挑笑得更为开心了。
唐糖哀叹:真是人心险恶世道黑暗,这都什么人呐!关键时刻都净干把她往火坑里推的事,太不上路了!
更不上路的事情还在后头,这一群正当发育期食欲旺盛男生一通风卷残云后,带着一副很满足的表情很有默契地又看向了唐糖,唐糖在这种意图很明显的视线扫描下,很自觉地动手收拾起残局来,却又忍不住纠结:爸说的没错,这真是叫人委屈啊,要是让爸手底下的几百号员工看到了,让我这大小姐的面子从此往哪搁啊!
但是,在面对着这样一群以一已之力守护着这个时空之下黎民苍生的少年们面前,养尊处优是多么可耻的存在。
☆、心似双丝网
(一)
九五,是至尊的象征,顾名思义,这个九五虚拟招待所便是盟主用来招待接见贵宾的地方,也是盟主的住所所在,它不属于任何一个空间,而是由盟主用异能所创造的幻界,是一个绝密的空间,没有盟主的授权,谁都无法找到,谁都无法进来。
“脩,我知道你一整天都没有休息了,本来应该让你好好休息一下的,可是在夏天和兰陵王过来前,我有很多事情还需要向你了解清楚,你还扛得住吗?”
灸舞温温和和的道来,但这样的问法,不管脩是不是真的扛得住,他也只能有一个答案,“属下扛得住。”脩低头回道。
“语棠,这儿暂时没有你的事,你可以先找个房间休息一下,等下我还有事要你去做。”灸舞又道。
“是……随便找一个吗?”唐糖受到脩的影响,突然有点不敢看灸舞的脸,她也是一副低头敛神的模样。
灸舞笑道:“左转第三间,那里你可以去休息。”
“是,属下明白了,谢盟主。”
“你们呐……”灸舞突然长叹了口气,“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总是属下属下的这一套,搞得我像个老头子一样。”
“是,属下尽量。”脩和唐糖异口同声地回道。
“……又是属下。”灸舞的声音闷闷的,直拿这两个家伙没有办法,真是高处不胜寒的悲哀呐!
(二)
夏天和兰陵王如约而至,灸舞平静的向他们提到,其实终极铁克人的候选名单里不只有夏天一个人而已,兰陵王同样具有这样的天赋,而且,现在还跑在了夏天的前头。
他看到夏天的脸上明显闪过失落,而兰陵王却仍是心灰意冷,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灸舞心头暗叹:其实,我何尝不希望看到夏天成为终极铁克人呢,毕竟,夏兰荇德家知根知底,夏天为人耿直可靠,而这个兰陵王……始终非我族类,就怕日后心中生变,而且,他还打伤过棒棒糖,想起这个就很想揍他一顿,棒棒糖是我唯一的朋友哎!
要不是那个时候因为时空防护磁场出现异常,而他又一直呆在异能转换所所以根本没有感应到棒棒糖有危险了,不然,这个兰陵王哪有可能伤害到她啊!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吧?
“盟主,你是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出来吗?”
夏天呐夏天,你真是……够耿更直!
“没。”灸舞颇为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夏天,你要加油,你不是没有机会的。”
“哦,我会的。”夏天讷讷的回道。
演完盟主的身份,面对空落落的接待厅,灸舞突然觉得好累,这不只是异能过度耗损的疲惫,这是心底那股无法压抑的孤单与寂寞,真想放纵任性一次,让什么维护正义,时空守护统统见鬼去!
十七岁啊,不正是再怎么调皮捣蛋也应该被原谅的年纪吗?不是可以大声的哭,放肆的笑,写着情书唱着情歌追女孩子的吗?不是应该跳舞唱K混通宵,回家被家长碎碎念的吗?为什么,这些他统统都不可以做!
十七年的生命里,哪一天是为了自己,仅仅只是为了自己而活……
他将自己窝进了椅子里,坚毅是演给别人看的,无人的时候,能给予温暖的,便只有自己。
哀到极致的脸上却突然有了一丝光亮,他想到了!
是有那么一日,紫藤花架的秋千上,安静恬淡的女孩沐浴阳光,低头静静看着书,天气是云淡风清的,四周风景如画,女孩甜美的笑,那么温暖。
那一天,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幸福的摩天轮,愿望会不会实现他不知道,但他却感觉到心是那么的平静,有人陪的感觉真好。
她在他身边祈祷,故意装作一副很虔诚的样子,可当她淡淡说着天上的神明会听到时,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鄙夷,已经将她出卖,她讲的那番话,只是为了不打击别人的热情吧?
她陪了他一个下午,说好的报酬,却自始自终没有向他讨要过,就如同,她向夏家兄妹开出了私放夏宇的条件,却从来不管事后有没有人来兑现一样。
她和a Chord的感情,真叫人羡慕嫉妒恨呐——
灸舞捏了捏额头,手掌放下之时,神色已经如常。
转身,拉开屏风,竟然是别有洞天。
异能转换所,将他的异能转换为铁时空防护磁场的地方,无数次孤独地站在那里,寂寞清凉,今日却仿佛蓬荜有了光,连空气中都带着糖果的香。
如果他倒下了,谁的笑颜还能如花绽放?如果十二个时空统统沦陷,那么所有的异能行者都会在一瞬间消失,谁都不能幸免。
所以,他不能倒下,至少在终极铁克人诞生之前,这片天空还要由他来撑起,所有的一切,都要他来守护。
(三)
辗转浅眠,零星的梦境中,哥哥为什么一直在唱着《够爱》?
一遍又一遍,来来去去的重复着“我的灵和魂魄不停守候在你心门口……”
“啊——你这是想要我去死啊!”
唐糖大吼一声,终于乱七八糟的梦境中脱离,但是,那个恼人的声音还在执着地响着。
“靠,原来是电话。”
唐糖抓过手机一看,还真就是那个声音的正主。
“妹,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脩都回来很久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呢?盟主指派你什么任务了吗?会不会有危险?”a Chord唠唠叨叨的,那个操心劲儿像极了第一天把年幼的孩子送进了幼儿园的家长。
“哥,你问了那么多,叫我怎么回答啊,现在知道要关心我,早干嘛去了?”唐糖嘴里抱怨着,心里却是很暖。
“……”a Chord沉默了半晌,才喃喃道:“妹,把你调到盟主那里我也很舍不得啊,可是,如果真的要与魔开战的话,我会是第一线,只有把你放在他身边,我才能放心。”
“可是……不在你的身边,我会不放心啊……”唐糖的声音越来越低,话讲到最后,甚至带了些些的惆怅。
“就算你要上前线,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受伤就一起受,会死就一起死好了,不然,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会遗憾一辈子的。”
“妹,你又要讲辛酸吗?同样的招数用过一次就不灵了哦。”
a Chord的语气是轻描淡写的,他不知道这个妹妹什么时候会突然耍宝,找些有的没的的东西糊弄他,但他知道的是,即便是怀着恶搞的目的,她讲的话也都是真的。
因为,这个妹妹从来不会拿感情来开玩笑。
“伤心,别理我,让我的悲伤与喜马拉雅山上亘古不化的雪一样,在岁月中,化为永恒——”唐糖酸不溜丢的说道。
“受不了你,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的话,估计也不会混很惨,好啦,我要去祭五脏庙了,不跟你哈喇了,拜。”
“哦,拜。”唐糖惆怅的收了线,习惯性的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My God,手机这是坏掉了吗?”
只见手机上赫然显示着11:05,她很清楚的记得,她躺进沙发里的时候,时间是23:54,也就是说,她竟然在这里留宿了!
“要死了,要是让爸知道了,非被他念死不可——”她心底哀嚎,“可怜我的一世清名啊!”
可是……没理由啊,盟主不是说还有事要她去做吗?怎么没来叫她啊?耽误了这么久,不要紧吧?
她稍稍把自己梳洗了一番,开门走出去的时候脚步有些犹豫,脩哥哥已经回去很久了,那么外面除了舞外,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
但愿没有,不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灸舞正窝在客厅沙发里捧着包洋芋片在吃,看到她出来便很随意的招呼:“过来这边坐。”说着,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那个……舞……哦不,是盟主,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以为只是眯了一会会儿,没想到却睡着了……”唐糖不好意思的说道,脸还微微有些红。
“没关系,你爱睡多久就睡多久啰,反正我要交待你的事情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灸舞淡淡的笑了笑,朝她扬了扬手里的洋芋片,“黄瓜味的,你要不要?”
“不要了,这东西吃多了会胖。”唐糖瞅了瞅灸舞的脸,发现他的脸色又差了,苍白的好像随时又会晕倒一样,比起初见时他的身体明显又差了不少,连说句话,都显得力不从心。
盟主之位高高在上,这其中的辛苦与辛酸又有谁会知道?
她的心里蓦得一软,“盟主,你也不要吃这个了好不好?这些东西没有营养的。”
“好啊。”灸舞扔了手里的零食,一双眼满是笑意,“那你去帮我做好吃的。”
“那个……我不行的啦……”唐糖望着天花板,心想真是没事给自己找麻烦,“不然我回家去瞅瞅,管家应该有帮我留些东东。”
“太麻烦了,你去厨房看看,随便找点东西煮熟了就可以了。”灸舞说着就站了起来,虽然他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不过还是看得出来他有些勉强,“食材冰箱里有很多,你随便发挥吧。”
“盟主,其实……我只会下面,还有把微波食品弄热而已。”唐糖很老实的回答。
“没关系,我不讲究。”灸舞好脾气的说着。
“好吧。”唐糖想了想,下碗面也不是什么难事,反正她也饿了。
食物的香气渐渐盈满了冷冷清清的客厅,灸舞从衣袋里拿出在夏家时从唐糖那里A来的棒棒糖,无聊的在双掌间转来转去,在眼前划起了一道道彩虹般绚烂多彩的弧度。
心,又是那般的静,将他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使命与责任,在此时,却仿佛已随风散去,微风过后,一片清明。
两碗清汤挂面里,除了清汤,就是面。
唐糖不好意思的笑,摊着手说:“盟主,您将就着对付吧,回头我请你满汉全席再补回来。”
灸舞拿起筷子,清清淡淡的说:“这样就很好啊。”
唐糖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一副纠结的样子。
“想说什么就说吧,这里又没有外人。”灸舞头也不抬,挑了几根面条往嘴里送。
“我只是想说,难道平常没有人照顾盟主的饮食起居吗?”唐糖满是疑惑的问。
“有,不过我嫌他们烦,都被我赶回家了。”灸舞抬头笑了笑,样子很温和,“需要的时候再召见,这样他们也乐得轻松。”
唐糖微蹙着眉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你再不吃,面就要糊掉了。”灸舞拿筷子指了指着她面前的那碗面,提醒她。
唐糖只吃了一口面,脸色就沉了下来,“盟主,我把糖当盐放了。”
“这么不小啊,下次注意就好啦。”灸舞说归说,面条还是不断的往嘴里送。
“那你还吃——”唐糖郁闷的瞥着他,“盟主,知道别人犯错也不指出来,可是不厚道的行为哦。”
“我……”灸舞的眸子暗了暗,筷子终于停止了动作,“我不知道你错放了糖,我已经……没有味觉了。”
“什么——”唐糖吃惊得连筷子掉在了地上也顾不得去捡,“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会这样?”她急切的按住了灸舞的手,甚至把灸舞的身份抛到了脑后,“舞,你现在的身体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状况?”
“不要担心我嘛,我真的很好,味觉失去是因为最近铁时空的防护磁场消耗太大而造成的,会好的啦。”灸舞抽出手,却隔着桌子点了点唐糖的眉头,“再皱就要长皱纹了,棒棒糖是怎么了?越来越不甜了,你太对不起唐爸给你取的这个名字啦。”
唐糖拍掉了灸舞的手,神色忽明忽暗的说:“灸莱说你是上任后才将自己的异能磁场与铁时空磁场结合的,可是,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会昏倒,我相信,那时候还未上任的你已经这样做了。我想不明白,铁时空的异能行者不止你一个人,你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那些长老们干什么去了?”
“没错,我确实在那时候就已经这么做了,这件事除了我师父之外,就连灸莱也不知道。”
灸舞浅浅勾了勾唇,明明是在笑,却更让人心酸。
“你也别怪长老他们,二十年前的那场大战,我们白道异能行者元气大伤,长老们都是经历过那场大战的人,他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你看夏天的阿公,夏兰荇德家族最强的守护者,当年他的异能可是高达三万点的,现在却只在二万点左右徘徊,其实每一个异能行者都在尽着守护时空的本份,比如脩,又比如你哥哥a Chord,战斗着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一定要怪的话,就只能怪为什么我要是一个异能行者,而且出生在灸亣镸荖家族。”
“你是想说,这就是命吗?”唐糖叹气,脸色无比低沉。
“你说的对,这就是命,上天注定。”灸舞眉间落满了无奈的笑,“画地为牢,却让我无处可逃。”
☆、新的任务
(一)
直到夜的再次来临,唐糖才知道灸舞所谓的还有事要她去做指的是什么,说起来这事很简单,却又不是那么简单。
这是一句很矛盾的话,却是唐糖此时心情的最真写照。
灸舞要她做的是,“留意兰陵王的脑波变化,一则他是非我族类,恐心生他意,二则,他现在是终极铁克人的最大希望所在,如果可以,尽量帮助他。”
唐糖打心眼里不希望与兰陵王再有什么瓜葛,他们之间的过节其实已经渐渐淡去,他都已经一无所有了,谁还会高兴去计较他曾经的身不由已。
可是,谁叫他没事又把夏美招惹了去呢,夏美是哥哥的,脩大师的话也就算了,偏偏兰陵王这家伙又要来插一脚,真是让人讨厌啊——
唐糖想到此处,不禁脱口骂了句,“祸害遗千年!”
灸舞朝她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低头叹道:“人家都这样了,你还要骂,真不知道你这人有没有良心的。”
“良心这东西能当饭吃么?”唐糖偷偷斜了他一眼,却不想他突然抬起头来,把她这个大不敬的表情逮了个正着。
“如果实在勉强,那就算了。”灸舞扁了扁嘴,样子很萌。
“不勉强……”唐糖尴尬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嚅嚅嗫嗫的道:“那个……属下不敢。”
“属下?”灸舞浅眯了眼说道,“刚是谁一口一个舞的叫得挺顺的?”
“有么?”
“没有么?”
“没有啦,不可能的事。”唐糖打死也不承认,谁晓得他会不会治她个冒犯之罪。
“不然我们看回放。”灸舞手一挥,剧情回转到他拿手指点唐糖眉心的时候。
……
一群乌鸦欢快的飞过,带起唐糖额头上的一滴汗。
“反正你以前也没少叫啊,这样就很好,不要盟主长盟主短的,我们是朋友嘛,这样叫很奇怪,也很生份。”
灸舞哪里是想要治她罪啊,分明就是想要她别再那么拘谨。
“我懂了,盟……”唐糖一时没改过口来,惹来灸舞郁闷不爽的眼神,但是那个表情……
“好嘛,叫你舞就是啦,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卖萌啊?”
唐糖额头又是一滴汗,这个盟主,确定是联盟的盟,而不是萌芽的萌吗?
“……”
这次轮到灸舞无语,脸也渐渐的又红起来。
居然说我卖萌!把我当小正太吗?好歹我也是铁时空的盟主啊!这个家伙——真想掐死她算了!
他似乎忘记了,刚刚是谁明里暗里的要别人不把他当盟主看的。
看到灸舞的脸越来越红,唐糖很识相的退到了那个功能和哆啦A梦的任意门差不多的“门”口,“盟主,属下这就去执行任务。”
她还很帅气的撩了撩鬓角的发,嘴里念叨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声音跌落在门外,她溜得倒是挺快。
(二)
夏家的门外,唐糖静静站了很久,她的意念不断扫描着兰陵王的脑波,兰陵王从小到大最深刻的记忆就这样一点一点呈现在她的面前,就像是看电影一样,不同的是,电影可以重放,可以定格,可以留住一切的美丽,可是兰陵王的人生却不能够再来一次,曾经有多快乐,现在他就有多痛苦。
冰心,这个美丽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她与寒的相貌如出一辙,性格却大不相同。
寒是那雪地里绽放的腊梅,任它冰雪覆了天地,也掩不住那一段暗香自浮,看似柔弱,却有着不惧任何严寒的傲气。而冰心则是那一片雪,白的不染尘埃,她无需任何动作,只要看着你那么纯净的一笑,任是哪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忍再去践踏了吧。
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兰陵王对她的百般顺从万般呵护,足可以让天下女子都嫉妒了。
但是,红颜薄命,老天爷喜欢看悲剧,还喜欢把一切事情都推向了最美的时候,翻掌让一切轰然倒塌。
此时,兰陵王的心中已是万念俱灰,他在承受甜蜜爱情一朝成为泡影的同时,还承受了丧母、丧弟之痛。
唐糖不禁扪心自问,若是她换作了兰陵王的处境,恐怕是一天也活不下去了,还谈什么终极铁克人,还管他什么拯救时空的破事。
反正最想保护的人都没有了,宇宙毁灭又如何?
如果说他心里还有什么别的想法的话,那么也只剩下了复仇——向叶赫那啦家复仇!
唐糖皱眉刚想离去,却不防死人团长和夏天从家里走了出来。
死人团长微有诧异,却也没有太过吃惊,他只是点了点门里,轻声说道:“雄哥喝多了,阿公不在家,夏宇也去睡觉了,我和夏天呢也准备回老屁股一趟,里面只有美美缠着兰陵王在二人世界,你还想进去吗?”
唐糖连忙摇头,“那我还是明天再来吧,反正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主要是看看你们是不是都安好。”
“我们都很好,谢谢你啊,唐糖。”死人团长眼神闪烁,似乎是言不由衷。
唐糖眼神一深,却没再深究,她转向一脸失魂落魄,典型失恋状态的夏天挥了挥手,“天哥,你记得跟夏美说啊,还有一个月就要考试了,这学期请的假太多,如果还考很差的话,老师会让我们退学的,记得哦。”
“好,我知道了。”夏天心不在焉的答应了后突然一个激灵,“啊——老师也有这么跟我讲过啊——”
唐糖和死人团长互看了一眼,很有默契的摇头叹气做无语状。
唉,夏家的聪明全让老大夏宇一个人占去了,夏天这个高三组的倒数第一和夏美这个高二组的倒数第一,让夏兰荇德家族颜面何存呐——
(三)
唐糖堂而皇之的每天跑到夏家混日子,因为雄哥要夏宇督促指导这两位神一般存在的倒数第一温书,而唐糖推说自己也有好多的题不会做,想请夏宇也顺便指点下,雄哥当然不会说不,还很热情的叫她不要太见外,就当自己家一样就好了。
其实,唐糖的成绩还是过得去,至少在班里还是属于老师挺待见的学生,而唐爸呢,估计只要不是考到最后一名,他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所以,唐糖对这次期末考的惟一要求,就是不要退步,至于进步神马的,她想都没想过。
但很明显夏宇不是这么想的,或许他已经被他的弟弟、妹妹给折磨得不行,逮到唐糖这个还算机灵的“学生”,他想大大的过一下当老师的瘾。
他抱着绝对要考第一名的立场,严苛的劲儿可以和教务处主任相媲美了,唐糖大呼郁闷,心想这年头较真的人还真多。
“唐糖,你把这个背一下我听。”夏宇板着张脸严肃的说着,眼睛又瞥到夏美,“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我看没人和你争倒数第一名了,教科书第九十五页啦,笨死了。”还不忘敲着夏天的作业本书说:“这个错的题你给我抄一百遍,抄到你背下来为止——”
唐糖看到夏美已经忍不住想撕封龙贴了,幸好被夏天拦住,不然今天夏家又要鸡飞蛋打了,唉,要是夏美真能把封龙贴撕了多好,把这个苛刻的夏老师给电得金闪闪的,免费给他换发型。
她的脑子里闪现了顶着鸡窝头的夏宇,顿时雷得她里焦外嫩的。
“唐糖,我叫你背一下这篇古文,你在神游什么!”
夏宇一句话就把唐糖兴灾乐祸的表情抹杀掉了,唐糖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背了起来:
“先帝虑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故托臣以讨贼也。以先帝之明,量臣之才,固知臣伐贼,才弱敌强也, ……”
……
“好了,这个你可以过,把那本参考书后面附的题再给我做一下!”夏宇扔了本书给她。
唐糖哀嚎,“宇哥啊,你是想要我死啊,这是高三的题啦!”
夏宇白了她一眼,“要考第一名的话,这是必须的。”
唐糖小声嘀咕,委屈的对着手指,“我又没要考第一名,第一名又不能当饭吃。”
“别在那儿碎碎念,快点做。”夏宇敲着桌子,颐指气使的说。
“好啦——”唐糖乖乖的拿起笔,把参考书摊到了面前。
这都怪那个兰陵王,要不是舞叫我多注意着他,我才不会到夏家来遭这个罪呢,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敢在姐被折磨得快要寻死的时候在楼上呼呼睡大觉,信不信姐到盟主面前告你小状,赏你一双小鞋穿穿……
唐糖心中腹诽着,眼睛忽又瞥到任晨文没声没息的从门口走了进来,这不科学啊——任晨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静”了?难道是期末考的压力吗?高三组倒数第二也有压力啊?
太有问题了!
任晨文像是在找着什么似的,在客厅、厨房来回走了一圈后,木然的转身跑到楼上去了。
夏美火大的说:“大清早的,任晨文摆着张臭脸是要给谁看?”
夏天接话道:“我觉得他看起来有点怪怪的,妹,你是又对他做什么了吗?”
“我?没有啊……”夏美无辜的眨了眨眼,旋际又换上一副得意洋洋超级自恋的神色,“我想,就是因为我没有对他做什么,他才会这样子的啦。”
夏宇拿眼斜了斜她,“少臭美了你,花痴美。”
“可是楼上就只有兰陵王在啊,任晨文喜欢夏美也是事实,搞不好任晨文难得爆发一下男人的气魄,来找兰陵王决斗,反正现在兰陵王也没异能,现在不打,以后就没机会啦。”唐糖像是在煽风点火,乘机把手里的笔一扔,双手环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以两人的身材来看,我押任晨文赢,天哥、宇哥,你们咧?”
“……”夏美愤恨的朝唐糖看了一眼,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没人性的家伙,吼!气死我了,我上去看看,要是任晨文他敢对我的小兰兰怎么样的话,老娘电得他金闪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