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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Y子不语/紫陌忘忧 当前章节:149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5:36

灸舞的脸色变了几变,然后二话不说,一手拉着唐糖,另一只手拉火蚁女,调头就要走。

“喂,太没有礼貌了!”寻的身影又移到已经转过身去的三人面前,不过再不见方才那副仿佛古代人穿越的神情,而是一脸骄纵地紧握着拳头叫嚣着,“就算你当了盟主,也不用摆什么臭架子吧?你这个大吃货!”

灸舞清清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把阿寻叫出来,不然我就走。”

“讨厌——”那名女子抛了个媚眼,随后,便听到她的身体里发出了另一个清清咧咧的声音,那声音低低的念了句:“鬼控术——呜啦巴哈——”

刹时,什么鸟语花香、什么竹林小溪,统统不见了,周围的场景一变,赫然是一派庄严肃穆的景像。

但只见象白色建筑的两端伫立着威风凛凛的石像,龙头虎身,分明就是专司刑狱的狴犴遗像。

那名女子也成了另一副模样,她扶了扶黑框眼镜,冷淡疏离地说道:“盟主,因为墨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了,所以,我才会答应她出来透一下气,如果她有什么言语不当或失礼的地方,还请盟主不要见怪。”

灸舞淡笑道:“没关系,我把火蚁女带来了,她的事情灸莱已经跟你讲过了,你也应该清楚我的意思了吧?”

“我明白,不过如果要留下命,那么将要面对的刑责却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而且一旦她中途想要放弃,等着她的就只有死刑。还有,盟主,我必须要再次提醒你,只要是交到我手中的人,那么即使您是盟主,也不得再干涉了。”

“当然。”灸舞说着,便转向了唐糖,低低又说,“交给她吧,这是惟一可以赎清她以前所犯罪孽的地方,她如果要弃暗投明,这一关免不了。”

唐糖点头,火蚁女却死死地拉着唐糖的手不放,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害怕与恐慌显得她那般的楚楚可怜,纵是谁见了,也会于心不忍。而且,有个人已经答应了夏流阿公,会尽力保她周全,如果做不到的话,是挺没有当老大的面子的。

于是,她叹了口气,道:“刑责之重,应该是在她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的吧?”

灸舞抿唇浅笑,“要相信阿寻,她虽然铁面无私,却也不会不给人悔过的机会,死刑是出于无奈的最后一步棋子。”

审判者淡淡的打量了一眼唐糖,道:“三年,三年后,我会把她送回夏家,如果她够坚定,如果这个时空还存在的话。”

唐糖拍了拍火蚁女的手,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走得过去,因为有夏宇在等着你,一千多个日子,每一天都有人在守望。加油吧,三年后,期待你华丽的回归。”

火蚁女含泪点头,她松开了唐糖的手,脸上是坚定而温柔的表情,她转身头也不回地向那座白色的审判大堂走去,步履轻快,仿佛已经迫不及待。

如果连跋山涉水的勇气都没有,老天爷又凭什么赐一方净土于你?就算一切的付出都只是徒劳,至少百年之后,可以含笑地说一声,无憾!

“慢走,不送。”审判者手掌一挥,身形便很快就淡去。

唐糖摇了摇头,低叹了一声,“只是世事无常,人心更是无常。就算时空还在,几天的爱情又能不能换到夏宇三年的深情不移?如果她出来后,却发现支撑着她的信念已经轰然倒塌,她又将情何以堪?”

“你想太多了,各人都有各人的命,做到这样,我们也算仗义了。”灸舞揽过她的肩,嘴角勾勒出温暖的弧度:“怎样?好不容易成全了阿公和夏宇,那现在你是不是该考虑拿什么来成全我了?”

唐糖朝他不解地看着,茫然间不知道他意指的是什么?

灸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挠了挠额头说:“我是说……我饿很久了。”

“……”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暗恋伤身

(一)

华灯初上,麻瓜的世界里霓虹灯将夜点得色彩斑斓。正值假期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在街头结伴嬉闹,青春飞扬,可是却常有随便拿几块布往身上乱披的不良少年,自以为潇洒地叼着烟在附近徘徊,甚至将他们的青春美好无情地破坏。

一群不良少年得意地抖开刚刚勒索来的皮夹,把钞票一摸出来,就立刻变了脸色,骂骂咧咧地开始彪起脏话,大意也就是嫌钱少。

有个顶着蜡黄鸡窝头的猥琐男眯着双小眼睛四处搜寻着下一个目标,然后他眼里猛得发光,指着一个方向说:“老大,那个小妞不错,你不是正愁钱不够晚上不能潇洒吗?不如……”

红色鸡冠头的老大朝那边一看,嗯,是还不错,关键是看上去就很好欺负的样子,估计吓一吓也就从了,这便开始表扬起鸡窝头来,“小鸡,哥会记得留一口给你的。”

五六个颜色各异仿佛动物园里的关着的那些集体越狱的东西就这么流里流气,吹着口哨把那名女生给围住了,女生愣了愣,停住脚步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们。

这样的眼神放在他们眼里,那就跟被吓傻了似的,于是,鸡冠头的老鸡伸出爪子就要挠她脸。

女生往后躲了躲,包围圈却立刻又收缩了几分。

“妹妹,一个人的夜多寂寞,来,哥哥带你去玩。哟,还买了披萨呀,来来来,我们吃完了再去啊。”鸡冠头得意洋洋,清清水水的小姑娘最好唬,欺负了都不敢说出来。他的爪子一扬,目标改为她手中的披萨。

女生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微微地抬起了脚。

然后……夜的不和谐又开始了,路人只是惊奇地看到一个长得挺秀气的小姑娘轮翻踩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横七竖八躺在了地上的混混们,嘴里赫然还说着:“你妈没教你,勒索就勒索,没事别管人家喊妹吗?妹,妹你妹啊妹!这也是你们能喊的?你们连舔我哥踩过的某动物的排泄物都不配!”

与此同时,城市某个角落中正抱着吉它自弹自唱的少年莫名其妙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是哪个热情的粉丝又惦记着我了?”他暗自得瑟。

“a Chord,我出去一趟。”脩大师从休息室出来,随口招呼了一句。

“那个……脩。”a Chord犹豫了一下,才轻轻说道:“不要忘记了,我们东城卫只弹琴不谈情。”

脩停住了脚步,朝a Chord深深地看了一眼,在那一双通透的眼神下,他觉得那句“我和寒只是普通朋友”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脩的神色一黯,沉沉地说道。

a Chord对着脩的背影摇了摇头,低低地自语,“你知道?你知道才有鬼咧!”他重又抱起了吉它凑到话筒跟前,几个音一拨,清冷而又深情的声线便自这静谧空荡的练团室中扬起,弹在斑驳的墙壁上,碎落成点点心事。

……

你听见了吗?

我为你唱的这首歌,

是为了要证明,

我为了你,

存在的意义。

……

这是他的舞台,没有观众、没有掌声、没有热情洋溢的脸、没有任何附加的东西。

他只是个唱着深情的歌,却不能去追求爱情的傻瓜。

东城卫弹琴不谈情,在这个时空还没有稳定的时候。

那就……弹琴吧。

弹了一遍又一遍,唱了一回又一回,直到——“铮”地一响,弦断。断了的弦划破了手指,痛在了心底。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目光中恢复了那一抹戏谑的笑意。

“哥——”一声清越的声音焦急地传来,带着温暖的气息,他低眉浅笑,眉目化作了叹息,放下吉它张开双臂,她没有似往常那般扑过来。

“我听到你弦断的声音,手给我看看。”唐糖拉着a Chord的手,只一眼,便皱了眉头,“你搞什么?弹吉它能弹到手都流血,是不是如果弦不断的话,你就准备一直弹下去!”

唐糖拖着他就往休息室走。

“哎哟,你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啊,练吉它手受伤是正常的嘛!”a Chord满不在乎的说。

“哥,我在外面已经站很久了,虽然我的音乐细胞没有得到遗传,可你是我哥哎,我能听不出来吗?”唐糖顿了顿脚步,带着埋怨的说道:“早说兰陵王是祸害,当初就该听我的把他宰了,省得现在没事勾引着夏美,害你伤心。”

“……”a Chord一把捂住了唐糖的嘴,小声说道:“冥、戒、镫就快回来了哎,想让他们都知道吗?”

唐糖掰下了那只手,瞪着他说:“你这个不敢表白的懦夫,我等一下就把夏美迷晕了扔你床上去!”

“要死了,这话谁教你说的?”a Chord拍了拍她的头,教训道:“以后不可以说知道吗?你是个女孩子,这么粗鲁会嫁不出去的。”

“好啦。”唐糖推开休息室的门,“我开玩笑的啦。”她把外烩搁在了茶几上,转身去开柜门。

“开玩笑也不可以说。”a Chord撇了撇嘴,坐到了沙发上。

唐糖拿着OK绷走了过来,边替他处理伤口边说:“不过哥,我一直都觉得你比较适合夏美,至于兰陵王么……我觉得他们完全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可以不要继续这个话题吗?”a Chord无奈地看着妹妹,她怎么就哪壶不开偏提哪壶呢?

“好吧,那就换个话题。”唐糖替他绑好OK绷,捋了捋发说:“过两天我要去一趟内地。”

“啊?怎么要走啊,还想说你放假了,会多些时间过来的呢,自从你调到盟主那里去后,我都不常能见到你哎。”a Chord的脸上明显写着不高兴。

“还不是之前——”唐糖差点把她受伤的事说漏了出去,她干笑了两声,轻描淡写的说道:“因为考试要复习。”

“哎哟,那现在是怎样?考完了就要出去旅游是不是?放哥哥一个人在这边演孤独吗?”a Chord瞅着手指上的OK绷,嘴角渐渐挂上了一丝暖暖的笑意,不能谈情的他和脩一比也就不在可怜啦,至少他还有个妹妹。

“我是这么没良心的人吗?要旅游也会和你一起去的好不好。”唐糖把剩下的OK绷放回了急救箱里。

“我爸要结婚,他刻意安排到我考完试后才举行的婚礼,我不去像话吗?”她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没有多少喜悦的成份在里头。

“……怎么感觉唐爸要结婚你挺不高兴似的啊?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怕他生了小的出来,然后你就没家产了对不对?”a Chord满不在乎的说:“妹,钱财嘛,是身外物啊,不要为这个纠结嘛,要是零花钱不够的话,还有你哥我哎,哥哥养的起你。”

“……”唐糖朝他郁闷的瞅了两眼,没好气的说:“谁纠结家产啦,哥,你别把我想的这么势利好不好?我又不是夏宇。”

可怜的夏宇,躺着也能被流弹飞中。

“如果可以,我还真的很希望爸可以生个和我争家产的弟弟或妹妹出来,可是……”唐糖嘴角牵起一抹涩涩的笑,“我爸说,王阿姨最多只能活一年了,她被查出患了绝症,再不爱,就来不及了。想不到,终结他十年苦恋的,竟然是死神。”

“这……”a Chord挠了挠脑袋,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气氛一下子染上了悲伤的色彩,这在他们之间,是不常见的。

最终打破沉默的还是唐糖,她冲着a Chord咧嘴一笑,道:“不过这是以后的事啦,现在呢,我要开开心心的参加老爸的婚礼,怎么说这也是小登科嘛。呐,哥,我刚有听说某人会给零花钱我,不晓得给多少呢?”

“呃……”a Chord额上一滴大汗淌了下来,他站起来朝休息室的门望啊望的,装模作样的说:“那三个家伙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被粉丝堵住了吧?真是的,居然乘本大帅哥不在,就勾引我的可爱的粉丝……”

唐糖微笑着看他BalaBala的讲个没完没了,眼底终究还是添了几分心事。一个是已经进入倒计时的爱情,一个是东城卫弹琴不谈情,怎么她最在乎的两个男人,都离幸福那么远?

脑中蓦得划过一张脸,一张灿烂温和的笑脸,莫名奇妙地就据满了心房。她皱了皱眉头,撇了撇嘴腹诽道:“吃货又来凑热闹……”

(二)

异能转换所中,灸舞全神贯注地施放着自己的异能,与生命一脉相连的异能原力缓缓地注入面前的转换台中,五芒星的光芒渐渐明亮,而他的异能却逐渐黯淡。直到脚下一个踉跄让他险些跌倒,他才停止了动作,扶着台角吃力地喘着粗气。

——再这么下去,恐怕终极铁克人还没有诞生,我就先倒下了,到时候,这个时空怎么办呐?

他苦笑着摇头,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异能转换所。唉,现在只希望九五超自然科技研究院能尽早研究出那个东西吧,不然铁时空真的很危险。

“你还好吧?”一个透着关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的胳膊被一双温温软软的手扶住。“有吃的吗?我饿了。”他嘴角漾起浅笑,一股暖意从胳膊那里传来,渐渐温暖了全身。

她低低的笑了,“就想着吃,瞧你的脸,白得能气死北京的雪。”

“血糖低嘛,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下下,马上就好了。”灸舞由着她把他按进了沙发里,她微微蹙着的眉头流露着淡淡的关切,他忽然觉得,自己其实还可以撑很久,久到……下一任盟主接棒为止。“棒棒糖,你今天有带什么好吃的给我吗?”他浅笑着问道。

唐糖微微叹了口气,把替他带的早餐摆了出来。

“哇,这么多呀,棒棒糖,你今天真是太可爱了。”灸舞迫不及待地抓起了一个小笼包,“你知道我现在特别想唱一首歌吗?要不要听一下?”然后也没等人家说要不要听,就挤眉弄眼装了副深情的样子唱了起来“没有你我怎么办……”就那么一句,后面的……小笼包永远比唱歌重要。

“……”唐糖一滴汗掉了下来,至于么,搞得人肉麻兮兮的,明明就虚成了这样,还偏偏装成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真是死要命子活受罪,男生都这么好强吗?

她无奈地撇了撇嘴,很顺口的接了一句,“你明天就知道没有我你怎么办了。”

“啊?咳咳——”灸舞正吃得专心,却冷不防被她这一句给呛到,连咳了好几声后,又就着她的手连喝了好几口胡萝卜汁才觉得顺畅了。

“什么意思啊你?”他疑惑不解地问。

“我爸要结婚,我明天下午的飞机飞内地。”唐糖把果汁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自己抱着沙发垫子坐了下来。

“哦。”他含糊地发了个音后,便默不作声地低头吃东西,唐糖侧头奇怪地看了看他,却见他低垂了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的气场就变得清冷起来,这让她很无厘头地想到了四个字:龙颜不悦。

灸舞慢吞呑地扫尽了那足够三四人份的早餐后,漫不经心地又问了句:“要走多久?”

“嗯……至少十天左右吧。”

“这么久……”灸舞蹙了蹙眉头。

“呃……”唐糖有些尴尬,抬头又迎上他颇有深意的眼,一下子让她不敢直视,心里也开始紧张了起来,这家伙啥意思呐?该不会……太瞎了吧。

灸舞也意识到了他这样的看着别人是很唐突失礼的,好像还把她吓到了那么一下下,只是……十天呐,还说不定会更久……

“我是说,我挺舍不得你时不时带来的好吃的。”

唐糖悄悄地松了口气,还好这位仁兄没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乖乖啊,没的被他弄得紧张兮兮的。

“你的厨子还在望穿秋水等着你的召唤,你想让他失业吗?”

“说是这么说,不过……”

忽然一个电话打断了灸舞的话,他稍稍有些不耐地接起,只不过听着听着,他便收成了一副严肃的神色,显然电话那头又是出了什么状况。

“棒棒糖,夏流阿公说假的火蚁女被鬼灵焰火球杀掉了。”灸舞正色说道。

“这么快?多亏阿公早一步作了安排,不然……”唐糖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不忍,“不然,夏宇就连三年的盼头都没有了。”

“夏流阿公说火蚁女调包的事暂时不要说出去,这是为了她好,所以夏宇现在应该伤心得不得了,你正好去安慰下,说不定还可以乘虚而入。”灸舞语气怪怪的,貌似……有点酸。

唐糖怔了怔,有些话说过一遍又一遍是会让人莫名生气的,特别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她跟夏宇两个人往一块儿扯,这让人多少有些不爽。

“是,盟主,属下遵命。”她赌气似的说。

“……”灸舞被她突然一副上下级森严的态度弄懵了,她这是怎么了?遵命什么东西?

“属下一次不负盟主重望,就是用逼的,也会让夏兰荇德·宇乖乖就范。属下告退。”

这是……这是……灸舞眼看着她满点瞬移离开,心里郁闷到不行,“我是开玩笑的啊——”

这句话喊迟了那么一点点,除了他自己谁都听不到了。

☆、盟主的小忧伤

(一)

自打把唐糖惹火气走后,灸舞就一直窝在沙发里郁闷着,他抱着她之前抱过的那只沙发垫懊恼着。“我怎么就……她不会当真了吧?她会不会……”他忿忿地对着垫子又撕又扯,念着:“夏宇,你对火蚁女应该是忠贞不移的吧……”转念又想起某人说就算用逼的,那她要怎么逼?不会下药迷晕了,然后生米煮成……要死了,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他干了些什么很快就有了答案。

在他没分没寸的蹂躏中,那只无辜的沙发垫发出“撕啦”一声不鸣之音,然后完成了它身为道具的短暂一生。

他面着自己谋杀沙发垫的罪行,不但没有半点知罪悔改之意,反而神色蓦得一松,心里暗道:“我真是气糊涂了,这种事情传个简讯解释一下就好了嘛,这样比较不尴尬。”

但是……他忽然发现自己连这个办法都用不上了,因为……就在他不晓得郁闷了多久的时候,九五虚拟招待所中早就不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一回过神,便被眼前不知道什么进来的几个家伙吓到差点叫了起来。可是对方也同样没占到便宜,他们满是问号的脸,和一脸震惊地表情充份说明了,身为盟主,去欺负一只没有任何还手能力的沙发垫,是一件多么无耻的事。

“老哥,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气到和一只垫子较劲啊?我帮你教训他去!”到底还是亲兄弟有爱,灸莱一脸打抱不平的样子,怎么着也比笑得兴灾乐祸的a Chord强。

“没人气我,我这是……”灸舞灵光一现,拍了拍脑袋道:“啊——我在检查这里是不是黑心棉,你们知道的,现在世风日下,那些奸商们啊真是无孔不入,我身为铁时空白道异能界的盟主,一定要让整个时空的人都可以吃的放心、用的放心。对,就是这样。”

一群乌鸦呱呱叫着飞过。

“我说小学同学,你就扯吧,反正你是盟主嘛,你说怎样就是怎样啰,就算你说在研究这是人造棉还是天然棉,都是可以的。”a Chord那语气明显就是在揶揄他。

“a Chord……”脩喝止了他,转向灸舞一脸严肃地说道:“盟主,有关夏兰荇德家发生的命案,不知道盟主知道了没有?”

灸舞微微一笑,道:“这个事我已经知道了,火蚁女是鬼灵人偶军,而能操纵鬼灵人偶军的只有叶赫那啦家的老掌门,再加上鬼灵焰火球这样的魔界至宝出现,脩,我相信你也已经有答案了。”

“属下和夏家有讨论过,得出的结论是老掌门没有死,而属下这次来,是想请盟主看一下这句老掌门留给叶思仁的魔语的。”脩说着,便递了张信笺上去。

灸舞接过一抖开,那几个跟鬼画符似的字就扭曲抖动了起来,仿佛是有生命那般,而那隐隐透着的魔气,也压得他有些胸闷。

“老哥,你能不能看懂这句魔语啊?我和夏流还有斩魔猎士想破了头都解不开哎。”灸莱在旁焦急地问道。

“这句魔语是有生命的,不是我们懂不懂的问题,是他要不要我们懂。”灸舞合上了信笺,交还给了脩,“我想,我们都不是符合他要求的人,不过有一个人一定会知道。”

“哎哟,老哥,你不会要说灭里头的狄阿布罗魔尊吧?这个我也知道啦。”灸莱丧气地垂下了头。

“对啊,我还知道四大魔君都可以哎,那至少是四个,不是一个。”a Chord得瑟地掰着手指头冲灸舞比划,“呐,是四,不是一。”

“a Chord,四和一我还是分得清的啦,上学的时候,我的成绩比你好哎。”灸舞无力地朝他看了一眼,随后又故作神秘道:“我要说的可不是四大魔君哦,这个人呢,他不在灭里,他也不在这里,你们猜,他会在哪里呢?猜中了有奖哦。”

“什么奖什么奖?”a Chord一脸兴奋地凑了过去,“是不是欧洲豪华双人游啊?现在在打八折哦,我正想着可不可以抽个那什么时间去玩一下下哎。哇哦,在异国的街头,我这个大帅哥身边还带着个小美女,我们呢一人一个冰淇淋,任阳光洒在身上……”

“……”灸舞和脩顿时无语,这个家伙忒能进入角色了。

“哎哟,这个不是重点啦。”瞧瞧,十三岁的小孩都比他懂事,“重点是,你连女朋友都没有,要怎么双人游啊?”灸莱的话招来灸舞更郁闷的一瞥。

“我跟我妹去啊,怎么?不行啊?有本事你也找个可爱的妹妹去啊——”a Chord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连脩都想抽他。

“好啦,你们别闹了。”脩朝那两个耍宝的家伙不悦地看了两眼,“盟主,那您说的那个人是?”

“金时空原武力裁决所的黑龙,他虽然已经异能全失了,但他毕竟曾经是金时空魔族的最高统治者,对这种魔性的语言,应该会很敏感的。”灸舞不再卖关子,痛痛快快地说了出来。

“属下现在就去。”脩雷厉风行的作风发挥到了极致。

“好,辛苦你了,脩。”灸舞的目光又朝a Chord扫去,“a Chord,你负责接应脩,在脩去金时空的时候,一定要密切注意周转有没有人盯稍,一旦脩拿到答案回来后,立即赶往夏家,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好,没问题。”a Chord的脸上全无耍宝搞怪的天性成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与认真。

“还有,那个……a Chord,有看到你妹妹吗?”灸舞心里颇有些忐忑,她应该不会已经对夏宇下手了吧?

“我妹?今天没见到啊,你找她有事哦?”a Chord很自然地脱口而出,“啊,你的意思叫她和我一起行动是吗?我知道了,那我先去找我妹了,脩,等下时空之门那里会合。”a Chord说风就是雨,说行动就一秒都不会耽搁,这话一撂下,就立即满点瞬移没影了。

“……”灸舞欲哭无泪,你们博拉齐特家的人是怎么回事啊?说好了故意的吗?他揉了揉眉心,一副无可奈何头痛的样子,吩咐灸莱道:“打个电话到夏家,说我马上去拜访。”

(二)

时空之门就伫立在一个外表平淡无奇的高楼天台上,那里有一处闲置的简易房建筑,作为时空之门的容纳所在,这间小屋周围有异能行者布下的结界,与正常世界不处于同一平面层,所以,麻瓜是发现不了也走不进来的。

阴暗空旷的房间里只有隐隐几束阳光,空气中透着沧桑沉重的味道。

脩神色凝重的看着这扇即将关闭的门,心情沉重的仿佛压了千斤重担。这个时空啊——到底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正义,到底能不能笑到最后?

有两个人并肩走了过来。男生面相俊秀,打扮新潮;女生眉目清浅,双眼含笑。

“Hi,脩大师,等久了吧?”男生冲他打着招呼。

“还好。”脩的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严肃的脸上添了几分柔和,“a Chord、糖糖,那这里就拜托了。”

“放心。”a Chord拿出了鬼战音叉,与召唤出降妖剑的唐糖戒备在时空之门左右。

他们闭目运了异能,小心警惕地感应着四周的磁场,生怕漏过任何一个可能有魔化人躲藏的角落。

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此时,盟主灸舞已经高调地去了夏家,牵制着魔化人的眼线。在路上他终于碰到了肯露庐山真面目的叶赫那啦老掌门。

老掌门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而他却只是笑着,不急作任何分辨。黑白双方最大伽的碰面,竟然连一点点擦枪走火的迹象都没有,平和地让人难以置信。

雄哥热情地准备了一桌非有很强烈地视觉感的料理,除了灸舞外,在场的其他人都露出了一副“妈妈咪呀,上帝保佑,阿弥陀佛”的神情。

夏流阿公旁敲侧击着问灸舞关于那句魔语的事情,可这个少年盟主不但异能高,捣浆糊的本事也是铁时空一绝,他吃得挺欢腾,话儿接得很顺,可是……偏偏没有一句是重点。搞得他是一肚子郁闷没地方发泄,板着脸撅着嘴一副极度憋屈的样子。

“夏流前辈,不要那么严肃嘛,不然就放个假轻松一下?听说现在欧洲豪华双人游在打折哎,很不错哦。”灸舞有滋有味的往嘴里塞那些不知道嘛玩意的玩意,随口就是这么一说。

夏流阿公气鼓鼓地双臂抱胸,朝那扎堆欣赏盟主大人进食风采的三兄妹那儿呼喝,“夏宇,查一下哪个旅行社的。”

“……”众人的额上汗涔涔的,连灸舞也眨着眼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这真是……假客气遇上真老实了,他不会真的要趁这种节骨眼上跑出去旅游吧?

“那个……爸,盟主是开玩笑。”雄哥连连朝夏流阿公使眼色。

“我知道啊,我是健忘症,不是老年痴呆。”夏流阿公理直气壮的说,“我说你们呐,就是没有眼色,那盟主突然提起那个什么欧洲豪华双人游在打折,在打折哎!那我问你们,你在什么情况下会关注这个,你们说,你们说——”阿公挨个的去看那几个小的、小小的。

“哦——那个……前岳父大人,小婿知道了。”死人团长的反应挺快的,夏流阿公还没看到他咧,他就举手表示自己的存在了。“那肯定就是在自己想去的情况下嘛,对不对?”

死人团长得瑟地自己先鼓起了掌,“哇,我真的好聪明哦,耶!”

“……”好无语,每个人都很无语,就连扔了个无聊梗的盟主大人,也无语了。

“你在得意什么,这个谁都知道好不好?”夏流阿公冷冷冰冰,很有威严感地瞥了瞥死人团长,后者立马乖乖地噤声,朝雄哥偷偷使都着哀怨的小眼神。

“恭喜你,答对啦!”夏流阿公就跟川剧变脸似的,从威严到搞笑到不需要过渡,他夸张地扭了扭身子继续说,“那这个旅游的特点在哪里呢?在哪里?在哪里?”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三八。

灸舞一脸好奇地啃着东西看着他,心想说我看你能扯到哪里去,反正我是在拖延时间,有你在那边扯我还能多吃几口补充热能。

“欧洲!”夏天抢先道,却被阿公很无情地交叉着双手比了个×字。

“打折啦——”夏宇白了夏天一眼,心想说这个没经济头脑的笨蛋,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嘛。

然后他悲剧地发现自己也被判了死刑。

“哎哟,我想应该是双人啦,双人哎!啊……手牵着手在一个很浪漫的地方,吹着海风,数着星星,你只认识我,我只认识你……”夏美说着说着,就进入了非正常状态,目光里两颗粉红色的心心突突地跳着,“嗯,小兰兰……么么……嘿嘿嘿……”

众人头上那黑线呐——

死人团长小声地跟雄哥说:“雄哥,你确定这是我女儿吗?”

“你什么意思?”雄哥瞪圆了眼凶狠地看着他。

“啊……啊……我错了,我该死。”死人团长煽了自己一耳光,讨好似的说,“肯定是我的啦,你看她跟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对吧?”然后他扫了一眼夏美那副春心荡漾的样子,又是一脸的汗呐——

灸舞则是隐隐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应该是……因为在外头徘徊的那个家伙吧?

“喂——”夏宇毫不留情地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掌,撇了撇嘴骂道:“花痴美,人家盟主在那边,你收敛点好不好?”

“势利鬼,你干嘛啦——”被从迤逦中拍醒的夏美不爽地瞪了夏宇一眼。

“吼,你们不要闹。爸,你别这样讲,你……你没看到盟主他……他……”雄哥看着吃得挺欢腾的盟主貌似没有要生气的意思,瞧他那自得其乐的样子,搞不好他根本就什么都没听进去,“所以,爸,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吼,我已经知道盟主今天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夏流阿公兴致勃勃的说:“之前呢,我欠了盟主一个天大的人情,现在他又暗示我说他想和盟主夫人去欧洲旅游,所以,雄哥,你要破财啦——”

“……”破财了还这么高兴,阿公,你这个败家子!

“不是啦,夏流前辈。”话到了这里,灸舞就不得不出面解释了:“我想你误会了,我和语棠没有要去旅游啦,要去也不会让你破费的。”他轻松自然地接过了话,一副顺理成章的样子。

然后,不祥的预感应验在这儿了。

“哦——你和语棠……盟主夫人!”乖乖啊,这集体的一嗓子声势可够大的,夏宇担心的看了看天花板,想说这塌下来算谁的?

“……”灸舞的神色先是一呆,然后脸慢慢就红了,他尴尬地摸着脑袋,低头不好意思的笑了,“那个……”

他结结巴巴的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否认吗?似乎……这么叫听着还蛮顺耳的。

“不是吧?你们真有什么吗?”夏宇的脸色看上去很奇怪,不是他表情奇怪,是奇怪的表情。他似乎并不太乐意听到这些,却也说不上是吃醋或是失望什么的。

灸舞看在眼里,心下不免又寻思起来,这个家伙,他到底对棒棒糖安着什么心思?

恰在这个时候,那道一直在夏家附近徘徊的异能陡然间彪高,而同时,他也感应到了属于脩、a Chord、唐糖的异能正处于紧张防御的状态。他神色一凛,蹙眉向雄哥道:“雄哥,麻烦借你的乌风一用。”

这话一出,屋内顿时噤若寒蝉。

“啊?盟主,你……”他忽然紧绷严肃的脸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雄哥犹犹豫豫地拿出了乌风,紧张兮兮地看着他很帅气地举起枪,又冷又酷的紧抿了双唇。

“啊——盟主饶命呐——”夏流阿公突然蹲了下去紧紧抱住了盟主的腿,夸张地干嚎着,“请不要杀我们灭口啊,我们保证不会把你亲口承认唐糖是盟主夫人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灸舞无奈又无力地说了句,“夏流前辈,你的亲家正在外头欺负你的盟主夫人。”

“……”

☆、算你狠

(一)

却说这边脩终于从金时空带着答案回来了,他们三人一路疾奔夏家,谁料,就在夏家近在咫尺的时候,一道从天而降的强大异能透着诡谲地向他们袭来。

脩由于穿梭时空消耗了不少异能,这迎面一击之下,不禁单膝着地,连背都挺不起来。a Chord与唐糖见状,立刻撑起防护磁场,将脩牢牢护住,只是那股力量太强,他们的防护罩也在被迫不停地缩小着。

“灸舞,好一出调虎离山呐!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瞒过我了吗?你还是太嫩了点。”一道嘲讽的声音传来,然后一个穿着一身白袍,自以为是白娘子的老头就这么矗在了众人的面前。

唐糖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立马火大,我勒个去,这不是那团鬼雾么?怎么今天改玩cosplay了?

“东城卫的脩、a Chord,还有这个打酱油的,今天就让我送你们一起上西天吧——”他的眼神猛得罩上一层杀气,异能陡然又加强,排山倒海地向他们袭来。

a Chord与唐糖各自咬牙硬撑,施出去的异能却似石沉大海,唉……碰到这样的高手,他们的异能就跟闹着玩似的,自己顶得要死要活,人家根本就还无动于衷。

眼看千疮百孔的防护罩就要被击破,三人的西天取经路从此就要开始,不过吴师父说了,这得四人个人方能成行,三人不成行,别没事总跟着孔老爷子套近乎。

于是……老天爷丢了第四个出来。

那个拿枪对着人的脑袋笑得一脸温良无害的家伙,就这么淡定地看着说他嫩的老头。

西天取经替补队员的资格被取消了,老头的异能收得太快,a Chord和唐糖被惯性拉得往前连连踉跄了好几步才将身形稳住。待一站定也顾不得其他,慌忙去察看脩的情况,见脩虽然满头大汗气喘嘘嘘,但未伤及元气,这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那头被顶枪着脑袋的老头脸上浮上了一丝慌乱,他略略转头,难以置信的说道:“乌……乌风……灸舞,你怎么会有乌风?”

真是难为他面对黑黢黢的枪口还能站得稳身子说得了话,要换成别人,估计准得晕。

“你猜啊,猜对了,送你。”灸舞挑眉,笑得颇有几分挑衅地意味。老狐狸,这就叫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你——”老狐狸恨得牙痒痒的,被一个后生小子拿枪调戏的感觉还真不好受。

“老掌门,晚辈送您一句话,您可要听好了。”灸舞敛了笑容,眉峰一凛,神色陡然一沉,“上次的事我知道是你做的,以后我的人你最好不要去动,不然的话,我下半辈子什么事也不做,专门找你的麻烦!你知道,年轻人都是很冲动的——”

老头的面子是真挂不住了。这是威胁,这是□裸的威胁,非法持有枪支还在大街上威胁个老头,灸舞,别以为长得帅就可以不用坐牢,我要告你!告到你把牢底坐穿为止!

他兀自冷冷地扫了一眼唐糖,神色轻慢地说道:“灸舞,小心英雄气短呐。”

“那就试试看,看我的英雄气短不短——”灸舞眯了眯眼,眼神里透着危险的讯号,手指在扳机上缓缓地施力。

再怎么临危不惧,这样的时刻也足以让老掌门恐慌,“灸舞,我怕的不是你!”撂下这句话后,他能做的,就只有不甘地离开。

灸舞嗤笑一声,便收枪回身问他的三个下属,“没事吧?”他的声音温和亲切,哪有半点刚才咄咄逼人的影子。

脩看了看左右分别搀着他的a Chord和唐糖,嘴角扯了几许笑容,应声回道:“我们没事,谢谢盟主关心。”

灸舞微笑着点点头,眉峰松了些许,“脩,有答案了吗?”他问。

“启禀盟主,属下幸不辱命。”脩还待要说,却被盟主摇头阻止了,“我们进夏家再说。”

灸舞走过去接替了唐糖的位置扶住了脩。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默默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便用传音跟她说道:“早上……我开玩笑的,不要放在心上,好吗?”

唐糖朝他撅了撅嘴,又很快扯了扯唇角勾了个淡淡的笑容,微微的点了点头。

暖风拂过,那低眉浅笑的样子便融进了风里,他深吸了口气移开眼,不敢过份贪恋。

——现在,还不是时候……

顶头上司的搀扶让脩多少有些不自然,“盟主,属下怎么敢当……”

“没关系啦,再说我这个盟主当得也很瞎,整天都要属下们去拼命,真不好意思啊,脩。”灸舞温润地笑着,淡淡自嘲的语气难掩对属下的爱护之心。

“盟主,属下不觉得辛苦。”脩的脸上划过一丝感动与敬畏。有君如此,是铁时空的幸,也是他呼延觉罗·脩的幸。

a Chord在一旁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随即便又换上了漫不经心的样子,揶揄道:“我说,小学同学,你刚刚和那老家伙讲那么多废话干嘛?一枪崩下去,我们都可以收工回家了哎,不然这是要演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a Chord,时机未到。”灸舞颇有些无奈地笑着。

“吼,好坑爹的剧情。”a Chord低低地抱怨。

(二)

脩最后带回来的答案是死人团长他爹留给他的那封家书里,那几个仿佛有生命似的文字所记载的只有一个意思——回!据说金时空的黑龙是这样说的,“伟大的魔君在等待他的子民归来!”

死人团长听了一言不发,直到众人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了他,他才缓缓说出了几个字“混元魔库”。他认为老掌门的意思,是要他回去接任掌门的位置,并且开启混元魔库,借着魔库里储存的天地间最邪恶的力量来帮助他恢复异能,而这一句魔语,应该就是开启魔库的咒语。

对此,阿公第一个跳出来表示不同意,他揶揄道:“那个老魔头搞这么多事情出来,就是为了帮助你这个死人恢复魔化异能?你个死人有什么能耐啊,让我们这群人演半天全是为你啊?为你这个笑死个人的死人!”

死人团长被他的前岳父大人一通数落吓得立刻噤声,往雄哥身上越贴越紧。惹得雄哥不爽得朝他夏流阿公直翻白眼。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灸舞微皱眉头说:“如果他是为了让你恢复异能继续回叶赫那啦家,那他当初就不必大费周张地废掉你异能了啊——”

他这话说得很是在理,在场的人都纷纷点着头,谁料这个时候,阿公突然来了一句,“那……元芳……哦不是,是盟主夫人,您怎么看?”

然后,除了完全不知情的脩和a Chord外,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飘向了在那儿演门柱的唐糖,就连灸舞也似笑非笑地朝她瞄了几眼。

“……”打酱油打得挺带劲的唐糖一下子就懵了,脸渐渐地红了起来,这……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夏流前辈——”灸舞清凌凌的一声后,下文还没出呢,就看到有个仿佛终于明白过来什么似的家伙,正一脸阴沉地看着自己。

“灸舞,你怎么理解盟主夫人这个称呼?”a Chord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了鬼战音叉,看样子,有找他干架的冲动,“你做了什么?怎么就让她够上夫人这个词了?”他往前跨了两步,却被一旁的脩死死地挡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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