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红梅——”疯狂呐喊间,却只有那漫无边际的诡异回音。山下的人群已经赶至,见山顶只有这主仆二人在痛哭,顿时都是张大了惊恐地双眼!
在他们眼里,那东方红梅或许只是一个小人物,可二王爷不是小人物,二王爷几乎是他们心底崇尚的神,是他们力推的下任皇帝!
“二王爷——二王爷——”众人都是疯狂地站在山崖前向下喊着,回应他们的只是连绵不断的空灵与回动。使人心底发毛、发抖!
太子萧逸风直接行至巨石后,将那藏于石后的傅容儿揪出,猛得就是扇了一个凶狠的巴掌。鲜血从傅容儿惨白的嘴角溢出,似乎这个时候才把她打醒。萧逸风几近疯狂,又是一掌即将拍下,傅容儿连忙抓住他的大掌,低求道:
“殿下,不是容儿——容儿怎可有那般大的力量?”萧逸风猛得瞪大双眼,倒吸了一口冷气。是啊,没人能动作出那般大的力量!是谁?难道真是那修道仙人?!
“快,下山寻找二王爷——”孟将军一声令下,众人又是焦急地往山下赶去……
萧青墨携着梅子坠下山崖时,极力运用内力使那下坠缩减。梅子也想运用内力,可那连绵不断的锥心之痛比这急速下坠更使她痛苦。
她知道,她是个拖累,两个人死不如一个人死!如果真是死,还是由她来承受吧!毕竟已经是死过一次,并不算太糟糕。也许这次死了,说不定她能见到真正的青墨?这样一想,心头温暖的很多,内力猛得运作出来,极力挣扎出萧青墨的怀抱。
萧青墨没曾想她会舍弃他这个救命稻草,她成功挣脱他的怀抱,褐色的小身子急速而下,长发在风中飘散,银色面具在阳光下反射进他的眼情,还有那嘴角淡然无惧的笑,瞬间印在了他的心底。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心痛得快要窒息的感觉,他觉得他似乎经历过。经历过她的死亡,面对过与她的生离死别。
连忙伸手去抓,却只是与她的手摩擦而过!她那面对死亡的镇定,漂亮的眼睛轻轻合上,像一把尖刀轻轻划过他的心头,流的血不多,却会流上生生世世,疼上生生世世……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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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浮沉沉必出手 72 最后一招
萧青墨大吼一声,使出全身内力,猛得向下飞跃。在梅子的身子快要坠地之时,长臂一捞便是一个疯狂地旋转,旋转过后是他重重地摔下,而她稳稳地落在他宽大的身上。
梅子被他闷闷的气息惊去了七荤八素,怎能以他尊贵的二王爷之身救她这卑微的小妓女?忍着心脏的剧痛,连忙起身看向萧青墨,低呼:
“王爷……王爷……”声音颤抖而担忧,却使那躺在碎石上的人眉头轻纠,挣扎着想坐起。梅子连忙伸手去扶,他却是固执闪躲,怒道:
“本王死不了,若不是你擅自脱离,怎会害本王受伤?”梅子听闻他还能骂人,放下心来,却是更凶更猛的疼痛袭击而来。终于支持不住,猛得喷出一口鲜血在那碎石之上。
萧青墨一惊,连忙拽过她的手腕,眉头越锁越深,又是愤怒不已:
“一个女娃,怎能练那邪门武功,还真是舍身又舍命,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你到底是阴险,还是执着?”他问她?可她半点也回答不了,身子摇摇晃晃已经倒了下来。
萧青墨忍着身上的伤,将她抱起。没想这崖底会有一个山洞,山洞附近全是四肢骸骨,想来都是那些无辜失踪,以为成仙,其实都是摔死了的百姓们!
进入山洞,萧青墨找到一处还算干净的岩石,将梅子轻轻放上去。正要伸手解去她脸上沉闷的面具,梅子却是慢慢转醒,伸手抓住他的大手,急道:“求你,别看!”
她莫名的固执,颤抖的请求,使他疑惑,却不自觉地有些动容!为什么不能看?他想问,却不可能去问!蹙眉怒道:
“妨碍本王给你运气?那便是算了,放你在此自生自灭罢!”说着,高大的身子真是站起准备出洞。梅子连忙挣扎着坐着,半撑着身子,咬牙颤道:
“等等!”高大傲然的白影停步,却没有转身,听着那固执的女孩坚定地说道:“掌印留下!”既然活了下来,她就得完成她的任务。半途而废的事,她从来都没有做过!
白色背影一僵,赫然转身,剑眉深蹙,似失望,似愤怒:
“你真是死性不改!好,要那掌印,你还要受本王最后一招才行!”说着,掌内聚积了一丝青气……
梅子猛得坐直了身子,快速将眼睛闭上,咬牙道:
“好!我受着便是!”
坚定而颤抖的小身子,艰难地支撑着,等那二王爷的最后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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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浮沉沉必出手 73 青墨,我好想你
只是那青气一直盘旋在他的掌中,没有拍下去。他看着这个女孩坚定的小身子,冷漠的银制梅花面具,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瞬间收了火气,也收了那微微的内力。以她现在的伤势,这半分内力也是要了她的小命了!
梅子怎么也等不到那最后一掌,可闭上的眼睛也是怎么也睁不开。小身子似乎被丢进火炉里一般滚烫滚烫起来,连忙伸手抚向胸口处,全身微微颤抖,煎熬不已!
“烫——”
萧青墨知道她再也承受不住,上前扯下她的衣衫,全神贯注地以内力帮她疗伤。可不知是自己的功力不济,还是这小身子拒绝他的内力,他居然一点也减轻不了她的疼痛!
梅子微微睁开眼睛,见他正是想帮她,便连忙抓住他的大手按到了梅花胎记处。萧青墨受惊不浅,不知她的企图,她只能连忙解释:
“你的、手凉!”萧青墨这才了然,发现她通红的身子又开始变得透白透雾,瑟瑟发抖着!冰冷的感觉又是来了,梅子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意识渐渐消散着。只是本能地找寻着一处温暖,一处能活下去的温暖。
小身子冰冷极了,顺着那温暖的方向便是缩了进去,可怜不已:“冷——”萧青墨一僵,任用这柔软的小身子缩进了他宽大的怀抱里。
梅子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四周陈列着她熟悉不已的白色家具。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躺在一身白色家居服的男人怀里。男人帅帅地冲她笑着,温柔而宠爱地抚摸着她的长发——青墨!!
他不知道她的疼痛有没有缩减,只觉得她的身子慢慢慢慢地松懈下来,像是睡去,像是在梦里,像是哭泣,喃喃自语着:
“我是不是摔死之后又回来了?我终于见到真心对我好,宠我,爱我,疼我的青墨了!
青墨,我好想念你做的可乐鸡翅,你不让我吃太多的甜食,却说我像冰糖!说我冰冷而又透明,没想到含在嘴里会是那么甜!
青墨,对不起!我很后悔对你那么冷漠!父母抛弃了我,朋友背叛了我,而你却一直守候在我身边不离不弃!我只是害怕,我害怕把你弄丢了!
青墨,我一直想告诉你,你跟我求婚那天,我哭了,我是在心底哭的。我哭得很厉害,我是感动,我是庆幸,因为我终于得到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爱人!
青墨,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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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浮沉沉必出手 74 原来是梦!
阴暗的山洞里,一个褐色的小身子紧紧地缩在白色僵硬的怀抱里。洞外呼呼地刮着冷风,犹如在唱一曲久别重逢的情歌。居然滴滴答答地下起小雨来,雾雾蒙蒙,一片妖娆。
萧青墨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会在这些呢喃低语里软得一塌糊涂,似乎随着洞外淅沥小雨流淌着丝丝柔情,正倾泻向怀里这可怜兮兮小身子上。
他知道不应该这样,可还是收紧了怀抱,希望给她更多的温暖。而她就那样放心地,真把他当作亲人那般依靠着,攀附着,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似乎不想再错过,不想再放弃……
梅子被一片白色包围着,不愿睁开眼睛,或者害怕睁开眼睛。白光映入,一丝冷风贯穿进来,打了一个冷战,她不得不张开了眼睛。
发现身处一个冰冷的洞穴,那个所谓的白色,不过是一个单薄的外衫搭在她的身上。
对面的岩石上,那个闭目打坐的男人终于把她从梦里拉回来。嘴角轻轻一扯,扯出一丝颤抖地绝望。缓缓坐起,轻轻微叹:
“原来是梦!”
萧青墨听闻她已醒,便是睁开了眼睛,淡冷地望着她。梅子一怔,连忙拿开身上属于他的白色衣衫,递了过去。
萧青墨起身接过,将白色衣衫披在肩上,背手站于洞口,呈现一个冰冷的后背给她,冷道:
“本王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想上去想来是不容易,找出路你又是一个拖累,且先等士兵们找寻而来罢!”
他很冷漠,真的很冷漠,还真是索他下一世她对他的冷漠吗?梅子又这般想了一丝,摇头苦笑。
心中想起了那掌印之事,却又不能提得太过于明显,偏头想了一阵,才试探性地柔声问道:
“既然要等上一阵,王爷可有兴趣听红梅讲个故事?”她好听的声音和故事的诱惑,并没有拉动半丝洞口的白影,梅子不死心,又加了一句:
“有关于行军打仗的!”
这下子,这傲然的二王爷终于转过身来。只是傲然未减,那背于身后的双手依然是那样背着。梅子想笑,因为他这个模样太像现代青墨嚷着让她吃饭、让她休息的样子了!
萧青墨撞见她眼底莫名其妙的笑意,本想拂袖而去,却是鬼使神差地来到她对面的岩石上,盘膝而坐。
梅子嘴角一扬,开始了她要讲述故事:
“话说有那三国,魏、蜀、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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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浮沉沉必出手 75 两个故事
梅子觉得惭愧,朗朗而述是借来的经典——草船借箭!只见那二王爷萧青墨还真是听得两眼放光,梅子心下愉悦,便又是加了一个故事——赤壁之战!
阴暗的小山洞,渐渐被洞外火热的阳光扫射,顿时大亮了起来。照射在女子银而亮的面具上,那朵栩栩如生的梅花似瞬间绽放一般耀眼夺目,使人惊艳不已!
梅子是真开心,她第一次与青墨讲那么多话。虽然此青墨非彼青墨,虽然她表达心底的欢喜之情,真正的青墨再也感受不到,而眼前这个青墨更是无法感受!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在讲这些经典时为何又会沸腾起来,真像是自己上了战场一般,竟然连小手都比划了起来,讲得绘声绘色。原来,她不仅有表演天赋,还有讲单口相声的天赋!
她的故事已经讲完,而且是讲一送一。那二王爷面容也是有一丝激动,却像个活菩萨一样稳稳地坐在岩石之上。
可梅子坐不住了,讲了这么久本就是口干舌燥。柔柔起身,想到洞外取些叶上雨水解解渴,怕是这大太阳再晒下去,最后的水儿也便是蒸发光了!
萧青墨转首看着洞外那个褐色的小身影,轻盈地在每一个枝叶上取那点滴雨儿。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眼底影射出比这雨珠还要清凉见底的透彻!
这样的一个女孩,太自然,太不像那心机颇重的贼人。他不应该对她放下防备,却是不自觉地起身走了出来……
梅子喝足,觉得是时候提那掌印的事了。赫然转身,没想到那高大的身影就在身后。猛得撞上他的胸膛,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伸手扶住脸上的面具。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当这小个子撞上来时,他更没想到这丫头只关心这面具,而不关心即将摔倒的身子。只是一种救助弱小的本能,大手一伸便将她稳住,稳在他的怀里!
梅子有些尴尬,心底却庆幸这面具没有脱落,若是吓坏了二王爷,怕又要给她多加一条无名罪。或者,她一直想呈现给他的,就是一种完美,不允许任何缺陷存在,更何况是这残破不堪的面容?
两个人微怔间,一团茸茸地黑色不知从哪处钻了出来,在她的脚下磨蹭着。梅子回过神,连忙离开萧青墨的怀抱,见到黑色小猫时,面露喜色,蹲下身子笑道:
“黑妮儿,你怎么来了?”黑猫回她一个冷眼,又把小嘴伸了过来。
梅子一怔,伸出小手接过了猫儿嘴里的————红色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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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浮沉沉必出手 76 留在本王身边
想来那红色掌印可能是两人在坠崖时掉落的,现在由她的猫儿拾回,想来与她的缘份还真是不浅。
站起,将掌印握在手中。知那二王爷看得真切,她便是偏着脑袋,将握掌印的小手背到了身后,拿出一个十五岁小女孩的俏皮,赖道:
“是我的了!”
萧青墨一滞,似乎被她这俏皮可爱的模样惹得心头一麻。眉头轻蹙,英俊的脸上现出一丝疑惑。他只是疑惑一个堂堂明国二王爷,三十而立的大男子,心底怎么会对这小小女娃存有一种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异样。
他们,不过见过两次面!怎么会有相识很久,渊源很深的感觉?!
梅子看到他眼底的疑惑,明白想让他相信她夺红印只是情势所逼而至,已是不可能。继续偏着脑袋,拿出天真无邪地模样,淡道:
“王爷是想让红梅接这最后一招吗?”说完,立即拿出了备战的姿势,嘴角上扬,似乎很有自信能应上这最后的一招。
可萧青墨却是毫无动作,只是直直地望着梅子自信而淡定的眼底。他承认他喜欢看这女孩的眼睛,看久了心头总会不自觉地安定下来,更是一种莫名的信任流淌而出。
只是,他不可能那么轻易把掌印交付给一个毫无掌握的人手里,只能是这样看着,像是一种考验!
久了,梅子有些僵硬,这种备战的姿势实在太累!可她为什么还要坚持?是的,她在坚持萧青墨的妥协!
黑色猫儿立在两人中间,有些愣怔地左看看右看看。看了一会,眼睛变得无神!
一个声音,冰冷而稚嫩的声音,贯穿进梅子的耳膜里:“笨蛋!”
梅子一惊,四处张望一番却见不到任何人,这个声音不可能是萧青墨发出的,而他似乎并没有听到这个意外的声音。那是谁?难道是这中间的小黑猫?!
直直地望向那团黑色,小猫儿正在专心致志舔着自己有些微脏的小脚儿。梅子在心底吁出一口气,原来她已经累得出现幻听了!
终于,那高大傲然的白色身影有了一丝动作,向梅子移动了半步,开启了刚毅的薄唇:
“掌印给你可以,可我有一个条件!我的条件是,留在本王身边……”
她又出现幻听了,或是被这太阳晒得眩晕了,一个踉跄,又跌进白色宽大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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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浮沉沉必出手 77 这些惊喜之外
萧青墨扶住她的双肩,梅子稳了稳心神,努力地站立着,实在是太累。她想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眼底冷漠怎么还能说出让她留在他身边话?
可是她问不出来,也来不及问。因为不远处的士兵们已经找寻而来,还有那个焦急而脆弱的孟飞:
“红梅……红梅……”恍惚间,她又跌进了另一个怀抱,一个比她还脆弱的怀抱。孟飞紧紧地抱着她,全身颤抖得几乎快要倒下,却仍是坚持给她最紧最暖的拥抱:
“红梅,我以为……我以为……”他哭了起来,他早已变成一个脆弱无比的人。从认识那个东方红梅开始,从被东方红梅利用开始,从因为东方红梅而遭受惨痛伤害开始。而他的脆弱会连绵不断的延续下去,因为他怀里抱着就是那个带给他脆弱的东方红梅!
梅子感受着他的颤抖,更多的是害怕失去她,怕失去这个具有强大毁灭性的女子!他那么爱东方红梅吗?可她是东方红梅吗?
淡淡地望向被士兵们簇拥的萧青墨,他早已把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那个留在他身边的条件,无论是他提出还是她渴望,都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她冲孟飞伸出娇小的粉拳,慢慢张开,那个殷红漂亮的红色印子展现而出。孟飞却是更加的涕泪纵横,又将梅子抱在怀中,哭道:
“傻瓜,你比这印子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肉麻!!”又是那个冰冷而又稚嫩的声音,梅子惊讶不已,又是找不到声音的来源,而除了她之外似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听到这清晰得太过于清晰的声音!
慌神之际,孟将军喜悦万分的声音传遍整个崖底:
“孟府双喜临门,掌印重新回归,小儿得一佳人。十天后,欢迎大家到孟府喝喜酒!”
顿时,士兵们沸腾了起来。
只是这些惊喜之外,梅子看到了孟飞眼底的惭愧与坚定;看到了不远处萧逸风阴暗的脸色及紧握于身侧的双拳;看到了身旁韩成君黯然的脸色及眼底闪动的泪光;看到了人群中萧青墨错愕之后的冷漠与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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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浮沉沉必出手 78 嫁衣
梅子承认,当初答应嫁给孟飞的时候她是有私心的。她的私心就是过一种安定的生活,有自己一个小天地,最好是无人问津!她只要一支笛子,有古筝琵琶更佳,可惜不可能有钢琴!
孟飞是个不错的人选,帅而多金。她虽然不爱他,却也不讨厌他。更因为,他那很难恢复的男性特征!对待孟飞,跟对待东方果儿是一样的感觉,像亲人!
可她并不确定是不是应该形容为亲人,因为身处现代时,除了青墨的相伴,她没有亲人。她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从小是小朋友嫌弃的孤僻鬼,长大了是寥寥朋友嫉妒的优秀生!
她是冷漠,心底那块柔软的东西,是青墨用好多年好多年才融化的冰水。青墨,遗忘我吧!即将是别人的妻,我也会努力忘了你!
梅子在心底淡淡地说着,雪白的小手抚上鲜红的嫁衣。真的很漂亮,很柔软,比那白色婚纱更让她喜欢,却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整个小偏房都是红的,整个孟府也是红的!三天后,就是她嫁给孟飞的日子!生前淡然地接受青墨的求婚,死后遗憾未披上嫁衣,重生短短数月居然就能完成梦想?
“嫂子!”这个臣服的声音使梅子一怔,孟雪单薄的身子立在门口,挡住了门外的阳光,使梅子看不清她的脸,却感到了一种别离的消散!
“孟雪!”梅子起身,将孟雪迎了进来,孟雪直接将手里亲自制作的面具递给了她。
梅子低头看着那个漂亮耀眼的淡粉色面具,可爱而温馨,她很喜欢!这是一个小少女的情怀,让她感动!
“嫂子,雪儿这般叫你便是打心底承认了你!我很庆幸你不是从前的东方红梅!你放心,我哥不会亏待你,孟家更不会亏待你的!”
梅子听着,并不搭言,两人一齐坐在了床边。孟雪抚摸起那漂亮的红色嫁衣,直直地望着,嘴角挂着笑意,有些颤抖有些苦涩,眼底的泪珠已经挂在眼角,却又生生地憋了回去!
什么时候,那个鲁莽、野蛮的女孩长大了?似乎是瞬间,她变得陌生,陌生的隐忍,陌生的淡漠,陌生的妥协!只是她的声音还是那般清爽,却是太柔软,太颤抖:
“三天后,我也会穿上这样漂亮的嫁衣,嫁到皇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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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浮沉沉必出手 79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梅子一惊,虽然知道孟雪嫁入皇宫是迟早的事。古代女子的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而孟雪嫁的更是家族的一种托付!可为什么是三天后,为什么会是同一天?!
终究,孟雪眼底的泪水还是滑落的两滴,滴在鲜红的嫁衣上。她连忙拭去泪水,歉意道:
“对不起嫂嫂,我把你的嫁衣弄脏了!”
“雪儿!”梅子连忙抓起她的小手,看着她眼底无法隐藏的悲凉,她想说什么,可却不知从何说起。这个女孩其实很单纯,她只是单纯的为爱而爱,因爱而追,却是一身的伤痕累累!
如今,又要把她送进那个曾经送她到鬼门关的男人怀里,是何等的残忍?让她每天面对憎恨的仇人,岂不是比杀了她更痛苦?!
梅子伸手细细地擦着她眼角的泪水,抿着嘴角,淡而坚定道:“雪儿,别为难自己!”
“我没有!”孟雪急急地争辩,嘴角连忙划出一个美丽无比的笑容:
“嫁进皇宫,多少人梦寐以求?我嫁的是太子,我要做的是太子妃,将来就是这明国的一国之母!到那时,以我的能力,我可以保护整个孟氏家庭,保护哥哥,也保护嫂嫂!”
梅子心底难过极了,看着孟雪的强颜欢笑,无声地让她的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她知道那种故作轻松的难过,那种紧绷、那种害怕的情绪,等到无法再承担之后的瞬间崩溃,瞬间灭亡会是多么的痛苦!!
“雪儿,永远记着哥哥和嫂嫂都是你坚强的后盾,没有人敢动你半分!”终于,孟雪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流着,流着,颤抖不已,哽咽不已。再坚强,再伪装,她只是一个十六岁少女。她能承受多少?为什么要让她承受?
孟雪的泪水很快就打湿了梅子的肩头,一直烫到心头,酸酸涩涩,而她的声音与不死心更是扯痛了梅子的心:
“嫂嫂,我只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他到底好不好?”
孟雪问的是东方果儿,她的心底早已被那个俊逸清冷的黑色身影填满,一辈子也不可能从她的心底消失!这么纯洁真挚、一生一世的爱情,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却是一个痴痴相望,一个淡然转离!
梅子有些愧疚,她愧疚的是孟飞,只因孟飞是落花,她是流水!孟飞是痴情,她是淡然!她没有转离,却是一生都无法给他真心!
正要回答安慰孟雪,门外响起张武的报告:“东方姑娘,二王爷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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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浮沉沉必出手 80 泡茶
孟雪连忙擦了泪水疯狂地奔出了偏室,撞上了门外张武的肩膀,没有停下,激动地跑出了孟家后院。梅子连忙追至门口,焦急地对张武吩咐:
“快快追上小姐,好好护着!”她的话音未落,张武已经飞奔出去……
梅子张望了一阵,不放心地拉回视线。连忙给冷漠的二王爷行礼,萧青墨也不受那虚礼,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梅子便是侧了个身,请他进偏室。
觉得一屋子的红色太过扎眼,他也不好进女孩子的闺阁,便是有些踌躇不前。梅子一笑,淡道:
“二王爷还怕红梅吃了您不成?”
二王爷被她这话惹得心头一窒,也是一恼,大步一跨就是进了这太过于狭小的闺阁!
刚刚坐于待客桌旁,他的汗水已经从额头溢了出来。可能是屋子太小,有些沉闷的原因。梅子不理他的拘束,等着他那‘留在本王身边’的解释!她终究不是傻子,那句话不可能是一种情感的邀请!
见他仍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她便是拿出孟飞前几日送来的小茶具,淡道:
“王爷可有情趣喝上一口清茶?红梅只会简单的冲泡,还真怕坏了这碧螺春的香醇!”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动作了起来。
萧青墨并不搭言,只是淡淡地看着她那十分小的手儿摆弄起来。额头的汗珠,竟在她淡然而熟练的茶艺下渐渐消散!
细细地烫杯之后,将存好的热水倒入两个杯中,摄入蜷曲的几点干茶叶。茶叶像是几只小舟自水面盘旋,缓缓下沉,叶片展开,嫩绿的颜色呈现出片片朝气。
杯子的热气扑在她银色的面具上,还有那清凉的眼底,使人看不真切,却是美得如幻!
两个人就那样看着两个杯子里的片片绿叶,成朵成花;看着云腾而上的热气,将整个小屋子笼成一片梦幻,香浓漫漫。
梅子最先回过神来,将简单的茶水递给萧青墨,撞见他错愕的眼底,她将嘴角淡淡上扬着。梅子更想说这种场景是以前经常上演的一幕,只是此时交换了角色而已!
“喝吧,第一杯最浓!”
这是他以前的话,现在由她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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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浮沉沉必出手 81 是皇上召见你!
第一杯见了底,梅子有些惊讶,也彻底相信他不是那个细心入微的青墨,他喝茶居然比喝酒还痛快!一共续了三杯,第四杯的时候梅子也惊讶,惊讶这看似是急性子的二王爷居然真有工夫跟她泡下去!
“王爷,这茶过了第三杯就变得淡了!”
“无妨!”看样子他是真渴了,梅子只能一杯又一杯地给他灌着白开水。喝了一阵,萧青墨终于又开了口:“你那些故事是从哪听来的?”
“书上的!”梅子坦言。
“什么书?为何本王未曾读过?”他还真是够虚心。
梅子扯起嘴角,拿起桌子上自己一口未动的第一杯碧螺春,细细地喝了起来。
萧青墨坐等她品完茶,足足等了三分钟,一直等到眉头深蹙,额头又是溢出了汗珠,梅子终于喝完了第一杯。当她刚想续上第二杯的时候,萧青墨等不下去了,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杯子!
梅子看着他气急的模样,心底不知怎么愉快不已。他还真是容易生气,青墨就不会。青墨只会生气她不好好吃饭,不好好休息,其他时候,他永远都是那样对她笑着,宠着!
“王爷您是喝饱了,有何道理不让红梅喝饱?红梅没听错的话,您今天来好像是‘求见’的!”梅子说得有些无情,可却是笑得很愉悦。
毫无征兆地,二王爷猛得站起身来,差点不小心掀了她的小桌子。梅子不明所以,萧青墨似乎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低道:
“今天不是本王求见,是皇上召见你!”……
张武终于在孟家不远处的一个小河边追上了孟雪,上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拉离那个湍急的河边,急道:
“小姐莫要想不开!”孟雪见是他追了出来,怒气呈面,嫌恶不已。猛得推了他一把,怒吼:
“我要是想不开,在你玷污我的时候我早就已经死了!!”
张武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心痛不已,却是不敢上前半步。犹豫了半天,更怕她慌神之际不小心掉进后面的小河中。猛得上前一步,将痛苦不已的孟雪扛在了肩上!
孟雪惊呼不已,大声怒骂着:“张武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
“奴才不能死!奴才要一辈子呆在小姐的身边,奴才发誓再也不会伤害小姐,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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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浮沉沉必出手 82 入宫路上
第二次有幸入皇宫,终于是一个黄天白日,这一路虽然坐于宽敞遮蔽的马车之内,她依然可以通过随风而起的车帘缝隙,浅浅看看这明城皇宫的模样!
果然如一个庞大的迷宫,她有些眼晕,却被那庞大的一片梅花园吸引了去。现在已经是三月头,想那梅花还真是喜暖的。傲然雪中的梅儿,却在暖意的春季开得更旺盛一些。是的,她是梅,她傲然,冷漠,于雪中屹立,却总也需要一些意暖洋洋的元素!
锁于一个纤纤地梅红身影,不自觉地随着那个曼舞的身影笑起。还真是一个婀娜多姿的如雪如梅王妃,只是这单薄的身子让王爷见了总是要心疼几分!
三月依然微冷,她这般红纱着身,定是会患上重感冒的!终于,那个身影望向了这边,惊喜地撞见了自家丈夫的马车,更惊讶地撞见了意外的银色面具。
梅子想遮蔽一下,可明显的遮蔽岂不是表明太多的不可告人?对上了颜如雪惊愕含雾的双眼,淡然而十分友好地提醒一旁假寐的打座王爷:
“王爷,您家王妃穿得极少,怕是要惹上风寒,把红梅的斗篷拿去一用吧!”
萧青墨俊眉轻蹙,掀起车帘果然见到了不远处,那立于寒梅旁的妻子。眼底的怒气瞬间蹦出,梅子不知他怎么会失去了关心妻子的耐性,居然冲那车夫怒吼一声:
“不能再快些吗?”
‘嗖——’地一声,马车飞了起来。梅园那个小梅影越离越远,可梅子清晰地看到了娇柔王妃的眼底,疯狂而落的泪珠。
马车颠簸不已,梅子已经失去了赏皇宫的兴趣,车内的气愤也是沉闷而诡异。萧青墨的眉头未减半分,梅子的嘴角却是淡淡的扬起,一路笑着。
想那王妃只是想博取王爷的怜惜,而这王爷却碍于面子,又恼于梅子不肯坦白那故事的出处,将这气都撒在了可怜的王妃身上!她呀,还真是无缘无故当了第三者!!
“笑什么?”萧青墨冷问,觉得她淡然的笑容及其碍眼,碍眼得很!梅子眉头一挑,可惜他看不到,可她的眼底流露出的狡黠被他捕捉得清晰,咬牙恨之,还有那淡然而风凉的话儿更让他恨:
“王爷何必较真那两个故事呢?有空,红梅会讲很多很多故事给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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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浮沉沉必出手 83 遗弃的偏宫废院
“吱呀——”一声,马车疯狂急刹车,不知这马夫是在为二王爷萧青墨出气,还是她的口无遮拦瞬间得到了报应,只是那报应却是报在了对面那个宽大的肉垫子上。
马车停得太急,梅子来不及稳住已经是弹向了对面,直接撞上了萧青墨宽大的胸膛,而且是十分恶劣地将他扑倒!更加尴尬地是,她的脸直接袭击在他的唇上,不过万幸,他亲的是她冰冷的银面具!
梅子觉得自己很荣幸,让堂堂明国二王爷当了两次肉垫子:
“多谢二王爷了!”觉着好笑,眼底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她的笑意,她的话却使萧青墨瞬间愤恼交加,猛得便是将她推开率先下了马车。
这王爷的脾气还真是不好拿捏,几句玩笑也至于那般恼怒吗?梅子盈盈地掀开车帘,马夫连忙伸手扶了一把,而萧青墨又是以他那冷硬的后背对着她,直到冰冷的话传出,她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你最好收起青楼的那一套,本王不是你那些肮脏无耻的嫖客!!”
顿时,场面有些僵硬。马夫见情势不妙,赶紧牵着马车闪到了一旁。梅子并没有在意萧青墨的冰冷,或是习惯了这种冷漠,与她毫无干系的冷漠。
四处张望了一下,觉得这处还真不如一路走来那般繁华,倒像是一个遗弃的偏宫废院。四处杂草丛生,居然连个把守的侍卫都没有。来来回回几只不知明的鸟儿,落在那处不高的瓦顶上,吱吱地乱叫着!
这会是萧明皇居住的地方?梅子不解,只待那二王爷消了气再带路。
萧青墨撞见她的张望,眼底又是加了一层气恼,低道:
“你更别想打这皇宫的主意,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如若你还不消了野心,本王一招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敢问二王爷,红梅是什么身份?”梅子反问,眼睛坦然地迎了上去,与其相对,与其平视!王爷又如何?太子又如何?她是重生之后的东方红梅,她绝对会让他们重新认识她!
萧青墨不料她会如此大胆而无畏,眼底的笑意消失换来的是一丝摄人心扉清凉,嘴角挂着柔美的弧度,却不再是笑,冷清淡道:
“红梅是将军长子孟飞之妻,红梅是夺二旗,赢掌印的孟家后人。二王爷,您若实在看不起艺妓出身的红梅,待有空,红梅给您讲个有关于名妓的故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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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浮沉沉必出手 84 似灵堂的寝宫
故事,又是故事。她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故事!萧青墨还在固执先前两个故事的出处,此时她又抛来故事的诱惑,他一气,袖甩两旁,冷道:
“不听!!”
梅子失笑,正巧荒废的红色宫门被缓缓推开,一阵阴风从里面猛得吹来。梅子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战,见从废宫里现出一个衰老的内官。
老内官站于台阶上,苍老的面容似多年未动,一笑牵动起冷硬的面部肌肉,梅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一丝疼痛。那细细老老的声音似乎也是多年未响,刺耳而又穿肠般使人发抖而痛苦:
“皇上有请东方姑娘!”他用得着那么撕心裂肺的喊吗?此时宫外就站着两个人,而且离他也就半米来远。
梅子想捂耳朵,却也怕触怒这位看来是官阶不低的内官,只能是连忙行了礼,随着转身而进的老内官往这阴暗的废宫走去!
那残破的红色宫门关上之际,传来了二王爷萧青墨淡冷的声音:“本王会在此处等你,将你送回孟将军府邸!”
‘砰——’地一声,红色宫门紧闭。眼前空旷而冷清的白茫,似乎将她隔离于人世般苍凉!
梅子站在原地不知如何迈步,只因为四周那一片飞飞舞舞白纱,犹如一个豪华庄严的——灵堂?!难道萧明皇自知时日不多,直接就把寝宫布置成了灵堂?
那老内官也不带路,只是站于一旁,指了内侧的一个方向,细淡道:“姑娘往里走,自会遇到皇上!”
梅子的脚像是钉上了钉子,有些踌躇不前。老内官只是那样指着,直到梅子迈起了步子,才淡淡地收了手指,站于一旁意味深长地笑着……
越走越阴暗,四周也是白纱曼舞,让她见的,会不会是一个已经死了的皇帝?她这样想着,即使是遇到一个会说话的尸体可能也不意外。遭遇死后重生,再灵异的事,都是有可能的!
又见一个庞大的房间,四周依然是白色,不同的是房间里多了一张庞大的白床。床纱遮挡的很掩饰,梅子隐约看到了一个男人躺在里面。
盈盈地行了大礼,淡道:“奴婢参见皇上!”
还真是死人?居然毫无声息!梅子不免心底发憷,连自己的气息也变得柔弱无比,再弱下去估计也忘了如何呼吸!
足足跪了一刻钟,床上终于发出一个虚弱无比地声音:
“过来,让朕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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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浮沉沉必出手 85 如此病入膏肓
梅子在心底吁出一口气,绝对相信这个长达十五分钟的跪礼,是这个该死老皇帝的考验!依然是盈盈地起身,一步缓于一步地走到床榻边,停住。
不知该站该跪之时,老皇帝又吱出了虚弱地声音:“再近一些!”
梅子的心像是被这声音敲了一下,震得有些疼,已经察觉这个声音的虚弱已经与上一个声音大不相同。无法再细想,轻轻一步便是踏到了床边,也是无法再近了!
“把手伸进来!”这个声音已经称不上为虚弱了,梅子不想伸手,也不知这声音像是魔咒还是怎地,柔柔的小手就那样伸进那层薄薄的白纱之内。
还未及反应,一个强而有力的大手就抓住了她的细腕。她大惊,惊讶这个大手的力量,更惊讶那力量直接就传达至她脆弱的心脏之处!
猛得想收回手臂,却是被那力量拽到了床上,撞上一个有力的胸膛。没等她看清,也来不及挣扎,一个臂膀已经将她包围,带着她直接滚到了床内侧。
“砰——”地一声巨响,墙壁被撞出了一个洞,两人直接滚入黑洞,直泻而下。
梅子的心猛得提到了嗓子眼,没想到短短十天内要让她经历两次狂坠之瘾。想那时与青墨一起站在蹦极台上,还是她最终弃权逃了下来,放青墨一个人孤零零地纵身跃下,嘴里狂喊着:
“梅子——我爱你——”
这个声音似乎通过嗖嗖的冷风传进了耳朵里,震得耳膜疼痛不已,心悸之痛瞬间袭击而来。终于落地,还好是一处十分柔软的床榻之上,而那皇帝的手仍是未松,直接将她病痛的身子拽起,掌掌相对,低道:
“放松!”梅子放松不了,每次心痛都揪得她全身颤抖,全身紧绷,放松?谈何容易!
皇帝见她无法放松便将她的双手放下,直接将手伸到了胸口之处。
梅子闪躲,却已经被他的内力吸住,只能强忍着心痛遭受这老皇帝的折磨。
只是心头那寒冷之气刚刚升起,便是又一股暖流将其压下;当那暖流渐渐升温时,压下的寒气立即反扑。这样来来回回数次,冷烫之苦弱之至无,心痛还未强烈已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