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很是无辜,“小姐,这是王爷的吩咐,老奴只是按照命令办事!”
对于这种涉及到主权的事情,必须抗争到底,文悦只要一想到天天生活在楚萧的眼皮子底下,就觉得恐怖,于是抬头看了看天,专门选了一块阴凉处,往台阶上一坐,不挪脚步了,淡淡道,“好啊,那我就等楚萧回来,自己和他谈,王伯,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小姐,这样不好吧!”香儿和芸儿急得跟什么是的,一左一右想要拉她起身,未来的王妃席地而坐,要是被别人看到,太有伤风化了。
可是文悦是练过武的人,怎么会任由两个小丫头将她随随便便拖起来,稳坐在地上,屁股都没有移一下,还惬意地吩咐,“香儿,我要和雨前龙井。芸儿,替我准备时令水果和御香楼的糕点。”
“小姐,您先回房好不好?”香儿和芸儿急得快哭了。
文悦懒洋洋地看她们,“好啊,不过不是这间房,而是我以前住的院子!”
香儿和芸儿无奈,将求救的视线转向王伯,王伯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物,见文悦坚决抗争,自己肯定拧不过她,于是开始使用哀兵政策,扑通一下跪倒在文悦面前,“小姐,您就可怜可怜老奴,听从王爷的安排吧!”
谋杀亲夫
谋杀亲夫(2174字)
王伯一叫苦,香儿和芸儿也跟着跪了下来,抹着眼泪,不停地祈求。
文悦当然看得出来他们的意图,想让她同情他们,只可惜她的同情心从来不会泛滥。看看天上的日头,已经开始西斜,这一块台阶也处在阴凉里,暑气并不是很重,于是她安安稳稳地靠在石柱上,开始打盹。
王伯等人哭了一会儿,半晌没有听到回应,抬头一看,那位已经惬意地睡着了,顿时傻眼了。三人互相看了几眼,最后还是决定继续跪在原地,毕竟王爷交待的任务他们没有完成,如果王爷回来,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应该不会太过责罚他们吧,或许……大概……不会吧……
于是,当楚萧一路急赶回府,看到文悦倒在台阶上睡得一脸酣畅,地上小心翼翼跪着三个下人的时候,冰封不动的脸,裂开了一条缝。
“这是怎么回事?”他特意压低了声音,怕吵醒某人。
王伯赶紧压低声音回答,“回王爷,小姐不愿意住在这里,她说要等您回来,亲自和您谈!”
楚萧眼神一冷,“那你们就由着她躺在烈日下暴晒?”
王伯吞了吞口水,刚想开口,楚萧不耐烦地挥了挥衣袖,冷冷道,“下去,本月月银减半!”
王伯三人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月银减半,三人赶紧行了礼,乖乖退下。
楚萧弯腰看着睡得正香的文悦,她卷翘的睫毛几乎遮住了下眼睑,两颊染着淡淡的粉色,挺翘秀气的鼻尖上蒙着一层细汗,他忍不住用手探了探石板,稍微还有点热,她偏分睡得着。冷硬的唇角不由勾了起来,他伸手将贴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拂到耳后,指尖柔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流连,轻轻地滑过她的脸颊,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
她失踪了半个月,他就担心了半个月,即使告诫自己,她只是手中的一颗棋子,但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她现在何处,有没有受伤?当小七告诉他,看到她和云惜夜在一起的时候,他本应该高兴的,她已经按照自己所计划地那样,介入云惜夜的生活,那样不是很好么?可是他却感到很烦躁!
她不在的时候,他每晚梦得最多的就是她这张脸。
第一次觉得她有趣,是在皇都的街头,她神色淡然地反击无赖的欺辱,从容中带着睿智;
望京楼上她傲然地扬着下颌说,“你若要娶我,就只能娶我一个!”,当时觉得震惊又有趣,她怎么会有那么惊世骇俗的想法?
在临安的客栈里,无意间看到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突然有种心慌意乱的感觉;
回到王府后,一直忙着处理公务没时间管她,但每天总会听影卫报告她的行踪,听说她和紫衣打着“使毒二人组”的旗号横行府中,闹得人心惶惶,他本来愤怒的心脏,在看到她灿烂的笑容时居然平静了下来。
明明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却让他觉得看着最顺眼。原本只是自己手中的棋子,他却开始担心起她的安危,以至于,不想再将她推入争斗的漩涡之中。
楚萧摩挲着她的下巴,目光落在了她的唇瓣上,她的唇丰润红嫩,就像是盛开的鲜花,看起来非常诱人,他的目光不由凝聚在她的唇上,心底竟然涌起一种陌生的冲动,她的唇形看起来很美,味道也一定很好。
不知道是因为遵守当年在望京楼上的誓言,还是为了不让她将他看扁,楚萧一直没有找过女人,像他这种已经二十好几,却连一个女人都没有过的皇子,在整个皇室里,都可以称之为奇葩,但他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如果母妃没有让他去齐国带这丫头回来,他自己会去带她回来么?这个问题他曾经思考过,但一直没有得到答案,不过现在,他心里突然有了答案,他缓缓俯身,离她的唇瓣越来越近。
睡梦中的文悦,感觉有什么东西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痒痒的,本不想醒来,可是又突然多出一股热气喷洒在自己的脸上,让她有种很不安的压迫感,于是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哼唧了两声,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张放大的俊脸离自己的脸只有几厘米,她条件反射地一脚踹了出去。
差一点点就吻上她唇瓣的楚萧,根本没料到她会突然醒来,而且还狠狠地踹向自己,虽然以最快的速度闪避,还是被她踢中了右肩。
楚萧闷哼了一声,英挺的眉毛顿时攒在一起,咬牙切齿,“女人,你打算谋杀亲夫么?”
文悦翻身跃起,怒极反笑,“楚萧,你怎竟然想趁着我睡着,占我便宜,简直下流无耻卑鄙到极致!”
楚萧深邃的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恼羞成怒,“你是我的王妃,做些亲密之事,又有何问题?”
死混蛋,一口一个“谋杀亲夫”,“我的王妃”,是打算气死她是不是?!文悦鼻子都快气歪了,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冷静,冷静!不能被他激怒而丧失理智!文悦自我催眠了两秒钟,慢慢收起满脸的怒火,双手抱着肩膀,冷冷地说道,“楚萧,我要和你谈谈。”
楚萧不悦地皱了皱眉,是不是自己太纵容她了,她现在连对自己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居然直呼自己的名讳了!
文悦对他臭臭的表情不管不顾,冷哼道,“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要回以前的院子!”
楚萧丝毫不妥协,“你必须住在这里!”
文悦横眉冷对,“为什么?”
楚萧平静地看着她,缓缓吐出一句话,“因为这是楚王府,你必须听我的。”他当然不能告诉她,住在他的隔壁会更安全,也更方便他掌控她。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楚萧已经被文悦的眼神杀死几百次了,她恨不得将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自我冷静催眠才发挥作用,缓缓地说道,“要我住在这里也可以,我有几个条件!”
“说出来听听!”
“在我早上开门之前,你必须离开院子;在我晚上关门之后,你才能回来;如果平时在院子里看到我,自动退避三舍,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最后,我要有自由出府的自由。”
“……”她倒是毫不客气!楚萧咬了咬牙,眼中燃起怒火,“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请求伺候
请求伺候(2011字)
文悦痛快承认,“没错!我怕我看到你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本王偏不让你如愿!”楚萧气得直咬牙,冷着脸拂了拂袖子,越过她直接进房间。亜璺砚卿
文悦对着他的背影扮鬼脸,她已经想通了,如果不想被楚萧气死,就要成为一个比他更高段位的人,努力将他气死!
于是,文悦努力淡定。
既然抗争无效,她淡定地住到了楚萧隔壁的房间。由于白天睡得很饱,大半夜的她还睁着一双大眼睛数绵羊,突然想起“要气死楚萧”这个伟大的目标,于是她心血来潮地翻身下床,从花园里翻出一块板砖,就像考古学家一样,蹲在连接着楚萧房间的墙壁面前,“砰砰砰”地有节奏敲击。
楚萧处理完公务,刚躺到床上合上眼睛,就听到隔壁传来“砰砰砰”有节奏的敲击声,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翻了个身,努力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有节奏的敲击声,突然变了,变成时断时续的声音,每当楚萧就快进入梦乡的时候,已经消失的敲击声,突然又响了起来,而且声音特别大,惊得他立刻清醒过来。
就这样被折磨了将近一个时辰,楚萧翻身下床,带着满腹怨气出门,来到文悦房外,使劲捶着房门。
敲了半晌,都没有人理睬,他皱了皱眉,提脚踹开了房门,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走到墙壁面前,借着夜明珠的光线一看,顿时气乐了。那个小女人,居然就这样手持板砖,靠在墙壁上睡着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执着,就算在睡梦里,都还没有忘记敲墙壁这码事,时而抬起手臂敲那么一下。
楚萧又气又好笑,伸手想将她手中的板砖取出来,她却将板砖搂到怀中,紧紧抱着,就像是抱着金银财宝一样,毫不松手。
楚萧无奈,直接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将她放到床上的刹那,她立刻抱着板砖翻了个身,面朝着楚萧呼呼睡着。
这丫头,还真是执着。
楚萧在床头站了半晌,看着她甜美的睡颜,眼眸渐渐变得深邃,是到了该做决断的时候了!又站了半晌,他缓缓俯身,在她额头印上一吻。
天天被困在院子里无事可做,文悦又干起了老本行,没事就制制毒药,找府里的各种牲畜替她试药,同时,怀着满腔热情期待着慕紫衣的到来。
慕紫衣倒是来了几次,不过都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看起来慕王爷确实比较宝贝那本医书,紫衣翻遍了整个王府都没有找到。
“一定还有地方,是你没有注意到的!”文悦如是安慰她。
慕紫衣大受鼓舞地握了握拳,“对,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一定会找到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慕紫衣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文姐姐,明天是叶丞相的五十大寿,你是不是也要参加寿宴?”
文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叶丞相五十大寿,关我什么事?为什么我要参加?”
慕紫衣笑容有点古怪,“叶丞相邀请了萧哥哥,而你是萧哥哥的‘未婚妻’,自然也在被邀之列。”
文悦可不这么认为,叶丞相是叶向晚的父亲,他过寿诞,师兄肯定是要去祝贺的,楚萧被邀请也是很自然的事情,至于他邀请自己,只怕理由并不是那么简单。自己是云惜夜师妹这件事极有可能已经传到他耳中,叶家的人要见自己可能是为了摸底,担心自己妨碍云家和叶家交好。
同一时候,在楚国皇宫的御书房里,楚浩天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楚萧挺直着脊背跪在地上,“儿臣请求父皇赐婚。”
楚浩天缓缓抬头,沉声道,“是哪家的女儿,说来听听。”
楚萧回答,“齐国文丞相的女儿,文悦。”
楚浩天将手中的奏折扔到一旁,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楚萧冷静地与他的对视。
楚浩天沉默了半晌,方道,“我们楚国没人了么?你竟想着要娶一名齐国的女子?”
“五年前,儿臣承诺过要娶她,儿臣不能违背誓言。”
楚浩天淡淡地说道,“那不过是一场玩笑。”
楚萧表情丝毫不变,“儿臣并没有当它是玩笑话。”
“如果朕不同意呢?”
楚萧沉默了一下,缓缓道,“儿臣宁愿终生不娶。”
“你是要逼朕?”楚浩天震怒,但幽深的眼眸却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只是楚萧低着头,并没有看到。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竟然要为了一个不明不白的女子终身不娶,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楚浩天怒火冲冠。
楚萧平静地回答,“她并不是不明不白的女子,她是儿臣在乎的人。”
“你——好,很好,给朕滚出去,跪在书房门口!”楚浩天盛怒拂袖。
楚萧默默地退出书房,直挺挺跪在御书房外。
在这皇宫里,消息传得最快,很快,凤妃就带着两名丫环急匆匆地赶来了,走到御书房外的时候,她怜爱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然后从兰心手中接过莲子羹,莲步款款地走了进去。
楚浩天见她进门,仍旧沉着脸。
凤妃微笑着将莲子羹放到桌上,“皇上,这是臣妾亲手熬的莲子羹,你尝尝是否合口味。”
“朕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东西!”楚浩天脸色稍微好看一点。
“可是萧儿惹你生气了?”凤妃一双素手落在楚浩天肩头,温柔地替他**着肩膀,柔声道,“若是萧儿惹你生气,你可以责罚他,但千万别气坏了身子,臣妾可是会心疼的。”
楚浩天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叹,“萧儿请求朕赐婚,说是要娶齐国丞相之女文悦为妻,这不是荒唐是什么?”
只想娶她(礼物加更)
只想娶她(礼物加更)(2052字)
凤妃脸上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复过来,跟着指责道,“萧儿这么做,确实不像话,堂堂王爷,却要迎娶别国的女子,这不是让人笑话么?”
楚浩天叹了口气,“但见他的样子,似乎很喜欢那名女子……”
听他似乎有妥协的意思,凤妃连忙说道,“皇上,这件事还得三思而后行。”
楚浩天点了点头,“朕自然明白。”
凤妃原本想替儿子求情,但没料到他居然不顾自己的反对,到了楚浩天面前请求赐婚,当即决定不求情了,让儿子多吃点苦头,好打消他娶文悦的念头。
临走之前,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楚萧一眼,只是楚萧乖乖跪着,看也没有看她。
傍晚时分,已经在地上跪了整整三个时辰的楚萧,被太监请进了御书房。
楚浩天冷冷地看着他,“怎样,改变主意没有?”
楚萧平静地回答,“儿臣矢志不渝。”
楚浩天冷哼一声,“别以为你是朕的儿子,朕就不能对你怎样!违抗朕的旨意,朕一样会让你人头落地!”
楚萧坚定地说道,“儿臣明白,只是儿臣想娶的只有她,还请父皇成全!”
皇室的子孙,从来就没有自己选择配偶的权力,楚浩天看着跪在面前一脸坚定神色的楚萧,似乎从他身上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沉默良久,楚浩天开口说道,“起来吧。亜璺砚卿”
楚萧脸色虽然没变,但眼中明显浮现喜色,他恭敬地行礼,“儿臣多谢父皇成全。”
楚浩天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表现出了妥协的意思,楚萧从书房里出来之后,望着天边的月色,心情突然轻快起来,连膝盖似乎也不是那么酸疼了。
还没出宫门,他就被太监请到了凤翎宫,凤妃屏退左右,面上带有愠色,“萧儿,你忘记本宫所说的话,文悦那丫头是制衡云惜夜的棋子,你怎么能娶她?”
“母妃,儿子与云惜夜之间的事情,自己会处理。”言外之意,他并不想再将文悦拉入两人的斗争里面。
凤妃勃然大怒,随手取过茶盏扔到地上,“萧儿,你可知本宫寄予了多少希望在你的身上,你怎能和你父皇一样耽于男女之情,罔顾国家大事!”
楚萧皱眉,“母妃,这是两码事,儿子不再利用她,也有办法唤起云惜夜的记忆。”
“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忘情水的毒性难道你还不明白么?要是有办法,何必将文悦接到楚国来?!”凤妃越说越来气,急火攻心,感觉一阵眩晕,扶着额头跌坐在椅子上。
楚萧忙上前扶住她,替她揉着太阳穴,轻声安慰,“母妃,你消消气,别急坏了身子。”
凤妃无力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府吧。”
楚萧又安抚了两句,确定她没事,才出了宫。
回到王府,已经接近亥时,楚萧进房间之前,习惯性地扫了一眼隔壁的房间,见还亮着烛火,便敲了敲门。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文悦打开门就问,丝毫不觉得这句话有点像是等候许久的妻子对晚归的丈夫所说的话。
楚萧唇角勾了勾,“你在等我?”
“是啊,我想问你一件事,结果等了你老半天!”文悦想从他这里证实叶丞相邀请自己参加寿宴的事情是否属实。
楚萧勾起的唇角立刻平整了,原本想要告诉她的一个消息,被他咽了下去,
叶丞相的寿宴安排在晚上,刚用过午饭,文悦就被按在梳妆镜前,一大群丫头婆子围着她转,细心地替她梳妆打扮。文悦歪着身子坐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都忍不住睡着了,忽然一声惊叫声将她从睡梦中惊醒,“小姐,你好漂亮啊!”
文悦看着镜中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有了瞬间的呆愣,没想到自己打扮出来,也能与叶向晚比上一比了。难怪别人都说,这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仔细打量镜中的人,乌黑的秀发披过双肩,只在顶上斜斜的绾了一个发髻,一支碧玉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清新雅致中又透着高贵气质。
文悦顶着丫环一个时辰的成果出了门,刚踏出门口,就看到楚萧身着紫金绣袍,头束金冠,侧身站在台阶上。
楚萧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到精心打扮的文悦不由愣住。眼前的女子,肌肤胜雪,黛眉横扫,迷人的丹凤眼带着几分清冷,娇嫩红唇如玫瑰般诱人。她一身素雅长裙,裙裾上用金线绣着朵朵水仙,素淡纱衣轻笼香肩,一条绣着魏紫牡丹的金腰带束着纤纤楚腰。
楚萧冷俊的脸上渐渐泛起几抹笑意,“金腰带很适合你!”
文悦当然记得腰间那条腰带,那就是所谓的情侣腰带,让别人认准了她是他未来的王妃。她一想起被骗的事情,心情就不好,不冷不热地说道,“没想到你居然找到了这条腰带,花了不少心思吧。”连她自己都忘了扔到哪里,没想到又被他找了出来,还让人给她佩在腰间,看来今夜注定不太平!
楚萧也不介意她的冷嘲热讽,淡淡地吩咐一句,便带着她上了马车。
高大的朱红漆门,威严的石狮镇守府前,正门之上有一块大匾,匾上书有“叶府”两个大字。门前的大道上还停着好些车马,三四个家丁在门口迎客,可以看出前来赴宴的客人很多。
楚萧的马车刚停下,就有一个专管车马的小厮急急上前掀帘请安。
文悦在楚萧的搀扶下走下车,随着领路的家丁走进风府。
入眼的是两米多宽的青石板路通向前院大厅,两边亭台楼阁,甚是豪华,他们跟着家丁顺着大道一路向北而行,走了将近半柱香功夫才来到正厅。
刚到门口,她就看见坐在右手边第二张椅子上的云惜夜,一身明黄绣袍显得他俊逸潇洒,温文尔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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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喜
抬眼打量四周,除了左手边空着的两张椅子,这屋子总共坐了十多个人,估计屋子正中而坐一脸笑容可掬,和蔼可亲的五十多岁的男子就是叶向晚的父亲——今日的寿星叶连成。他右手边第一张椅子所坐的是一位俊逸潇洒的中年男子,紫色锦袍,气势非凡。文悦暗中揣度他应该就是慕王爷慕剑凌。
叶连成恭敬地将楚萧二人迎了进来,慕剑凌笑道,“萧儿,你今日可是来晚了,当罚酒三杯!”
楚萧冷峻的脸上浮起几分笑意,淡淡道,“皇叔,一会侄儿自会多喝两杯赔罪。”
慕剑凌打量了文悦两眼,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似笑非笑道,“多喝两杯?就怕有人要怪皇叔不懂得怜惜人咯!”
文悦自然知道他话中的含意,面上一热,忙挣扎着要脱开楚萧的手。自下马车他就一直握着,挣了好几次没挣开也就由着他了,没想到被这么多人看到。还好,这次一挣,他就松了手。有些心虚的看向云惜夜,见他面色淡然端着茶杯饮茶,似乎什么也没看见,心下方松了口气。
这时满屋子的人才按官衔品级,该行礼的行礼,该请安的请安。
楚萧又带着她一一介绍,左边第一张椅子上坐着的一脸威严的男子,正是楚萧的舅舅,楚国的镇远将军凤冰清。文悦微笑着行礼,凤冰清仍是冷着脸点头,看她的眼神明显带着敌意。
坐在主人位置的叶连成虽然笑容可掬,但文悦总能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目光似乎有点不对劲,想想也明白原因,她可是他女儿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啊!
坐在最末位的男人,与叶连成长得一模一样,据说是叶连成的双胞胎弟弟叶飞鸿。虽然他们长得很像,但是要分清两人还是很简单,叶连成总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而叶飞鸿的性格更接近凤冰清,不太爱说话,一副别人欠钱没还的表情。
每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今晚的寿宴还真是鸿门宴!
本来文悦和叶向晚都应该坐到女眷那一席,但是那伙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放她一马呢?很自然的,她们都以皇子未婚妻的身份,坐到暗流涌动的主席位上。
圆形大桌,共坐着八个人。位置以寿星为尊,从他的右手方开始,依次坐着紫慕雨、凤冰清、楚萧、文悦、云惜夜、叶向晚、叶飞鸿。
文悦暗中观察在坐每个人的表情,心底觉得好笑,除了叶向晚和自己两位女士,席上可是三冷三热风格鲜明,不知道不同的气场交错,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正暗自忖度,不曾想自己却成了话题的开端,慕剑凌笑道,“文姑娘,听说皇上已经允了你和楚王爷的婚事,老夫先在这里恭喜姑娘了!”
婚事?而且楚浩天还点头了?这无异于晴天霹雳,文悦怔怔的望向慕剑凌,见他一脸笑容并不像是开玩笑。
文悦一时不知怎样回答,楚萧却含笑开口,“皇叔,这件事我还没告诉悦儿,本打算给她一个惊喜的!”说完又转向文悦,温柔道,“悦儿,你不会怪我吧?”
惊喜?是惊悚好不好!文悦在心底翻白眼,脸上却扯出一抹笑容,做害羞状,“王爷说哪里话,一切由王爷作主。”
楚萧轻声笑了起来,替她夹了糖醋鱼放到碗中,说道,“悦儿,别总是低着头,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鱼,好歹尝尝叶丞相府上厨子的手艺。”
文悦笑了笑,“谢过王爷。”边说边用余光扫过正对面的叶连成,刚好扑捉到他眼中滑过的若有所思的神色,于是眼睛一弯,笑得更加欢畅,给楚萧也夹了一块鱼,说道,“王爷也尝尝。”
这期间她一直能感受到一双冷如冰霜和一双暖如春风的目光同时凝在身上,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她如坐针毡。那横眉冷对的,自然是不知为何对她充满敌意的凤冰清,而那微笑的自然就是慕剑凌了,他们两人,似乎都对她很感兴趣,时不时就盯着她看。
紫幕雨温和地说道,“惜夜,你和向晚的婚事可定下具体的日期?”
从一入席文悦就避免和云惜夜眼神交流,现在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大家的视线看向他。
没想到云惜夜这边也上演着温情一幕,他把筷中所夹的菜放到叶向晚碗里,笑着答道,“父皇说定在九月,只是得苦了晚儿再等些日子!”
叶向晚嗔他一眼,红着脸低下头,而他还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她,“晚儿,你中午都没怎么用膳,要多吃些才好。”
文悦敏锐地注意到叶连成和慕剑凌眼中露出满意的笑容,可想而知,他们非常愿意看到师兄和叶向晚结成一对,她握了握拳头,决定赌一把。
她看着云惜夜,开玩笑道,“师兄,我可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师兄师嫂的红包太薄了我可不依!”
云惜夜愣了愣,但是愣怔的神色只是一闪而过,他温和地笑了起来,“师妹,二哥的银子还不够花么?还要讹诈师兄?”
虽然文悦不知道为何云惜夜愿意帮自己演戏,但很明显,她赌对了,叶连成和慕剑凌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里似乎带着如释重负的感觉。
叶家肯定知道她和云惜夜的师兄妹关系,说不定还通过叶向晚之口,猜到两人关系非同寻常,既害怕师兄被自己刺激恢复记忆,又害怕她这凭空冒出的师妹会抢了叶向晚的未来太子妃之位。此番夜宴不光是试探自己与楚萧的关系,还要试探叶向晚与师兄的关系。
既然做戏就得做全套,文悦深谙其道,她见楚萧看着自己笑,于是冲着他皱了皱鼻子,在外人看来,很是有种忸怩小女儿的娇憨可爱。
楚萧笑着摇摇头,用手点点她的额头,“就你调皮!”语气带着七分纵容。
慕剑凌意味深长地望了望凤冰清和叶连成二人,笑叹,“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我们可真是老咯!”那两人则笑着点头附和,文悦不禁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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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弄疼我了
回到楚王府,文悦径直回房,楚萧说送她到门口,见她进门,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文悦只得出声提醒,“多谢王爷送我回房,夜深了,王爷也该回去休息了!”
楚萧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你就这么不希望看见我?”
文悦扯了扯嘴角,“王爷公务繁忙,还是多注意休息得好。晚安。”说完转过身往房间里走去。
楚萧脸上一寒,一把扳过她的身体,将她拉入怀中,强迫她看着自己,低声道,“你是在气我没有提前告诉你订婚的事情么?”
热气喷在耳朵上,有些痒痒的,文悦不自在地撇开脸,打算挣开他,可是他的双手就像铁箍一样把她固得牢牢实实,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文悦干脆放弃挣扎,抬眼望着他,冷冷道,“王爷多虑了,什么时候我可以自己做主了?”
楚萧冷俊的脸上浮起几分复杂的神色,他将她抱得更紧,用极其温柔的声音低声道,“悦儿,不要叫我王爷,每次听你叫我王爷,就觉得你离我好远,我情愿你叫我楚萧。也不要用那种表情看着我,我是你未来的丈夫,在你的眼里心里,都只可以有我一个人。”
文悦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这还是楚萧么?该不会是别人假扮的吧?还是他入戏太深,还没有从宴席上的深情款款中走出来?
“王爷,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何必还做戏呢?”
楚萧听出她话中的讥讽之意,蓦的放手,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的眼睛,“你以为我是在做戏?”
文悦撇撇嘴,斜睨他一眼,“难道不是么?说起来,我还要多谢王爷在寿宴上的积极配合呢!”
楚萧心里腾起一股怒火,脸上的愤怒显而易见,扶着她肩膀的手有些颤抖,原来她竟是这样看待他的!
他承认当初将她掳回楚国是为了利用她,但是当她失踪之后,他渐渐明白了她的重要性,当她再次回到王府,他更是明白了她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他下定决心要娶她,不再让她陷入自己与云惜夜之间的争斗,他冒着忤逆父皇母妃的风险请求赐婚,可是在她的眼里,自己还是那个利用她的人!
楚萧的脸色越来越阴郁,看向她的眼中愤怒与痛苦交织,不断加重力道的手指让她怀疑他练就了九阴白骨爪,终于忍不住高声呼痛,“楚萧,你疯了,你**我了!放开我!”
“你也会痛?你可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楚萧扶着她的肩膀低吼。
文悦被他吼傻了,呆呆的看着他,他以前也说过要娶她,不过,那个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更多得是霸道和冷傲,就像是小孩子看中一件有趣的玩具,一定要抢到手一样。可是现在,他的表情不同,那是认真的,痛苦的,受到伤害的神色。
她吞了口唾沫,“楚萧,你玩真的?”
楚萧深深地看着她,低沉地说,“难道我说得还不清楚么?”他不是已经表白过了么?
文悦深吸了一口气,“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你先放开我!”
楚萧缓缓放开她。
文悦替他倒了一杯茶,认真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你等的那个人。紫衣是个好姑娘,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娶她对你的太子之位也有好处……”慕紫衣是个很单纯的姑娘,文悦早就看出她对楚萧的感情,只是那丫头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我不需要靠女人夺得太子之位,我只当紫衣是妹妹!”楚萧冷冷的打断她,眼中都可以喷出火来,她怎么可以把他推到别的女人怀里,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么?
“是么?”文悦坐在他对面,淡然一笑,不置可否,她要的只是一心一意的爱情,像他这种注定要后宫三千的皇子,她根本考都不会考虑。她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不能忍受N女共侍一夫。
楚萧面色沉冷,“我不介意提醒你,我当年在望京楼上的誓言,我,楚萧,今生只娶你一人!”
文悦嘲讽一笑,“你认为可能么?”
楚萧逼近一步,幽深的眼眸就如古朴的深井般可怕,“为何不可能,只要你肯相信我!”
文悦笑着摇头,她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有怨恨,有感激,也有感动,但惟独没有爱。没有爱的承诺于她没有任何意义,“楚萧,我们真的不适合。”
骄傲如他,却一再被她拒绝,他不再听她讲道理,霸道地将她搂入怀中,咬牙切齿地说道,“女人,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文悦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趴伏在他宽阔的胸前,听着他沉重有力的心跳声,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男人,就算是表白,也这么地霸道冷酷。
“楚萧,我警告你最后一次,放开我,不然后果自负!”文悦暗中曲起腿,但是想了想,最后又收了回来,改作将手伸向自己的荷包。
“怎么?又想踢我?还是想用迷药将我迷倒?”楚萧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呼吸着属于她的幽香,丝毫不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文悦瞪眼,“知道我会这么做,你还抱着不撒手,赶紧放开我!”
楚萧轻轻地笑,笑声低沉而悦耳,他得寸进尺地用唇瓣摩擦着她的耳垂,暧昧低语,“如果你认为能赢得了我,可以踢我试试?当然,我更喜欢你用迷药的方式。”
文悦避开他不安分的嘴唇,冷笑道,“很好,那我就成全你!”该死的,看不起她是不是,竟然公开叫板!
文悦一气之下,拿出最近研制的,最为厉害的迷药,在他鼻端撒了一把。
扑通一声,楚萧高大的身体倒在了地板上。
文悦毫不怜惜地用脚尖踢了踢他,嘀咕道,“神经病,明明知道我有迷药,还硬要挑战。”
说完就上床睡觉,任由那个可恨的楚萧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可是当她躺到床上,又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怨念地起床,将楚萧从地上搬到了卧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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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心疼我么?
文悦醒来的时候,眼前赫然闯入一张俊脸。
楚萧侧身而卧,仅距她几公分,他胸襟半开,单手撑着下巴,眉眼俱弯,“悦儿,你醒了。”
“你这无耻小人!”竟然趁自己睡着,爬上自己的床,文悦气得一脚向着身边的男人踹去。
楚萧一把握住她纤细的小腿,低沉地笑,“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
文悦直接用上双拳,愤然道,“你若敢做什么,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楚萧一手捉着她的脚踝,一手捉住她的右手腕,再也没有办法阻拦她的左手,被她一记左勾拳打向脸庞,虽然他迅速侧头,但她的拳头还是擦过了他的脸颊。
文悦那一拳可是用了不小的力气,但楚萧就像没事人一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完全不用,现在请你出去!”一天的好心情都被这个家伙破坏了,卧榻那么大,他却偏偏要爬上自己的床,故意气自己是不是!
“快点洗漱,我今日陪你出府逛一逛。”楚萧离开之前,不放心地叮嘱。
文悦很想拒绝他,但是想想自己很久没有出去过了,出去走走也好。
于是,在大街上便出现这样一幕。
“这个,这个,这个……”白衣的女子边走边对着街上的大摊小摊指手画脚,摊贩们皆点头哈腰的把东西往她身后的冷面男子怀中一塞,然后就伸出手,眼巴巴的等着他掏银子。
楚萧看了一眼怀中抱的绫罗绸缎和各种杂物开始怀疑自己这趟来错了,这丫头哪里是逛街,她是开店呢,开到他们三人身上来了!只怕不到几个时辰,整个凤城的人都知道楚王爷陪着自己的未婚妻不要命购物的传言。
文悦昂首挺胸,丝毫不管周围人的目光,她当然知道大家都在看她“虐待”身后的楚萧,看就看吧,反正她又不收门票钱!
不知不觉间,两人也逛了大半日,文悦擦了擦额上的细汗,看了一眼身边的楚萧,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瞧他怀中抱着,肩头扛着,腰间环翠叮当,怎么越看越像——圣诞树啊!
她笑弯了腰,眼泪都流了出来,“楚萧……你,真是太可爱了!不是有那么多侍卫吗,干嘛非得自己抱着?”她以为他会将东西转手给无影他们,却没料到他还老老实实抱在怀中。
楚萧等她笑够了,才缓缓地勾起唇角,“说好今日只有你我二人,还让他们跟着做什么?”
文悦一愣,他知道自己不喜欢有太多人跟着,他为了迁就自己竟然置自身安危于不顾?
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她再也笑不出来,一把夺过他抱在手中的布匹,扭头就走。
楚萧本来平静无波的眼中涌起笑意,沉静的脸色瞬间明朗,加快脚步追了上去,戏谑的声音,“悦儿,你是心疼我么?”
文悦脚下一滞,深吸几口气,才微笑着转头看向他,“我是怕别人误会我带着圣诞树上街,王,爷!”后两个字恨不得咬碎在嘴里,“快走啦,饿死了!”
逛街真是个体力活!现在她能吃下两头牛!
两人到了凤城最为豪华的酒楼,楚萧将手中所有的东西放到柜台上,吩咐掌柜的将东西送到楚王府去。然后带走文悦上了二楼,看他熟门熟路的样子,应该是来过很多次了。
只一会儿工夫,掌柜的就亲自领着小二,将点好的菜送到他们的包厢里,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才退出门去。
文悦等二人出了门,拿起筷子奋战美食,楚萧轻笑着劝她,“慢点,没人和你抢,小心噎着。”
他夹起一块鱼,挑掉鱼刺后放到她碗里,然后又夹了许多她喜欢的菜放到她的碗中,自己却不动口,只坐在一旁,看着她风卷残云。
文悦问他,“你干嘛不吃,不饿吗?”
楚萧摇摇头,突然把身子靠了过来,手伸到她的嘴边,用大拇指轻轻抹去她不小心沾到的菜汁。然后展演一笑,倾国倾城。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充满温情的笑容,就像是能融化冰雪的春风,熨帖地抚慰人心。
文悦怔怔的看着他,直到他用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她才恍然回过神来,不太自在地瞪眼看他,“你打我做什么?”
“有人走神了,我当然要想法子将她唤回来。”
文悦不自在的撇过头,就在此时,一阵破空之声打破了沉寂,冷冷的杀气扑面而来。
楚萧迅速闪身将文悦护到身后,冷厉地扫了一眼破窗而入的四条黑影,呵斥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王的地方撒野!”
四人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也不说话,突然发起猛攻,一时之间剑芒如闪电,将他们两人团团围在中间。
几在同一瞬间,楚萧飞速抽出腰间三尺软剑,遥遥划过一圈,揽住文悦飞向后倒退,堪堪避过三人的攻击。
他一边护住她往门口退去,一边和四人缠斗在一起,衣袂翻飞处煞气暗生,房间内金石相鸣剑气纵横,霓光乱舞,激战正酣。
四人哪肯放他们离去,其中两人飞身上前,手中长剑煞气逼人,左右夹击,另外两人早已几个翻身跃到门口堵住二人去路,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刚好从四面八方把他们死死困在中间。
楚萧一声低吼,手中长剑犹如一条银龙迤逦飞腾,长剑在空中划过一圈,暂时逼退四人的进攻,文悦看出他以一敌四已然处于劣势,便将匕首从靴子里抽了出来,铿然一声抵住某把长剑的袭击。
黑衣人大惊,看向她的目中爆出阴狠杀气,出手更为迅猛狠辣,凌厉剑气交织成细密的网把二人包裹其间,逼得他们无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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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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