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我都不介意,你想那么多做什么?文悦心疼地看看着他唇边的血迹,咬咬唇,继续欺身上前,哪知他借着那分清醒,忽地翻身躲开,文悦扑了空,激起一片水花。
云惜夜面色痛苦的看着她,“悦儿,不要这样,我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文悦又羞又恼,一掌拍向水面,翻身立起,恨声道,“傻瓜,你难过死算了!”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他还往外推,真不知是该生气,还是欣喜他的抵抗能力。
“唉,真是个傻小子!”一声叹气声幽幽响起。
文悦正待翻出浴桶,却被这突兀而来的声音惊得脚下一滑,堪堪扑倒在云惜夜身上,又引得他浑身一僵。
那个突兀而来的声音,熟悉至极,文悦却恼羞成怒,盯着屏风后面的人影,恨不得灼烧出两个洞来,“云姨,你到底看了多久的好戏?”这做人母亲的,也太过分了,看着自己的儿子受苦!
“不长,从丫头你撞开惜夜的房门开始。”屏风后面的人笑容温婉,根本看不出丝毫窘迫。她手臂一扬,一个白色瓷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形,稳稳飞来。“喏,接着,给惜夜服下一颗。”
文悦连忙接过瓷瓶,将里面药丸倒出来送到他的嘴边,看着他咽下,这才松了口气。目光抛向已经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云如幽,文悦仍旧止不住心头的恼怒,说道,“现在该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
云如幽笑了笑,“别着急,我们出去再说。”
文悦看了一眼贴在身上的肚兜,顿时不自在起来,连忙捡起地上的外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又看了一眼云惜夜,见他已经昏昏沉沉睡去,头靠在桶壁,面颊酡红,像是喝醉酒的小孩。
伤情
伤情(2022字)
文悦出了屏风,才发现原来屋中还藏了一个人,一见到她,她就来气不打一处来,“慕紫衣,师兄的**是不是你下的?你到底搞什么鬼?”
慕紫衣委屈的嘟着嘴,双手不安的绞着,“文姐姐,这次真的不关我的事!”说着小心翼翼的瞄了眼云如幽,“都怪云姨!”
什么?
文悦迅速扭头看向云如幽,那目光,明显带着谴责。亜璺砚卿
云如幽讪笑了两声,“放心吧,吃了解药,再加上冰雪莲克制,一炷香功夫就醒了。”
没想到她居然还承认了,文悦无语,“云姨,难道师兄不是您的亲生儿子么?”哪有这样对待自己儿子的母亲?
云如幽咳嗽一声,正色道,“我自己的孩子我当然心疼,可是不这样做,紫衣的任务怎么完成?凤妃的下一步棋又怎么钓出来?”
文悦轻蹙秀眉,她继续道,“你们一到皇都就被盯上了,昨天紫衣失踪,就是被对方绑架,逼迫她在惜夜和你的饭菜中下毒,紫衣拿着药犹豫不决,刚好被我撞见,便做主替她放了。”
文悦语气不善,“难道只能用这种办法解决吗?假装中毒不就得了?”
“说得轻巧,对方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绑走紫衣,还给她下了毒,你认为那些小把戏能瞒过他们?”
文悦沉声道,“紫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我去街上买东西,突然感觉后脑勺一疼,就失去了知觉,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绑架了,对方给我喂了毒药,命令我在你和惜夜哥哥的饭菜里面下毒,如果不从,就不给我解药。”慕紫衣顿了顿,“我记得那个人的声音,是凤妃娘娘身边的兰月姑姑。”
文悦蹙了蹙眉,“她给你下了什么毒?”
慕紫衣叹了口气,“失心丸。”
文悦惊讶,“这是什么毒,从来没有听说过。”
云如幽说道,“这就是凤家通过幽冥之蛊研制出来的毒药,一共分为两类,一类是使人变成不死战士的死魂灵,另一种便是能够控制人心神的失心丸。失心丸需要用药两次,第一次控制者会把信念灌输到中毒者脑中;第二次用药,就会让中毒者完全听令于控制者。这两种毒药最大的区别就是,失心丸有药可解,而死魂灵却无药可治。而且,在没有控制者下令的时候,中了失心丸的人与常人无异,这与幽冥之蛊很相似。”
文悦关心地看着慕紫衣,“那紫衣她——”
“紫衣只服用了一次,她并没有完全被控制,”云如幽笑着打断她,“紫衣不愧是神医的女儿,在被灌输信念之前就用金针封住自己的几处大穴,这才没有被对方信念完全控制。”
难怪她昨天回来的时候,神色会那么奇怪,文悦真诚地说道,“紫衣,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慕紫衣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只要大家都没事就好了!”
文悦担忧地问道,“那你的毒怎么样了?”
她嘻嘻笑道,“云姨已经帮我解了,所以我才会记起兰月姑姑的事。”
云如幽补充道,“我和逍遥刚得知这两种毒药的时候,就尽力配制解药了,前段时间,刚好把失心丸的解药配了出来,也是紫衣丫头运气!”她接着道,“不过,这件事还是不要声张,就装做没有解毒,凤妃如此动作,一定有所图谋,现在我们在明,她在暗,一切小心为妙。”
文悦认同地点了点头。
云如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既然做戏,就要做足了,丫头你今夜就在惜夜房间里歇息吧。”心里却叹了口气,希望有惜夜在,她不会出什么事才好。
文悦正要拒绝,云如幽却打了个哈欠,冲慕紫衣使了个眼色,“紫衣啊,夜深了,咱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慕紫衣也极为配合,笑着看了看文悦,说道,“文姐姐忙了一天了,一定很累吧,你也早点休息哦!”
不等文悦发表意见,她们两人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文悦本想夺门而逃,但一想到屏风后面正昏迷不醒的云惜夜,心就软了下来,替他找出他的衣物搭在屏风上面。又拿来毛巾,细心地替他擦着脸上的水珠,然后就趴在桶沿等他醒来。
﹡
昏暗的烛火下,空寂的酒馆显得更加冷清,酒馆老板趴在柜台上打盹,耳边忽地传来一声低吼,“拿酒来!”惊得他的脑袋“咚”的一声磕到了桌子上,
老板无奈的揉揉头,躬身到了两名黑衣人守着的桌子边,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楚萧身边的影卫,冲背对他的灌酒的客人抱歉说道,“客官,您喝多了,小店要打烊了!”
“拿酒来!”楚萧抬起够来,不悦地盯着老板,声音不耐烦地抬高。
无影扫了一眼面带难色的老板,冲无绝使了个眼色,无绝点点头,闪身出了店门。
楚萧见老板没动静,再度吼道,“酒,拿酒来!”
老板只得又拿了一壶酒,放到他面前。
已经微醺的楚萧,将酒杯放到桌上,摇摇晃晃地斟满了一杯,嘲讽地扯了扯嘴角,终究他还是输了么?她竟然迫不及待地和他住到了一起!虽然他们是被迫的,虽然他们是因为中了春、药。
给他们两人下春、药,是母亲吩咐的吧,她到底知不知道舅舅和外公暗中筹划的那些事情?终有一天,他要和他们站到敌对的两方,骨肉相残。这还是第一次,楚萧对自己追求的东西开始产生了动摇。
楚萧苦涩地扔掉了手中的酒杯,抓起酒壶就往口中狂灌,此刻,也只有酒才能暂时消除他心中的烦闷,他一边仰头狂灌,一边踉踉跄跄地往门外走,凄清的月色倾泻,照得他一身孤独。
不安之夜
不安之夜(2074字)
楚萧抬头望着天边的月亮,眼前浮现出文悦带着狡黠笑意的脸,唇边不由扯出一抹苦笑,他终究还是失去了她。亜璺砚卿
慕紫衣听说楚萧在酒馆里喝闷酒,立刻跟着无绝赶了过来,当她看到一身酒气,推开无影的搀扶踉跄着往外走的楚萧时,忍不住鼻子一酸,抿了抿嘴唇,快步跑过去,扶住他的手臂,“萧哥哥,感觉好些了吗?”
心里正难受的楚萧,耳边传来软软抚慰的声音,他侧头看到一张女子关切的脸,猛地一把将她抱住,喃喃道,“悦儿,不要离开我。”
慕紫衣身子一僵,许久才伸出手环抱住他的腰,轻声道,“放心,我不会离开你。”
楚萧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软瘫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在无影和无绝的帮助下,慕紫衣将楚萧弄回了客栈,她帮他擦洗干净,又让无影给他换了身干净衣服,这才扶他躺下。坐在床头看着他紧蹙着眉峰的样子,心头一阵酸涩,手不由自主的拂了上去,想要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他却忽地抓住了她的手。
“悦儿,不要走”
慕紫衣无声地叹了口气,拍着他的手背安抚他,“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
沉醉中的他情绪稍微稳定了些,她又陪伴在一旁坐了许久,等他看起来像是已经熟睡这才打算抽手起身,可刚动了动手臂,就被他顺势一拉,猛地跌入他怀中,他将她搂得紧紧的,声音低沉而落寞,“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炽热的吻落到了她的脸上,唇边,他的呼吸沉重而急切。
她还来不及反抗,他已经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滚烫的躯体紧紧贴着她的,激情的吻也顺着她的下巴来到了她的锁骨和前胸。
她咬着唇,不安地颤抖着,但身体又因他的撩拨多了一份陌生的悸动,她想要将他推开,但是又陷入他悲凉的眼神之中。最终,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承受着他带给她的一切。
﹡
初夏月夜如水,高高的城楼在皎洁的月色下清晰可见,几个站岗的士兵在城楼上踱来踱去,不放过丝毫异动。
老远就看见一匹骏马飞奔而来,在空旷的大街上留下哒哒的马蹄声,士兵未及开口询问,来人已旋风般奔至城门,手掌在城门上拍出震天声响,高吼声吵醒守城将领,“太子殿下有令,林副将速开城门!”
林副将一边穿戴盔甲,一边领着几个小兵慌忙赶来,马儿正在城门前不耐烦地转来转去,马上的御林军一脸肃穆,林副将不敢怠慢,连忙命令小兵打开城门,来人立刻冲出城门。几在同一时刻,四条人影从东南西北四个城门飞奔而出,朝不同方向催马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月色下。
虽然方向不一,其实目的地都是一样,那便是韩松柏十万大军现今驻扎的湘越城。
﹡
**的药效总算是过去了,云惜夜缓缓恢复过来,他刚睁开眼就看到文悦坐在浴桶边上,单手撑着头打瞌睡。就在她的额头差点撞上浴桶边缘的时候,他出手扶住了她的头。
文悦立刻惊醒过来,见云惜夜微笑着看着自己,惊喜道,“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已经没事了。”
云惜夜也不避嫌,直接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文悦连忙转过身去,咳嗽了一声,说道,“云姨说我们今晚要住在同一间房里,我困了,我先去睡觉了。”
“好。”云惜夜唇角一翘,拿过毛巾擦拭身体。等他回到卧房的时候,她已经裹着被子,背对着他睡下。
文悦感觉云惜夜在自己身边躺下,不太自在地缩着身体往里靠。
云惜夜看到这一幕,唇角勾了勾,伸出双手隔着被子环住她的腰,轻笑道,“怎么,害怕了?”
她用力挣了挣,无奈他箍得太久,只得放弃,闭上眼睛不搭理他。
他往前靠了靠,把她揽到自己怀中,喃喃解释,“凤妃让紫衣给我们下毒,一来想逼迫二哥放弃你,二来想促使我和叶家决裂,三是想毁我名声。我一个大男人倒没有什么,夺兄长妻子这罪名背也就背了。可是,你将被全天下人嘲笑指责,那时,你一个弱女子将如何自处?”
文悦背脊一僵,低声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碰我?”
他将她抱得更紧,暧昧轻笑,“我也不想做柳下惠,因为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文悦又恼又好笑,推了推他,“睡吧,我困了!”
他笑着在她脸上轻啄一口,又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心中暗暗发誓,只要有他在,他就一定不会让人伤害到她!
明月爬上窗棂,洒下满屋清辉。室内一片静谧,温热而甜蜜的气息在空中萦绕。
突然,幽远而空灵的铃声响起,本来趴在云惜夜怀中熟睡的文悦,骤然睁眼,翻身坐起,梦游般飘出房门。就在她出门之后,云惜夜也起身跟了出去。
空旷的大街,一如昨夜般清冷,街边的灯笼随着夜风摇曳,两道白影一前一后飘忽而行。
大概过了半柱香时辰,前行的白影终于停在一座府邸面前。悠悠铃声渐渐变得明朗起来,她伫足聆听了片刻,忽地飞身跃过墙头,落在院子里面。
院中的梧桐树下,石桌上摆着一壶清茶,两只茶杯,其中一只正徐徐冒着热气,一名中年男子坐在石桌前面,他拿起茶壶,往另一只杯子也倒了茶,然后抬头望向庭中站立的文悦,微微一笑,“你来啦。”
文悦沉默不语,神情呆滞,静静地站在原处,她洁白的脚踝上系着一个金色铃铛,铃铛停止旋转,不再发出声音,清冷的夜恢复死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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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也不再说话,手握茶杯,目光越过她,落在另一道刚刚落到院中的白影身上。
他微笑着点头,“三皇子。”
云惜夜缓步踱到文悦身边,唇角弯起优雅的幅度,脸上本带着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只觉彻骨冰冷。他淡淡一笑,“洪帮主。”
月色透过梧桐投下斑驳疏影,洪啸天脸上一片晦暗,指了指身旁空位,淡淡道,“三皇子,既然来了,不妨过来喝一杯。”
“那是自然。”云惜夜唇角仍带着笑意,牵起文悦的手到了桌前。
扶她坐好,他端起茶杯,眉眼低垂,悠然自得地饮着,洪啸天也悠闲的端着杯子,两人就这样安静坐着,谁也没有开口。
等一杯下肚,洪啸天终于抬眼,缓缓道,“三皇子今夜为何而来?”
云惜夜唇边的笑意有些冷了,“我要你解除悦儿身上的幽冥之蛊。”
洪啸天眼眸一动,笑道,“有何条件?”
云惜夜放下茶杯,温雅的笑容冷如寒冰,“你想要的。”
洪啸天眼神一紧,笑得诡谲,“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云惜夜斜睨他一眼,淡淡道,“你说了,我便知道。”
洪啸天略微放松,身子前倾,紧紧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道,“我要齐逸轩项上人头。”
云惜夜脸色瞬变,冷酷犀利的眼神射向洪啸天。
洪啸天冷笑着与他对峙半晌。
过了半晌,云惜夜终于淡然一笑,说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
洪啸天抚掌笑道,“三皇子果然够爽快!”
云惜夜不再看他,弯腰抱起神态茫然的文悦,转身留下清冷的背影,“明日午时,备好解药。”
洪啸天背负双手,若有所思的望着白影消失的方向,唇边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聪明又如何,终究要为了女人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院中不知何时多出一名女子,紧身黑衣,美丽容颜,正是凤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兰月,她走到洪啸天身边,冷冷道,“你当真以为他会杀了齐逸轩?”
洪啸天转身望着兰月,收敛笑容,“你应该也看到了他对那女子的维护!何况,连‘忘情’都抵挡不了她的魅力!”服用了忘情,却依然能记起她,不难看出他对她用情极深。
兰月冷哼一声,嘲讽道,“权势不是魅力更大么?”
知她暗讽自己,洪啸天面有恼色,心下愤然,要不是她是凤妃的人,他早就要了她的命,何苦忍受她的冷嘲热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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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文悦醒来,云惜夜已经不在房中,她收拾好之后打开房门,刚好看到从楚萧房中走出来的慕紫衣,只见她衣衫凌乱,眼眶通红,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
“紫衣,你……”文悦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我没事!”慕紫衣慌乱地掩着面,打算从她身边溜走,却被她一把拉住了,轻声道,“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
慕紫衣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用了,我还要给萧哥哥熬醒酒汤。”
文悦叹了口气,动作轻柔地擦着她脸上的眼泪,“都这样了,你还念着他?”
慕紫衣身体一僵,咬了咬唇,轻声道,“文姐姐,这件事与萧哥哥无关,是我自愿的。”
见她这副模样,文悦更是心疼,想了想,坚定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想办法撮合你们俩!”
慕紫衣微微一笑,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哀伤,“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吧,我也想开了,就像姐姐说的,天底下也不只萧哥哥一个好男人。”
嘴上虽这样说着,可是文悦看得出她眼中的伤痛,于是安慰般拍了拍她的手背,极力引诱,“你就听我这一次,要是你们之间没有一点进展,那以后我再也不插手你们的事情了。”
“可是我——”
“哎呀,别可是了!”文悦见她仍一脸犹豫,忙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出自己的计划,直到她勉强点头,才松了一口气。
楚萧扶着额头从床上坐起,阳光透过纱窗,刺得他睁不开眼,又坐在床头歇了片刻,眼睛才适应了强光。正待下床,无意间瞥见雪白的床单上有一抹暗红的血色,心跳骤然加速,难道昨晚那一幕并不是梦?
恍惚中他记得自己抱着文悦,叫她不要离开,然后他就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只一想到昨夜的旖旎情景,他就感觉体温攀升,心里有种复杂的感觉。
文悦端着一碗醒酒汤站在楚萧房外,正要敲门,房门却开了,楚萧一身齐整的站在门口。
她收回伸在半空的手,笑了笑,“你醒了。”
楚萧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下,接过她手中的醒酒汤,一口气喝下,不想太猛,呛得他不停地咳嗽起来。
文悦掏出手帕,一边替他擦着,一边抱怨,“你也真是的,不会喝酒就不要学着别人猛灌嘛,昨夜紫衣扶你回来,你吐得她一身都是,还害她整整照顾了你一夜。”
楚萧猛地抓住她的手,“什么,你说是紫衣照顾了我一夜?”
“是啊”文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挣扎着要抽出手,“她扶你回来,你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楚萧失魂落魄的放开她的手,原来是紫衣啊!
文悦见他神色不对,忙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头还疼得厉害吗?”
楚萧怅然的摇摇头,摇摇晃晃往房里走,“已经没事了。”
文悦满意的笑道,“没想到紫衣一大早熬的醒酒汤还挺有作用的,你这么快就没事了!”
楚萧脚下一滞,艰难开口,“紫衣她,还好么?”咳嗽一声,掩饰道,“我是说,昨晚她为了照顾我,一直都没有休息。”
文悦不甚在意地耸耸肩,“好不好我不知道,只是今早一熬好醒酒汤,她就不见了人影。听云姨说,好像是往河堤的方向去了。”说着,扫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楚萧,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紫衣她,不会出什么事吧?听到关门声,楚萧握了握拳,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猛地冲了出去。
有毒
有毒
楚萧一路疾奔,也不知道撞倒多少行人,脑中只一个想法,紫衣,你千万不要出事!
都宁河就在城外,可楚萧却觉得,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赶到河边,六月的太阳已经有些灼人,刺眼的光亮晃得他睁不开眼,汗水湿透衣襟。
河边,慕紫衣双手抱膝坐着,阳光晃眼,让她本就红肿的眼眶更觉酸疼,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映出一张苍白的容颜。
她苦笑着摸摸自己的脸,摇了摇头,也不知文悦姐姐是搞什么鬼,偏让她到都宁河边静一静,岂不知,心不静,在哪里都是一样。
痴痴的站着,六月骄阳似火!河水更显清幽!
她不由自主地脱去鞋袜,放到一旁,伸出左脚小心翼翼往水里踩去。
脚刚沾到清凉的河水,自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拉入宽厚的怀抱,楚萧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怎么那么傻?”
慕紫衣哭笑不得,生命如此可贵,她还不会傻到为了这种事自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道,“其实,我是想玩水。”
楚萧缓缓放开她,两人默默地退离河边。
两人相对无语,过了许久,楚萧像是下定决心般,定定的看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道,“紫衣,我会负责。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就向慕皇叔提亲。”
慕紫衣心中五味陈杂,她喜欢的人向自己提亲,原本是件高兴的事情,可是,她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对双方的束缚,与其把他绑在自己身边,大家痛苦,还不如相忘于江湖。
她浅浅地笑了笑,“萧哥哥,昨夜的事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所以,你不必负任何责任,也不必拿婚姻来补偿我。”
这等有悖世俗的话,对楚萧的震撼可想而知,他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着她,沉着脸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名声对女子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不管怎样,我都会负责的!”从小,他就像是对待妹妹一般,保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伤害,在这件事情上,他也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慕紫衣扯了扯唇角,轻声道,“你若是娶我,文姐姐怎么办?你一直喜欢的都是她,不是么?”
楚萧身体一僵,深邃的眼中浮现痛苦之色。
他的神色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心中虽然难受,却还是倔强地扬了扬下巴,“我说过,我不需要你负责,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着就是了,不劳楚王爷费心。”
从她十岁第一次遇见他到现在,他还是头一回没有听到她叫他“萧哥哥”,楚萧神色复杂地望着眼前一脸倔强的小女子,握了握拳,缓缓道,“我会对你负责。”而文悦,他也会强迫自己放弃,毕竟,她已经是云惜夜的人,这是更改不了的事实。
慕紫衣撇过头,淡淡道,“我不需要。”
她的心意,他全明白,可是除了名分,他已经给不起其他东西了。他沉默的看着她,以她说一不二的子,拒绝的事情,就绝没有回还的余地,还是等回楚国后,跟慕王叔好好商量一下。
他不再说话,硬拉着她坐到草地上,拿过一边的鞋袜,细心的替她穿好。
慕紫衣也不阻拦,抿着嘴望着清澈的河水,等他穿好了,蓦地从地上站起,伸伸懒腰故作欢快的大叫,“萧哥哥,我饿了,咱们回去吃饭吧!”
楚萧笑了笑,唇角缓缓勾起,“好。”
他不知道,那一刻,他的眼中有淡淡的温柔。而慕紫衣却捕捉到了,都宁河一趟,也不是全没收获。
﹡
太子行宫位于城北,平时太子在皇宫居住,很少到行宫夜宿,但最近迫于皇后和大臣的压力,他挥一挥衣袖,把众人的指责和不满通通抛开,躲到行宫里做起了逍遥公子。
此刻,他正在凉亭里悠闲享受,突然,一道亮丽的白色身影闪电般飞至亭中,双手抱肩,观赏着春色满园的一幕。
齐逸轩轻叹一声,推开怀中美人,眉头微蹙,看向来人,“惜夜,你来时怎么也不挑个好时候?”
云惜夜置若罔闻,自顾自走到桌前坐下,拿起酒壶斟了一杯酒,抬眼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抱歉,我没有出门翻黄历的习惯。”
齐逸轩挥退美女,身子往后一靠,懒懒瞥了他一眼,“心情不好?”
云惜夜一饮而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韩松柏都打到家门口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陪美女?”
齐逸轩无所谓的耸耸肩,懒洋洋道,“他想要这天下,给他好了。”
云惜夜神色微变,把手中酒杯举到空中,眯着眼看了半晌,突然道,“彼隐山万曲,我隐酒一杯。身不由己就得担起责任,保护自己关心的人。”
“你今日怎的感起来?像姑娘似的,长吁短叹?”齐逸轩身子向前倾,似笑非笑的望着满腹心事的他。
云惜夜漫不经心的视线落在凉亭外的美景上,“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黎明百姓,他们的生死可掌握在你们这些执权者手中。权势并没有错,可为了它不择手段,受害的终归是那些无辜的老百姓。”
齐逸轩一怔,沉默半晌,伸手抢过他手中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你要是愿意,绝对是个好皇帝。”
见他一杯一杯灌着酒,云惜夜神色复杂,轻声道,“齐大哥,对不起。”
齐逸轩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惜夜,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
话还没说完,突然神色一变,眼神犀利射出寒光,可是满腔愤怒也阻止不了他的身体无力地往桌上倒去,他不敢置信地盯着他,声音发颤,“这酒,有毒,你……”
“对不起。”云惜夜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悲恸欲绝的神色,修长的手指拂上他苍白的脸,合上他怒目圆睁的双眼。
云惜夜朝着他的颈部挥剑而去,殷红血雨四溅,他也不躲避,痛苦地闭上双眼,任由白色衣衫被血迹侵染。
捉刺客
捉刺客
55
太子殿下齐逸轩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
前两天他还白衣飘飘,笑得风流潇洒,今日就满大街的人说他遇刺身亡?那不是太诡异了吗?
文悦顿时失去逛街的兴致,拉着慕紫衣赶紧回客栈。
她找到云惜夜,开门见山地问,“师兄,街上传遍了齐逸轩的死讯,这是怎么回事?”
云惜夜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消息是真的。”
文悦不敢置信,齐逸轩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掉?那个在师兄离开的岁月里,陪自己安静呆坐的齐逸轩怎么会死呢?
她抱着一丝侥幸,“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们的计谋对不对?他身边有那么多高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人刺杀?”
云惜夜眼神一暗,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听楼下有人高声叫道,“客栈里的人听着,本官怀疑你们窝藏刺客,现在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客栈里,没有本官命令不得乱跑。来人啊,给我把客栈围起来!”
云惜夜面色一沉,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打开窗一看,下面街道上站着数十名带刀侍卫,正中负手而立的正是刑部尚书陈良,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文悦一惊,刺客,怎么会和客栈里的人有关联?
正思索着,楼下传来柳玉的娇笑声,“哎哟,原来是尚书大人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可真是另小店蓬荜生辉!”
“柳老板,本官也是奉命办事,有人看见刺杀太子殿下的刺客逃入悦来客栈,不知可有此事?”
柳玉笑道,“这话从何说起,本店住的可都是些老实人,怎么可能有刺客呢?莫不是大人听错了吧?何不让目击者当面说清,也好还本店一个清白,这窝藏刺客的罪名柳玉可是担待不起。”
陈良神色一凛,双手向右抱拳道,“本官可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莫非柳老板想抗旨不遵?”
柳玉不卑不亢,“不敢。柳玉一没窝藏刺客,二没有阻止大人,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难道这也算抗旨?”
陈良冷笑道,“如此甚好!希望搜查过后,柳老板还能这般坦然自若。来人啊,给我搜!”
云惜夜皱了皱眉,关上窗户,将脸上一直戴着的人皮面具取了下来,俊朗的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伸手将文悦搂到怀中,低声道,“悦儿,对不起。”
文悦瞪大眼睛望着他,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是你杀了齐逸轩?”
“是,是我!对不起!”他脸上满是痛苦。
她摇着头推开他,“不,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骗我的!”
这时,房外响起侍卫急迫的敲门声,“开门,快开门。”
云惜夜置若未闻,只是看着文悦,“悦儿——”
文悦握紧拳头,冷冷道,“你快走吧。”在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她不能让他有事!
“不,没用的。悦儿,保重!”云惜夜捧过她的脸,轻轻吻上她的唇角,温柔道,“对不起。”
他放开她,义无反顾地转身,文悦望着他的背影,心口突然撕裂般地疼痛,她不顾一切的跑过去挡在他面前,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想去送死,就先杀了我!”
敲门声越来越急,侍卫高声叫道,“快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撞了啊!”
文悦一边执着地盯着云惜夜,一边用带着些慵懒的语调高声道,“等一等,马上来。”
她把云惜夜一把拽到内室,将他推到床上,匆匆放下纱帐,然后飞快把自己身上的纽扣解开几颗,露出雪白的脖子,云惜夜一把抓住她的手,面色不善,“你要做什么?”
她甩开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从这一刻开始,你就得听我的!把衣服脱了!”
也不等他回答,她闪身就往门口飞去,又把头发打散,然后才打开门,揉了揉眼睛,一副惺忪摸样,“官爷,你可是有事儿?”
侍卫上下打量眼前衣衫不整的女子,目光落在她春光无限的胸前,不自在的撇过头,“我等奉命来捉拿刺客,姑娘可看见可疑之人?”
文悦打了个哈欠,“妾身正在房间休息呢,不曾发现什么可以之人。”
侍卫咳嗽了一下,“请问姑娘,房中可还有人?”
文悦不甚在意的点点头,“妾身夫君身子不太好,也在屋中休息。”
侍卫坚持道,“为了两位安全着想,在下希望到屋内察看一番。”
文悦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就有劳侍卫大哥了。请吧。”
透过内室的纱帐,侍卫模糊的看到有一条人影侧躺在床上,他刚想掀起纱帐,就被文悦一把拦住了,“侍卫大人,妾身夫君身子不太爽利,还是不要打扰他休息了。”
侍卫甲挑了挑眉,声音古怪,“哦,不知尊夫得了什么病?”
“这”文悦脸上浮起一抹红霞,半低着头不再吭声,只是小心的把自己胸前的纽扣扣好。
侍卫甲咳嗽一声,踟蹰了一番,还是掀开了纱帐。
床上的人面向墙壁侧卧,桃红锦被胡乱掩着他的身子,露出半边脊背和右臂,一头乌发凌乱的滑下,雪白肌肤若隐若现。
侍卫扫了一眼满面尴尬的文悦,伸手扳过床上那人的身体,但见他俊朗非凡,脸上带着慵懒的睡容,精致的锁骨微微凸起,美得像女人一样。根本不是图纸上所画的刺客。于是尴尬地放下纱帐,又公式化的在屋中转了一圈,这才离开。
一关上房门,文悦就背靠在门上心跳得跟擂鼓似的,等平复下来,才走到床边,双手交叉抱臂,冷冷地看着床上神色安详的男人。
“人已经走了,你不用装睡了。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答她的是他突然伸出修长的手臂,将她猛地拉到床上,细密的吻铺天盖地落在她的脸上,文悦冷着脸挣扎,却被他一个翻身压在身下,抓住她的双手固在头顶,红唇猛的堵在她唇上。
探子
探子(2079字)
文悦怒目相向,刚想叫“放开我”,却感觉一个圆圆的东西趁机滑入自己口中,一股药材清香溢满口腔,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条灵舌窜入,只轻轻一送,她就被迫吞下了那颗古怪的东西。
云惜夜刚放开她,“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白皙的脸上。
文悦使出全身力气挥了过去,等手掌**的疼时这才傻了眼,愣愣地盯着眼前他那泛红的脸颊,他怎么不躲?
云惜夜深邃的眼中泛起复杂的情愫,他一言不发的起身,下床,穿衣,开窗,望了一眼撤退的侍卫,沉闷而尴尬的气氛笼罩着整个房间。
只有抽痛的胸腔,还在提醒文悦,她的心有多痛,她呆呆的望着帐顶,双手无意识的攥紧锦被,像是要抠到某人心里一般。
她的声音很平静,“我需要一个解释。”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只要他解释了,她就会相信。
云惜夜默立在窗前,看着大街又恢复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缓缓道,“是我杀了他,我有我的原因。”
文悦握着被角的手紧了紧,“什么原因?”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成功让她服下幽冥之蛊的解药,他就放心了,不想让她再卷入其他事情里。
文悦闭上眼,冷冷道,“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云惜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是离开了房间。
湘越城。
宝蓝色的夜幕下,驻扎着一排排帐篷,一列列守卫手持长矛穿梭其间。亜璺砚卿
韩松柏负手站在帐篷中沉思,全军在湘越城驻扎三天了,不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两天前,皇后妹子派出亲信,说是齐逸轩迫于舆论压力躲到城外行宫过逍遥日子去了,这不是太荒唐了吗?虽然他打着为女儿韩凌雪讨回公道,替齐帝教训纨绔儿子的口号班师回朝,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本意,他就是想造反了,而齐逸轩怎么会不知道,还过得如此安稳清闲?
韩松柏皱了皱眉,推测出两个理由。其一,齐逸轩早已暗中做好准备,正在皇都等着他自投罗网;其二,那小子就是个花花公子,长着一张聪明脸,其实绣花枕头一包糠。不过,第二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更别说那些跟着他造反的兄弟们了。
正想着,营地里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以及兵器交战的声音,卫兵急匆匆跑到帐外禀报,“启禀将军,在营地北方一丈外抓住一名可疑之人。”
“带进来!”韩松柏冷笑,齐逸轩,你终于忍不住了,很好!
很快,副将程虎就带着亲卫兵把一名黑衣男子扭送到帐内,从他们一进帐,韩松柏就感觉一双冷如冰霜的眼睛锁定自己,其中似乎还夹着几分讥诮。
韩松柏脸上露出几分有趣神色,紧紧的盯着双手被反剪在背后,嘴角溢出殷红血迹的男子,冷漠的脸,狠厉的眼神,猎物越是强大,猎人才越兴奋!
黑衣人扬着脖子与韩松柏对峙,浑身透着傲气和不屑。程虎看不惯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腿弯,怒道,“大胆,见着我们将军还不跪下!”
黑衣人本来就受了伤,受此一击,趔趄着扑向地面,但他还是咬紧牙关绷紧小腿,硬撑着没跪下去,抬头狠狠的瞪着程虎,那狠戾的表情,让程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嗬”程虎一声怒喝,“没想到你还有几分骨气,可惜,这只会让你死得更快!”说着又是一脚踢向他的腿弯。
黑衣人终是抵不住他使出全力的一脚,扑通一声跪下,可眼中的狠绝与冷酷依旧,扬着脖子不屈地望着韩松柏。
韩松柏冷冷一笑,踱步到他面前,“齐逸轩派你来的?”
“呸”黑衣人不屑的啐了他一口。
韩松柏一把抹去脸上的唾沫冲上前一巴掌打在黑衣人脸上,“大胆,竟然敢对将军不敬!”虎抬手还欲打,侍卫的声音突然从帐外传来,“启禀将军,在营地东方抓住一名可疑之人。”
韩松柏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黑衣人,“带进来!”
韩松柏冷着脸打量帐中跪着的几个黑衣人,每当程虎要动刑,就会跑来一个小兵说是抓住一个可疑之人,北方,东方,西方,总共抓住三名。他蹙了蹙眉,突然双眼精光爆射,霍然起身快步向帐外走去,急声吩咐道,“程虎,跟我走。小五,把本将军的马牵来。小六,看好他们三人,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将军,我们这是往哪去?”程虎忙跟在韩松柏身后。
“哼,齐逸轩好手段,倒是我小看他了。去南面抓真正的可疑之人。”韩松柏一鞭子狠狠抽到马屁股上,骏马扬蹄飞奔,顿时拉开了与程虎的距离。
程虎也赶忙挥了一马鞭,心下不住纳闷,往南不就是湘越城吗,难道还有探子已经闯过了军营守卫?
月光下,一匹黑骏马飞奔向南,青霜身体前倾,双手紧握缰绳,正全力策马向前,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连忙用马鞭抽打,马儿吃痛,顿时发疯般撒蹄狂奔。
狂奔了大概一盏茶功夫,韩松柏终于借着月色,看到一道通向湘越城城门的黑色身影,要不是今夜月色好,估计就让他逃脱了。
等两匹马之间的距离拉近,韩松柏蓦的一收缰绳,提气猛地飞身向前,只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黑衣人面前,一掌劈向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