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我看起来像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那人斜睇了夕月一眼,喝了口酒,“从明天开始,早上打扫完,站桩一个时辰,挥刀一千次,然后我再看看还有什么……”
“……好。”夕月抿抿唇,突然道:“大叔,您老的徒弟是哪个?”
那人一听,手上举着酒壶的手一顿,皱起了眉,“嗯?你说心太啊,那个笨蛋徒弟!提起来我就来气!跑下山那么久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真是不孝!”
“心太?……”不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吧……
“嗯,那是笨蛋的小名啦,他叫绯村剑心。”那人灌了口酒,神色有些迷离,似乎回忆起了以前的生活,走神的气息瞬间变得有些苍凉起来。
夕月望着眼前这人同样仲愣起来,如果说绯村剑心是他的徒弟,那他不就是……
比古清十郎!
作者有话要说:幕末篇开……故事介绍:有些人可能不了解这个时代,但是没有关系,尘尘在这里跟大家大致解说一下我文里的主要背景。这时期,尊王攘夷的维新志士与德川幕府,是两大政治与意识形态的势力,先后德川幕府出现许多改革声音,除了他们之外,其他党派也借着幕末时期的政经混乱而争夺权力。在这其中,以萨摩和会津两大势力为代表,1865年萨摩、长州两大藩王对朝廷的公武合体派发动夺权,在长州藩崛起了一股新的不甘屈服幕府的势力。萨摩藩和长州藩的军事同盟秘密结盟。对幕府展开了猛烈的攻击,以幕府将军家茂的死为中止。这一章里出现了新撰组(又称‘新选组’),是日本幕末时期一个亲幕府的武士组织,也是幕府末期浪士的武装团体,代表的是幕府一派。主要在京都活动,负责维持当地治安,对付反幕府人士。文久三年(1863年)九月,近藤派肃清了芹泽派。冲田总司,土方岁三,山南敬助,原田左之助等人暗杀芹泽,近藤勇控制了新选组,近藤勇成为领导人(称为“局长”)。近藤勇、土方岁三掌握实权,全力镇压尊攘、讨幕派。而绯村剑心,是代表的长州派维新志士,因剑术出众而被桂小五郎任命为专门暗杀幕府要员的刽子手。后来因为剑心的剑术使幕府闻风丧胆,加上精于拔刀术而被冠上「刽子手拔刀斋」之名。里面这两个所代表的是对立的立场,所以会有打斗厮杀的过程。原漫画里,剑心和比古清十郎对国家现况意见不同,所以离开了山上,前往京城,我文里是直接把比古清十郎的住所写在了京都附近的山上,会有些出入的。一直很喜欢幕末,就如同喜欢平安京一样。那年樱花舞落,只一眼,就爱上了那个站在满片樱花树下倾城一笑的安倍晴明,自此,开始喜欢起平安京。而至于幕末,那是因为,这个时代,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动荡而又不安的年代。在这样一个充斥着血与火的时代里有这样一群为了自己所坚持的道路而挥舞着手中之刃的男人,他们就如同星空下最耀眼的流星划过长空,又如同春日里最灿烂的樱花匆匆零落,在他们短暂的一生中快乐过、悲伤过、痛苦过、迷茫过,所有的爱恨、所有的欢笑、所有的泪水都是那样的纯粹,就如同晴空一般的澄澈,那里有太多的人物名留青史,又有太多的故事延续至今。也许,是因为那个脸上有两道刀疤,背负着承重枷锁的男人;也许,是因为那个就算病重咳血,却依然坚持自己理念的男人。冲田总司(其实我比较喜欢新撰组异闻录里的那个形象,嘛~不过都是帅哥就是啦):绯村剑心:
☆、挥刀的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姐发现,华夏五千年沉淀下来的文化都是极牛的。最近,姐就亲自验证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55555感冒了好久,昨天晚上喝最后一副药,没想到腹胀反胃,一晚上没睡。。大白天头沉沉的,眯了几个小时起来,发现又高烧了。。(/ □ \)姐真悲催最近。本来昨天要发一章的,结果昨天停电到现在。这是今天的1更,还有2更,可能会晚点。姐等会儿要去趟医院……
“下盘要稳,动作不要犹豫,再来!”
“刚才的起势,刀尖要略微向下,右|倾。”
“挥刀的时候留意对手身上任何一点细微的动作,来判断接下来他的动向。”
“叫你注意动向,不是要你留出身上的破绽,给别人制造斩杀你的机会!”
呆在山上的日子对于现在的夕月来说,就好像回到了当初在浦原店里让夜一训练的时候那么忙碌又充实。只不过少了摩可拿和一护那几个朋友的陪伴,只有比古大叔这个老男人的训练和无下限的指使。
“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此结束。”比古清十郎收回手上的刀,将土窑上的酒罐丢给没有形象坐在地上的夕月,“去,还是三浦店里的清酒。”
夕月瞪了眼天天把自己往死里折腾的人,恨不得直接将酒壶砸到他身上,可现在吃他的住他的,却只能印证了那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大俗话。
用木刀撑着站起身,她嘴上抱怨道:“大叔,你整天除了喝酒就是抽烟,早晚有天身体会垮掉!”
“丫头,你这是嫉妒我吗?”比古清十郎拖着木屐查看了一番土窑里的状况,扣了扣手上的烟斗。
见夕月撇嘴拎着酒壶准备下山,他深褐色的眸子倏忽划过一丝看不透彻的光芒,幽深无边如暗夜里的帷幕,凝着她的背影道:“你有基础,现在身体又没有恢复过来,剑势的动作看起来也不错,可是……你却独独缺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夕月闻言回头,逆光看向比古清十郎被残阳照得变成浅金色的面容,问道:“是什么?”
“在你的出刀里,我没有看到你挥动它的意义。”
将近日落,山林间吹拂起一阵清冷的晚风,带着冬春季节常见的萧瑟,引来‘沙沙’的音律伴奏。比古清十郎黑色的发丝随风撩起,半遮住了那双好似看透世事的双眼,醇厚又低沉的声音,在这样一个逢魔时分,显得苍凉又空旷。
夕月因他的话愣在了原地,直到再次回神时,院落里已经没有了对方的身影,她紧了紧手里的酒壶,转身向山下走去。
不知道未来的方向,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挥刀的意义……
对于此时的她来说,真的有些迷茫,为何而挥刀?为何而存在?为何而执着?
在这样一个时代里,她所敬仰的东西却并不一定是她所追求的东西,她可以在平和的年代安然享受教育,也可以在国与国之间的任务中果断杀伐。那时,她是因为自己的理念,自己的责任,自己的义务而出手,可此时,她该为了什么?
“喂,小子,走路看着点!”
夕月被推搡了一下,蓦然抬头,就看到几个腰间挂着刀的浪士将她围住,口里啐骂着些难听的话语,极度不爽后,她霍然挑眉,“让开!”
就算她还没有找到自己学习剑术的真正意义,但她身上的某种东西却是不能被人所践踏和蔑视的;就算在比古清十郎眼中,她的剑道还没有到家,可她原本存在的能力和实力却并不会因为这些而消失!
一瞬间乍起的杀意,让围着的几个浪士顿滞了一秒后全部扶上了腰间的刀柄,原本还松散纨绔的眉目间带上了一份慎重,相互睇了个眼色。其中一人见夕月身上并没有携带武器,上前一步就想抓她,却不料被她一个勾身反扣,将人直接甩了出去。
“大家一起上!”似乎被瘦小的夕月激怒,几人一下子不顾所在场地,抽出武士刀拥簇而上。
夕月左右瞧着街上的行人几乎都躲了起来,暗呼出一口气,在其中一人挥下刀的同时不避反上,掠过对方刀后反压下他手腕的脉门,用力扣紧,在对方脱手的一刹夺了过来。
握住刀柄在手中挥出一道残影刚想教训教训这些人,就被旁边一声惊呼止住了动作。
“是新撰组来了!”“大家快散开!”
夕月直接丢掉手中夺过来的刀,趁着那几个浪人同样愣神的时候钻了空子掉头就跑,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片浅葱色的羽织衣袖划过眼角,转瞬消失。
今天因为比古清十郎一句话搅乱了神志,酒没有打成还出行不利,路上遇到新撰组的人不说,还被其中一个番队的队长盯上,躲在一处暗巷里的夕月看了看那个一步步走近的身影,大呼倒霉。
不就是走神不小心撞到个人,怎么后来的发展趋势就衍变成现在这样了?跑了这么久还追着自己不放,她又没做什么大奸大恶的事,难道新撰组的人都闲得只会对付像他们这样的小角色了?夕月不禁反问自己。
“嗯,不出来吗?”那道隔着黑暗与笼灯穿透而过的声音,响彻在小巷,似乎带着几分调侃,又似乎像是在威胁。“若是我过去,必一击斩杀。”
夕月皱起眉,听对方这话就好像真是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似的,至于要她死吗?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就连剑术在这个堪称剑道盛行流派无数的幕末时期都算不上什么名堂的她,如何对付一个天然理心流的剑道天才?
“我只不过在街道上和人冲撞了一下,至于劳驾新撰组的人一路追着我不放吗?”夕月从暗处走出,就看到那个头缠护额带,手执菊一文字则宗刀的俊朗男人,“我自认并没有妨碍到你们的公务和这里的治安……”
“哦?那你为什么要跑?”冲田总司微眯了眯绿色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夕月眨眨眼,道:“可能是见到你们新撰组的人都太过威猛,让我心生敬意,所以躲开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冲田总司收刀回鞘,见对方好似松了口气,幽幽碧眸中清光流转,蓦然闪过一丝深意,“那既然是这样,这位也就不怕跟我回屯所里,跟那些被我们带回去的浪士对对口致吧?”
“……我家里还有人在等我。”
冲田总司轻笑一声,单手叉腰道:“看你这样还以为我们新撰组是吃人的老虎呢。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跑不掉,她也只好跟在冲田总司身边回了新撰组的屯所,一路受着瞩目进到院内的厅室里,就看到日落前那几个跟她在大街上打起来的浪士模样有些狼狈的捆压在木板上,不停的如同蚕蛹般扭动着。
“是你这个小鬼!”其中一人见到她,立时叫了起来,“大人,我们只是在路上和这个小鬼比试下剑术,并没有妨碍治安啊,不信你问他!”
近藤勇等几个新撰组队长端坐在一方,和冲田总司对视一眼后,摸了摸下巴,问向夕月,“你确定你们是在在大街上比试剑术吗,我可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呢?”
夕月抽了抽眼角,白了地上那人一眼,“就是相互切磋下而已。”
“咦,我见你也没带刀,怎么跟人比啊?”坐在一边的原田左之助咧了咧嘴,金棕色的眸子就那么直望进了夕月的眼底。
和审讯人相比,被人审讯的感觉的确算不上多好,但现在迫不得已,夕月也只好继续说下去,“啊,我只是出来给师傅买酒而已,比剑术的话,可以用他们身上的。”
“既然如此,不如几位就在这里比试一下好了,这样一来,大家也可以了了这桩事,如何?”冲田总司笑道。
近藤勇几人闻言都点了点头,之前他们抓了这几个浪士查询了一番发现他们并不是维新派的人便准备放人,冲田带回来的这个孩子既然他已经暗示不是长洲过来的人了,那他们也没必要逮着这几个人不放,不过比试剑术的话,看看倒也不错。
“平助,给他们松绑吧。”土方岁三开了口,几个人便动了起来,当真就把场地让出,直让夕月有些哭笑不得。
“喏,这把刀借给你用。”
冲田总司把自己刀借给夕月的动作让新撰组其他几人的看得有些惊奇,没想到爱刀如命的人竟然会把自己的刀借给别人,直到场上开了打,才把注意力从冲田总司的身上移向了场地上的两人。
挥刀,侧砍,挑刃……
也许是和比古清十郎练习的久了,就算夕月没有到达他所说的那些要求,但和这么一个算不上厉害的人相比,几招下来就能发现自己的优势从而对战得游刃有余,更何况她能够把许多东西融会贯通,在对方出其不意的时候用剑道以外的招数对付。
“你输了。”刀尖抵上那人的脖上,夕月敛眉。
收刀后,她转身走到冲田总司身边,将刀递还,“谢谢你的刀,很锋利!”说着,也不看对方的表情,对上主坐上的近藤勇道:“我是不是可以走了?这么晚了,不知道三浦店关了没有,我今天还没有把师傅的酒买好。”
闻言,坐上的近藤勇哈哈一笑,便道:“可以了可以了,你这小家伙还挺有趣的。不过话说回来,三浦店里的清酒倒是挺不错的,现在应该也还没有关才是,你赶紧去给你师傅买酒吧。”他看向冲田总司,道:“总司,你送送小家伙吧。”
夕月笑着道了谢,看了冲田总司一眼,便率先离开。
一路上冲田总司都在有意无意的打听一些夕月的事,虽看起来随意,但夕月听起来却又感觉不同,所以回答起来留了份心,只道自己从小是孤儿,后被师傅捡到一直在到处流浪云云。
到了三浦店,打了壶清酒,夕月才在冲田总司不明意味的笑容下离开了这里。
此时的街道上,许多店门已经关闭,伴着徐徐清风,屋檐角下悬挂的灯笼内的烛火偶尔也会随之荡漾许久。
夕月在街上绕了好几圈,确定没有人跟踪在身后,才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赶去。比古清十郎大叔现在过的是隐居生活,而她在还没有确定能不能回到现世,或者确定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这样的时代时,并不太想招惹到这个动荡时期的任何组织和阵营。
转过街角,穿过长长的小巷,偶尔有几只夜虫随着呼啸而过的风声传入耳中。
“噗哧——”
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么突兀,让夕月直接停住了步伐。浓郁的血腥味顺着风扑面而来,似乎不用看到那幕场景,也能肯定,在刀斩过人身时,带起的片片血花喷溅和蜿蜒流淌的红色痕迹。
“来生再追求你们的幸福吧。”
透彻却略微压低的声音透着一股安慰,却更像是一种歉然。
只一个转角,微微抬头,夕月便看到了那个红发的淡漠少年,如何在血雾中带来了一场血肉的盛宴。
他冷然转头看向来人,原本沉浸在眸子里的怜悯和悲哀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漫涌而起的漠然和冷凝,他握紧手中的长刀,正准备动手,不料,夕月却只是那么看着他,眼底带着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心头为之一震,接着便松开了手中的长刀。
“你……果然能唤来腥风血雨呢……”
☆、绯村剑心
作者有话要说:2更
十五岁的剑心和二十五岁的剑心,在样貌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如果真要说出有什么区别的话,最大之处在于,十五岁的剑心杀人时,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之下,一刀毙命;二十五岁的剑心杀人时,就像一把封口的逆刃,回锋内敛之下,留有余地。
无疑,此时的剑心,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感觉到危机的降临,那是斩杀了无数人后,渐渐形成的气势,无形中,不动而发。
然而,夕月知道,他那颗心底是怎样的纯粹到无暇,只为了理念和信仰,拔刀挥剑。
蓦然想到比古清十郎说她没有找到的挥剑的意义,在见到这时候的剑心时,她突然有所顿悟。
腥风血雨,是一场遭难,却也是一世的洗礼,既是斩断了旧路,也是开创了新的纪元。
“心太,初次见面,我是夕月。”夕月歪了歪头,看着对方脸上那道留着血的刀疤和听到她话有些犯傻的样子,笑道:“目前在比古清十郎大叔门下修习剑术。”
两人的第一次相遇,在一堆血肉模糊的死尸中,就那么遥遥对视,满片的血腥似乎述说着这个时代的苍凉和悲哀,带着夜风下孤寂的凉飒,直透人心。
“师傅?”从愣神中回神,剑心的眼底换上了一片清潋,看到身边的尸体和对面的人,他皱了皱眉,捡起地上的刀,转身离开,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动作,任由脸上的血汩汩流出而兀自不知。
“心太!”夕月唤了声,见对方停下脚步,才道:“大叔一直很惦记你。”
停了很久,剑心才开口,声音里夹杂了一丝喑哑,“代我向师傅问声好……让他勿念。”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继续说道:“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一会儿新撰组的那些人可能会来。”
来收拾残局的饭冢见到夕月和剑心很是惊讶,不待开口,剑心先一步说道,“他是我认识的人,没有关系。”
饭冢点点头,倏然看到剑心脸上的伤势,讶道:“你竟然受伤了?!对手很厉害?”
“平平而已。”剑心这才捂上有些刺疼的脸。
不料身边递出一条手帕,入目处白色的绢布带着点点花香,他一抬头,便看到夕月眼底的那一双褐色重瞳,掩映在灯火明灭处,清澈如水,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伤口很深,自己注意处理。”见对方没接,夕月直接将手帕放到他手上,淡扫了眼几具尸体,道:“既然你已经来了京都,有空的话,就回来看看比古大叔吧,他一个人,有时候也会寂寞的……”
说完这些,她便穿过小巷,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
剑心握着手里的绢帕,目光沉肆难懂,直到在饭冢的催促中将手帕覆到自己的脸上沾了沾,才迈开步子离开了案发现场。他低头看了眼被拿下来的手帕,上面已被大片的血迹染满,透过层层血色,似乎还能看到绢帕上绣着的莹粉桃花。
“原来……是这个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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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田总司送完夕月在街上逛了会儿便回了屯所,没成想,被等在厅里的新撰组其他成员叫住,每个人的目光都有些不一,却没人先开口说话,到最后,还是心直口快的藤堂平助忍不住,直接替大家问出了话。
“总司,为什么你对刚才那小子的态度那么不一样啊?”
“你们都好奇?”冲田总司端坐下后,接过雪村千鹤倒的茶,道了声谢,才缓缓开口,“之前和平助出任务的时候在街上遇到过一次,见她不避不闪我们生出了点好奇,没想到这次又在大街上见到她身手不错,便觉得很有意思,就带回来看看了。”
“咦,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藤堂平助瞪大眼睛叫道。
“难道是上次?”雪村千鹤似乎想到了之前那次冲田总司的异样,突然如藤堂平助一样瞪大了眼睛,吃惊道:“她是个女孩子——!”
“什么——!又是个女的?!”永仓新八和藤堂平助异口同声,说罢不约而同的望向雪村千鹤,又对视一眼,没了下话。
“剑术似乎并不算太出众,但胜在功法诡异,能出其不意。”斋藤一倒并没有在意对方是男是女,想到之前的比试,中肯的说道。“不过作为女子,能这样已经不错了。”
几人聊了会儿便都散了,出了大厅,土方岁三和斋藤一走到冲田总司身边,状似随意道:“她身上是让你想到了什么吗?”
冲田总司一笑,大方承认,“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们,总觉得在她身上有很多东西值得探究呢,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东西能被发掘出来也说不定呀……”
话还未完,院落里传来一阵嘈杂声,让几人皱眉循声望去,不一会儿便有人来通报,在新条街上出现了京都所司代重仓十兵卫被斩杀的事件。
一时间整个屯所蒙上了一层阴云,隐有雷雨之势。
对于两个势力的较量,夕月根本不在意,只不过刚回到山上,就被等在山口的比古清十郎说了一顿。可当他听到夕月的解释后,又沉默了许久,到后来,直接过了她手里的酒壶,一言不发的带着她回到了那个隐居的小院落里。
只在回到自己的卧室前,他背对着夕月,说了句让她一直没有忘记过的话。
“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术,无论用多么美丽的借口来掩饰,那始终是事实,为保护人而杀人,为救人而杀人,这才是剑术的真理。”
“之后的路,由你自己来走……”
接下来的几天,比古清十郎看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严厉的教导,闲散的调侃,可眉眼嘴角,总是让夕月看到了一股淡淡的哀伤和悲怆。
她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安慰这样一个人,每个人的理念信仰不同,还都是那么固执又坚定着将会一直走下去的顽固之态。
所以,她只能尽量做好自己现在应该做的,或者必须做的。
在她眼里,比古清十郎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也是一个值得她尊敬的长辈,在他开口说,让她去帮忙看一看剑心的时候,她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下来,走之前,她看着立在院门口神色淡漠一如当初月夜下血雾里的那个身影时,突然就觉得,这两个师徒真的很相似。
回眸对上那双永远也看不到底的眸子,夕月没了往日的嬉皮,正了正脸色,对他道:“大叔,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坚持和信念,这个时代里,没有谁对谁错,有的只是必然的开始,和必然的结束。”
“不论是幕府手下的新撰组,还是剑心参加的长洲维新派,只要他们挥刀,必是为了自己所选择坚持的道路。就算这个时代里的人怎么批判重伤他们,但在百年之后,必会有人记得,也会有人称赞,在这个时代,在这个短暂的生命中,绽放璀璨了他们一生,视为最当之无愧的武士!”
比古清十郎眼底显过震惊,望着那个消失在山间小路上略显清瘦的身影,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直到他愕然看到夕月又小跑回来,嘴里叫着:“大叔,我忘记带钱和酒壶了!”他才‘噗哧’一声笑出来,而后,不顾形象地捂着肚子大笑起来。那笑意直达心底,而他的眼角有泪溢出,将整个棱角分明的脸庞,带出点点柔暖,温和了五官。
夕月知道比古清十郎看起来有些没心没肺,但其实心里比谁清楚剑心的作为,也清楚他走的道路会带来怎么样的过程和结局。
但他只是骂了他,却没有用力阻止,因为他也想要看看剑心坚持下来后,会看到什么。虽然每次他都说得毫不在意对方,却还是温柔的想要探听一下剑心最近的情况啊。
夕月边抛着酒壶边走在京都大道上,忽然发现今天的人很多,大多数人都着着正装打扮收拾了一番游走在街上,偶尔还能看到卖花的女子的叫卖,而街道上的商贩小摊玲琅满目,间或还有音乐伴着花车游行而过。
她一问才知,今天竟然还是抵园节。
夕月对于这些已经司空见怪了,早在平安京的时候,她便被晴明几人带着看过不少节日,那时候比起现在的京都,更加繁华鼎盛,熏香和十二单衣,飞渡桥和大寺院,八重樱和狩衣,每一个场景都让她记在心底,每一个画面都让她抹去不掉。
原本她是来这里找找找剑心探探他最近的情况,谁想到遇到节日,人流又多,放眼望去,只能看到攒动的人头。这片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夕月想着在池田屋之前剑心都会呆在京都,便也没刻意必须在今天寻到人,所以,顺着人流,她边看看摊位,边找找看能否碰上要找的人。
许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正在夕月从一个小摊位上抬头的瞬间,她就看到那个不论在哪儿都比较打眼的红色头发和那身万年不变的武士服,连忙唤了一声:“剑心!”
“喂,姑娘,你还没给钱啊!”摊位上的大婶见夕月抓着自己的东西就跑,拉住了她的袖子。
“哦哦哦,不好意思啊大婶。”夕月放下东西立时追了上去。
剑心看向来人,扶着头上斗笠的手一顿,微讶道:“你……找我?”
夕月瞅了瞅他左右,没见到经常跟他一起的那个奸细饭冢,便笑了笑,道:“比古大叔让我来看看你。”
两人找了间酒馆坐下,剑心要了壶果酒和点心后,便一直没有说话。
夕月看着这个现在才只有十五岁却已历经了许多沧桑的男孩,心下哀戚,忍不住道:“大叔跟我聊过很多你小时候的事情,我看他嘴上说你如何如何,但其实心里还是很挂念的,不然也不会在听我说遇到你后,就让我来打探打探你的消息,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没有杀人时候的剑心,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人,似乎因为夕月的话使他想起了当初在山上学习剑术的日子,原本还有些淡漠的脸庞,渐渐舒缓下来,带起了点点的笑意。
“师傅教习的时候是不是不严厉?”剑心看到夕月腰间挂着的酒壶,摇了摇头,“看来他还是那么喜欢喝酒。”
“你还别说,自从我在山上后,所有家务全都是我做,你当初是不是这样啊,那个混蛋竟然什么都不做!”夕月愤愤,喝了口果酒觉得不错,舔了舔唇后继续道:“他让我跟你带话,说不管你走的什么道路,他都会在远处看着……”
剑心紫色的眸子轻轻转动,带起一片琉璃,他微低了低头,额前的红色长发便挡住了那双有些朦胧的眸子,声音清朗透彻,带着少年的温润和独有的沉稳,“谢谢……”
“嘛~有空你就回去看看……”夕月话还没落,就见酒店的布帘一掀,进来了几个穿着浅葱色羽织队服的人。
剑心看到来人下意识的想要握住放在桌边的武器,夕月连忙拿起桌上的糕点放到他手边挡住了他有些突兀的动作,对上那双泛起一丝冷意的眼,微叹了口气,才道:“今天是节日,不要随便惹麻烦。”
剑心点点头,捻了块儿点心入嘴,淡淡的花香入鼻,让他的眸光闪了闪。
两人坐了会儿,便一起出了酒馆,没走多远,就碰到前来寻找剑心的饭冢,他见到夕月时一愣,低头在剑心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就见剑心表情瞬间的严肃起来。
他对饭冢说了句“你先回去。”又对夕月道:“最近我会有很多事要忙,可能没时间去看望师傅了,过了这段时间,我一定抽空去看看他。”
夕月了然点头,道:“那如果我想找你的话,到哪儿才能找到?”
剑心抿了抿唇,本想说不要来找我,但心底又有那么一丝祈盼,便道:“如果你想找我,就来三条街的青梅旅馆,直接问老板娘我就好了。不过,若你来这里听到什么不好的风声,就不要来了。”
“那你自己小心些。”夕月舀出兜里的一罐药膏递了出去,道:“这是我以前朋友送我的,对外伤很有效,你涂在脸上试试吧。”
剑心收下药膏放到怀里,看了眼夕月,便带起斗笠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
和剑心见了面还了解了些情况,夕月倒也不急着回去,一听说在晚上有灯会,便在街上闲逛起来。直到京都的华街全部亮起了灯盏,她才带了丝兴致游走在街上,偶尔听听飘来的丝竹,一时竟忘记此时的年代和纷争。
没过多久,街上的人流开始渐缓,夕月本就走的随性,没注意方向,待看到周边人越来越少,才发现自己走出了主干大街,刚想往回走时,就听远处传来一片哗然和惊呼,只片刻,就见许多人影被灯笼的烛光投影在纸门窗户上,化成一片片光斑。
“呯!哈哈哈~~~”
夕月看着不远处瞪大眼睛、嘴里留着液体一脸抽搐却不停挥舞着武士刀的人,暗道倒霉,看来她今天是遇到新撰组研发被植入药品后没有克制住本性的失败品了。
见那些东西越来越多,她准备往反路转回去,却不想腹背受敌,直到大街上残血一片片溅起,三四个失败品便往她这里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