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追踪的地方出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搜寻小队里的几人全部开口问出了话。
“你是谁?!”“你在这里做什么!?”“你跟佐助什么关系?”
“啊,你们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个?”夕月凝向其中一个人,笑道:“……要不然,让卡卡西帮我回答你们的问题,怎么样?”
“……?!”“你认识卡卡西老师?”
“啊,原来大家都感受到那股查克拉的气赶过……”鸣人从远处奔而来,一接近就看到已经到场的几人,发觉到氛围的怪异,他转头朝着大家盯着的方向看去,蓦然见到了那个已经消失了好几年的人,“小月姐——?!”
“呵呵,鸣人已经长这么大啦。”
“小……小月姐你……你……”
“嗯?怎么成小结巴了?”夕月几步走到鸣人身前,比了比两人高度,灿笑道:“长高了很多啊~再过段时间,就要超过姐姐啦!”
“小月姐你这些年去哪儿了!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有你的消息,当年卡卡西老师还……”
“鸣人!”卡卡西止住鸣人的话,掀开了头上的斗篷帽。
他看向夕月的眸光深沉如海,渀佛一层层海浪侵袭笼罩,带着不可逆转的狂潮,汹涌澎湃,“这么多年不见,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呢?”
夕月蹙了蹙眉,“我走的时候给你留了字条……”
“字条——?你是说最后那只蠢鸟送过来的字条?!”卡卡西紧了紧拳,胸口因为气愤而大幅度起伏。
“呃……虽然很不想阻止你们的叙旧,不过现在应该以寻找佐助为先吧?”
犬冢牙挠了挠脸,见卡卡西冷厉的扫来一眼,身子一僵,却还是说出了现在的状况,“我目前已经发现了他的气味,如果现在不追踪的话,一旦他们用了空间转移的术,我们就很难再找到他了。”
肩上一沉,卡卡西看向身边的大和,压抑下躁动的情绪,瞪了眼看过来的夕月,开口,“现在先进行追踪,其它事稍后再说!”
他一声令下,犬冢牙便坐上赤丸带头寻着气味而去。
夕月犹豫了片刻,在听到卡卡西森冷的“给我跟上,不许再跑”的声音后,还是乖乖地跟上了大部队的步伐。
没追踪多久,犬冢牙突然顿住,沉着面孔扭头对众人道:“佐助开始移动了!”
“那我们要加紧步伐,佐助是在追鼬!”鸣人叫道。
“等一下,现在很奇怪!”犬冢牙在一颗树干上停驻步伐,细细嗅了嗅,“佐助的气味正在分散,朝四面八方而去!”
“看来他们察觉了我们的行动,采取了对策。”已经恢复了状态的卡卡西出言,“对方应该是一个优秀的感知系忍者!”
“距离太远不能使用无线电联络,又只有我一个人能嗅到,所以也只能寻着一个气味……”
“既然这样,就算刨光草根我也要找到他!!”鸣人目光沉肆,双手结印,坚定道:“一个个找过去!!多重影分|身之术!!!”
“这……”看着鸣人分出的1千个分|身朝不同的地方跑去,犬冢牙傻了眼。
“以目前的情况,也只有用这样的办法了。”志乃收回飞出的虫子,淡淡道:“我们现在就等鸣人的分|身的传信吧。”
他的话语刚落,一旁就响起了一道慵懒又透着无赖的声音。
“真是啊,在这种地方遇上木叶的各位大人,而且还是九对一,真是够倒霉的……哈哈哈~~”
“那件衣服……是‘晓’的成员!”
“不要大意,先试探一下……”卡卡西仰头看向立在树干上的人,“因为数量上我们这头是压倒性的优势。”
“呀呀呀~你们怎么一副蔑视人的样子啊?是瞧不起我吗?”带着漩涡面具的阿飞撩了撩衣摆。“虽然我是新人,但也很厉害的哦~~”
夕月瞅着鸣人利用影分|身偷袭,开始了各种混乱,准备悄悄从一旁退出,寻着式神留下的痕迹去找佐助,手上倏地一紧,就被拉入一个怀抱。
“还想跑去哪儿,嗯?”卡卡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不是说有原因的吗,我还等着你跟我解释呢,知道你消失了多久吗?整整8年!”
夕月心头咚咚一跳,还没说什么,就见肩膀上的乌尔奇奥拉飞到空中,使用了细如针灸的雷霆之枪,朝卡卡西的脸上掷去。
“噼啪——”小小的电流让卡卡西脸上一麻,松开怀里的夕月,舀指头弹开不停扎自己的小东西,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东西?”
“小乌!”夕月揪住他的翅膀拽回到自己怀里,对卡卡西讪讪笑道:“哈哈,是我一个朋友,因为受伤了,就成了现在这样……”见他还有话想说,指了指鸣人他们,“作为带队的老师,是不是应该先保护好自己的学生啊?”
卡卡西睨着她,“……你不会跑?”
夕月恢复正色,抬头凝着那只黑色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有方法找到佐助,但目前只能我一个人去。我可以保证之后会回木叶跟你联系,把之前的事告诉你,但现在你得让我离开。”
“你——”
那双眼底透出的坚决让卡卡西说不出别的话,蓦然转身背对向她,淡淡道:“你说的话我一向都相信,所以既然你说了,就肯定会做到。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我会在木叶等你来找我。”
“卡卡西,谢谢你!”
留下这句话,夕月驭着‘凤羽’向鸟雀式神的方向飞去。
“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抱你?!”怀里倏然传来的声音和话让夕月愣了下,旋即笑道:“为什么这样问我?”
乌尔奇奥拉闷了许久,才发出一声冷“哼。”
夕月眨眨眼,道:“之前我来这里的时候跟他不告而别,只留下了一张纸条说明,没想到现世的一个星期会是这里的一年,所以对于离开了八年又突然出现的人,他有这样大的情绪变化和动作也是人之常情。”
“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谓的感情吗……?”——
夕月收回鸟雀式神,看向眼前巍峨的宇智波基地,深呼出一口气,驭着‘凤羽’降落在基地的最上面,等着两人最终战斗到地面上的时刻。
没过多久,地下便传来震动。
她瞬间燃起全身火焰,化出风华星曜执,看着不远处的地面轰然坍塌。随着尘土的飞扬,从中冒出了两个光速闪现的人影,和着冲天的火焰和闪电,出现在了残缺不全的地面上。
这一战,便是亲兄弟之间的最后一役!
快速结印的手势,查克拉的相撞,崩塌的碎石,腥红的鲜血……
冥冥之中的因果,在这一刻转入了轮回的宿命,伴着尘土飞扬的无声诉说,开出了一朵朵瑰丽娇艳在三途河川上的荼蘼彼岸之花,幽幽绽放,静谧深沉。
万花筒血轮眼,天照,黑火,雷遁。
两个人的交手只发生在一瞬,旋即归于两端。
借着慢慢消散的尘土,夕月终于看清了两个浑身狼狈,却气势不减的人。
佐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嬉笑撒娇的小孩模样,他此时已开启了大蛇丸的咒印状态,半个身子都染上了黑色的咒纹,身后长出的翅膀像是两只大手,带着一股诡异的莫测;另一边的鼬,半张脸已被晕了一片因开启天照而流下血渍,棱角依旧如故,只是面容比之当年更加沉敛冷凝。
夕月紧了紧手上的斩魄刀,眼睛一眨不眨的凝着场上两人的动作。
她知道,鼬从来都只是遵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的,一旦他决定下来,就绝不会改变出什么,就如同当年她明明旁敲侧击让他不要铤而走险,可他还是将整个宇智波族搭了上去,也把自己送上了不归之路。
今天这一局面,是他精心策划了多年的结果,又怎会轻易放手!
可她如何能在见到两人对峙到以生死相拼的时候,而没有行动?
就算对不起他的计划,就算之后他想要责怪他,就算为了这一次的相悖,但只要他能活下来,她宁愿他恨她!
佐助和鼬的查克拉都在大量的消耗殆尽,相比于佐助的瞳术,鼬运用的万花筒血轮眼的瞳术更耗费他的精神和能力,甚至他现在的视力已经开始模糊不清起来。
宇智波基地的上空,因着佐助的攻击算计而出现了大片的乌云和闪电,伴随着一道道汇集在他左手的电光,原本被乌云笼罩的地方闪出耀眼的光芒,让整个地域都出现了电闪雷鸣的哀泣。
佐助在雨幕中凝着不远处的鼬,眼神痛意一闪而过,“这个忍术利用了天空的雷电,而我则只是把这些雷电全部引向你……这个术的名字叫‘麒麟’……”他将整个电闪全部收集到左手,和着天地间的雷势,带着庞大的电束,直直劈向穿着黑底红云衣服的鼬。
“与这雷鸣声一起化为烟尘吧……”
“噼啪——轰——啪滋滋滋……”
——就是现在!
电闪雷鸣直缀而下,晃花了所有人视线的一刹,夕月瞬步到鼬的身后,狠狠一个手刀将人劈晕,扔掉他手上的‘晓’之戒指,带着昏迷的人消失在了原地。
待宇智波基地上恢复了宁静,佐助凝着只剩下一个戒指的地方,眼睛渐渐恢复成黑色,带着空洞的无茫,敛下眼睑,喃喃自语,“终于……结束了吗……”他颓然倒在地上,任由雨丝一滴滴溅落在脸上,身上,随着眼眶内的细流蜿蜒而下。
“终于结束了啊……宇智波……鼬……哥……哥……”
☆、120—番外——晴明
庭院里又一次花开花落,载满了许多年断断续续的梦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满眼满目皆是梦中的容颜。
“思念注伊人,心已离我身,痴狂迷惑相,竟自不知津。”
开阖了粉白的樱花唇瓣,自唇齿间溢出的话语婉转而迷蒙,似乎是在品赏着这句和歌的意境,又似乎在借着这句话表白自己的心意。
“心无旁骛的安倍大人也开始想女人了?”带着调侃意味的话语响在耳边,我对来人微微颔首,就那么勾着惯常的浅笑,不做任何辩解。来人似乎也不在意我的态度,敛袍跪坐到我的身边,“听闻安倍大人最近又替贵族们破解了一处霍乱,看来以后当时前途无量啊……”
“敏忠大人过誉,不过是做好阴阳师的本职而已。”我淡淡回道。
“听闻贺茂大人想要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您,若是阴阳寮的两个大家结成亲家,定会成为这平安京的一道盛景……”
那人侃侃而谈,说得起劲,可我却左耳进右耳出,思绪早已不知飘到了何地。外人不知,其实我早已回绝了师傅,只不过为了心中那一份仅存的念想,我不能选择自己半妖的身世,可总有些东西想要守护,就像那颗早已看透世事的心。
“大人,欢迎回来。”
我轻“嗯”一声,谦退了这只自己用兰花化成的侍女,走到内庭的庭院,坐在了那颗长了百年的樱花树下,一点点浅酌起来。
直到自家面无表情的徒弟出现在面前,我才抬头望他一眼,慵懒笑道:“泰明,何事?”
“师傅,最近的星相出现变故,我有些看不透。”泰明跪坐到一旁,问出了自己的不解,“何故会有两颗异样的星出现?前段时间星之一族的滕姬大人预言京都会起霍乱,不知道是不是与这有关。”
我放下手里的酒盏,眯起狭长的凤眸,淡淡道:“天象所示,自然尤其因果,过两日你再观测,自会恢复如常。不过星之一族的预言一向准凿,你且做些准备吧。”
泰明虽还有些不解,却知道师傅一贯如此,便道了声“是”退下。
见人离开,我才躺靠到卧榻上,将一只胳膊横搭到眼前,凝着天边的云卷云舒,淡淡勾起唇角,失神地喃喃唤道:“快点来吧……”
也许这就是命定,当在那片落满了樱花的树下看到昏迷在庭院里的熟悉容颜时,我除了震惊外,更多的便是惊喜。
我用封印符把那个跟在她身边的妖魔困在了一间房间,又用府邸里的吃食,从跟在她身边的小家伙口中得知了她的信息,一时间,心内满满都是她睁开眼后跟我相处的点点滴滴的幻想,就那么坐在樱花树下,激动又紧张地等待着她醒后的到来。
当她穿着我给她准备的单衣袅袅而来时,我甚至差点忘记了呼吸。
那双记忆里的褐色重瞳像是一把钥匙,渐渐打开了关闸在我脑海里的大门,把许许多多梦里的片段断续地放出,让我只能举杯喝酒来掩饰此刻的慌乱。
待她开口惊奇地说出,“是你……”的时候,我听到自己的心骤然紧缩,随后剧烈跳动起来,似乎我跟她冥冥之中不止牵扯了这千年的时光,更甚至再久远一些,我们也仿若相识相知过,那么熟悉又悸动。
接下来的相处似乎真的让我多年来的梦,得偿所愿。
我喜欢和她亲近,喜欢听她说话,喜欢看她认真的晨练……
好像她身上的所有,我都已经喜爱到骨子里难以自拔。曾经我以为我只是因为十年如一日的梦境才会对她爱入骨髓,而如今,我发现,那是似曾相识的冥动,心有灵犀的感触。
“月儿,可喜欢这满片樱花飞舞的平安京?”
我最爱看她的笑,不是张扬肆意也不是清雅含蓄,就那么带着丝俏皮地勾起唇瓣,微弯了瞳眸,然后配出一道风韵清脆的笑声。所以,我并不介意用自己的阴阳术在夏日,化出繁茂如春的百花绽放的景象,只为了博红颜一笑,我心成悦。
对付酒吞童子的那天,我深陷昏迷,当再次醒来的时候,童年时被师傅封印下的记忆和那个遇到的和月儿拥有一样褐色重瞳的人,一起出现在了我的脑海,让我回想起了当初的所有,甚至是那个人所想要做的事。
来自师傅的威胁不可谓不大,少了一部分能量我以前可能不会在意,但为了那和白衣如雪清潋光华的人,我也要寻回那些能量。
自月儿走后,我就开始彻查关于师傅的事情,结果发现了他的许多恶行。我不动声色的观察了许久,他又三番两次的找我想要让我娶他的女儿,甚至把当初封印我力量的事也说了出来,我也没有所动,也许,可以拉长线钓出什么‘大鱼’来。
后来,他送了我一份禁术,可以用强大的灵力开启传送阵。因为他自己的能力不够,留在身边是个鸡肋,就送给我当一份人情,我欣然接受。
本体传送不到月儿身边我也没有怨言,只把双炽送过去后,就开始着手手边的计划。
之后一点点排查阴阳寮的事,和师傅牵扯的许多事和人都被我一一记下,待以后一并抓获。却不想,我留在月儿身上的神识和夜观天象时代表的她的那颗星都出现了问题,无奈下,我只好重新破阵,开启禁术让自己的魂魄前往了她所在的地方,救回处在为难中的人。
再次回来的时候,我因为在月儿的身边呆的时间过久,还因救她而消耗了过大的能量,导致被阴阳寮的一个人所伤,只能呆在家里养伤。
我算到接下来的发展,便安心等待。
求亲,赴宴,都在我的计划之中,然而月儿如此之快的到来,却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当她狠声说出再不要与我相见的话语时,我只觉心神俱裂,不顾所有的抓住了她不让她离开。
也许是如此的变故也让我因祸得福,知道了月儿对我的心意,我不求她能在此刻爱上我,我只要知道,她对我的喜欢跟别人不一样,就已满足。
我抚上心口,喃喃自问:“你求了那么久,如今可得偿所愿……?”
和月儿解开心结后的相处是我这么多年来头一次体会到了美好的所在,仿佛只要她在我身边,我便可以无惧无悔,心甘情愿为她付出所有。
作为平安京大阴阳师,我通天文、知命理,盛名一时,许多人上门巴结,我却不屑理会,却唯独对月儿一人,欲与欲求,偶尔想想,也觉得真是命定造化,得了这么一个磨人的小妖精。
所以虽知道她以后身边会不止我一个人,我也愿意陪着她闲看庭院花开花落,坐品香茗芳香四溢。而我也知道,此刻在身边的并不是本体,可克制不住的,就是想要她体会这人间快感的第一次,是属于我的。
缠缠绵绵了一天一夜,我却希望这一刻能够永恒,拥她到地老天荒。
看着她熟睡的容颜,我在她额角印下虔诚的一吻,惟愿铅华过尽,她永远能够平安康泰,无病无垢。
“月儿,我踏过了生生世世的阻隔和轮回,只愿你能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晴明SAMA~~~~瓦也耐你!~~~~~【咬手帕!】
几个不同版本的晴明~~与亲共享~~~
☆、121番外——宇智波外鼬
我叫宇智波鼬,出生在一个渗透着小檗花淡淡香气的夏天。
有人说,那一年的小檗开得特别妖艳。
从最开始的拖拖拉拉到水无月,仍然如火如荼地绽放……鲜红,又夺目。
6月9日,我的生日,诞生植物亦是小檗——矛盾,善恶。
控火团扇,木叶名门。
宇智波一族是最早能跟千手一族鼎立相抗的存在。然而为了和平,两族人最终达成协议,宇智波归属于千手一族,成就了现如今的木叶村。
而村里的忍者天才,大多数出自于宇智波一族,这是我很小就知道的事。
4岁那年,我亲自见证了第三次忍者大战。
满地的血色荼蘼遍染,断肢残体随处可见,也许前一刻还凝着你的眼,在下一刻就会死不瞑目;也许最开始还谆谆教导的声音,在最后就化成一道挽歌伤叹。
那时候的我除了震惊沉痛之外,更多的,是希望我们木叶的未来能够一直和平下去。
忍者大战后,木叶伤亡惨重,就连宇智波一族也死伤无数。
我看着作为族长的父亲沉痛的脸,看着村子里每个人都挂着忧伤的面容,只咬咬牙,更加刻苦认真地做着每天自己定下的计划和训练。
………………
7岁那年,我进入忍者学校,只花了半年时间,就从那里毕了业。
8岁那年,我在出任务的时候开启了血轮眼,成为全族中,最小年龄开启血轮眼的第一人。
10岁那年,我参加中忍考试,从此升格为中忍。
11岁那年,我因为自身的天赋和优秀的完成了村子里的任务,而被团藏招进了暗部,成为了带着狐狸面具,隐匿于黑暗角落里的忍者。
13岁那年,我,成为了暗部分队队长。
当别家小孩还在和老师父母怄气,天天与罚站留堂打交道的时候。
我已经学会如何迅速地用太刀贯穿敌人的身体,然后轻轻拭去脸上的肮脏血污,收刀回鞘,挂着笑脸回到家里,逗弄着自己最最喜爱的弟弟。
也许,如果在我努力和拼搏了那么多年里,没有过弟弟的陪伴的话,我可能真得会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没有任何意义;也或许是因为有了弟弟的存在,才让我觉得我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能够给他撑起一片天地和欢乐。
而如果非要用我的杀戮和嗜血来完成这一切,我愿意付出。
为了我……最爱的弟弟。
当曾经习以为常的生活就准备这么下去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作弄,在和止水一次外出任务的时候,竟然遇到了第二个让我想要守护的人。
那天的场景到如今我还清晰的记在脑海里,如同雕刻在木板上的刻画。
入木三分。
本以为会是只迷途的羔羊,却不想,是一只炸毛后会亮出爪子的猫咪。
第二次见到她时,我就用苦无对上了她的长刀……
以及,那亮如星辰的褐色重瞳。
一直以天才忍术自居的我,在和她对战了一次后,竟然也只是处于旗鼓相当的位置。
若不是后来她被止水偷袭,我可能还会被她制住。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识到,对我们宇智波瞳术不受影响的人。
所以,带她会村子,是我必定要做的决定。
只是在经历了许多事后,我却不知当时带她回去,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也许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能和我打上许久也不露下风的人。
我欣然接受了那个暗处观察她言行举止的任务。
头一次见识到这么能随遇而安的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能那么自如的生活,就好像她已是我们木叶的一份子一样。
偶尔我会去她打工的地方买一份三色丸子,却从不交流。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我虽面无表情,内心却不由想笑。
也许家里养一只猫咪,也是不错的选择。
到后来渐渐接触和交往,我慢慢对这个人产生了不同的感觉。
有认可,有赞赏,还有喜欢。
只是后来,命运转到了谁也意料不到的方向……
止水的死,让我们陷入了沉静,对于他最后告诉我的事,我已隐隐有所觉。
一面是木叶村落,一面是家族亲人。
就算再坚强如铁,总是被称为沉稳内敛的我,也会有想要逃避的时刻。
可那只能是存在于心里的念想,却不能付诸行动。
所以,唯一一次的放纵,我去找了她,并和她痛痛快快打了一场。
听着她对自己的开解,想到总是无忧无虑的弟弟,我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那之后的几天,我找到三代火影,道出了我的要求。
他静默了许久,终于忍痛答应下来。
看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颊和眼底一片深切的哀伤,我笑着摇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不要替我难过。
因为。
我并不后悔。
和她相处的时间也许只有短短的三个多月,但我们之间似乎早已有了冥冥中的默契。
不管我想什么,或者有什么样的打算。
她仿佛都似有所感觉一样,总是说些话,试图让我变得开心,或者放下什么东西。
看着她每天的样子,我只是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任由这一刻漫长到岁月的尽头。
我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她,就像我懂自己对她的心却不能给她任何承诺一样。
因为我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多到任何人都难以承受的地步。
所以,我宁愿她就这么快乐的生活在村子里。
和佐助一起。
然而,就算我想要停留住时间的流失,却也无力阻拦。
星星堕落的那一日,我以家族之血的代价,划出了无法洗涤的轨迹。
在那一个浓郁到化不开的月夜下,一道道血痕,开成一片曼珠沙华永不凋零的画面。
看着弟弟在自己制造的月读下一遍又一遍的哭喊。
我多想说一句,弟弟,别哭。
可我只能忍耐,只能任由自己的心,痛到麻木。
那么幼小又瘦弱的存在,是我一直想要守护的啊,可我知道我不能手软,不然如何让他变得强大到不畏他人欺凌!
所以,就让我亲自来斩断我们之间的羁绊吧。
我最亲爱的弟弟——宇智波,佐助。
昨日天之骄子,风光无限;今日S级逃忍,独自流亡。
穿上黑底红云的晓之衣服,从此,我踏上了自己要走的道路。
每一刻,我都在用面具挂在脸上,掩盖住内心真实的想法。
每一天,我都在心底不止一次的回忆着当初和佐助,和夕月一起时的美好。
都说,宇智波一族的瞳,是世间最美又最厉害的存在。
可为何我透过那三色勾玉可以看到全部的世界,却独独找不到自己身在何方……
流落在外的日子里,我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人。
身边没有了那些我珍惜在乎的人,似乎多说一句话,就会让我更加寂寞。
可我没有想到,我以为只会在木叶才能再见的人,竟然直接找到了我。
一见面,她就化出了长刀狠狠袭向我。
当时,我只是微微一愣,就勾唇接下了她的攻击。
再次对上那双噙着三千琉璃世界的重瞳,我让鬼鲛先一步退下,独自面对她。
“近身战?”
我问出了惯有的问话,她也毫不犹豫的答应。
我心底欢快无比,那是自我走出木叶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开心。
可我没有想到,这一次的见面,会是我们最终的相见。
当她消失于那一团黑色的浓雾时,我想要抓住她的手却生生收回。
我有什么资格?我有什么能力?
我已背负太多,无法给予……
自此,我的心终是被捣毁摧残到血迹斑斑、千苍百孔。
可我也只能攥紧手里她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
转身,离开。
自此,你在天涯,我在海角。
也许这辈子,我们再不能相逢……
作者有话要说:我爱的u殿。。。
☆、122章
火之国影洛村,木尺村医家中。
“情况不太乐观啊,没想到年纪轻轻的,身体就糟糕成这样,就算我现在能用药物慢慢调理,怕是这小子也等不到好咯……”木尺爷爷捻了搓药丢进药臼中,用脚踩着木碾碾起药。
他橘皮的老脸上没有悲天悯人的哀喜,就像是被岁月风霜了所有,悠然自得中带着不受外务侵扰的漫不经心。
“反正以现在这里的条件是治不好他了,丫头你干脆重新找一个身体健壮的相好吧,我看我们村子里的蒙塔不错,要不,我给你俩撮合撮合?”
夕月:“……”
“嗯?不愿意?”木尺爷爷瞟了眼面色僵硬的人,提了提唇角,“算啦,看在你们情深意切的份上,我就先帮他调理最基本的好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他的眼睛是废了。”
夕月心下一缩,拳头不自觉攥紧,目光看向那个躺在摇曳灯光下安然熟睡的人,问道:“如果……如果能找到可以替换的眼睛,那他还能看见吗?”
“这我就不敢说了,如果眼睛不匹配,可能会出现排斥现象,就算换了也等同于瞎子。”
“若是同族人的眼睛呢?”
“可以一试。”木尺爷爷将捣鼓好的药盛到碗里,递给夕月,“喏,拿上让小克去熬。”他边说边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熬药的时间有些长,你替我再到山上寻些之前的草药,我记得你刚才有看,应该记下了药草的样子了吧。”
“嗯,我记得。”
“等等——”木尺爷爷止住夕月的脚步,从她肩膀上拎下不停挣扎的乌尔奇奥拉,眼神中透出股兴奋,“这家伙的电击可以用来开通那小子的经络,先留在这里供我使用。”
事有轻重缓急,想到现在鼬的状况,夕月拍了拍乌尔奇奥拉的头,“小乌,先帮一下忙好不好?”
乌尔奇奥拉心底是极不情愿的,他又不是医生,凭什么他要去救一个跟自己没关系的人类?还是让某人一直停留了视线看的人!
不过……墨绿色的大眼看向身前一副祈求模样的人,他胸口的猛烈跳动了几下,揉了揉有些乱序不止的地方,乌尔奇奥拉闪了闪大眼,终是点头应下。
“只此一次。”
见夕月随着自己的话笑起来,他的心底,也好像产生了某种名为愉悦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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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昏迷了三天,鼬才从昏迷中醒来。
感受到从窗外渗透而入的暖暖阳光,他微眯起眼,忆起在宇智波基地准备承受佐助的‘麒麟’雷电闪击时,突然嗅到的那抹深入在脑海里的熟悉气息后,久久静默在了床上。
夕月一推开门,就看到靠坐在床头,看向窗外一片晴好的人。
“鼬,你醒了,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鼬转过头,视线的模糊让他有些看不清她的容颜,蹙了蹙眉,他道:“过来。”
将手里的花束插到瓶子里,她走到他的床前刚要坐到椅子上,就被一个大力拽着手腕拉到了他的面前。她的手下意识的扶在他的胸口,凝着近在咫尺的清俊脸庞,她微张了张嘴,呐呐道:“鼬,你是在怪我带你离开吗?”
手腕上的力道蓦然紧了几分又随之松动,她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逐渐贴近自己,直到额贴着额,鼻碰着鼻,才动了动离她不到几厘米的唇。
“为什么?”
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小檗清香,如同夏日里的一抹清丽泉水,沁人心脾;可他吞吐出的呼吸却是灼热中带着躁动,如同焦灼的烈日烘烤着人的皮肤,燥热难当。
见他如此,夕月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的就想要多吸吸自他身上散发的清香,却没想,让两人之间的呼吸沁染了彼此,渐渐生出几分缠绵的悱恻。
“我……我只是不想你死……”
“为什么?”他固执的想要问出一个答案。
夕月纳罕,“这不算原因吗?”
因为视力的关系,鼬习惯性地眯了眯眼,这个距离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睫毛的根数,就连那双重瞳里的双仁都让他觉得越看越美。原本箍着她手腕的手顺着她的胳膊缓缓上移,轻捏起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勾住她的腰,往怀里贴紧,墨瞳中明灭闪烁,带起一片幽幽波澜。
“为什么不想我死?”
“呃……?因为……”夕月搜索着该如何形容的词,“因为你是我在乎的人。”
听到这个答案,鼬渐渐勾起唇,胸膛舒缓起伏,伴着自他唇瓣流泄而出的愉悦笑声,如同一道轻扬的乐曲,点缀了这个有些慵懒的午后,让它显得更加鲜活而真实。
“我很满意这个回答。”
夕月傻眼,这些天她一直担心对方醒后来会生气或者恨自己,可没想到竟然就这样和平解决了?
“怎么?几年没见,为什么你看起来还是那么傻?”鼬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不过样子却一点也没有变化呢……”
“什么啊,你才傻!”回过神的夕月拍开他的手,见面前的人笑如春山,犹豫地开口问道:“你……我带你离开又打乱了你的计划,真没生气?”
鼬的墨瞳流转出几道暗芒消逝于眼角,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缓缓回道:“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从当年我们相处的那段时间,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因为你关心我而生你的气,那我岂不是更应该责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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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有木尺爷爷的治疗和对乌尔奇奥拉的压榨,鼬在对战时受的伤已基本痊愈。
只不过据木尺爷爷说,鼬现在的外伤和状况看起来是好了,但他身体内部的一些东西还需要长时间的调理,除非有先进的医疗技术,才可以让他能挺过调理的漫长时间。
夕月一直担心鼬的状况,但他好似全然不在意的样子,除了在木尺爷爷家做治疗,其余的时间,他都会和她一起在小镇上游玩,品尝不同的风味小吃,两个人说说笑笑,倒真像回到了当年还在木叶时的时光。
而这几天,最不高兴的要数乌尔奇奥拉了。
本来只答应了一次电击治疗,没想到木尺爷爷觉得效果不错又新鲜,非让夕月将他劝说的天天给鼬做一次免费治疗,好在每次弄完夕月都会哄哄他,倒也气得快,消得也快。
吃完晚餐,两人走在阑珊的街道上消食,夕月倏地见到被昏暗的灯光照出一片虚影的鼬,目光沉肆又触目,促然开口,“呐,鼬,你还要去见佐助吗?”
鼬在经过一片黑暗时,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待渐渐走出来阴影,面上又一派淡定,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也许会。”
回到木尺爷爷家中,鼬叫住准备回房休息的夕月,宠溺地拍了拍他的头,道了声“晚安”,转身进到自己的房间。
万阑俱寂的夜,静谧而详和。
夕月幽幽睁开眼,看着弥漫在房间里的淡淡烟丝,从床上站起身,走到窗台前,看着那个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褐瞳中冥火焚燃簇动蔓延。
将早已准备好的字条和钱放在客厅的餐桌上,环视了眼住了许多天的小屋,她霍然转身离开。
当在几公里外的树林里找到那个傻愣愣凝着篝火,连最基本的防范意识都没有的人时,夕月原本郁积的怒气就那么消散了。
她一步步走到他的对面坐下,燃起身上的白色火焰,让自己和他一同包裹在一片温暖当中。
鼬缓缓抬头,就陷入了一双千彩幻色的重瞳里,忆起自己之前的动作,他自嘲地笑了笑,颓然靠向背后的树干,一手遮挡住快要废掉的眼,声音喑哑暗沉地开口道。
“让我单独去,好吗?我还有想要完成的……”
“宇智波鼬。”夕月打断他的话。
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出的名字,让鼬微微一愣放下手,直直看向那双眼。听着她清冷又淡漠的开口,不知为何,他的心底五味杂陈,抽动得厉害。
“宇智波家族的事,你想让佐助成长的事,你背负了止水和木叶和平的事,我都知道。
我阻止不了你所做的一切,也不能感同身受你的沉重和悲哀,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曾经有个人和你一同数过天上的星,陪你练习过近身格斗,在你有心事的时候把床让给你休息……”
鼬听到这儿,不由想笑,可见她一副淡淡的模样,勾起的唇角又瞬间垮下。
“你经过过第三次忍者大战,见证过家族的背叛,手染过无数的鲜血。
你从小到大被称为天才,因为早熟,你在很小的时候就懂得辨别是非。你可以狠下心灭族只为让佐助活着,你可以大无畏牺牲自己,只为让佐助变强到不被任何人利用和伤害,可你做了这么多,有哪一次是为了你自己?
你活了那么多年,有没有想过,在这个世上不止你疼爱怜惜你的弟弟,也会有人心疼你?
你那么坚定的赴死,可有想过在乎你的人的感受?你做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其实可以用别的方式和手段来完成你的想法,为什么非要走到一个强迫自己到极致的极端?!
你以为我找准时机把你从战场上转移出来,是为了让你再去牺牲掉自己?是你脑子进水了还是我脑子进水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管你宇智波鼬还能活多久,从我丢掉你的戒指把你转移出来的那一刻,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现在,不管你想要再做什么,我来替你完成。”
鼬隔着明灭的火光看不清她的容颜,但那隐隐现在白色流焰中的人和话语,却让他头一次生出可以依靠或者信任的感觉。
“你……”
“你身体不好还是先休息吧,我来守夜。明天我带你去找佐助,他身上有我留下了印记,很快就能找到,不过你不能当面见他,因为你死了的消息我已经放出,想必木叶已经知道。”
见鼬脸上出现动容,夕月不紧不慢道:“等替你完成了你之前想做的事,把以前我给你的止水的眼睛舀出来,木尺爷爷说可以用它试试。我希望你能好起来,我想,如果止水还在的话,也一定希望你能好起来。”
“所以,从今往后,你只是名叫鼬的人,仅此而已。”
☆、123章
波澜壮阔的大海,伴着四季常更的海风,不时击打着岩石,拍出千层浪雨。
潮涨潮退交叠变幻的声音,轰然鸣响,撞入每个人的骨膜。
宇智波佐助半阖着眼立在一块儿礁石上,任由浪花偶尔散落在身上,嘴唇翕动,化出一道低沉又悠远的音序。
“你不是已经离开木叶了吗,为什么会来找我 ?”
见对方语气中带着怨怼,夕月挑挑眉,“来这里给你讲讲当年的某些事。虽然‘晓’的人可能给你讲过,但你要不要听一听作为间接接触了当年事的人的话呢?”
佐助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开口,“好,你说。”
“我还是比较喜欢当年那个会在我身边撒娇的小佐助啊~”如愿看到对方变脸,夕月不再逗他,一点点讲出了当年的事。
“……他现在已经死了,不论你想做什么我也不会拦你,但也希望你用脑子好好想想他这么做的原因和目的,你确定以后真的要踏上一条跟鼬相悖的路,而不会后悔吗?”
见他缄默不语,她继续道:“前几天我见到鸣人和卡卡西了,他们一直在找你……”
佐助浓黑如夜的眸子微缩,打断了她的话,“……你跟我哥哥,关系很好?”
“啊,他离开木叶前,还让我照顾你。”夕月耸肩,“可我也不是保姆,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当年我见你慢慢走出阴影,就离开木叶去做自己的事了。”
佐助攥紧拳,不再说话。
“啪嗒——”暗处传来一道声响,让他猛然回头,“谁——?!”
夕月眸光一暗,瞬步到他身后,手刀一落,将人劈晕在地。
没好气地瞪向闪现到眼前的人,抱怨道:“你着什么急,我这不是还想再跟佐助聊会儿吗?现在倒是心疼弟弟了?”
鼬抿唇而笑,摇头,“我是怕你们呆在这里太久,会引起‘晓’的注意。”
“每次就你有理。”夕月扭头,转身走开,“好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弄好了我们回木叶。”
鼬轻“嗯”了声,走到佐助身边蹲下,抬起食指和中指点上他的眉心,目光柔和若春风。“佐助,哥哥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你以后的路还有很长要走,你的身边也有很多关心你的人在,所以,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