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第一一八章☆、119第一一九章 119第一一九章.9
“好了好了,不跟你计较了,晴明在哪儿?我要找他。”
“他说这几天是关键,不能有任何闪失,我在护法。”
“……”黄濑就算心急如焚,这时候看向一脸面无表情的人也抽了抽嘴,“是关于夕月的事情,她被那人抓了!”
听到夕月的名字,乌尔奇奥拉的表情这才有了一丝变化,他歪头回想了下之前晴明对自己的交代,微挪开脚步,抬手在墙面上的几个地方轻敲了几下,一个黑洞便出现在上面。
回头对上黄濑吃惊的眼,淡淡道:“跟我来。”
走过一条长长的黑洞隧道,眼前霍然开朗起来。
百平米的大厅由四个宝蓝色的水晶柱支撑,光滑透明的地板能够直透下去看到蜿蜒虬结的古木、碎石。
晴明闭眼盘腿坐在大厅的正中,四周摆放着符咒器具,偶尔一两个悬在空中,沉沉浮浮,从内里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他呢喃咒语的声音微弱如净音梵唱般低柔悦耳,划开这围裹的白色光团,穿透气流,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中,将黄濑本就烦躁的心情瞬间抚平。
看着这样繁复的阵术,黄濑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干扰,毕竟听说打断咒术的话,施咒的人会被反噬。
还是乌尔奇奥拉无所顾虑,直接开口冲还在吟唱的人说道:“晴明大人,黄濑来找你,他说女人被那人抓走了。”
坐在正中施咒的人的身形未动,只几不可闻蹙起眉。
他吟唱的速度骤然加快,手上飞快地打着结印,随着阵法内的光芒越变越强,一声似吼似鸣的叫声从里面传出,而后促然消失。
晴明收了法诀,霍然睁眼,看向立在不远处的两人,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黄濑把夕月可能被抓和快斗带回来的消息一并告知与他,见对方听了后默不作声,有些心急地说道:“晴明,怎么办,月月会不会有事!?”
“先别自乱阵脚。”晴明收起阵中的符纸放入怀中,对两人道:“你们先出去,我要占卜一下,待观了天象再出去找你们。”
黄濑知道此时急也没用,他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晴明的身上,见他这样说,只要压下心头的焦躁,和乌尔奇奥拉一并离开了这里。待两人消失在黑色隧道里,晴明这才卸下伪装,苍白着脸半跪在地上,捂住胸口喷出口血。
缓和了几分钟,他擦干净嘴角的血渍,舀出卜卦的饰物,默念了几声后将它们散撒在地上,重复三了次,他眸色微凝,喃喃。
“大凶之兆,异变,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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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月呆坐在大厅里许久,这才扶着墙缓缓起身,凝着已经暗黑下来的天,她一步步朝休息的地方行去。
卧房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榻榻米和被铺,再无其它。
因着身体的原因她直接躺到床上闭眼,此刻她需要静下心好好想想之后的行动。她不是那种别人欺负到头上都不知道反击的人,就算那人再厉害再强势,她也不信他没有半分弱点!
不过看到这人的表现和行为,应该是对他们的事情了解的不多,也就是说他本身有几分自负或者无谓,之前听他说过的话,就像是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奈何他一般。
如此,若是晴明他们来找自己,也许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接下来便是关于魂魄的事。在他知道她的魂魄不是原先那个时,竟像是要直接利用她的魂魄做什么,导致3天后要把自己杀掉,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有了另一个计划而不需要迹部的辅助,至于他口中的‘破日’,似乎关系到时辰日期的样子。
要问她现在怕不怕死,她倒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不知为什么,就算知道对方的强大,她还是相信着那些人,那些愿意放下许多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们。
第二天,夕月早早醒来。
出了卧房就见那人坐依旧一身青衫长袍坐在屋外的沿廊上,手里刻绘着什么。他也没有回头,就那么淡淡吩咐道:“把桌上的果子吃了。”
夕月这才看到桌子上有一枚鸡蛋大小的暗红色果子,她抬眼瞟向那人,将果子那在手中颠了颠,道:“是什么东西?”
她可不认为这人会给自己吃什么好东西,甚至是她也没指望这人回答自己,可偏偏,他似乎心情很好,还真就回了她,只不过说出来的话,让夕月极度不爽地皱起眉。
“剥离你肉体和灵魂的东西。”
真当她是小白鼠了?!
正当夕月想要捏爆手里的东西时,那人的话幽幽传来,“你想要毁了便毁了,我这里还有很多,但你要想一想毁掉的后果,那两个人现在还在我手上,若是你不听话,我便每天当着你的面折磨折磨你的情郎。”
那人转过头,就对上了夕月愤恨的眼,直言道:“发效期是三天,三天后你才会脱离肉体,不要担心。”
昨晚想的所有念头在这人轻飘淡絮的话语中被抛诸在脑后,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让她心头的怒火燃成一片火海。
她平生最恨被人威胁,之前被某些人威胁时都被她反了过去,就连玖兰枢的那次也是因为两人之间的互利互惠才能忍下,而如今,她夕月真要做一个听他话,而后把自己的性命拱手交出去什么都不做的人吗?!
倏地,她想到了和杀生丸在西国宫殿里的快意厮杀;想到了幕末那年,近藤局长自缢时的一声‘武士精神长存’;想到了吠舞罗那群家伙,在暗夜的静谧下,一声声坚定又热血的叫着‘No Blood!No Bone!No Ash!’。
这一刻,她就是想要试一试。为了那些人教会自己的所有,为了那些人带领自己领略了不同风光,为了那些人永远对自己的信任。
退避躲闪,不是她的风格,她宁愿直流而上,用肉躯拼杀出一条血路!
扔掉手里的果子幻出斩魄刀,覆上了吠舞罗的白色火焰。她敛下眸光直接发出了卍解的技能,黑色的隧洞,白色的光芒,在瞬间相撞成一片绚烂的激流。
被她幻出的式神一个个在那人手中摧毁消散,破道的束缚没有丝毫作用的从他身上弹开,阴阳术的攻击只堪堪灼烧了他的衣摆,能吞噬所有的黑洞被他用更浓厚的力量反噬,而后化成一股股水弹撞向她身上的白色火焰,带起一片血雾。
近身攻击是她的拿手强项,打到最后,只有理智存在,不想要放弃不想要失去,因为她似乎在这里找到了可以让她安心的所在和人。
战,不是为了败,而是为了生的希望……
呐,晴明,虽然我每次都叫你狐狸,但其实你对我一直很好很好,风华绝代的你,奸诈狡猾的你,常噙着狐狸笑的你,我通通喜欢,因为在你身边,我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和安心。
呐,杀杀,你那么清傲华贵的人,却愿意为了我的一句话甚至用灵魂驻守西国五百年,当那次看到你冷漠转身的时候,我却读懂了你的寂寞和无奈,我想你能褪去清冷,笑着看世事浮沉。
呐,阿司,如果你知道我这么做了,也一定会支持的吧,你一直一直都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在新撰组的时候,我偷偷看到你哭了,所以,原谅我这一次的任性,因为我也跟你有相同的希望。
呐,阿凉,你永远那么欢乐又阳光,每次看到你,我就像看到了春日里的阳光,暖暖的,直袭心底。我喜欢看你的笑,那么纯真又无暇,仿佛什么在你眼里都不会影响你的开心。
呐,鼬,你背负了那么多,终于放下了所有陪着我回来了,看着你恢复到我们初见时的模样,我很替你开心,虽然偶尔你会说几句教训人的话,但我一直知道,你的关心和爱护。
呐,零,吸血鬼的印记已经消除,这一战,你胜了自己的欲望,再也不用害怕曾经的噩梦,自此后,你也不会是一个人孤单而活,你的身边,会有我,会有我们。
呐,尊,谢谢你的吠舞罗,谢谢你让我拥有了那么一段肆意又欢乐的生活,不论世事变迁了什么,在我的心中,你永远都是那个张扬又不羁的王者之尊!
大家……大家……
她的眸子已被自己的血色模糊了一片,但看到那人身上似乎也被自己染了点颜色,还是开心地笑了出来,被那人不耐地抽飞到墙上,她的喉头涌出一股血,在那人飞立在空中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时,冲他扯唇一笑,抬手将风华直直刺入自己的胸口。
那人瞳孔倏地收缩,匆遽飞到她身前,抓住了那柄已经没入半寸的匕首。原本深邃如星河流萤的乌瞳霎时淬染了滔天的怒意,眼底阴森冷鸷如针芒直刺入她的皮相没入骨髓。
咬牙切齿的话语自他抖动的唇瓣溢出,“你真的很想惹怒我吗!”
一字一句,昭显着说话者的愤怒和生气。
夕月没有因为他的生气而害怕,反而冲着他笑了出来,理所当然道:“就是想要惹怒你啊……”
因为我等这个时机……太久!
匕首促然消失在他的手间,随之而来的,是腹部的一阵钝痛。
他诧异垂首,就见一柄红蓝相交的蛇纹刺刀洞穿了自己的身体,有红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出,让他呆愣在原地,连那柄刺刀消失后幻成两个人形,将已经虚脱的夕月带离了他的攻击范围,他都没有发现。
“女人,你怎么样!”“小月牙,还能支撑下去吗?”
“呼……我终于……领会到卍解的……另一种……形态了……呵呵……以后风华……就不能……老说我……偷懒……”
风华眼睛一红,别过脸去,头一回没有在嘴上反驳。
星曜搂着怀里的人,眼底晦暗不明,卍解的形态消耗了她太多的灵力,只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经过另一种卍解后变了个模样的她,会如此美丽,美丽到让他心疼。
“你……你们!”那人的怒火已到了极限。
原本是个难得晴朗的天空,突然涌起乌云,滚滚的震震雷声,伴着骤然变黑的天幕,划过几道闪电直击地下,砸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窟窿。
那人三千发丝逆风飞扬,在这渐黑的好似错乱了的时空里,散出幽幽冥蓝之光。
夕月虽然模糊了意识,但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看向发怒的人,对于不受光线影响的视力,在这样的黑色中也能看到对方被刺破的腹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如初……
风华挡在夕月和星曜身前,手执一柄和他发色相同的红色长刃,宽阔挺拔的背脊,让夕月头一次发现,原来他也有这么可靠的时候。
“……曜……他们……还有……多远?”
她已经尽力拖延了一段时间,好想早些看到他们,可是脑中好像有好多好多的小虫子在不停的嗡嗡直叫,让她忍不住闭眼头疼到想要睡过去。
星曜蹙眉看着她疲惫的脸,抬起袖子替她擦了擦脸上的血渍,“快了,别睡。”
“唔……”她嘤咛一声,半敛着眸子,突然开口,“我好像……听到……狐狸叫我……的……”
“小月牙!”见她没了声响,星曜一惊,忙拍了拍她的脸。
还没等他再唤几声,他的后背突然一重,就见风华就从他背上滚倒在一旁,霍然回头,就见那人以睥睨众生的姿态浮在空中微动了动手指,他怀里的夕月就被一个淡蓝色的球体包裹住全身,悬到了空中。
“你也要试一试吗?”那人斜睨着星曜,冷冷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还有一章,加起来1W2的字~大家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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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语气若冰石凝结,寒气从生。
“都说了让你们乖乖听话还能再活三天,却一次次挑战我的忍耐极限,既然如此,我何必跟你们客气!”他乌瞳冷凝冰寒,唇角若有似无地挂着一抹弧度,伸出右手,朝星曜所在的方向,准备发动水浜攻击。
“轰隆隆——”
结界上的松动和瞬间瓦解的防护让他匆遽停下动作,皱眉望向突然出现不同能量波动的地方,就见到飞奔进来的一群人、妖和鬼怪。
晴明他们找了一个晚上,但因这人的隐匿术和结界术实在高明,让以这闻名的他都没有发现,好在他们在四处都安排了人手,才能在这里突然产生的异象和结界的波动不稳时,确认到了这里的所在。
看到那个被包裹在水纹里没有半点生命迹象的人,晴明目眦欲裂,虽不知道她的容颜为何恢复成了桃花妖时的面貌,但见这样一副场景,他的心几欲跳脱而出!
其他几人没有晴明知道的多,但也不傻,立时知道那个被困在水里的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但见她失去知觉没点声响,全都不受控制的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怒气和理智。尤其是周防,在见到那一幕时,猛地大开了自己身上的全部赤色火焰。
因晴明将他重铸了肉身,没有身处在原来的世界的他,便再也不受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影响了,这一身铺天盖地的火焰如同他的化身一样,席卷了天地,直奔向浮动在空中的那人。
那人尤为诧异于这么一群各异的人,待发现他们某些人身上竟含有夕月身上溢出的白团能量后,更是愉悦地勾起了唇角。
女魃,你不用再等太久,我这就拿他们来给你接尘!
他猛地张开手臂,大片大片的雨幕从空中倾泻而下,袭向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间,火海雨幕相撞相袭,迸发出了极为强大的气流和蒸汽。
似乎是一个开局信号,在场的人全部开动自己的能力,攻向了空中的那一人。
一时间,雷声、风声、叫声,将整个场地渲染出一片修罗之地,荼蘼遍染,绯色丛生。
晴明的咒印飞快的结着,此刻的他没有作为攻击主力,反而成了守护的防御型存在。他沉着眸子看向死了一个又一个的鬼怪,抽空对奴良滑瓢道:“滑瓢,把你组员带走,他们在这里只有被杀的份,你现在还是一天的总大将,就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
滑瓢明白晴明的话,可他不甘,明明丫头就近在眼前,他却帮不上什么忙,恨只恨自己没多活上万年,妖力跟那人不可相提并论!
他咬了咬牙,对自己的组员道:“奴良组的先撤!”
牛鬼将奴良组的鬼都送走后,隐现到滑瓢身边,“大将,都好了,您……”
“你先回去,我要在这里帮忙!”滑瓢不容他拒绝道,“你去护在陆生身边就好,如果我今天死在了这里,他就是下一代的总大将!”
牛鬼深深看了眼他,抿唇告退。晴明扫他一眼,没有说话。
乌尔奇奥拉已变成了二段归刃状态,随时在中间抽空丢一记雷霆之枪。
被晴明治好的御神狐双炽也变成了九尾妖狐的模样,拿着武士刀伴着妖力不停的袭向那人。
黄濑的卍解攻击和锥生加了赤族能力的血蔷薇之枪的攻击混合在一起,只能浅浅伤害到对方的皮毛,造不成多大的伤害,甚至在他无差别的雨箭攻击下,还被伤到了好几处地方。
奴良组的已经走了,这里也就剩下滑瓢和夕月身边的人,晴明因此也加入到攻击当中。
杀生丸不时挥舞着光鞭袭向那人,偶尔用霜月使出几招威力十足的奥义流攻击,伤害对那人也许不算大,但蚁多也可蚀象,他没有理会身上已被染成大多大多红色的血花,只不要命的一直攻击攻击!
鼬直接开启万花筒血轮眼里的须佐能乎,十拳剑、八咫镜、八尺琼勾玉,也让那人有些不爽的皱起了眉。
总司被斋藤和剑心用晴明给的解咒府唤醒,二话不说执起斋藤舀给自己的武士刀,化出赤色火焰加入了战斗。
那人没有想到这群人会出乎他意料的具备些实力,甚至这么多加在一起着实让他有些头疼。索性恢复了真身,冲着他们张嘴便是几声震耳欲聋的龙啸。
饶是晴明几人有了心里准备,但见面前出现一只几十米高,长着翅膀的龙时,还是吃了不小的惊。
它趁着这一瞬,张开龙嘴袭向了黄濑和锥生,两人反应慢了半拍,被那人用龙须勾住了身形,晴明立时张开在虚圈里炼制的咒符,朝它扔去了一个大型阵法印。
巨龙吃痛之下并没松手,反而直接用龙须的顶端刺入了两人的胸口,两团白光随着它的动作倏然跃出,被他用水屏装住,和之前抢夺总司的那一个放在了一起。甩开已经失去知觉的两人,他暗金色的瞳眸微眯,以相同的手法抓向了杀生丸和鼬。
晴明挥手又是两张大型阵法,巨龙背后被磨得血肉模糊,却愣是不吭声的又收集了2个光团。
见在场只剩下几人,晴明反而冷静下来,突的想到之前卜的卦象,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对周防道:“让他收取我们的能量!”
周防微诧,却还是听从了晴明的话。
滑瓢早在晴明给自己使了眼色后,就带着总司几人远离了战场,当巨龙收集齐了七个光团后,瞬间恢复成人形,利用自己的能力将它们全部融合在了一起,当他兴奋地想要抓过水泡里的夕月动手的时候,那融在一起的光团蓦地散发刺眼的金色的光芒,驱散了整个黑黢的天空。
剑心看到眼前的一幕,睁大了眼,“那……是什么?好厉害……”
金色的光芒消散,凭空出现一白衣飘飘的俊雅男子,他的发丝亮若金箔,在逐渐变晴的天空下,璀璨夺目。他的五官轮廓分明,眉眼柔和温煦,广袍阔袖之下,玉树临风温润如玉,嘴角噙着抹清浅的笑容,在凝着对面的青衣男子时,缓缓开口。
“原来这一劫,是你。”
他没有理会对方变幻莫测的目光,只轻抬起手,那本还裹在水泡里的人便已入到他的怀里。凝着自己朝思暮想了许多年许多年的容颜,他眸子里尽是化不开的爱意和怜惜。
垂头在她眉心印下一吻,他起身将怀里的人连同失去知觉倒在地上的六人,全数送到了滑瓢所在的地方,嘱咐,“帮我照看好月儿……”
说完,他抬起头,迎向那人的眸光,“既然是一场劫难,为了月儿,我只能不客气了!”
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他连番挥动袖袍,化出了千丈白光,和那人的浓云袭在了一起。
这一战结束后,夕月曾经问过滑瓢和总司他们这时的场景,在诉说的过程中,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着一种震撼和色变的模样,说到最后,也只是用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做最后的结束语,所以那一天一直是夕月想要亲眼观战却再也不能看到的景色。
飞沙走石,雷虐风号,天地变色。
两人的实力都可以被称为神,每当他们放出一种技能或是神力,就会让某个地方苦于承受,最终坍塌成废墟。伴着天空中不时倾下的暴雨,整个地域,甚至是整个现世空间的波动,都在这一出打斗中产生了冥冥波动。
总司几人在旁边看得心惊胆颤,除了他们以外的地方不时的倒塌湮灭,那两人在天空中斗得没有一点留手,可知……可知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因这而丧生失去家园。
滑瓢咋舌,“他们这样是打算把整个现世都毁了吗?!”
“虚圈是另一个空间,如果这里毁了,可以到那里住。”乌尔奇奥拉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凝着战斗中的人,暗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双炽看了他一眼,犹豫开口,“可是小姐……应该比较喜欢这里吧?”
斋藤和剑心对视一眼,望向昏迷着的人,抿唇不语。
天空倏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长啸,让众人的目光立时望了过去。
变成巨龙的人因为之前夕月几人的捣乱,身体比之完好时的状态要弱上几分,之后再跟那人之间的战斗自然没有他的状态好,所以就算斗到最后整个地方都被夷为平地,它也再没能翻过身。随着那声长啸,他被对方打翻在地变回人形。
吐出一口血,他乌瞳异色交迭,旋即沁满流光斑驳,唇角微微勾起,语气平缓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似是看懂了他此时的想法,目露怜悯,“在下白衣。你是……?”
“白衣白衣……呵……”他失去力气般倒回地面,从内衬里舀出那个他雕刻了上万年的木雕,目含柔情道:“吾是应龙……吾等了许久,现在,该跟你说声谢谢才是啊……”
他抬手一遍遍抚着木雕上的容颜,像是自语,又像是对白衣陈述着什么事情。
“自从女魃死后,吾就一直想要随了她去,可身为神不能自缢,吾便一直在人世间寻找能让女魃活过来的方法,吾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只知道没有一点点的生机让吾越来越绝望……
直到有一天,吾在玉明洞外见到了刚化形的玉桃,算出了她是阴年阴月的时辰,吾便知道,这一次终于等来了一线生机。随后封印了她的力量带着她四处游走,寻找阳年阳月的人,每个国家我都派人寻觅,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一个符合的人。我原想着,等到玉桃成熟之日,让他们结合生出血脉将女魃唤醒,以慰吾相思之苦……
呵……你会不会觉得吾残忍?明明之前是为了保护人类而存在,却在之后杀害了那么多人,可若是吾身边再也没有女魃,那些人的死活又与我何干?
就算这世界覆灭六界不再,我也毫不在乎……”
“却没想……”他明亮的乌瞳看向白衣,多年来第一次露出了真挚的笑容,“……这样也好,终于遇到可以杀死自己的人,吾可以去见女魃了……”
白衣没想到眼前这人会跟自己一样,有太多的困苦和无奈,却也无能为力。“你可想好了?”
应龙挑眉,“难道你愿意让我用她的魂魄祝我寻回女魃?”
“……”
“你不必如此,吾活了这么久早就够了,这人世除了女魃,再没有吾想留恋的东西,今日你帮吾,便也是顺应了你的劫,如此,你也可早日实现你的愿望,不是吗?”
白衣最终用净化的光束,将应龙和他怀里的木雕绥化成一粒粒银蓝色的小光粒,蔓延消散在这个世界里。
早已被战斗的场景震惊,滑瓢几人只看着白衣走近,接过斋藤手里的夕月搂入自己的怀里,宠溺怜爱地磨蹭着她的脸,不时在她额际、眼睑、唇瓣烙上亲吻,看起来相谐又多了几分落寞孤寂晦涩伤感。
乌尔奇奥拉不懂,却在一旁看得有些羡慕,“你是谁?为什么能亲女人?”
白衣睇向他,清雅一笑,“我不是谁,你们也无须记得我是谁……”
他环顾了下四周,抱着夕月微微闭眼,就见以他为中心的地方,散发出万丈光芒。须臾,一粒粒金色光团从他的身体里溢出,向四面八方飞去。几人定睛看去,发现原本被毁得面目全非的地方竟然全都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而那人的怀里……
“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滑瓢看着周围的环境,又指向地上突然出现和白衣怀里抱着的人,叫道:“为什么会有两个丫头——!”
“这现世被我法力所沁,自是回到它最初稳定的时态,此后再不会出现动乱,这样一来,也好给月儿一个安稳的住所。至于这人……”白衣看向地上的人,眸光微动,“她便是月儿魂魄来到这里时,寄居的身体,也多亏了她,我才能……”
“你们也无需介怀,这本就是月儿真实的模样和形态,就算变幻了容貌,在她心里,你们始终都是她在乎的人。”他挥袖冲倒在地上的浅川夕月的身上施了几道法术,便将她和着祭出的两团白光送向了它处,倏忽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他又笑着道:“这里的一切,都回到了最开始新生的时间,有熟悉的,有陌生的,如果看到什么,你们不要大惊小怪,陪在月儿身边好好享受这人世间的繁华吧……”
最后看了一眼怀里还在昏迷的人,他深吸口气,将夕月交到总司手里。
空气中突然乍起一阵暖风,白衣淡然浅笑,身形蓦地溃散成一个个斑斓的金色光团,窜入晴明总司等人的胸口。
他们还在哑然之时,地上几人已陆续醒来。
除了晴明,大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待听闻是被一个叫白衣的人所救,他们竟都像是了然一样的点了点头,在看到夕月的模样时,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惊异,好似夕月就是长得这样一般。
因为应龙一死,塞巴斯身上的咒印也被解除,被人寻到时还有些晕乎,晴明没多说什么,只让大家收拾一下,便让滑瓢带着昏迷的迹部先一步回迹部家,而后和众人一起带着夕月向家的方向行去。
总司走在最后,抬手覆上胸口微暖的位置,喃喃,“难道,你已化进我们身上,只为了能……陪在小月的身边?”
心脏倏地加快跳动了几下,好似在回应着他的话。
脚步一顿,他蓦得笑了起来,带着释然和同感。
“阿司,怎么了?”走在前面的斋藤见人没有跟上,转身问道:“是累了吗?”
总司笑着摇头,“没有,我很好,走吧。”
最后一个隐患消失,伴随着现世几个月来的异变,这一刻,所有事件全部回归正轨。
一切,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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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2A班的教室里,夕月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凝着窗外微微透进的光束,她半敛着眼睫,有些仲愣。
因着某种关系,这里的世界恢复到她刚来的时间,她的模样虽变了,但更趋近于自己原本的长相,而那些陪在身边的人都还在,也是让她能够安心在这里享受平静生活的原因。在听说自己已经和当初那个浅川夕月分离后,她还在想这里除了这几个陪在身边的人,应该没有自己存在过的痕迹了。
谁承想,开学前,家里竟然接到老师的电话,说她被分在了2A班,让她一时真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晴明看出了她的异样,专门找她谈了次话,“顺应自然不好吗?既然我们没有消失还陪在你身边,何不放开心怀好好享受这里的一切?更何况,这里并不一定像你想像的那样……”
胳膊上一重,唤回她的思绪,转头看去,就见宫泽雪野立在她身边,一副生气的模样。
心底虽纳罕,基于礼貌,还是问道:“宫泽同学,你怎么了?”
“你竟然叫我宫泽同学?!小月,你是不是昨天没睡好发烧了啊?!”雪野立时一手覆上夕月的头,一手贴着自己的,喃喃道:“没有哇,难道是你现在还没睡清醒?”
“你……认识我?”夕月诧异。
如果不是为了维护在学校的形象,雪野都要暴跳起来了,看着一副傻愣愣模样的人,她郁促地抚额,“本来还想说你暑假的时候怎么都没联系我,我现在发现你跟C班那个黄濑谈朋友了之后,竟然越变越傻了……”
她竟然……竟然……
夕月心底说不出的高兴,只为了雪野还记得自己的存在。如果说不介意她认识的朋友忘记了自己,那是假话,可看着雪野在身边不停地说着什么,她只觉这一刻终于圆满。
“雪野,我好想你~~”夕月蓦地抱上雪野的腰,在她身上蹭了蹭,突然感觉到身上一冷,侧头看去,就见有马总一郎直直凝着自己,眼底晦涩难辨。
她一愣,忙松开雪野,对方这才转回头,看起了手里的书。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雪野下了评论。
夕月打起了哈哈,“嘛~可能是昨晚上没睡好吧~~”
闻言,雪野眸子一亮,立时贴在她耳边小声道:“早上我看你是跟黄濑一起来的,难道昨天晚上你们已经……”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位同学可以让一让吗?”
夕月还来不及脸红,就见不二周助立在一旁,指着雪野挡住的路,“我的位置在那里。”
“啊,对不起对不起!”雪野连忙让位。
“谢谢。”他点点头,却发现夕月一直盯着自己看,侧头奇怪道:“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哦,没有,只是好像在网球场看到过你。”
不二轻轻一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夕月暗忖:原来有些人记得,有些人不记得,不过这样似乎也很好呢……
而当那个她看了许多日子的脸出现在教室的时候,除了微微吃惊,更多的却是平静。她抬手指了指已经坐下的那人,问身边的雪野,“那个人是以前我们班的同学吗?”
“你今天真没事吧?她在我们班可年年都拿奖学金的。”雪野敲了敲她的头,“我一直觉得C班的那个黄濑有些中二,你别不是跟他在一起,也变得……那什么了吧?”
“喂,阿凉虽然有些中二,但是人很好的。”夕月护短。“你还没说那女生叫什么呢!”
雪野抱怨了句“重色轻友!”,说道:“她叫应魃,很奇怪的名字,你们中国人的名字难道都是这样的吗?”
应龙和女魃?
夕月笑了,“我觉得很好听……”
这一刻,似乎有什么烟消云散。
这一刻,时间的流逝也不再是伤感的回忆。
和黄濑回到家,看到屋子里已经收拾好东西的人,她笑着道:“怎么发现你们比我都要急啊~?”
“什么叫我们比你急!明明就是你之前让大家早点准备的好不好,我们都等你一上午了!”滑瓢嚷嚷完,发现家里每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异色。
尤其是周防那小子,那是什么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找死吗’。
次奥!他堂堂总大将在这里一点地位也没有啊~~~~可恶√(─皿─)√~~~~
晴明睨了滑瓢一眼,宠溺地揉了揉夕月的发,“我们早一步准备好,也免得你回来再忙,走吧,车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去了。”
夕月冲滑瓢吐了吐舌头,对众人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我记得我们原定的计划是登山,泡温泉,野炊……”身子一轻,她连忙搂住抱着自己的人的脖子,嗔道:“尊~~”
周防见他娇媚的模样心头微恙,贴着他唇亲了口,惹得黄濑立时不满,“喂喂,太过分了,当着我们的面呢,月月,我来抱你吧……”
锥生推了推他,“凉太,你的东西在后面,够你拿得了,快去。”
黄濑无法,只好跑到厨房,一看到东西,立时咆哮,“你们太过分了,为什么你们手里就提一两个,我就要拿这么多!”
杀生丸冷瞥他一眼,“再叫,大家的东西都交给你拿。”
总司同情地投去一眼,暗道,谁叫你最近几天一直显摆着可以跟小月一起上学呢,大家这样还只是开胃菜,之后有你受得!
轻笑了笑,他揽上剑心和斋藤的脖子,往外面走去。
黄濑的叫声一直不断的传来,屋外的众人也都各自笑着说着什么,夕月透过周防的肩膀向后看去,只觉大家的笑容是那么美好,美好到让她觉得,以后都会是满满的甜蜜。
这里有欢笑,有愁绪,有难过,也有幸福……
我们都有自己的轨迹要走,在新的世界里,在新的岁月里……
一场繁华梦过,三千世界,净是琉璃。
某些人,某些事,从未消失,从未湮灭。
他只是以另一种方式陪在她的身边,它只是以另一种姿态慢慢铺展开新的道路。
呐,月儿,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了我,不要为此难过,也不要为此伤心。曾经的白衣虽然不在了,但蕴含着白衣的情,依旧陪在你的身边,不消不灭,不垢不染,生生世世。
铅华过尽,你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撒花~~~~终于写到HE的~~~
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能够支持正版陪着我走过来的亲们,瓦爱你们~~~~-3333-
当然,这里面有大家的支持和鼓励在,其实有些时候看着惨淡的点击率都没有想要写下去的念头了,不过文的确有很多瑕疵,也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感谢亲爱滴你们能够对我的包容和理解支持。
其实,对于一个作者来说,读者的支持和理解才是最最重要的,有了这些,才会想要把它继续下去,给大家给自己一个交代。也为了那些染满了整个想像的唯美空间。
我想要故事里的每个人都幸福,如此一来,也可以圆满了。
这里不是最终的结局,而是一个起点,因为白衣,为夕月开创出了另一番天地。
之后会有后记,还会有应龙和白衣的番外。想要看之后的甜蜜,也可以继续~~不过这里的幸福也将会一直持续下去。
☆、146番外——凉黄濑凉太
如果有人问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那个人。
我想,我也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因为和她相处的时间里。
每一次见到的她,都是完全不同的模样和风采。
然后,我的心底。
满满地,都是惊喜和欢愉。
记得第一次听到夕月这个名字时,是从小黑子那里。
我当时惊讶又好奇,因为一向不怎么跟女生相处也不习惯提女生的小黑子,竟然说了好多关于她的话。
那一刻,我突然对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个能让小黑子记挂到让我来帮他照看她的人,似乎有些意思啊。
那是一个晴好到燥热的午后,我来到她所住的别墅敲开了门。
一入眼,就见到了那个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静雅又闲毓的人。
她不是顶漂亮的存在,却像她喜欢泡的花茶一样,入口绵延,回味甘甜。
那种韵味,就似古卷里的画幕。
带着层层叠叠的墨色堆砌,成为一个隽永的唯美存在。
“其实你没必要过来,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一向以容貌自傲的我,在那双清雅到淡漠的重瞳中看到了自己有些尴尬的笑脸。
她说的话和寥寥的表情,让我一度怀疑当初那个对黑子打抱不平的人根本不是面前这个神色淡淡到好像不会因为任何事产生变化的人。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她只是对不熟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表情和态度。
第一次的见面好像有些出乎预料的不和。
不过这反倒激起了我的好胜心理,再加上黑子的托付,之后的几天,我每天都会到她的别墅去看她,顺带混一顿她做的饭菜。
她的态度在慢慢转变,我也越来越喜欢她那种随性又自在的态度。
只是我没有想到,侑士竟然也认识她,而且那个他口中的迹部似乎还跟她有着某种不太一样的关系。
当时只是觉得惊讶,心底稍微有了那么点不太舒服。
等到许久后我明白了自己的感情,才渐渐懂得当时的种好似闷闷的心情叫做嫉妒。
夏日祭的庆典,上学后的生活。
我的身边慢慢有了她的影子,甚至如果某一天没有了她的出现,我反而会觉得很不自在。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觉得格外开心。
她不似一般女生的较弱和神经质,聪慧中透着狡黠,我喜欢看她欢脱时,灿烂笑着的模样。
好似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就那么快乐又肆意的活着。
当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就这么下去的时候,她却莫名的消失了。
那也是她的第一次消失,没有留下任何讯息和线索,让我担心到每个晚上都出现了失眠。
也是那时候开始,我才发现,自己对她的在乎,不再是朋友之间的友谊,而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她回来后,似乎比以往更加活泼。
她解释是因为去了英国,我虽然奇怪为什么电话会是不在服务区内,但好在她人平安,我也就没有再追问什么。
因为只要她还在我的身边,还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出现,这样就足够了。
修学旅行那一次的意外,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惊心动魄的感觉。
悬崖上下坠的瞬间,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夕月不能有事!
我在坠落的那一刹抱住了她,嘴角溢出的却一抹苦笑。
没想到第一次抱上这具想念已久的身躯,竟然是在这样的状况中。
不过怀里的温暖和柔软,却让我连那一刻的生死都置若罔闻,只想着,若是能和她一同死去,也是最好的祈愿。
谁成想,在那一次的意外中,我看到了她与常人的不同。
被她招出来的式神所救后,我还有些发愣,直到凉飒的风吹进被雨淋湿的衣服,才回过神,凝向已经换了套干净衣服的人,微微出神。
那天,她跟我说,“阿凉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我缄默不语,只紧紧搂着她,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和彷徨。
而当她蓦然消失在温泉馆的黑洞时,我才发现。
我跟她之间的距离,犹如天上之于地下,不可攀附。
虽然她失踪后的时间不过几个小时,可就是那几个小时,也让我焦急难耐。
直到她打来电话报了平安,我才缓缓收回提到嗓子眼的心。
嘱咐她注意安全,颓然地挂掉电话。
那一夜,依旧无眠。
再之后,便是传来她又一次失踪的消息,我翻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她,最后却从他们班的班长那里听说她竟然转学了。
那一刻,我觉得有什么从身体里脱离而出,再也不一样了。
之后的日子里,我浑浑噩噩的过着。
原本经纪人给我接的通告和广告也因为我情绪的关系而退了回去,那段时间我请了假,一直没再去没了她的学校,天天窝在自己的公寓里,对着手里的照片黯然失神。
如果不是小黑子来家里看我,我想,我可能真得会那么一直颓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