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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二十八,犯桃花】.7

作者:阳枝 当前章节:149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9:56

“到底什么意思?”

“这话该问才对。”

林钽完全一副谈判语气,仿佛所有的道理都他那边,岑豆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如此,岑豆还有什么话好说。

“算了,今天们都不冷静,等明天再说吧。”岑豆掀起被子盖住脸,但不过一秒钟,就被林钽强行扯下。

“明天要是还说不清怎么办?是打算一直这样冷着,然后找到借口和分手是不是!说白了,根本就不想和一起。”

岑豆也急了,口不择言地吼回去:“要不是真心,为什么要搬到这儿!林钽,其实是自己没有安全感,不要把责任都推到身上!”

“好,说的真好。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这么伶牙俐齿呢!”林钽冷笑,“是没有安全感了,那为什么不扪心自问,到底做过什么事让觉得安全呢!成天精神飘忽不定,别告诉从来没想过那个老情!时时处处拿和他比较,当是傻子看不出来么!”

“居然是这么看的!”岑豆腾地从床上站起来,脸上透着因愤怒而产生的红晕,可对面的男又怎么会去探究这红晕是因何而生的呢?林钽只看到那抹有别于平时恬淡平静的春色,无意间被撩拨了心神,而他却一点儿都不自知。

岑豆觉得自己够了,本来她一个相安无事的过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长记性,还要找个男来给自己添堵。

男啊,无论江东,还是这个表面上看起来不错的林钽,都不是好东西。

“说的好,走,走行了吧,咱们俩就这么分开吧,去别的女那里找安全感去!”

安全感,呵呵,她一个女都没朝他要安全感,他反而来找自己要,难不成现的世道扭曲了?

岑豆说着就要出去,这一次,林特没有放任岑豆从自己身边安然走过,而是一把揪住岑豆的胳膊,顺势将她狠狠地摔回床上。

强大的冲劲震得岑豆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岑豆没想到林钽会和自己动手,身体疼痛之余,一股莫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叫岑豆忍不住破口大骂:“林钽,他妈的混蛋!他妈的跟江东根本就是一路货色!!”

“就算是个混蛋也是被逼的,现算是理解江东了,遇上这么个自私的女,谁要是还能保持冷静谁就是圣!”

听到如此伤的话,岑豆只觉得连心都要疼碎了,努力用颤抖的手抓起床单想要起来,却关键时刻眼前一黑,身上一重,林钽已经覆了上来。

岑豆觉得恐慌,她又不是不经事的小孩子,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完全能够料到却也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林钽,起来,不能这么对!”

“为什么不能这么对!”林钽此时已经没剩下多少理智,咬牙切齿地好像一头野兽,强制性地锁住岑豆的双手按到头顶,空出的那只手居然开始往下,去解岑豆的衣服。

岑豆的双手被林钽控制,双腿也被林钽的压制着,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来反抗,可但凡男,看到自己心爱的女自己身-下扭动腰肢,都不会放弃眼下的美餐,反而会更加兴奋。

林钽笨手笨脚地解岑豆衣扣,因为兴奋和紧张,好几个扣子甚至都不是解开而是活活被扯断了线崩开的。谁都不知道林钽压根没有经验,所以这一幕放到岑豆眼里,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强-暴。

林钽眼睛发红,看都不看岑豆一眼,已经顺利的解开了岑豆的衣领,露出半截丰盈雪白,林钽想也不想地就照着那团柔软狠狠地咬了上去。那样软嫩的地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对待,岑豆当即就痛呼起来。

“放开!”岑豆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显得有些颤抖的嘶哑,哑得让听着仿佛喉咙已经犯起了血腥,落欲火怒火交织的男耳朵里,越发让想……摧残。

“不放!”林钽边咬边变态似的揉捏着岑豆纤细的腰肢,一路引来岑豆不断的痛苦呻吟,如果放平时,谁要是敢让岑豆不痛快,他早把岑豆护到身后,想尽办法让那更不痛快,更不要说是他自己。他压根是把岑豆当做自己的命根子,可今天命根子都要保不住了,他还护什么呢。

林钽咬够了,终于抬起头,赤红的眼对上岑豆的,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哀弥漫两之间。

“很疼是不是!该!他妈每天面前都跟孙子似的伺候着,掏心掏费地对好,结果呢!刚要带见的家他妈就跑得比兔子还快!他妈当是什么!才为了这么点事就要和分手!凭什么分手!他妈费尽心思才把追到手,难道就是为了每天看得碰不得地折磨自己么!当有病么!”

林钽已经进入疯狂状态,他替自己不值,已经这样对待岑豆了,可是岑豆还不是属于自己的,那之前所做的努力,岂不都成了笑话!林钽骨子里就是个极端没有安全感的,从小的经历让他变得极具控制欲,总认为自己能够控制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他和岑豆的感情也是这样,开始的时候每一步都按照他的计划走,所以即便对岑豆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占有,他也仍然觉得岑豆是自己的,踏踏实实地过他们的平淡幸福日子。今天,岑豆第一次试图反抗自己,林钽就觉得岑豆要挣脱自己,再挣脱下去就不属于自己了,是以,他的反应才会这么激烈。

岑豆不知道林钽的前因,不明白他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她只看到了现,恐怖至极的林钽。“林钽……放开好不好咱们好好说话。要继续下去,们就真完了……”

“完了就完了吧,刚才还说要和分手呢!总不能财两空,总得讨点什么回来。”

林钽复又低下头,一边靠着本能啃咬着岑豆的锁骨,胸口,一边探手下去,把岑豆所有的衣服都推到头上,如此,岑豆的整个上半身便都一览无余。

其实都是一种奇怪的复杂的,充满矛盾的动物。就像林钽,明明外面前温文尔雅,冷静果敢的,遇上了岑豆,他那些美好的品质便全都不存了。经历之后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变态,丑恶,残忍,暴虐,疯狂,只是一个对另一个执著到骨子里的表现。

岑豆的脸被衣服挡住,是以林钽听不到,她的呼吸间已经带上了哭腔,她不打算再求林钽了,也不打算再和林钽继续下去。岑豆绝望地想,或者自己这辈子就不该对男再有任何幻想,一个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好。

两个的身体林钽碰触到岑豆右腹部直穿至小腹的疤痕时全都顿住。

那块疤痕足有十厘米长,其实颜色已经很浅了,一看就知道已经过了很久。但只要想象一下当时的那种痛,林钽都觉得触目惊心。他自问从小和大哥一起,各种伤从未间断,但这么大一条伤疤,连大哥都没有受过。

男都不能忍受的事,岑豆一个小姑娘是怎么挺过来的?

犹如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泼到身上,把林钽所有的**统统浇灭,把岑豆心底的羞耻憎恨全部唤醒。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岑豆终于挣开林钽,卯足了力气,扬手给身上的男一个响亮的耳光。岑豆的身体颤抖,一种深切的屈辱感像条鞭子鞭笞着岑豆的心。她现有些恨林钽,要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极端的感情了。

这一耳光,把林钽打得头直接歪到了一边,林钽愣愣地摸着自己的脸,却是满眼不可思议地望着岑豆。

岑豆也是微愣地瞧着自己的手掌,忽然,笑靥如花。

“很漂亮是不是?”岑豆柔柔的问他,虽然嗓音还有些嘶哑,恐怕她笑的时候,喉咙都是干涩痛苦的。

“、不要再笑……”林钽觉得自己的心正一点点纠结一起,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岑豆笑得如此冷艳慑,第一次知道岑豆也会有这样令心惊的表情,心惊到让心疼。

“为什么不笑呢,还要笑着告诉这疤是怎么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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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有很多孕妇怀孕期间会得急性阑尾炎么?

医生说阑尾炎是常见病,可能发生生各个阶段,孕期当然不会例外,只是概率相对低些。谁会那么倒霉呢,怀孕不过十个月,生却有几十年,早不得这病晚不得这病,偏偏怀孕那四十个星期得?

可是这样巧合的事,偏偏就发生岑豆身上了。

岑豆不想把故事渲染得太过惨烈,只想三言两语向林钽讲述一个倒霉蛋的一天。毕竟,一个强迫自己笑的时候,很难说出悲哀的东西。

怀孕两个月的时候发现男友劈腿,无知无觉地带着肚子里的肉离开,直到三个月才发现这块肉的存。一个和男私奔的女儿,如今被男抛弃了,肚子里还怀着那个男的野种,想来随便哪个家庭都不会再轻易接受她,况且岑豆的父母又是重男轻女的典范。

岑豆很快被赶出家门,好她名下还有前男友的朋友赠送的一点股票,送的时候并不值多少钱,所以他们三个谁都没意。如今抛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东西已经涨了不止一个数量级。十六万三千五百六十八块,一夜之间从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变成了一个小富婆,生还真是如戏。

“十六万三千五百六十八块,那个时候足够租一套一居室,安心待产。也是这么做的,本来就是个贪图安逸的。两个月后,挺着近六个月的肚子,狗熊似的去菜市场买菜喂们娘俩,记得好像才买了半斤排骨,肚子忽然就疼了起来,以为是胎动也没意。

所以说女孩子怀孕的时候一定要有母亲身边,没跟说过胎动是哪种痛法,阑尾的痛是另一种痛。反正,等走到菜场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医生跟说,这样的案例有很多,但是他行医二十年也不过见过这一例。阑尾炎造成子宫过度收缩,胎儿窒息死亡。要不是命大,可能也跟着那孩子去了。

不过也好,反正也一直纠结要不要生下他的,没有父亲的孩子,即使生下来也不会幸福。

哦,说到正题了。这道疤痕就是阑尾手术和引产手术同时进行下的产物,医生说能够除去,可是算来算去,要是做了那个手术往后的吃喝就成问题了,只能硬挺着。

本来一直觉得这道疤痕是个累赘,每次洗澡的时候都不愿意看,但今天,忽然发现留着它是个正确的决定。

……”

林钽不知道自己是耗费了怎样的心力才听完岑豆的话的。虽然岑豆的语气波澜不惊,林钽却觉得自己的精神都要被抽干了。

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他知道这是岑豆报复自己,正如岑豆报复江东,对于负了她的,她的报复总是一百二十分的残忍决绝。

虽然悔恨的无以复加,但林钽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说句对不起,后退一步,那么再往后,就算他跪下来求岑豆,岑豆也不会再看他一眼,如此,他就真的就此失去岑豆了。此时此刻,他只能先把岑豆留住,至于今天自己给岑豆的委屈,他会日后加倍弥补。

事实上,林钽发呆的时候,岑豆已经从床底下拉出自己的行李箱。不过才放了几个礼拜的东西,现拉出来竟然一层灰。

“要做什么!”林钽按住岑豆的手,冷冷地问。

“当然是哪里来的回哪儿去,今天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就算想留,也没那个脸皮留下。”

“不行!”

“怎么,难不成还想继续?呵,难为对着这副身体还能产生兴趣。”

“明知道不会介意这些,为什么还要这么说。”

“不,不知道!”岑豆甩开林钽的手,“林钽,其实根本就不了解,而又何尝了解过。没有相互了解就一起,对彼此都是不负责任。”

“不能这么看待们的感情!”

“随便吧,请放手,要离开。”

“要去哪儿?学校已经没有住的地方了,难道一个女要睡大街么!”

岑豆好像也是才考虑到这个关节,想起是因为林钽自己现才无处可去,不禁怒火中烧,所有对林钽的不满,所有自己受到的委屈这下子终于有了发泄的理由。

“这个混蛋,杀了!”

岑豆忽然撩起箱子,几斤重的大箱子岑豆平视拎起来都很吃力,现却因为怒火激发了潜能,瞬间抡起来,全砸到林钽身上。林钽招架不及,或者他就没打算躲,生生用接住了岑豆的怒气,只拿胳膊挡住头。

岑豆这个时候真的没什么理智可言,不然的话她或许能发现,林钽刻意让着她,刻意把自己脆弱的位置露出来让她打。不过没关系,只要岑豆气消了,林钽的打也不算白挨。显然,相比于失去岑豆的痛苦,这些对林钽来说应该不过是小儿科。

女的破坏力怒极的时候其实一点不比男逊色,不过几下,卧室里面安放的小摆件便碎了一地,更不要说被当做目标的林钽,露出的那截手臂赫然多了好几道青红的印子……最后一下,结结实实地砸到了林钽胃上,这一下着实够狠,只听林钽闷哼一声,紧接着就捂着肚子蜷缩下去,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即将再次落下去的箱子猛然一停,半晌都没有听到动静。林钽的嘴角扯动了一下,有些笑的意味,但是因为疼痛皱起的眉毛和额角冷汗淋漓的原因,谁都没法把这个波动看做是笑容。

但他确实笑,因为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胜利了。

忽而耳边传来物体落地的声音,林钽吃力的转过头,看着已然呆立的岑豆,扯出来一个更明显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仍旧虚弱。

他对她说:“接着打吧,知道还没消气……放心,从小挨打挨惯了,被比大的打,被比小的有钱家孩子打,这点小伤打不死的……即使死了也不会让负责……比起刚才对做的,现做的这些还太仁慈。

只求打完之后不要走,也不要轻易说分手……是受不起这个的。”

岑豆扭过脸不去看林钽,她怕自己再次相信他,明明是个诡计多端的男,偏偏总是一副无辜的表情,好像错的永远是自己。

“现不想跟呆一个空间里。”

“那也不许走!知道一个单身女走外面有多危险!”林钽猛地站起来,可是才起了一半,胃部的不适又让他整个摇晃着倒下去,林钽咬牙坐到床上,一手死死攥着岑豆的胳膊,“不用走,走!”

“不用,这是家!”岑豆想要像刚才一样甩开林钽的手,但试了几次都是徒劳,林钽是铁了心不放她走。

“算求听这一回。”似是为了增强说服力,攥住岑豆的手越发用力,紧压的肌肤,连彼此血脉的跳动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岑豆终是被林钽震撼到,或者按她自己的说法,又被林钽无害的神情骗到,最终轻微地点头,算是答应了。

林钽得了岑豆的保证也不再纠缠,把自己的钥匙解下来,郑重地略带强迫地塞进岑豆手里,握紧。尖锐的金属陷两肉里,硌的生疼。

“现只有有钥匙,不放,永远进不来。”林钽说罢,勉强站起来,摇晃着走出去。

林钽站住门口,最后一次告诉岑豆:“不要想搬走,也绝对不会同意分手。”

作者有话要说:补齐了

☆、41和好(补齐)

收拾好刚才的“战场”,岑豆仍然想要搬出去。可是正如林钽所说,学校里已经没有她的宿舍,她搬出去,又是这个时间,约等于给强盗提供犯罪动机。岑豆的朋友不多,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秦冉冉。

岑豆给秦冉冉打电话,过了半天那边才接通,貌似接到自己的电话,对方比自己还要吃惊。秦冉冉的气息把不太平稳,但这种属于细节的东西不是岑豆能考虑到的。她直言要去秦冉冉宿舍住一宿,在岑豆的印象里,秦冉冉虽然有点神秘,但看她从来不迟到,应该是住宿舍的。

秦冉冉有些犹豫,但是也不是没有转还的余地,岑豆刚要再接再厉,谁知话才说了一半就无缘无故地断线。再打过去,全是“您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岑豆哀叹天要亡她。

她胆小,她懦弱,她是个缩头乌龟,总而言之,烦心的事请让她留给明天。

问题是,明天为什么来的那么迟?翻来覆去在床上翻滚,不过才半夜十点半。

“这日子没法过了!”

岑豆再次拉出行李箱,可是经过刚刚的“激战”这货早就失去了原本的功用,轮子掉了,锁头坏了,箱子本身还被撞出一个大坑。

箱子这么结实尚且如此,那么血肉之躯呢?岑豆可是记得,那人走时的脸色并不太好……

“为什么又想起他来……其实错的并不是他,是我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早点让他死心,或许对大家都好。”

这是岑豆冷静过后的想法,平心而论,除去这次意图对自己用强,林钽并没有什么大错,甚至于他对自己已经好的不能再好,自己之所以对他还有顾虑,不过是过不去自己那关,总觉得自己过去的污点太多,如今虽然依然涤荡了几年,可仍旧不太干净。

男人们的那套理论岑豆不是没听说过,当年和江东在一起的时候那帮流氓当着她的面向来荤素不忌,该说什么说什么。带颜色的不带颜色的,把女人比作锁,男人比作钥匙的都算是含蓄的,他们那套茶壶茶杯理论才叫无耻,最含蓄的还是房子理论,说什么二手房便宜又磨损不大的话当然可以买,但是死过人的房子,给他钱他都不敢住。

虽然不服气那帮男人瞧不起女人,但不得不说,现在的自己其实不就是死过人的房子。林钽眼下可以不在乎,但谁又敢保证他没有后悔的一天。岑豆只要一想起未来有天要面对林钽对她相看两相厌的眼神,就恨不得自己挖了自己的眼。

女人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终归是想一直保持最美好的一面的。如今那层假面具被戳破,自己为什么还要留下?

“算了,箱子不要了,他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吧。”岑豆努力半天无果,只好随便找了两个大购物袋,把自己的东西捡常用的装好,至于这段时间林钽送的那些,她一件都没打包。

左手无意中碰到林钽留下的那串钥匙,钥匙上拴的钥匙链还是俩人上次逛街的时候自己特意挑的情侣款,自己那个是一个白胖子唐伯虎,林钽这个,是娇俏可爱的秋香。岑豆盯着小秋香很久,最后还是鬼使神差般的把她拆下来,和自己的唐伯虎拴在一起。

拎着大包小包走到门口,岑豆打开门,一个庞然大物忽然从眼皮底下窜出来,吓得岑豆“妈呀”一声,整个人都退了一大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大半夜的,不管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都够吓人的。

一个头发糟乱脸色惨白的男人,鬼魅般地朝着岑豆飘过来,紧接着冰冷虚弱地开口。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走的么!为什么要食言!”

岑豆的后背满是虚汗,即便缓过神儿来,认清了眼前这个人是林钽,可是林钽这种神智不清的状态,仍旧让岑豆害怕。

岑豆一句话没来得及辩解,那边已遭林钽抢白:“你这个骗子!你骗我!”

“你、你、你要干什么?你冷静点啊,周围还有邻居呢!”林钽凶神恶煞的样子,着实恐怖。

“骗子……”

林钽飘到岑豆面前,蹲下、身子,双眼似乎连焦距都很难对其,却执拗地要对准岑豆的眼。随着林钽来的还有一股森森的寒气,岑豆这才发现,林钽不止精神不正常,连他的额头上,都挂着几滴不合时宜的汗珠。

“你没事吧?”岑豆壮着胆子用手指碰了一下林钽,浑身冰凉,“你不会在门外坐了一晚上吧?你不是说你有地方的么!”

林钽眼睛发红,半跪到岑豆面前,双手抓着岑豆的肩膀,眼看着就要留下眼泪来。“我就知道你还是要走……你自尊你骄傲,好,你要的我都给,我把我的都给你……我都做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还留不下你!”

“我……”

“我妈死了,我爸跟着我妈去了,我大哥有了大嫂,二姐有了姐夫,我好不容易找到你……那些根本微不足道的顾忌,你就不能抛开么?”

“我……”

“我在你心里就是需要的时候拿来靠一靠,不需要的时候随时扔掉的么……”

“不……”

岑豆使劲儿摇头,她也不知道林钽能不能看见,眼泪哗哗地流下来。林钽的话让岑豆无比心疼,他脖子上的伤,心里的伤,都是自己给的。岑豆现在无比后悔沮丧,伸出手搂住林钽,把他拉到自己怀里,不住的重复着“对不起”。现在,除了对不起,岑豆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钽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属于男人的眼泪也无声无息地掉落到岑豆肩膀上。他觉得自己这一夜在外面受冷受冻算是值了。

“豆子,别离开我……我是混蛋,你要是不在我身边,我会更混蛋……也许说不定哪天我就横尸郊外了,我不想连个帮我收尸的人都没有……我不求你和我同生共死,只求我死的时候最后一眼见的人是你……”

岑豆并不曾深究林钽所谓的“横尸郊外”有何深意,她只当林钽不清楚了,所以才把自己往坏了说。她只知道林钽关于死亡的话让自己更加泪如泉涌,这话的分量太重,一百句“我爱你”都不能和死亡的分量抗衡。

岑豆其实骨子里并不是个心狠的人,或者说她只是对自己心狠,对别人都留了善念。如今林钽都把心掏出来给她了,她还能说什么。除了小心翼翼的接住,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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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钽再睁开眼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岑豆的胳膊。细的比黄瓜粗不了几圈的胳膊,被他长时间的禁锢着,因为血脉不通都显得有些红肿。

岑豆正趴在林钽床头睡着,泪痕还很明显地挂在脸上,和着口水糊了一脸,样子特别邋遢。

林钽扭头,发现自己正睡在自己家里,身上的外套鞋袜脱了,但还穿着衬衫和外裤,想来估计是岑豆不好意思,没敢把自己脱、光。

林钽轻笑,他知道自己又赢了,并且这一次是连岑豆的心一块儿赢回来了。

感觉到林钽有动静,本来就没敢睡熟的岑豆也醒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一时还都有些尴尬。岑豆愣愣地抽出自己的手,麻木的手腕现在碰一下就跟针扎似的疼,岑豆暗暗撇嘴。

“对不起……”

“额?”

“昨天吓到你了吧。”

“还、还好。”

“我很重吧?”

“是。”确实够沉的,天知道把他从门口挪回卧室,差点把岑豆累死。这男人还发烧,整个脑子都不清楚,估计连自己说的什么都不知道。非拽着她胳膊,不然就闹,整个一小破孩。

“谢谢你。”

“不客气……你饿了吧,我给你弄吃的去。”到头,岑豆只能想起吃来,毕竟民以食为天么。

“不用,你坐下休息会儿吧,也忙了一晚上了。”

何止一晚上,加上昨天白天,岑豆觉得自己都快累死了。可是两个人貌似都有意翻过那混乱的一天,所以谁都不愿意提及。岑豆只能点头,然后说:“还是弄些吃的吧,我也饿了,你还得吃药。”

“好。”林钽微微皱眉,他压根不想吃什么劳什子的饭,他就只想跟岑豆在一起,就是光看着彼此什么都不做也是好的。可是眼下,他又不得不放手,他怕拳头攥的太紧,沙子会从指缝间溜走。

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很微妙,彼此都是有心病的人,不同的是岑豆的心病是从前的一段情,而林钽的心病是自己太过黑暗的背景。林钽明白岑豆的恐惧,但目前岑豆却无法理解他的。她不知道较之于自己,林钽在面对她的时候更加不安。他怕岑豆知道了自己家的背景之后会和秦冉冉一个反应,林钽太了解自己,表面上比大哥斯文,其实骨子里比大哥还狠。秦冉冉不要大哥,大哥说打说骂也不过雷声大雨点小,要是换做自己,不伤筋断骨绝对不会罢休的。

岑豆往外走,就觉得背后隐隐发凉,回过头去,正对上林钽疯狂又带着哀求的目光,矛盾的仿佛下一秒就冲会上来,至于接下来是想咬死你还是爱死你,就全看他心情了。

岑豆打了个寒颤,她现在有些害怕林钽了,一方面耽于对方的气势,另一方面却也不可否认对他产生了依赖。怕他不爱,又怕他太爱,归根结底怕他爱了后悔,自己从云端跌至谷底。已经跌过一回了,再来一次,非粉身碎骨不可。

有些无奈:“你——怎么了?”

林钽低下头,可怜兮兮地咬了下下嘴唇,然后对岑豆说:“你快点。”

“好。”岑豆的心当即就软了,这人什么时候学会卖萌的!

“不要不说一声就走了……”

“放心,我不走。”

“真的?”

“真的。”

“这辈子都不走?”

“……”

“看吧,你还是哄我。”林钽语气变冷,倒在床上,拿被子捂住脸。

岑豆无语,走回去,拉开林钽的被子,在他错愕间吻上他的额头。林钽的额头因为发烧的关系还有些微热,吻上去,碰触的感觉便更加明显。

看来自己是多虑了,这货分明是个偏执狂,什么东西咬到嘴里就不带松口的。这么说有点把他比喻成狗狗把自己比作肉骨头的嫌疑,但是,没办法,林钽现在在岑豆眼里的形象也就这样了。

“除非你撒手,否则我绝不离开,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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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好几天,岑豆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林钽。虽然她做的不着痕迹,可是林钽多奸的人,怎么可能瞒过。两人虽然还是笑嘻嘻的,一起去实验室,一起回来,但每当林钽想要和岑豆亲近的时候,岑豆都会下意识地抖两下。

看着这样的岑豆林钽心里也不好受,只能比较自觉地,收拾两件衣服回林家大宅住。

如此,自作孽的林钽只能老老实实地,每天早上起大早来接岑豆,晚上送回去,然后自己个儿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下楼,坐上自己的帕萨特,然后回林宅。回林宅免不得被他大哥笑话,尤其那个落井下石的秦冉冉,这两人弄得林钽心里跟被猫挠了似的,着急上火,没两天林钽的嘴角就出了一个大水泡。

很少看见自家这个七窍玲珑的弟弟吃瘪,林钒那叫一个乐呀,有事没事儿就过来,让老弟把心里不开心的事说出来,他好开心一下。

林钽恨得咬牙,但还得乖乖的老实交代,谁让他欠老哥一个人情来着。

话说那天岑豆给秦冉冉打电话求助,秦冉冉正和林钒在一起,夫妻间的事——你们懂得。林钒当即就不高兴了,这谁家孩子这么不懂事,大半夜的打扰别人。看秦冉冉神色古怪,林钒也竖着耳朵听,这一听不打紧,居然听出老弟后院起火了。林钒大哥当机立断,立马卸了秦冉冉的电池。当然,代价是当天晚上的性福生活。

你说林钽欠了他这么大一个人情,除了乖乖就范还有啥办法!

听完了林钽遮遮掩掩的叙述,林钒第一个动作就是猛拍老弟的肩膀:“丢人不丢人啊!人都住进你家了你居然连个手指头都没碰到!”

“住我家怎么了!难道像你似的,看上了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强上!”林钽才不会把自己强上未遂的事告诉林钒,太丢人了。

林钒摸摸鼻子:“强上怎么了,老子效率高,没一个礼拜她就是我的了,你这都快半年了,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林钽鄙视:“所以你后患无穷!”

“切,那你打算咋办?”

林钽无言以对。

林钒也砸吧半天,最后幽幽来一句:“要不你们生个孩子?”

林钽瞪眼,岑豆那么大阴影还没退,自己就要她生孩子,不是雪上加霜么!

“不行,不行,生孩子太麻烦,也影响感情。还是先上-床吧,人都是你的了,心早晚也是你的。”

“流氓理论。”

就在两个兄弟私密讨论某些个不纯洁的念头的时候,书房的门响了三下,林钒和林钽都做贼心虚地正了正衣冠,林钒这才让人进来。

来人是林钒手下,他来,就是告诉林钒,公司里有个财务监守自盗,如今行迹败露,被抓住了,问他们怎么处置。

还能怎么处置,遇上这种吃里扒外的,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这才是林钒的个性。林钒骂了声妈就要动手,却被林钽拦住。

林钽冷笑:“人才难得,我去会会。”

林钒看得出林钽又在算计什么,也没拦着,干脆的说这人我不管了,你看着办吧。

林钽欠身而出,之后林钒就真的没再过问过这人的事,只在一个多小时候听到一阵隐隐的哀嚎,林钒的手一哆嗦,心说自己这个老弟还真如老婆所说,衣冠禽兽啊。

林钽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暂且不提,要知道爱情故事里面所有的家国天下政治人文都是点缀,连男二女二都是调剂,最重要的绝对是男主女主。

两个人总这样干吊着当然不行,老天爷也总是眷顾男主,让他逢凶化吉,否极泰来。

距离林钽博士毕业答辩的日子只剩下一个礼拜。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林钽不拿来和岑豆套近乎,那他就枉称“三少”了。林钽对着岑豆磨啊磨,闹啊闹,说什么不在家里准备他就不踏实,不然他就紧张,紧张就没法答辩,不答辩的话就没法毕业,没法毕业……

岑豆堵住耳朵大吼:“停!停!停!你到底要说什么,直说!”

“我想回来和你一起住,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看见你,心里踏实。”

“你自己家,你想回来就回来呗,谁还能拦着你!”

“不一样——你怕我,我回来你不安心。”

“……我可以尝试。”岑豆扭捏半天,终于松口。

林钽乐得赶紧搂住岑豆使劲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还是我老婆心疼我。”

接受了甜言蜜语的代价,就是每天给某个要答辩的大爷拼死拼活为奴为婢。

早上,某人刚起床就大喊一声:“老婆,我饿了!”于是岑豆屁颠屁颠地跑去给某人做饭。

下午,某人坐在电脑前,揉揉太阳穴,蔫头耷脑的说:“老婆,我困了。”岑豆便慢条斯理地起来给他一个爱的鼓励。两人气喘吁吁之后又有了精神。

“林钽……我困了……让我睡吧……”

“再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呜呜,你欺负人。”

“欺负的就是你,再一会儿啊,乖……”

“呜呜……”

大半夜的,任谁听到一对儿男女的对话都得想歪了,可是呢,你也知道林钽刚犯过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得逞,所以呢,以上的对话,非常纯洁,简直跟张白纸似的纯洁。前因后果也很简单,某男要彻夜奋战,岑豆觉得自己在这儿没啥用处就要去睡觉,某男这时候却不讲理了,硬拉着岑豆陪他,所以才有了上述对话。

日子就这样安静地过去,答辩的日子很快

☆、42抉择

林钽是个智商极高的青年,即便年少时跟着他大哥打打杀杀,十六岁才开始正经念书,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学业,很快他便赶上了同龄的步伐,甚至比普通的同龄读书方面更加优秀。所以老师们总说,读书三分靠勤奋,七分天注定,不管羡慕也好,嫉妒也罢,这都是个不争的事实。不过林钽的精力大多还是放林家的事业上,不管读书再有天分,他有他的责任,必须去承担。

是不是好奇既然早晚要回去接掌家业,林钽为什么要读书,并且读的还是与金融完全无关的专业?

有些问题确实不好解释,比如对于某些精力旺盛的来说,读书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也还没有到“兴趣爱好”的程度,他只是觉得既然世界上存博士这个“东西”,那么自己为何不去试试看。不选择金融或者工商管理这些热门专业,是因为林家已经有他大哥这个掌舵了,便不需要林钽再去锦上添花分散他的权利,他更不能容忍自己仗着什么高高上的MBA学位对大哥的各种命令指手画脚,虽然大哥一定会听,但他不愿。

林钽只想保护他要保护的,替大哥分担大哥无法顾及的领域。谁又能说化学对林家的事业没有助益呢?比如——较为粗陋的Heroin,还有更为高级的Ice(methamphetamine),这两种被世深恶痛绝,被政府严刑禁止,却充满暴利的东西。林钽只领导林家十分之一的,却创造出了林家百分之六十的财富——他不是好,也永远不可能变成好。

闲话少说,总而言之林钽的答辩很顺利,即便依然有节老师出来刁难,问些完全与他的研究方向无关的问题,也被林钽四两拨千斤地解决,然后一片掌声中结束他长达五年的科研生活。

结束后,按照惯例大家要过来祝贺一下林钽大师兄,要么说点道喜的话,要么照相合影,实验室十几个都轮了个遍,唯独没有岑豆的影子。

这下大伙儿不乐意了,说身为家属怎么能这么冷淡呢,好歹得当众来个热吻什么的,满足一下群众心底那点小小的龌龊追求吧。连林钽的导师都不淡定地推了岑豆一把,拿出当年《冰山上的来客》里面的经典台词,大叫道:“岑豆,冲!”

岑豆的脸登时红得跟什么似的,扭捏地怒视了一圈众,然后认命地挪到林钽跟前。

林钽站的标准,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岑豆,他虽然不是个重视形式的,但现仍然希望从岑豆那里得到肯定。

岑豆踮起脚,轻轻地林钽左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再次低下头,看都不敢往边上看。

林钽挑眉:“这就完了?”

“嗯……”岑豆皱眉,拉拉林钽的衣角,“真是的,就别不依不饶的了。”

“太敷衍了吧!”

岑豆小声地嘟囔:“周末补上……”

林钽点头,然后放大了声音广播:“她说周末给补上,们就不要妄想了!”

可想而知,一帮生活乏味如同清教徒的研究生听到这么露骨的表白后是什么反应,反正林钽的胳膊青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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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豆说给林钽庆祝,便是要和林钽两个,安安静静地庆祝。

周六,趁着林钽回家里处理事情,岑豆特意嘱咐林钽晚点回来,她要给他点惊喜,林钽嘴上答应的极痛快,心里却像有只猫挠似的,恨不得今天就不回去了。

岑豆瞥了林钽一眼,直接送他两个字:“快——滚!”

林钽滚了,半小时后,岑豆换衣服,出去买菜。

烛光晚餐什么的,最有情调了。

六月中,天气时好时坏,时冷时热。岑豆早上起床的时候连打了三个喷嚏,忽然想起昨晚林钽跟自己说最近流感爆发,让她注意防范。她当时还跟林钽臭屁,说自己身强体壮,完全不必担心。没成想啊,现世报这么快就到,一会儿被林钽发现,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

岑豆没想到下楼的一刻,自己会遇上故。

或者说那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这里堵她,身后三辆小车里估计带了不下十。这一向爱走恶霸土豪路线,喜欢仗着多欺负少。

那原本靠着他的小车抽烟,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忽而见了岑豆出来高兴的差点没蹦起来,三两步就跨到岑豆跟前,拉着她胳膊就往车里带,边走边说:“的姑奶奶,总算出来了,们科研工作者不都早睡早起么,怎么到了这儿就不成了呢。都要冲上去找了,可是下面那几个中年妇女真厉害,死活不让进,这不,愣是让这儿站了半个钟头。”

岑豆任由吉东升拉着,直到快走到车门口的时候,岑豆猛然停住,再不肯多走半步。

吉东升一时搞不清状况,连忙转过头来看着岑豆:“咋啦?”

岑豆挑眉:“这才刚出来就被拉着走,居然还问咋了?这话不是该问!要是上车了才跟说要卖了,岂不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了。”这还是林钽教她的,没想到今天真的能用上。

吉东升舔着脸朝岑豆赔笑:“是着急了,没和说清楚。那啥,江东他病的快死了,一直说要见。”

岑豆也笑:“和他又没什么关系,跟说这个作甚?”

吉东升抹了把脸,忽然严肃起来:“豆子,和二哥好歹有过两年情义,关键时候不能落井下石啊。”

岑豆有些犹豫,谁又不是铁石心肠,哪能真的不意,可是她更意林钽。扭过头,岑豆留下一幅侧脸给吉东升。

吉东升急了,拽着岑豆就把她塞进车里,嘭地合上车门,吉东升冷声命令:“开车!”

吉东升是真急了,他都岑豆楼下等了好几个钟头了,本来是想直接上去找的,可是林钽这边他不到万不得已实不想得罪,本市这几家利益盘根错节不说,单是他管林钒叫声大哥,他就不想把大家的关系闹僵。

但他也看不过去岑豆就这样一直稀里糊涂地跟林钽一起,林家水太深,比江东家深多了,岑豆连江家都摆不平,更枉论林家,进去了非尸骨无存不可。一直以来,吉东升都是希望岑豆和江东复合的。

要说起来,林钒,江东,包括林钽,都是帮假仁假义的主,唯独这个吉东升,是真的仗义爽朗,像条东北汉子。

靠!还带强抢民女的啊!回去得跟林钽说,不上车,家要是把强行拉上去,也没辙。岑豆定了定神,决定不做反抗。反抗有用的话,这世上就没有绑票成功的了。

岑豆安静了,吉东升却有些不乐意:“就不问问江东怎么样了,是不是严重,会不会死?”

岑豆拧着眉毛,不去看吉东升,只淡淡凉凉的说:“以为不过随便找了个借口——不过就算他真病了也不用担心,老话说得好,祸害遗千年。”

“唉……豆子,四哥知道对江东还有成见,但今天这事,真不是四哥框。他现日子过得非常不好……但这话估计他也不想透过的嘴的告诉,一会儿见了们自己说,四哥就给说说看着的那些,不求别的,只求见到他时能心平气和,两别再打起来。”

岑豆终于有点反应,微微侧过头,静听下文。

吉东升来了精神,故事一下子回溯到三天前。

☆、43抉择

要说吉东升对兄弟已经仗义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看到江东为了岑豆被老爷子关禁闭,放出来之后心情不爽,吉东升便抽空就去陪江东,该喝酒喝酒,该骂娘骂娘,终归是来看着他,省着他再出事。林家兄弟已经给老爷子施压了,要是江东再对岑豆如何,单是老爷子那关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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