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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二十八,犯桃花】.11

作者:阳枝 当前章节:148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9:56

结论有点让岑豆火大,林钽那个大沙猪。

“早晚有天老娘给他来个内衣外穿,让他小气!”岑豆语气彪悍,脸上却洋溢着截然不同的甜蜜笑容。

知道那小气,要出席这种活动岑豆是死活不敢跟林钽说的,偷偷摸摸地回来换衣服,把一切痕迹销毁,再偷偷摸摸地出去,岑豆自己家里就跟做贼似的。

岑豆才走到门口,电话就响了。一看是赵晨的号码,岑豆连忙接听。赵晨貌似很急,乱七八糟地说了一通,大概意思岑豆总结应该是他没有能出席大场合的衣服,想岑豆跟他出去买。岑豆能怎样,这个师弟一向是个死宅,交际圈……嗯,他基本就没有那个东西,成天宅实验室,这么老实的孩子求到她了,她能不帮么。

岑豆和赵晨约好XX大街会和,赵晨看到岑豆的刹那那叫一个惊艳。大呼小叫的说师姐好漂亮,岑豆只当他是觉得不好意思故意说起好听的让她开心。岑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充其量只是清秀,离漂亮差很远。

XX大街也算是本市内最繁华的商业街,基本上那些国际国内知名的牌子都能找到,岑豆没少这儿给林钽扫衣服,所以今天赵晨说要买衣服岑豆第一个就想到这里。但是赵晨和林钽总归是两种气质,岑豆也搞不清究竟什么衣服适合他。

两个从第一家开始逛,一直逛到第十家,终于有几件衣服赵晨和岑豆看着都顺眼。店里的导购也是口吐莲花,很快把赵晨忽悠去试衣服。也就是今天这个机会,岑豆才发现赵晨是那种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身材,平时总包着白大褂真埋没了他的骨架子。瞧着赵晨一件一件换,岑豆总是不自觉地往林钽身上飘——这件赵晨穿着挺好,林钽穿上会不会更好看?不对,林钽稍微高一些,还不对,林钽不喜欢粉色。

岑豆的眼睛飘啊飘,无意中就飘到了门口放着的一排领带上。

啧啧啧,岑豆不禁赞叹如今纺织业的鬼斧神工,瞧瞧这手感,这做工,这花色,分明是专门给他们家林钽准备的么。好吧,岑豆承认自己的思想有些不健康,但是请允许一个已婚妇偶尔夸耀一下自己的男。

都说这家的导购有眼色,岑豆的余光才领带上扫过,那边导购小姐立马颠颠地跑过来,微笑着向岑豆推荐他们家的领带,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最后落到“这条领带很配男朋友的西装”。

岑豆无比惊奇:“怎么知道男朋友穿什么西装?”

“里面那位先生不是您男朋友么?”

岑豆内心奔跑过无数匹羊驼:“呵呵,怎么会呢,他是师弟。”

“哦,不好意思,不过们看起来真的很配。”

“……”

“师姐,看穿这件合适不?”闲聊的功夫,赵晨已还上一身全新的西装站到她前面,

岑豆细细看过,不得不点头称赞:“不错,不错,师弟出去肯定能迷倒一堆富婆。”

“师姐,咱能不提富婆么。”赵晨郁卒。

赵晨也没再挑,干脆选了这一身,至于那条领带,岑豆纠结了好久:买吧,家里已经有差不多了;不买吧……不甘心呢。

注意了,这种类似“鱼和熊掌老娘都想得”的思想其实是每个女的通病。没有钱的时候还不太明显,能保证温饱就不错了,什么东西多出一件都是浪费。现有钱了就不一样了,岑豆骨子里那些小资情调通通被林钽惯出来了。对,是被林钽“惯”出来的。

记得两结婚的头一个月,岑豆也是逛街,也是看中了某件裙子,那件裙子具体长啥样岑豆已经记不得了,因为那货空有外表没有内涵,穿了不到七次就开线不能再穿,岑豆看着心疼了好几个礼拜,最后林钽受不了偷偷扔了。重新说那件裙子,岑豆看上了,因为家里有件类似的,但是质料做工都没有这件好,理智告诉岑豆不可以买,买了等于浪费,可是感情上岑豆还是爱上了这条裙子。一般岑豆喜欢上什么的表现就是眼睛直直地瞅着,拉都拉不走,林钽看出老婆的心思,笑嘻嘻让岑豆进去试试,说试试又不花钱。看看,看看,正好戳中岑豆的小心眼啊,岑豆能不答应么,能不进去试穿么。等岑豆试穿出来,林钽连连叫好,说什么媳妇真有眼光,说什么这件衣服不就是为媳妇量身定做的么。最后没等导购忽悠,林钽自己就跑去结账了,岑豆拉都没拉住。

林钽是这么教育岑豆的:媳妇,看老公辛辛苦苦赚钱是为了啥呢?不就是为了让媳妇看上什么买什么么,要是总这么节俭,都没工作的动力了,所以,努力花才能努力赚。起先岑豆还当林钽是歪理邪说,可是架不住林钽会洗脑,一次两次不算,十次八次下来,岑豆居然也觉得理所应当了。

言归正传,岑豆纠结了半天,到底决定买下来送老公。

美滋滋放包里,赵晨突然把脑袋探过来,听不出语气地问岑豆:“师姐,买领带送男朋友么?”

“当然,否则当红领巾系么?”

“做男朋友可真幸福。”

“那当然。”

“要是也有这福气就好了……”赵晨嘟囔。

“什么?”

“没什么。”

“哦,那就快走吧,再不去老板该着急了。”岑豆还沉浸成功购物的愉悦里,压根没注意到赵晨一脸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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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酒店,宴会厅。

岑豆和赵晨来得其实已经算早,但是李璟岚比他们还早,所以俩只能站角落恭听导师的数落。反正说来说去不外乎是什么态度不端正礼仪不周全之类的,岑豆听了不痛不痒,可惜赵晨是个实孩子,李璟岚说什么他都唯唯应下,看样子都恨不得当场写个保证书啥的保证下次不犯。

“们俩也就衣服穿得还像点样子。”李璟岚匀了几口气,当老师的一般都会打一个巴掌再送几个甜枣,“也是为了们好,们以为现搞科研还像从前似的,窝实验室里不声不响的努力钻研就行了,现拼的不光是技术,更是钱,谁能拉到更多的赞助,谁就有可能当大导,然后雇更多的帮自己完成工作。这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们俩好好体会体会。”

李璟岚放完炮,整个都舒爽了不少,刚要抬腿去拉赞助,岑豆居然上前一步:“老师啊,觉得您刚才说话的神情语气特有咱们所泰山北斗王迩伉教授的气势。老师,您真的离大导不远了。”

“那是。”李璟岚被拍了马屁,自然高兴,背着手轻快的走了。不过走了几步,李璟岚忽然反应过来,那王迩伉老爷子今年都八十多了,说话都说不利索,岑豆说自己像他,分明是讽刺自己老气横秋么!李璟岚这个气呀,老子今年才三十八,三十八好不好!

“师姐,怎么老师脸色不太好?”

“嗯,没事儿,他是太高兴了。”岑豆十分严肃的说,“师弟,以后别这么实,老师说啥听着就是了,该怎么做还是得听自己的,毕竟不是他,每个的价值观不同。”

“谢谢师姐提醒,还真没想那么多。”赵晨憨笑。

岑豆轻笑:“没关系的,像这么大的时候也没想这么多。”

岑豆端起酒杯轻啄,葡萄酒酸涩中带着甘甜的味道舌尖萦绕,恰如她的二十几岁。岑豆知道自己待赵晨不同,也曾认真向自己追究过原因,思来想去,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赵晨看起来太干净了,自己下意识地想要保护好这份难能可贵的纯净,不想他像自己这样,被现实弄得一身污浊。再有一点是岑豆不打算承认的,那就是赵晨和自己亲弟弟某个角度看起来很像。

岑豆家里姐弟三,她排老二。虽然家里属于可有可无的孩子,虽然最困难的时候被家赶出家门,但夜深静一个独处的时候,岑豆仍会时常想起家。岑豆比谁都渴望家庭的温暖,可她也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自尊和天赋的保护自己的本能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再回到那个家里去。

岑豆很柔弱,但她的心或许比谁都狠。一旦打定主意,就绝对不会回头。

“师姐,怎么了?”

“啊……没什么。去忙吧,第一次出来四处转转,不用管。”岑豆见赵晨愣着,便故作轻松地推了他一下,“快去,万一见着个富婆要死死缠住她!”

岑豆脸上的笑容太过完美,但冥冥中混杂着艰辛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有那么一瞬间,赵晨觉得自己那颗二十六年来不曾真正动过的心狠狠抽了一下。赵晨是个晚熟的个体,不过越是晚熟,越容易对自己认定的或事产生执念。比如林钽,再比如林钒,其实他们都是这一类,执著到近似偏执。

赵晨真的走了,却没有走远。岑豆忽然觉得很累,便不打算管他。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准备自生自灭。她不喜欢这么热闹的场合,甚至是发自内心的讨厌。她觉得越是这样热闹,越会凸显自己的孤独。林钽只知道她不喜欢,所以从来不会强迫她把她带进这种地方。但林钽从来不问为什么,所以岑豆一直以为,林钽只是很温柔,却并不很贴心。

其实她也并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对丈夫的事业不闻不问,对丈夫的想法从不深究。林钽是她最亲近的,可自己有时候却觉得自己对枕边一无所知。两个似乎各自有所保留,亲密的空间中默契地拉开一段缓冲区,互不干涉,互不过问。或许这是许多梦想的夫妻关系,可是岑豆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贪心的女,呵呵。”

“豆子?!”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岑豆下意识地抬头,看到了不该看的后,岑豆直悔得想撞墙。

江东,仍和三年前一样英俊,但眉宇间已经比三年前成熟许多。

岑豆没想到江东会突然出现,要知道她已经三年没听到过他任何消息,早就将这个放到了自己生轨迹之外。如今乍然相见,岑豆竟是无话可说。

江东似乎对这场故相逢也感到突然,叫了“岑豆”后便微张着嘴盯着她。

仍是四目相对,两两无言。

最后,还是久经场面的江东先一步恢复神色,收拾好自己一脸的惊诧喜悦伤心失落,礼貌地朝岑豆举杯:“真没想到能这儿见到。”

“哦……也是。”岑豆不情不愿地与江东碰杯,“看起来不错。”

“去年接手了父亲的生意,忙得□乏术,该是老了不少。”

“还好……”江东的言语间略显沧桑,岑豆一时间竟不敢把眼前的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江东重合一起。

“谢谢的安慰。”江东扯出一个笑容,“不过倒真的越活越年轻了……看来林钽对很好。”

“是啊,他是个很称职的丈夫。”

“知道,虽然们没有办酒宴,但该通知的他一个都没少通知。”江东自嘲,那是典型的林家兄弟的做事风格,赶尽杀绝。“堂堂林家三少娶妻竟然没办酒宴,就不觉得委屈?”

虽然知道江东挑拨,但岑豆还真的托着下巴认认真真地想了一番,许久,岑豆幽幽道:“不觉得。”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回来了,同胞们,五一晋江大抽,貌似很多V章都没法看,阳没安排防抽章节,真是不好意思。

所以往后,我会在有话要说里再贴一遍。

所谓幺蛾子:“幺蛾子” 老北京方言,意思:耍花招,出鬼点子,出馊主意,歪门邪道。

没过几天,李璟岚又出幺蛾子。

早上才到实验室,李璟岚就要把岑豆打发回去,告诉她好好捯饬捯饬,晚上再来。岑豆疑惑问怎么回事,李璟岚直说晚上有应酬。

岑豆懵了:“老师,应酬的事跟我有啥关系?”

李璟岚立马一本正经地回复:“当然有关系,今天晚上有个政府举办的表彰大会,来的都是成功人士,万一碰上一个对咱们项目有兴趣的企业家政府官员什么的,咱好好公关把他发展成金主,以后买个药品啥的咱也财大气粗,就是赵晨一天超坏三根电极我都不心疼。”

“那你让赵晨去啊,没准儿还能傍个富婆呢。”

此时正好赵晨进屋,无意中躺枪,平时挺和气的青年一时也觉得窝火气:“师姐,你不要侮辱我的男性尊严。”

李璟岚啐道:“屁个男性尊严,要是真有富婆看上我能给我赞助,别说包我了,就是认我当干儿子我也乐意。”

“教授,您好歹也是个海龟,能不这么俗么。”放眼整个实验室,也只有岑豆敢这么跟李璟岚说话,没办法,谁让她岁数最大……

“海龟能煮汤喝还是当饭吃啊。”李璟岚挥挥手,“总之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还有你,都给我回去好好收拾,瞧瞧你们现在身上罩着的都是什么,一点身材都不显。都给我回去打扮打扮,宗旨就是耀眼而不妖艳,活泼不失稳重,要能较好的显示出我们组的精神风貌。”

岑豆赵晨:“……”

等李璟岚走远了,赵晨哭丧着连问岑豆:“师姐,我怎么觉得咱们像要被老师卖掉……”

岑豆拍拍赵晨肩膀:“你这么嫩,能卖个好价钱。”

岑豆看起来很愤慨,其实心里并没有太当回事。这种乌七八糟的潜规则岑豆活了三十年已经看了太多,社会如此,她们这帮底层的人除了遵守,没有别的活路。李璟岚定然也有他的难处,否则哪个做学问的人愿意这么糟蹋自己的尊严,像个交际花似的与达官贵人周旋。

岑豆只是不明白,一般拉赞助的事不都是博导们亲自去的么,这次怎么拉上他们?话说实验室里一共八个人,别人不选就选自己和赵晨?事出反常即为妖,自己得做好各种心理准备。

岑豆是典型的东北小媳妇性格,做事爽利不拖泥带水,说走就走。但是经过这么多年历练,好歹学会了思虑周全,不再贸贸然地,所以走这一路脑子也没闲着,穿什么拿什么都计划好了。

到了家里,从衣柜里找出林钽去年给她买的一条蓝色长裙,不露肩不露腿,还能把身材衬托出来,林钽说见他们公司有个女客户穿好看才给她买的,想来客户都能穿,应该挺正式。鞋子有好几双可以配,头发暂时盘起来也能应对,至于化妆,不好意思,她真的不是公关。

翻衣柜的时候,岑豆顺手把林钽给自己买的那些高级时装都掏出来挂上,忽然发现林钽买的东西清一色都走的是保守路线,岑豆掐着下巴琢磨,那货跟自己买内衣的时候怎么就总往性感的款式看呢?

结论有点让岑豆火大,林钽那个大沙猪。

“早晚有天老娘给他来个内衣外穿,让他小气!”岑豆语气彪悍,脸上却洋溢着截然不同的甜蜜笑容。

知道那人小气,要出席这种活动岑豆是死活不敢跟林钽说的,偷偷摸摸地回来换衣服,把一切痕迹销毁,再偷偷摸摸地出去,岑豆在自己家里就跟做贼似的。

岑豆才走到门口,电话就响了。一看是赵晨的号码,岑豆连忙接听。赵晨貌似很急,乱七八糟地说了一通,大概意思岑豆总结应该是他没有能出席大场合的衣服,想岑豆跟他出去买。岑豆能怎样,这个师弟一向是个死宅,交际圈……嗯,他基本就没有那个东西,成天宅在实验室,这么老实的孩子求到她了,她能不帮么。

岑豆和赵晨约好在XX大街会和,赵晨看到岑豆的刹那那叫一个惊艳。大呼小叫的说师姐好漂亮,岑豆只当他是觉得不好意思故意说起好听的让她开心。岑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充其量只是清秀,离漂亮差很远。

XX大街也算是本市内最繁华的商业街,基本上那些国际国内知名的牌子都能找到,岑豆没少在这儿给林钽扫衣服,所以今天赵晨说要买衣服岑豆第一个就想到这里。但是赵晨和林钽总归是两种气质,岑豆也搞不清究竟什么衣服适合他。

两个人从第一家开始逛,一直逛到第十家,终于有几件衣服赵晨和岑豆看着都顺眼。店里的导购也是口吐莲花,很快把赵晨忽悠去试衣服。也就是今天这个机会,岑豆才发现赵晨是那种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身材,平时总包着白大褂真埋没了他的骨架子。瞧着赵晨一件一件换,岑豆总是不自觉地往林钽身上飘——这件赵晨穿着挺好,林钽穿上会不会更好看?不对,林钽稍微高一些,还不对,林钽不喜欢粉色。

岑豆的眼睛飘啊飘,无意中就飘到了门口放着的一排领带上。

啧啧啧,岑豆不禁赞叹如今纺织业的鬼斧神工,瞧瞧这手感,这做工,这花色,分明是专门给他们家林钽准备的么。好吧,岑豆承认自己的思想有些不健康,但是请允许一个已婚妇人偶尔夸耀一下自己的男人。

都说这家的导购有眼色,岑豆的余光才在领带上扫过,那边导购小姐立马颠颠地跑过来,微笑着向岑豆推荐他们家的领带,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最后落到“这条领带很配你男朋友的西装”。

岑豆无比惊奇:“你怎么知道我男朋友穿什么西装?”

“里面那位先生不是您男朋友么?”

岑豆内心奔跑过无数匹羊驼:“呵呵,怎么会呢,他是我师弟。”

“哦,不好意思,不过你们看起来真的很配。”

“……”

“师姐,你看我穿这件合适不?”闲聊的功夫,赵晨已还上一身全新的西装站到她前面,

岑豆细细看过,不得不点头称赞:“不错,不错,师弟出去肯定能迷倒一堆富婆。”

“师姐,咱能不提富婆么。”赵晨郁卒。

赵晨也没再挑,干脆选了这一身,至于那条领带,岑豆纠结了好久:买吧,家里已经有差不多了;不买吧……不甘心呢。

注意了,这种类似“鱼和熊掌老娘都想得”的思想其实是每个女人的通病。没有钱的时候还不太明显,能保证温饱就不错了,什么东西多出一件都是浪费。现在有钱了就不一样了,岑豆骨子里那些小资情调通通被林钽惯出来了。对,是被林钽“惯”出来的。

记得两人结婚的头一个月,岑豆也是在逛街,也是看中了某件裙子,那件裙子具体长啥样岑豆已经记不得了,因为那货空有外表没有内涵,穿了不到七次就开线不能再穿,岑豆看着心疼了好几个礼拜,最后林钽受不了偷偷扔了。重新说那件裙子,岑豆看上了,因为家里有件类似的,但是质料做工都没有这件好,理智告诉岑豆不可以买,买了等于浪费,可是感情上岑豆还是爱上了这条裙子。一般岑豆喜欢上什么的表现就是眼睛直直地瞅着,拉都拉不走,林钽看出老婆的心思,笑嘻嘻让岑豆进去试试,说试试又不花钱。看看,看看,正好戳中岑豆的小心眼啊,岑豆能不答应么,能不进去试穿么。等岑豆试穿出来,林钽连连叫好,说什么我媳妇真有眼光,说什么这件衣服不就是为我媳妇量身定做的么。最后没等导购忽悠,林钽自己就跑去结账了,岑豆拉都没拉住。

林钽是这么教育岑豆的:媳妇,你看你老公辛辛苦苦赚钱是为了啥呢?不就是为了让我媳妇看上什么买什么么,你要是总这么节俭,我都没工作的动力了,所以,你努力花我才能努力赚。起先岑豆还当林钽是歪理邪说,可是架不住林钽会洗脑,一次两次不算,十次八次下来,岑豆居然也觉得理所应当了。

言归正传,岑豆纠结了半天,到底决定买下来送老公。

美滋滋放包里,赵晨突然把脑袋探过来,听不出语气地问岑豆:“师姐,你买领带送男朋友么?”

“当然,否则我当红领巾系么?”

“做你男朋友可真幸福。”

“那当然。”

“要是我也有这福气就好了……”赵晨嘟囔。

“什么?”

“没什么。”

“哦,那就快走吧,再不去老板该着急了。”岑豆还沉浸在成功购物的愉悦里,压根没注意到赵晨一脸恍惚。

☆、56岑豆不知道的事2

角落里暗潮汹涌,日光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同样波澜起伏。

谁也不知道林钽是什么时候来的,总之当李璟岚路过主席台的时候,林钽便已经坐在主位身后的椅子上。

不过李璟岚貌似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径自走到林钽旁边坐下,完全不在意人家是否邀请过他。

“李教授竟然也有空参加这么无聊的商业会议。”林钽的语气平平淡淡,说是客气却多了几分挑衅。

李璟岚不以为意,依旧是他油腔滑调的态度:“没办法啊,现在搞科研难啊,瓶瓶罐罐都是钱,我不出来拉赞助难道领着学生喝西北风去。”

“我记得前段时间您刚领了国家青年基金,应该够花一阵子才对。”林钽随手拿起桌上放着的会议报告,漫不经心地翻看。

“那些钱么,如果正正经经的花,随便买些诸如氯化钠硝酸银什么的倒也够用……问题是,要是买了Ephedrine(麻黄碱)什么的,就不够用了。”

“你注意点!”林钽突然低吼,随即眼角余光快速地在周围扫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他们,林钽才压低了跟李璟岚说,“有事不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说么!”

李璟岚笑意甚浓:“放心,放心,别人都只以为利欲熏心的李教授在和新贵富商搭讪,不会往歪处想的。”李璟岚倏尔收起笑意,用谁都没见过的严肃音调对林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是我的导师教育我的,我一直奉为准则,且屡试不爽。”

“日本鬼子的话我从来不信。”

“很遗憾年轻人,我的导师是旅居日本的德国人。”

林钽摔掉手里的报告,倚着靠背闭目许久,才问道:“进展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只是资金上出了点问题,原材料的价格上涨了百分之五。”

“你可真会狮子大开口,当我是银行么。”

“反正最后赚的钱你也有份,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钱明天会打到你账上。”林钽站起来,抖开衣襟的褶皱,“永远记得安全第一,像今天这么危险的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你这副样子倒让我想起了我们所里的王迩伉教授,老爷子七老八十了,这辈子其实没啥大贡献,唯一的贡献就是把手底下所有的学生都训练的谨小慎微,每天下班恨不得锁三次门检查八次水龙头。”

“所以人家是第三世界科学院院士,而你只是个替我打工的科研流氓。”

“放心,只要我能活到他那么岁数,我的成就就对比他要大。”

“我拭目以待。”

“得了吧,就我们干的这些损阴德的事,未来能有份全尸就不错了。”李璟岚嘴角泛起苦涩的笑意。

林钽目视远方,仿佛在凝望自己的未来:“我会长命百岁的,就算为了岑豆——所以,我绝对不允许手下或者我自己,有任何偏差。”

“那么,模范丈夫,别怪我没提醒你,你那亲亲老婆现在就在这个会场里,兴许正和某个老情人新情人在互送秋波,你再不过去,往后就没有继续‘谨慎’下去的动力了。”

望着某人故作镇定其实急促的脚步,李璟岚忽然觉得其实生活还是挺有意思的,谨慎点貌似也没啥不好,起码能时常调戏调戏这个未老先衰的青年精英。

李璟岚现在还记得林钽第一次邀请自己入伙时的情景,那时候的李璟岚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居然也在做自己这行,更没想到他已经神通广大到能够把自己在日本做过的东西一样样放到自己面前,如数家珍般的把每个样品的出产日期,销量,优缺点都介绍一遍,让自己想抵赖都抵赖不掉。

自己的导师在日本制毒干得风生水起,自己当年傻愣愣地,不知道导师的背景,只看到他在什么劳什子杂志上发的paper,于是慕名成了导师的学生。难得老师没啥民族偏见对他这个中国学生还挺器重。自己脑袋一热对导师感激涕零,老师让干啥就干啥,一来二去,竟然进了这个歪门邪道。

终于有一天自己清醒了,知道再跟导师干下去,自己非死在日本不可,李璟岚开始慢慢地脱离核心,再借着国内自己家族的势力,这才能安全回国。中间的过程有多坎坷李璟岚已经不想回忆了,总之是九死一生。

“我千辛万苦从日本回来,就是为了金盆洗手,让自己后半生能过上安生日子。”

然后林钽怎么说的来着?李璟岚本是不想听的,奈何身背后两把枪抵着腰,让他想不听都不行。“只要你的手曾经碰过这些毒品,那你这辈子就都不要妄想所谓的安生日子——不过只要李教授答应效力林家,我们绝对能够保证,在林家的势力范围之内,让您可以专心研究,高枕无忧。”

“你费尽心机把你老婆安排到我那儿,是为了以后控制我方便?”

李璟岚苦笑,没成想自己活了白几十年,到头来竟没有这么个毛头小子深谋远虑。李璟岚是这么想的,可林钽却摇头:“不,岑豆对此一无所知,我们男人在前面厮杀,不该让女人也沾上血。”

“你还挺讲究。”

“不妨告诉李教授,岑豆就是我的软肋。”林钽忽然靠近李璟岚耳朵,压低声音说。

李璟岚很惊讶,道上混的从来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弱点示人,因为如此的话,就等于把心口暴露于人前。

“看不出我竟如此让人信任。”

“合作的前提,要么是互相信任,要么是互相有把柄在对方手里。如今您手上也有我的把柄了,我觉得往后我们的合作会非常愉快。”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惦记上我的?”

“从您还在日本的时候。”

李璟岚心里那个憋屈啊,感情人家早惦记上自己了。这么说最开始林钒主动找上自己也不是为了岑豆,就是想和自己套近乎。李璟岚总算看明白林钽了,这小子压根就是个衣冠禽兽。这么轻易的把他的秘密告诉自己,看着像是他信任自己,其实根本在变着法地要挟自己:你要是同意合作,往后咱就是朋友,要是不容易,那就不好意思,你知道的太多了,只有死路一条。

李璟岚不是傻子,就算不为日后的利益,就为眼下自己的小命,他都不能不答应。

“你根本是拿你老婆当桥使,居然还敢说在乎她。”李璟岚气不过,到底没忍住,讽刺林钽道。如今想来,李璟岚多少有点后怕。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李璟岚已经非常确定岑豆就是林钽的软肋了,谁要是敢碰岑豆一下,林钽恨不得把那人的手剁了,自己放出那种屁话还能活着走出去,真的多亏了导师传授的一身本事。

林钽的修养却远比李璟岚要好,面对冷嘲热讽仅仅是眼底一暗,之后甩给李璟岚一本厚厚的文件:“与其关心我和我老婆的关系问题,我看我们还是讨论一下以后合作的细节吧,李教授。”

李璟岚自己在一边忆苦思甜不提,我们继续跟着林钽的脚步去追老婆。

可想而知,当林钽找到岑豆的时候,岑豆的身边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钽的情敌,江东。林钽在看到江东的一刹那就有股上去把那人按倒在地狂揍一顿的冲动,但是现在不是三年前,两个大男人暗地里打打架就算了,当着众人的面,无论对他们还是对岑豆,影响都不好。

林钽沉住气,尽量让自己从容走过去,江东背对着林钽所以没有发现,岑豆却是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自家老公,惊讶之余偷瞟了一眼江东,脸上尽是尴尬心虚——任谁被老公抓住和前男友处在一处,都会心虚的吧,即使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这一瞬间,林钽觉得有团火在自己胸膛燃烧。

江东回头看到林钽,礼貌地伸出右手,两个男人相视一笑,竟像是多年不见的故友。

岑豆摸着脑袋狐疑:这两人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和江东握过手,林钽便直接把江东当做空气,径自走到岑豆身边,故意似的捋捋岑豆额前的碎发,温柔问道:“你不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怎么来了?”

岑豆等了小半天终于等到可以吐苦水的人,抓着林钽的衣襟便不打算撒手,絮絮叨叨把李璟岚一顿好埋怨。岑豆肚子那些东西很多是不能和外人讲的,赵晨和她是一个导师,便更不能说。而林钽就不一样了,自家老公,无论何时何地从责任到义务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江东看两人之间已无自己插足的余地,与林钽略颔首便离开了,跟岑豆连招呼都没打。当然,即使他打了招呼,岑豆也不太乐意回应。

好不容易岑豆中间喘了口气,林钽趁机递给岑豆一杯果汁让她润喉,顺手把之前的酒杯交给服务员。

“慢点喝,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就说你家老公不喜欢你抛头露面,挡回去就是了。李教授真为难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出头。”

岑豆摆摆手:“小事,哪用得着你出马,我自己能解决。况且出来吃点东西也不错。”

“怎么会和江东在一起?”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林钽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明明知道岑豆的性格不会和江东有什么,但自己心中的醋意仍旧很浓,压抑着不爆发,已经是林钽能做到的极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开始白天更新吧,什么时候晋江不抽了再说。

☆、57你是我的

岑豆的肩膀有那么一瞬间有些僵硬,可只是这一瞬,也被林钽灵敏地捕捉到了。林钽低沉着脸,手上却不失温柔地抚摸着岑豆的,似是想把岑豆心里的恐慌抚慰下去。两人都觉得过了很久,岑豆的身体才慢慢软下去。

岑豆仰视林钽:“你什么意思?”细听的话,她的声音稍微有些颤抖。

林钽沉默。

岑豆苦笑:“只是碰上了,既是故人便站在一起说说话,就这么简单。你有疑问么?”

林钽盯着岑豆的眼睛半晌,声音忽然变得十分遥远:“还是我大哥明智,老婆就该放在家里给自己看,彻底断了别人觊觎的途径。”

岑豆的脸色一阵青白,林钒对秦冉冉的占有欲她只见识过冰山一角,但只那一角,也足够岑豆唏嘘半晌。她一直疑惑秦冉冉是怎么忍耐下来的,没有自由为前提的爱在她看来也许根本是种变态的占有,自己要是遇上非自杀不可。

但一直以来林钽在岑豆的眼里都是温柔体贴的丈夫,林钽很尊重自己,两个人有什么分歧也会有商有量地解决,三年来基本都没红过脸。虽然林钽和林钒是亲兄弟,岑豆却从来没有试图将两人联系到一起。也因为如此,林钽的话才更叫岑豆心惊。

林钽扑哧笑出来:“傻瓜,逗你的。”

岑豆却一点都没听出林钽开玩笑的意思。

“既然来都来了,陪我去和大家打个招呼吧。”林钽没等岑豆答应,便半强迫地拉起岑豆,让她挽住自己手臂。这一番动作十分突然,岑豆没有准备,险险一个踉跄。林钽却好似没有察觉,仍旧领着岑豆往前走。

岑豆吃惊地看着林钽,这么霸道还有点冷血的林钽她还是第一次见——啊,不,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他骗自己去见林铌的时候,自己险些被他强、暴。岑豆觉得自己已经开始相信血缘与遗传的力量了,这对兄弟,也许变现得各有千秋,其实骨子里是极其相似的。有了这个认知,岑豆更加相信,也许有一天,自己稍不留神,便真的会被林钽关进大宅,永不复出……

不,岑豆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和林钽身上。

“林钽,我不想过去。”岑豆站定,死活不再走。

林钽终于看向岑豆,皱眉:“为什么?”

“我不喜欢。”

“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来?”

“那不一样,林钽,导师的要求我无法拒绝。”

“所以我就可以拒绝?”

“因为我知道你一直很尊重我的意愿。”

林钽冷笑:“我后悔给你太多‘尊重’。”

“林钽,求求你冷静一下,现在这个样子更不不像是你,有事我们回家再聊好么,一点小事没必要这么无限放大。”

岑豆和林钽虽然都极力压低声音,但无论表情还是动作,落到旁人眼里也都能看出两人发生了争执。一直站在不远处的赵晨便第一个冲过来,突兀地把岑豆从林钽怀里拉出,护在自己身后,质问林钽:“你要干什么?!”

说实话,赵晨的出现把岑豆和林钽原本紧张的气氛搅合地更为尴尬,甚至于头两秒钟,两个人都有些怔忡。

岑豆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怕林钽误会什么,连忙把赵晨拉到一边:“我们俩商量事呢,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可是师姐,我看……”

“你乱看什么,去去,找老师玩去。”

赵晨有些不甘愿地看看岑豆,又转身与林钽对视。林钽少时便陪大哥打拼家业,现在又管着几十号人,而赵晨不过是个小研究生,最多称得上书卷气,两个人气势上谁优谁劣一目了然。赵晨很快便招架不住,把目光挪先别处。

林钽却已经在对视的这几秒把赵晨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甚至在心里暗暗将赵晨内心里潜在的东西琢磨了个大概。从心里说,林钽压根没把赵晨放到眼里,唯一能够让林钽不爽的,便是赵晨对岑豆毫不掩饰地爱慕。敢对岑豆产生非分之想,光这一点,就足够让林钽厌恶。

林钽手上处理过的人很少,因为能让他厌恶的人实在不多。

林钽不屑地冷哼,视线直接越过赵晨,仿佛这个人从不存在:“我还有事先走了,一会儿结束在门口等我,我们继续商量。”

“好……”

林钽带着一身阴森森的火气走了,岑豆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林钽的气场太强,压得她都不敢再纠缠,她这个日日与林钽相处的人都是如此,更枉论赵晨。

岑豆瞪赵晨:“看到了吧,这就是个土匪恶霸,咱斗不过他的,往后见着这人绕着走,知道了么。”

“……师姐,他就是早上开车送你的那个人么?”

“……”脑子这么好使能领奖金么……

李璟岚给自己找够乐子了,慢慢悠悠地踱步出来,走到赵晨身边,强拉硬拽地把赵晨从岑豆那儿拉走,边走边教育:“人家两口子的事你少管,你说你师姐都三十了,你才二十多,非要啃那棵嫩草做什么呢,况且人家嫩草都有主了,等着啊,老师来年给你招个漂亮的小师妹,到时候你好好追。”

李璟岚走了两步又回头叫岑豆:“你也跟上,真当我领你俩来看热闹的么,一会儿有人问起咱们组的情况,你得想好词好好介绍。”

岑豆脑子里正一团乱麻,李璟岚叫她,也便木然地跟着。岑豆觉得自己或者自己真该做点正事,乱七八糟的事往后再说。

几个钟头下来,师徒三个挨个见一批教育部门的政要,有钱有地位的企业家,其中自然包括林钽和江东。岑豆这才发现,原来林钽已经不是自己当初刚嫁他时那么默默无闻,他的身上已经被罩上了许多光环。

林钽看起来气定神闲,面对各方都从容自若,仿佛刚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他也没有生气过。

是在社会上磨练久了演技变好了,还是他真的已经把刚才的事忘了?

岑豆问李璟岚,老师好像和林钽相熟。李璟岚诧异,你怎么会这么认为,自始至终我们俩都没说过话。

你跟赵晨说我们两个是两口子。

哦,是么,口误口误,主要是想断了那傻小子的念想。

老师做的对——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林钽的关系?

李璟岚没皮没脸地顾左右而言他。

岑豆轻笑,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自己也不打算为难人家。

倒是李璟岚看不下去岑豆一脸苦相,奉劝她,你对你老公的了解还不够深。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话了,好像人人都很了解他,唯独我这个做妻子的,最不了解。

再长的活动也都有结束的时候,散场了,岑豆不得不站在酒店门口,等待林钽。林钽很少让她等的,他说空等的感觉让人焦虑不安,他舍不得岑豆等,所以每次约会,他都会给岑豆一个准确的时间,让岑豆自己安排。

舍得舍不得,原来所有男人都无法抵挡时间的冲刷。岑豆现在有些害怕,如果林钽变成第二个江东,自己可不可能像八年前一样重新站起来?三十岁的女人,说老不老,但让她重新开始实在是太难。

岑豆正暗自神伤,林钽的车子终于悄然滑到身边。林钽摇下车窗,若是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其实林钽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林钽看着失魂落魄的岑豆,一时间百般滋味涌现心头。

“上车吧。”林钽推开车门,让岑豆上车。岑豆怔了一下,并没说什么,乖顺地上车。岑豆的好处便是知本分从不多问,岑豆的坏处也同样是不问。什么都憋在心里,让人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乎你还是不在乎你。

车子发动,狭小的空间静默的可怕。

“对了,我给你买了条领带,我看挺好看的。”岑豆从包里找出那条据她认为各种好的各种适合林钽的领带,递到林钽眼皮底下,林钽只是看了一眼,便目视前方继续开车。“挺好。”林钽说。

岑豆听出林钽的敷衍,哦了一声,这一路两人再无话可说。

车子停到楼下,夫妻俩默默上楼。本以为冷战即将开始,却不曾料想在打开房门之后天雷勾地火。

林钽猛地将岑豆按到玄关的穿衣镜上,雪纺的衣裙根本挡不住玻璃的冰冷,岑豆打了个哆嗦,林钽火热的气息已经落到她颈间。

“豆子……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你原谅我好不好?”林钽说得委屈又无辜,可是他的吻却没有半点软弱,一下比一下重地印上岑豆的脖颈,甚至有几下没控制住力道,让岑豆感到丝丝刺痛。

“林钽……你先冷静点……”岑豆想推开林钽,这个姿势实在让她难受,更何况这个位置离隔壁家只隔一道墙,搞不好他们什么都能听见。可是林钽的力气实在太大,她的推拒反而让林钽觉得恐慌,双手双腿更牢固地禁锢住她。

“豆子,你不知道,我看到你和江东站在一起有多难受……你不能这么折磨我……”

“我都说了那是意外。”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怕……豆子……你是我的。”

林钽重重封住岑豆的唇,浓重的侵略的味道迅速包裹住测岑豆的全身,麻痹她所有的神经。仿佛林钽不止封住了她的气息,更在吸取她的灵魂。

或者林钽就是想把岑豆彻底吸进肚里,这样才能确保岑豆永远只是他的,不会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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